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早。”劉長安看着挨牆走了出來,小心翼翼不想踩髒門前白白淨淨雪地的上官澹澹。
“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上官澹澹貼着牆站着,又看了一眼周咚咚和陸斯恩,有些憂心他們會滾過來把上官澹澹門前的雪也給糟蹋了。
“昨天晚上。”
“那你昨天晚上不敲敲我的門?”上官澹澹不滿地說道,別人家的小孩不管什麼時候回家,都會先來告訴自己媽媽的。
“那你怎麼不在我家等着?我回家的時候,周書玲就在等我。”劉長安反脣相譏。
“咚咚媽真乖。”上官澹澹十分滿意地稱讚道,至於劉長安的其他問題,因爲下雪耳朵有些涼涼的,所以沒聽到。
劉長安搖了搖頭。
上官澹澹看了看雪地和積雪的梧桐樹,還是決定唸詩:“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秦皇漢武,就很厲害,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秦皇漢武,就很厲害?”劉長安還是聽清楚了她隨便亂改的一句。
“對,這裏的漢武,指的就是我大漢朝世宗孝武皇帝,當然厲害,最厲害了。”上官澹澹驕傲地說道,“這首詩裏的其他人,也就秦皇能夠媲美了。”
“行吧。”劉長安也不和她爭辯什麼,他本來就沒有說秦皇漢武不厲害,只是覺得她瞎改詩詞的水平太低而已。
“我門前的這片雪,不許別人踩壞了。”上官澹澹回去拿了夾煤球的鉗子,準備畫一個範圍出來。
這時候已經像個雪球一樣的周咚咚衝了過來,抓着兩團雪就丟到了劉長安和上官澹澹身上,然後在上官澹澹準備畫範圍的位置摔倒了,靈活地打了個滾又爬起來跑了。
“咚咚還可愛嗎?”劉長安看着上官澹澹說道,她愣在那裏呆呆地看着野豬打滾過的雪地。
平常周咚咚做一些讓劉長安難以言喻的事情時,上官澹澹最喜歡一邊咯咯笑一邊說一句“咚咚真可愛”。
上官澹澹默默地把煤球鉗子收了回去,然後把小火爐,燒水壺還有她喜歡在燒水時坐着的長條凳子搬了出來,夾了點木炭到火爐子裏引火,看了看火勢,又把感覺多餘的一塊大木炭沾了點雪滅了火星子裝進蛇皮袋子裏,這才把灌滿了水的小水壺放在了火爐子上,然後抱着保溫壺坐在了那裏看着眼前的雪色,不理劉長安了。
劉長安卻笑了起來,“澹澹真可愛。”
上官澹澹給了他一個白眼。
樓上的周書玲探頭出來,說準備喫早餐了,然後看見完全成爲一個雪球,帽兜,頭髮,耳朵,鞋背,褲袋裏全是雪的周咚咚在到處亂跑,頓時氣得跑下來追趕周咚咚,只是她穿着毛拖鞋沒有辦法衝到雪地裏去,瞧着旁邊的劉長安一副期待她去打周咚咚的樣子,氣得在劉長安的腰上扭了一把,周咚咚會這樣放飛如野豬,跟劉長安脫不了關係。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大年三十之魚躍龍門
周書玲的毛拖鞋沾不得水,上邊據說是羊毛,她可愛惜了,更何況還沒有穿襪子,有點怕等會兒在雪地裏踩上幾腳把拖鞋裏面也弄溼了。
於是她推了推劉長安,示意劉長安去把周咚咚抓回來。
劉長安沒有動,周書玲便多用了點力氣,非得也把他推到雪地裏不可。
可是她哪有那麼大力氣,看着劉長安紋絲不動,周書玲轉過身去,雙腳撐着地面,試圖用她最近有點發胖的位置,把劉長安頂出去。
聽着她在他身後氣喘吁吁的使勁,感覺到她最近身子豐潤起來,肉都長到什麼地方去了,劉長安心思一岔開,居然被她成功地推到了雪地上。
她自己也差點摔倒,但還是有些樂呵,只是目光一落到周咚咚身上,頓時又氣的跺腳。
周咚咚滿身是雪,就像一個原本堆在梧桐樹下的小雪人,忽然長出了雙腳,蹭地從雪地裏站了起來,然後到處亂跑。
“等會兒你們兩個都沒有早餐喫!”周書玲在地上抓了一把雪,丟到劉長安後背上,“快去把她抓回來。”
“來打雪仗啊!”
看到媽媽往長安哥哥身上丟雪球,周咚咚衝了過來,手裏捏着一個大雪團就丟到了周書玲身上。
周書玲看着轉身就跑了的周咚咚,還有自己特意爲了今天出去買年貨穿上的漂亮衣服,上邊沾滿了夾雜着葉子和枯枝的雪,頓時怒氣衝衝地跑上樓,穿了件皮衣,套上雨靴就過來追趕周咚咚。
周咚咚看着全副武裝的媽媽,頓時大喫一驚,這樣的媽媽根本無法反抗,連忙嚎了一嗓子就往遠處跑了。
劉長安就是喜歡看這種情景,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時候周書玲回過身來,看到劉長安在那裏笑,抓着一個雪球就砸到了他頭上。
“讓你笑!”看到劉長安臉上綻放出雪花,周書玲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咯咯……”
像小母雞生完雞蛋炫耀一樣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劉長安看了一眼在旁邊幸災樂禍的上官澹澹,在地上抓了兩把雪就朝着周書玲和上官澹澹丟了過去。
上官澹澹的笑聲戛然而止,生氣地看了看自己的保溫壺,又看了看劉長安,坐在那裏身子一動不動,兩隻小腳蹬了蹬,趁着周書玲正跪在地上捧雪準備反擊,長髮在地上捲起了一個磨盤大的雪球就朝着劉長安砸了過來。
劉長安一邊盯着她那觸手一般的頭髮,一邊身手靈活地閃避開來,哪裏知道那個雪球卻在他腦袋旁邊爆炸看來,頓時把他砸的渾身是雪。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這才又從面無表情的神色轉變成咯咯笑。
“看我的大雪球!”周書玲也成功地捧了個大雪球,費勁地舉了起來,只是腳下一滑,雪球是成功地砸到了劉長安身上了,但是她自己也往地上摔了下去。
劉長安順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細細的腰肢,這女人的肉倒是沒有長到不該長的地方去。
看着劉長安似笑非笑,近在咫尺的臉龐,周書玲連忙抓着他的肩膀站直了身子,略微有些臉紅,“都是你們,不和你們鬧了,我要做早餐去了。”
……
……
早上鬧了許久,劉長安最後還是把周咚咚給抓了回去,她出了許多汗,衣服上的雪也融了許多,渾身溼漉漉的,周書玲在做早餐,於是把周咚咚換衣服的任務交給了劉長安。
劉長安把周咚咚抱到電暖桌旁邊脫光了衣服,摸了一把後背,都是汗水,拿着浴巾還沒有擦乾汗水,周咚咚就迅速地鑽到了電暖桌底下藏着,裏邊暖呵呵的,劉長安去樓上拿了要換的衣服下來,周咚咚又在下面不肯出來。
只是冬天裏的衣服這小孩實在沒法自己穿,劉長安也沒有直接把衣服丟到電暖桌底下讓她自己換,拿了一根棍子在電暖桌下一陣捅終於把她趕了出來抓住穿衣服。
喫完早餐,劉長安和周書玲先去菜市場買魚,大年三十的飯桌上魚是必不可少的,圖個年年有餘的吉利。
“其實,你在餘額寶裏存一塊錢,一樣很吉利。”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那能一樣嗎?”周書玲可不這麼認爲。
“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圖個吉利,魚是餘,餘額寶也是餘。”
“就是不一樣。”周書玲堅持地說道,儘管也沒有什麼理由,很多事情幹嘛非得想一個什麼理由,或者去思考爲什麼?就像周書玲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很開心也很幸福,就不會去想多餘的事情。
這時候一輛小車打了個滑,颳起一陣雪花飄落,周書玲嚇了一跳,連忙拉着劉長安手臂躲到了一旁。
“隔着好幾米呢,看把你嚇的。”劉長安笑了起來,有時候常常會想,周書玲小時候是不是和周咚咚一個愚蠢的模樣,只是她沒有周咚咚那麼幸摺�
周咚咚很小很小就遇見了溫柔慈善猶如神祗降臨普照猩拈L安哥哥,周書玲小時候可沒有這樣的福氣,沒有人來照顧和保留她那份憨厚的天真和單純。
其實也不是說周書玲就不天真和不單純了,只是她經歷了挺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事情,性子里根骨的東西卻沒有被磨滅,現在又漸漸地復甦起來。
“萬一它……它一直滑過來,又撞開了那顆小樹,跑到人行道上來呢?”周書玲鬆了一口氣地說道,要是自己會開車,一定只有街上沒人,天氣又好的時候纔敢慢慢地開出來,這些人下雪天都敢開車,真是太膽大包天了。
“除非它就是衝着你來,想要撞一撞你,否則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是零。”劉長安也想到了車子的事情,“你去買個車吧,帶兩個小孩出去喫喝玩樂也方便一些。”
兩個小孩當然指的是周咚咚和上官澹澹,其中上官澹澹在劉長安這裏是薛定諤的貓的狀態,是小老太太還是小孩,完全看劉長安願意叫她是個啥。
周書玲有點意動,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浪費錢,如果人人都開車,那地鐵和公交車修來是幹什麼的呢?總要有人坐地鐵和公交車的。”
劉長安側頭看了一眼這個渾身香噴噴的女人,不禁笑着搖了搖頭,“這個理由,不愧是周咚咚的媽媽……周咚咚就說過,如果所有的小朋友都很聰明,都要去考第一名,那麼誰來當最後一名呢?”
“她真的像我嗎?”周書玲不樂意地否認,“我比她聰明多了,我小學的時候成績……成績應該比她好。”
“那我出個題考考你吧,已知除了9n加減4型的自然數,所有100以內的自然數都可以寫成三個整數的立方和,你在24,30,33,42,52,74這些數字中選一個寫成三個整數的立方和吧。”劉長安隨口出了個題,立方的概念應該是小學就接觸了的吧,她既然很聰明的樣子,想必難不到她。
周書玲眉頭緊鎖,她早已經意識到了,像她這樣聰明的女人往往不討男人喜歡,所以婚姻也好,相親也好都很失敗,但是周書玲希望在劉長安面前表現的聰明一點,因爲她又不要在他面前傻乎乎的裝可愛。
可是自己的聰明還是比不上劉長安的,所以這個題目聽起來就費勁,完全不懂他說的什麼東西也很正常。
“我怎麼知道?”周書玲搖了搖頭,“這個題目我不會做,不代表我不聰明好吧,你去問周咚咚,我保證她也不會。”
“你好意思?”這當媽的,劉長安也跟着搖頭。
“我比她聰明就好了,就可以當她媽媽了,難道非得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才能當媽嗎?”周書玲不以爲然地說道。
劉長安便和她講起了如何把24,30,33,42,52,74分解成三個整數的立方和答案,講了一路,一直講到菜市場。
他知道她聽不懂,可是看她那一臉懵逼,還時不時點點頭配合劉長安講解的樣子就很有趣。
來到菜市場,劉長安和周書玲湊近魚攤,就發現養在魚缸裏的各種魚今天都似乎格外興奮,也想着把自己獻祭了過年似的,爭先恐後地在魚缸裏跳躍拍打着水花,擁擠在一起緊貼着玻璃。
其中一頭大草魚奮不顧身地以魚躍龍門的姿態,從魚缸裏高高跳起,掉在了劉長安身邊,努力扭動着身軀,靠着尾鰭的拍打,終於挪到了劉長安腳下。
“年夜飯就它了。”劉長安很感動地說道。
“就它吧。”周書玲也說道,伸手想掏手機付錢,然後才發現自己挽着劉長安的手臂。
好像……好像是從那輛車子颳起雪自己躲避的時候,就挽着他的手臂了,竟然挽了一路。
真是的,他居然也不講一下,周書玲羞嗔地瞪了一眼劉長安,又抬了抬手,幾根手指頭輕輕地搭在他的臂彎上。
第六百六十六章 機智勇敢的龍與愚蠢的小孩套裝
把大草魚買了回家,周書玲先戴上手套,繫上圍裙,乾淨利落地把魚給殺了,加了鹽醃好,這才和大家一起出發去買年貨。
周咚咚換了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帶一個能夠把腦袋都包住,只露出小臉蛋的帽兜,上邊還有兩隻貓耳朵豎起來。
她已經等不及了,抓着門把手做了好幾次衝出去的姿勢,上官澹澹在旁邊動作很小的蹦蹦跳跳,等劉長安和周書玲準備出發時,上官澹澹就牽着周咚咚先下樓了。
“你今天要是再把衣服弄髒了,明天就沒有新衣服穿了!”周書玲在後面喊着叮囑周咚咚。
“沒有新衣服穿就沒有嘛!”
“還學會頂嘴了!”要不是因爲要走樓梯,周書玲就要去打人了。
“你要跟她講,明天就沒有好喫的纔行。”劉長安發現周書玲當了這麼久的媽媽,還是不擅長處理周咚咚。
“你今天要是把衣服弄髒了,明天就沒有好喫的給你喫!”周書玲看到周咚咚已經跑到雪地上躍躍欲試不知道要做出什麼蠢事的樣子,連忙喊道。
周咚咚站在那裏停頓了一下,馬上說道:“知道了!”
“我手冷。”上官澹澹摘下一隻紅色的小手套,把手掌塞到劉長安手中讓他握着。
上官澹澹的手套是周書玲織的,兩隻紅紅的手套用紅色的毛線連在一起,然後掛在脖子上。
周咚咚也有這麼一對,但是周咚咚的手掌總是熱乎乎的,所以早就取下來了。
“咚咚媽……”上官澹澹朝着周書玲招了招手,示意周書玲把手掌也給她。
一左一右牽着自己的兩個晚輩,上官澹澹看着在前面跑跑跳跳,遇到雪堆堆就要去踩一腳的周咚咚和搖頭晃腦的陸斯恩,心滿意足。
“上次我一個人走到橘洲了,但是我不知道去江神廟還是去大雕像看看,就又走回來了。”上官澹澹有些驕傲地說道。
“厲害,都敢一個人走這麼遠,不愧是太后。”劉長安招恼意地恭維。
上官澹澹在這個城市留下的腳印,最遠就是對岸的麓山頂了,不過基本上就是劉長安背上去的,然後秦雅南開車送回來,她自己雙腳走的路,劉長安懷疑還沒有自己有時候一天閒逛下來的里程。
“我小時候也是!”周書玲也心有慼慼焉地贊同,“我第一次去橘洲的時候,也是站在大橋下面,不知道往左邊去看看還是往右邊去看看,我就只好回去了,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大雕像。”
“你們真是神奇。”劉長安沒有試圖去理解她們,大概這樣的相似就是上官澹澹尤其喜歡周書玲的原因吧。
“今天我們買親子裝穿吧。”上官澹澹對周書玲說道。
“好啊!”周書玲高興地點頭,儘管她覺得如果自己作爲媽媽,有上官澹澹這麼大的女兒那也不像啊……姐妹裝更好,可是隻要上官澹澹高興,親子裝就親子裝吧。
“你們穿你們的,我和周咚咚穿……嗯,我們的服裝搭配叫……機智勇敢的龍與愚蠢的小孩套裝。”劉長安本來想叫“機智勇敢套裝”的,但是看了一眼在搖樹的周咚咚,還是覺得“機智勇敢”不適合周咚咚。
“周咚咚!”周書玲及時發現了,趕緊大吼一聲。
周咚咚這才放棄了要把樹上的雪搖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還是掉下來一坨雪砸在臉上,張着嘴吐了吐口中的雪粒子,雪爲什麼沒有雪糕好喫呢?
今天的年貨主要是買了各種各樣的糖,還有種類繁多的水果,周書玲和上官澹澹買了親子裝,劉長安和周咚咚買了機智勇敢的龍與愚蠢的小孩套裝。
除了周咚咚,上官澹澹和周書玲都對劉長安起的這個套裝名字沒有意見。
“是機智勇敢的長安哥哥與機智勇敢的小孩套裝。”周咚咚一邊剝着巧克力錫箔紙包裝,一邊嘟囔着說道。
“想想你的期末考試!你看看你是不是機智勇敢?”周書玲說道,和任何小孩一樣,期末考試大失敗,一整個假期都會被唸叨。
“那我不機智勇敢,你機智勇敢嗎?”周咚咚一邊喫巧克力一邊說道,期末考試的事情,周咚咚早就忘記了,寒假就是和學習完全沒有關係的時候。
“我當然是的。”周書玲很肯定地說道。
“那機智勇敢的媽媽,爲什麼會生出愚蠢的小孩呢?”周咚咚大聲反對,“那你爲什麼不把我生的機智勇敢一些呢?”
周書玲一時語塞,這小屁股,眼見着過了年大一歲了,學習成績不見好,頂嘴的本事倒是長了。
“你喜歡機智勇敢的小孩,你就和機智勇敢的長安哥哥再生一個嘛,兩個人都機智勇敢,還會生出愚蠢的小孩嗎?”周咚咚抬手摸了摸周書玲的肚子。
周書玲臉頰一熱,偷看了一眼劉長安,他居然在笑,好像周咚咚說的話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樣。
“你這……中午不給你飯喫。”這種話題周書玲倒不好意思大張旗鼓教訓周咚咚了,只好輕輕帶過。
“咚咚真可愛。”上官澹澹咯咯笑了起來。
劉長安在上官澹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小老太太就喜歡幸災樂禍,每每看到周咚咚的童言無忌讓大人無奈,她就在旁邊很開心。
回到家裏,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依然坐在了電暖桌旁邊,周書玲去把東西整理好,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樓上的放樓上,放樓下的放樓下,又去洗了一大臉盆水果放到電暖桌上……沒有辦法,這地方的人特別能喫,別人家裏擺盤以好看精緻爲主的水果盤子不適用。
周書玲看到上官澹澹正拿起一副窗花在看,仔細瞧了瞧,那手工水平,細微精緻毫無瑕疵的圖案紋路,和電視裏介紹傳統工藝大師的作品都不遑多讓,周書玲張了張嘴,愣愣地看着劉長安,“你剪的嗎?”
這不可能是上官澹澹剪的,上官澹澹除了燒水,她什麼事情都不做的,這一點周書玲已經發現了。
“是啊,昨天晚上回來,看到你剩了很多剪紙在這裏,我就隨便剪了點。”劉長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這麼委屈地看着我幹什麼,我剪個窗花還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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