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70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其實吧,我覺得他可能不願意來,你也別勉強他。不過你一定要來,畢竟你可是我們那一屆最受歡迎的女孩子,大家都想再見見我們附中的大美女呢,以前可是同學,現在變成大學校花,高不可攀了,要給大家一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啊!”白茴十分期待地恭維着安暖,她說的可句句屬實啊,如果安暖都不來,這樣的同學聚會還有什麼意義呢?只怕男孩子們都沒有興趣了吧,呵呵。

劉長安來不來都無所謂的意思嗎?真要這樣的話,同學聚會確實沒有什麼意思了,不過應該只是某些人會覺得沒有意思吧。

安暖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露出被調侃而微微窘迫的羞澀笑容,嗔道:“我哪有?明明最受歡迎的是你好吧,你上次去漫展當嘉賓,我們學校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你的粉絲。同學聚會的話,錢寧肯定會去,可惜陸元應該來不了,他們可是你的忠實擁躉。”

安暖根本不知道錢寧和陸元都有女朋友了!白茴又沒有和她聊過這些,安暖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我上哪知道?我現在和他們的聯繫,還不如和劉長安多呢,差不多是漂流瓶見的類型了。就是劉長安這人總不喜歡回短信,也不喜歡接電話,讓我聯繫通知聚會的事情都得單獨找他纔行。不過現在也不用了,你把話帶到就行,來不來隨便他了,我這個聯繫人也算都通知到了。”白茴神色不變,微微一笑,好朋友不就是分享快樂和幸福的對象嗎,那些破事哪能拿出來說道呢。

“他就是這點討厭,高中也這樣,我都忍了他好久了,沒有想到……還得繼續忍下去。”安暖無可奈何地幸福中帶着一絲絲恰到好處的遺憾,畢竟……劉長安的完美也不是360度無死角的啊,沒辦法了啊,將就吧。

“虧你受得了他。”白茴搖了搖頭,回頭指了指車子,“那我先走了啊,有事聯繫。”

“好的,再見。”

安暖揮手告別,一直站在原地看到那輛勞斯萊斯庫裏南跪下來,白茴上車,車子離開以後,安暖才放下手掌,然後看着那個保溫壺。

安暖是真的喜歡這個保溫壺,只有那些純正的宮鬥戲宅鬥戲裏纔會出現轉身就把保溫壺丟進垃圾桶裏的事兒。

那是徹頭徹尾的反派女角色纔會做的事情,這種女角色最終都會喫便當,而送人禮物的女角色往往能夠因爲如同白蓮花一樣的人設走到最後。

不能做反派女角色,要做白蓮花,於是安暖撫摸着保溫壺回去了。

可是安暖沒有這麼容易就心思停頓。

白茴是住校的。

如果她今天特地是趕早去逛街,那麼現在才上第三節課,她就又回來了?那逛什麼?特別過去趕着喫頓米粉就回來嗎?

也就是說白茴應該是昨天就住在河東那邊,安暖看過白茴的一些說說,定位都是在寶隆中心的那家酒店。

白茴今天要下午纔有課,也就是說正常情況白茴確實可能是在那邊逛街,可以一直逛到下午一點以後,再悠哉悠哉地來學校上課。

可是她沒有,她很早就回來了……因爲她遇見了劉長安,於是她沒有再逛了。

說不準,她就是一大早就在劉長安必然會路過的地方等着呢……白茴和竹君棠那麼熟,竹君棠的課表和劉長安一樣,白茴知道今天劉長安會什麼時候來學校,就像安暖知道白茴正常情況下今天應該什麼時候纔回學校一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安暖倒不認爲白茴會對安暖有什麼陰衷幱嫞墒沁@個保溫壺啊……絕對不是白茴平日裏想着要給安暖準備的禮物,順手買的而已。

安暖看着手裏可愛的保溫壺,腦海裏浮現出來一副畫面:

一個名字叫“安暖男朋友”的男人,慢慢悠悠地踩着溼潤潤的地磚,路過街邊的一個攤子,看見了一個穿着華麗lo裙,戴着白色花紋手套的少女,她額頭上的劉海沾染了一些水汽,似乎早起後已經在外面閒逛許久了,少女手中拿着一個保溫壺心不在焉地看來看去,想買又不想買的樣子,銷售員的目光越過這個不知道站在這裏多久的少女,左看右看招呼着其他路過的行人,這時候少女看到了這個名叫“安暖男朋友”的男人,打了個招呼……以“安暖男朋友”此人的個性,多半是打了個招呼點點頭繼續往前走,於是這名少女匆匆買下了這個保溫壺,爲了沖淡那種直截了當撬人牆腳的“婊氣”,她便淡然自若地提起了一個叫“安·暖·福爾摩斯”的少女,隨口說是要拿這個保溫壺送人的。

至於爲什麼是攤子?叫“反·派·白茴”這個名字的這種人不都應該逛高端商場的嗎?如果是高端商場,怎麼會再路邊相遇呢?所以是路邊的那種攤子。

就是這樣吧,安暖高高興興地拿着保溫壺回去了,真是好喜歡這個保溫壺啊,好朋友的一片心意,心領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植樹節

白茴回到車上,看見竹君棠正在和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在視頻聊天,老爺爺並沒有禿頭,只是鬚髮盡白,閃耀着一種銀色的光芒,對於這種氣質出械睦蠣敔敚总钜幌蛘J爲他們一定是類似於武俠小說裏絕世高手的地位,只是不一定是武功高手,可能是別的什麼行業的專家。

老爺爺正在和竹君棠講梧桐樹相關的歷史文化知識:“真要說起和梧桐在歷史上的一些地位表現,那多是漢代及其以後的事情了。《西京雜記》有說:上林苑桐三,椅桐,梧桐,荊桐。其時霍光帶孫女來上林苑遊玩時,他的孫女也就是後來的上官皇后,喜歡上了上林苑梧桐樹上掛着的鞦韆,霍光便問她,願不願意天天在這裏盪鞦韆玩……”

白茴陪着竹君棠聽了好一會兒關於梧桐樹的歷史,只是白茴懷疑的是,竹君棠聽這些東西,她能記得住?老先生引用的《大雅·生民之什·卷阿》裏的“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菶菶萋萋,雍雍喈喈”這段話,估計她字都認不全,聽着聲音能對照出幾個字來?

車子停到竹君棠要上課的教學樓,司機下車來開門,駕駛座的車門打開的速度比後車門要快上一點,竹君棠揉了揉眼睛,結束了視頻通話,對白茴說道:“我去……去上課了,司機送你回去,中……中午我沒有被劉長安欺負的話,我們一起喫午餐。”

“好的,你別招惹他啊。”白茴有些無奈地說道,竹君棠真是跟受虐狂似的,有事沒事就喜歡去招惹劉長安,然後被欺負了又哭哭啼啼來找白茴一起聲討唾罵劉長安,接着又固態萌發。

可能是她覺得“固態萌發”裏有個“萌”字,就覺得自己這樣很萌?

竹君棠不以爲意,聽了一路上基本聽不懂的國學科普,差點睡着了,下車來的短暫一段路,有點兒冷,她縮了縮脖子,雙手從脖子後邊伸了過去,把頭髮分開披散來擋住了脖子。

不冷了,竹君棠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進了教室。

第三節課剛好結束了,教室裏有人走動,女孩子們三三兩兩地去衛生間,竹君棠東張西望,先看到了顏青橙,微微點頭示意,然後瞅到了坐在最角落的劉長安,雙手放在腰側,手掌翹了起來,扇動了兩下就準備跑過去,但是馬上又放棄了,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千金大小姐的姿態,輕輕按着裙邊走到了劉長安旁邊。

“今天已經點名了。”劉長安提醒了她一下。

“難道我還會被開除不成?”竹君棠眉頭微皺地不以爲意,這不是重點。

“開除你很正常。”

“開除我,就沒有每個學年的捐款了,誰會做這麼一點好處也沒有的事情?”

“說的也是。”

竹君棠看了一眼劉長安隔壁的幾個男生,揮了揮手。

魏軒逸和孫書同還是被竹君棠的氣勢有點壓制,不自覺地就往另外一邊移動了幾個位置,秦志強坐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跟着移動過去了。

竹君棠又推了推一動不動的劉長安,劉長安瞅了她一眼,乾脆坐到了前邊一排沒人的位置上去了。

竹君棠跟了過來,挨着劉長安坐着,馬上說道:“我發現了你的一個祕密!”

“我發現了你便祕。”劉長安也發現了竹君棠的一個祕密。

“我沒有!”竹君棠正醞釀着講述祕密時的神祕感和發現他祕密的得意感覺,完全被他破壞了。

還有點氣急敗壞的感覺,這人怎麼能夠隨口污衊人呢?這種嚴重的污衊,幾乎等同於認爲她並不是仙女,只是個凡人而已。

“那你說,是你的小裙想死了,還是你的小襪想死了?”劉長安看她原來有備而來的樣子,就知道又到了竹君棠固態萌發的時節點了。

竹君棠有點緊張地按住自己的裙子,呼吸略微加快了一些,臉頰鼓起來了。

“你能不能換一招?別老是拿我的小裙子和小襪子欺負!”竹君棠氣呼呼地說道。

“不能。”一招鮮喫遍天,就像有些作者寫小說一樣,一個套路寫個十本八本的沒啥問題,換套路有風險。

“那我也還是要說。”竹君棠鼓起勇氣地說道。

劉長安翻開了筆記,在上面隨手勾勒了一隻羊的簡筆畫。

“我今天聽白茴說了,有一個叫歸有光的人,他老婆死了以後,他就栽了一棵梧桐樹,從此以後,古代的文人就有了一個傳統,死一個老婆就栽一棵梧桐樹,都是跟風。”竹君棠總結了一下今天上午學習到的傳統文化雜記。

劉長安的手抖了一下,羊都畫壞了,不由得扭頭看着竹君棠,這個人總是能夠給劉長安帶來意外和驚訝,簡直不亞於周咚咚和上官澹澹。

這時候有一句郡沙俚語粗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甚至不需要去質疑,去確認,也相信這僅僅是竹君棠自己臆想爲主的故事,白茴常常被劉長安和高德威嘲笑智商和成績,但是事實上白茴也是七百五十分的總分,考了六百幾十分,堂堂正正考進來的985,211大學。

白茴不可能連歸有光栽的是梧桐樹還是枇杷樹都搞不清楚。

劉長安一言不發,重新畫了一隻羊,沒什麼可說的,他既不想感慨竹君棠的言論,也不想去糾正她,更不應該去回應她。

“你怎麼沒有反應?”竹君棠愣了一下,他不應該這麼平靜啊,自己已經在戳他千年歲月中的情感痛點了。

劉長安不想理她,正好上課了,抬頭看着講臺上的老師。

“老頭子?”

“爺爺!”

“咩咩咩!”

竹君棠急着和他講他的祕密,這樣完全不回應可一點八卦的意思也沒有了啊!

“爺爺,你不理你的小仙羊了嗎?”竹君棠摟着劉長安的手臂撒嬌。

劉長安找後邊的秦志強借了膠布,放在了桌子上。

竹君棠看了看膠布,腦海裏浮現出了許多畫面,於是放開了劉長安的手臂,老老實實地坐着,雙手疊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就像她第一天來上課時的小學生姿勢了。

“小羊真乖。”劉長安心滿意足地摸了摸竹君棠的腦袋。

“咩!”竹君棠不想多說話了。

一直到下課,竹君棠都沒有來煩劉長安了。

她只是盯着那捲膠布,等下課了,秦志強等人要先回寢室,劉長安把膠布還給了秦志強,竹君棠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湘大絕大部分梧桐樹都是你栽的!”竹君棠沒有感覺到來自膠布的威脅,馬上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

竹君棠頓時得意,“我認爲你栽種梧桐樹是有原因的,你敢說是什麼原因嗎?”

竹君棠已經做了許多調查和想象,一直以來,對於環繞在劉長安身上的種種神祕故事,竹君棠都十分感興趣,只是他基本不和她講而已,竹君棠只好自己努力發掘。

自己一顆一顆地親手栽下梧桐樹,多少年來,一直坐在梧桐樹下等待着。

他休息的時候,他喫飯的時候,他發呆的時候,他看書的時候,他喝茶的時候,總有亭亭如蓋的一棵梧桐樹陪伴在他身旁,彷彿是某個人的化身。

一直到某天,那個人從歷史的長河中,猶如逝去的浪花又掙扎着跳上了岸,款款走來,回到他身邊。

這個人是誰?竹君棠很想知道,這個人的出現,只怕會讓安暖,秦雅南,白茴都傷心欲絕吧。

“植樹節。”

“什麼?”竹君棠摸着自己的耳朵。

“植樹節。”劉長安重複道。

“什麼植樹節?”

“哦,你不知道植樹節?”劉長安點了點頭,他並不清楚臺島有沒有保持植樹節的傳統,但是即便有,竹大小姐不知道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栽梧桐樹是因爲植樹節?”竹君棠扯着兩隻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劉長安。

“我們國家的植樹節是凌道揚,韓安,裴義理等林學家在民國年間倡議設立,最初是清明節時。後來爲了紀念孫中山逝世,改成了3月12日。這個節日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重新成爲我國的節日。”劉長安看着竹君棠,“真要說起植樹爲節日活動,可以上溯到公元前了。”

竹君棠左右看了看,到處都是他栽的梧桐樹呢。

那些梧桐樹葉子都黃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即便如此,也彷彿在倔強地發出嘲笑聲。

“你……你就因爲植樹節,種了這麼多梧桐樹?”竹君棠鬆開耳朵,氣的叉腰了,偏着頭忿忿不平地看着劉長安。

“是啊,明年植樹節,我也會去栽樹,你去嗎?”劉長安語氣平和地邀請。

“不去!”竹君棠氣呼呼地走了,真是浪費時間,她約了白茴一起喫飯,中午可以和白茴一起欣賞她新收集的一套動物主題的襪褲。

劉長安笑了笑,轉頭看着校園裏無處不在的梧桐樹,目光溫柔。

第五百一十九章 素味蒙面的美少女

劉長安走在冬日的校園裏,儘管他並地不是一個心情容易受到影響的人,但是看着滿目的梧桐,也還是想起了許多往事。

人活得久了,要保持着自己的心境不受過往影響,依然能夠如同普通人一樣生活,一樣喜怒哀樂,其實才是最困難的事情。

即便是劉長安,也只能選擇清空緩存,整理內存,優化系統,重新啓動的方式。

這也挺好的。

劉長安不禁想起了上官澹澹看到野豬時大喊“這麼大的野豬,一定是靈氣復甦!”

現在要是讓生物進化,出現一種全球靈氣復甦的情況,說不定也十分有趣。

劉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還是算了吧,現在的世界也挺好的。

正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劉長安的手機響了,來了一條信息。

拿出手機看了看,竟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信息了,劉長安正準備看信息,又來了一個電話。

大概有什麼急事吧,劉長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心懷善意地接通了來自陌生號碼的來電,如果對方是提供貸款之類的服務,劉長安決定詢問下能否貸款幫他買艘平頂漁政船之類的東西。

如果能夠分期還款那就最好了,還款期最好五百年起,一千年期貸款都可以,利息高點也行,畢竟這船也挺貴的。

“你好。”電話接通了,那邊倒是有些安靜,劉長安沒有馬上掛斷電話。

能夠聽到一點呼吸聲,似乎在措辭。

“你要借錢給我買航母嗎?”劉長安見對方不說話,隨意說了一句,手機從耳邊拿開,就準備掛斷電話。

“一……一艘航母要好……好幾百億!”

劉長安眉頭微皺,聽到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他倒也沒有計較對方誤判了航母的價格,其實爲一艘航母搭建一整個作戰,訓練和養護的系統才極其昂貴,單單一艘航母的造價,在成熟的造艦體系下,成本不可能達到幾百億,無論單位是人民幣還是美元。

南亞大國除外。

這個女孩子的聲音很好聽,結結巴巴的,好像費老大勁才鼓起勇氣和劉長安說話似的。

這聲音有點熟悉,但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認識的女孩子裏邊沒有誰是這樣嬌媚中帶着一絲憨態的聲音。

“好幾百億啊,那你能借我多少億?我分五百年還。”對方既然說話了,劉長安便也沒有掛斷了電話。

“五……五百年……你是不是還想……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你以爲你是康熙啊!”

劉長安笑了起來,因爲對方在說“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時,明顯帶了一點唱腔了,只是她自己發現以後,又快速降低聲音遮掩了過去。

他也可以聽得出來,儘管她說話有些東拉西扯,但是這明顯是在舒緩她自己的緊張,她目前陷入了某一種驚惶的狀態中。

“康熙啊,他要再活五百年,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不過他兒子挺厲害的。我再活五百年沒有什麼問題,我的時間也很充裕。只是你再不講找我有什麼事情,我五秒鐘都不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