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6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並不會因此就激動難以自已,非得去看看竹君棠,然後淚流滿面地唏噓逝去的青春,懷念着少年激盪的歲月,敘一敘模糊或者清晰的瑣碎雜事。

他只是覺得,竹君棠總會再來找他的,他對她的態度可以好一點,不會再給她來一招平沙落雁式了。

“喫完了嗎,我有點事。”劉長安起身說道。

“你都這麼說了,我能賴着坐在這裏繼續喫?”秦雅南也只好起身,白了劉長安一眼。

“下次我請。”劉長安也是講究人。

“你的廚藝?還是我來吧。”秦雅南有些懷疑,單身獨居的男孩子,能夠把房間收拾的利索就不錯了,至於做飯估計也就是勉強能夠下嚥吧,口味肯定是沒有的。

劉長安也不和秦雅南爭這個,看着秦雅南舉着傘的身影消失在濛濛煙雨中,拿了一身衣服裝在塑料袋裏,然後買了一張火車票,就往火車站趕去。

今天下雨,兼且車票上的開車時間太近,即使離火車站不遠,劉長安也沒有用跑的了,坐了一回地鐵。

陰雨綿綿,讓地鐵裏的空氣也顯得溼潤,大部分人依然無精打采,各自拿着手機看着小說,玩着遊戲。

劉長安查着竹家的資料,畢竟竹家已經是臺島上紮根的豪門了,能夠查找到的資料基本就是解放前一些人所共知的東西,解放後幾十年的斷絕來往,讓這段時間裏臺島發生的許多事情,都難以在大陸網絡上查找得到,更不用說一個家族的興衰繁衍,成員的個人資料。

竹家在網絡上資料卸嗟闹T人中,根本就沒有蘇眉,彷彿在竹家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於檯面上的必要。

倒是竹君棠可真是大名鼎鼎,劉長安才知道竹君棠在臺島網絡上被好事者排名爲“第一千金大小姐”。

這個稱號真是鱉的很,劉長安嘴角微笑,走下了地鐵。

第六十章 跨過山,跨過海,去見你

走出地鐵便是郡沙火車站售票廳。

解放後郡沙火車站新建了一些配套設備,但是到1975年才真正開始大擴建,因爲是偉人家鄉的城市,也是偉人最早開始從事革命活動的地方,郡沙火車站的重建在當時是一個國家級的政治任務,感謝全國人民的支持,京津滬鄂粵等省份喊出了要啥給啥的口號,全力支持郡沙火車站的建設。

劉長安記得,之前火車站旁邊還有個大沼澤,泥深達七八米,是很難解決的問題,當時自己所在的學校也參與了科研攻關,最後還獲得國家表彰,那時候的人們工作精神真是熱火朝天,儘管工地上的現代化機械很少,但是那熱烈的場面,此起彼伏的號子聲,文藝團體的歌舞助力,想想都充滿了勞動的快樂。

勞動使人健康,勞動使人自信,勞動使人快樂,現在的人亂七八糟的心理疾病,其實都可以嘗試下多多體力勞動來治癒。

郡沙火車站的設計主題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重建的郡沙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建築標誌,火車站建成後,鐘樓之上的大火炬便成了郡沙的城市地標。

劉長安看了看時間,走到檢票口,把身份證和車票放進驗票閘機口,朝着攝像頭露出兩排牙齒的微笑過檢。

劉長安要去的城市已經通了高鐵,但終究也有很多人和劉長安是同樣的選擇,綠皮火車在短時間內依然承擔着重要的交通任務。

火車站裏混合着各種氣味潮溼的空氣裏發酵的氣息,不是很難聞,但也不是讓人感覺舒暢的地方,劉長安找個地方坐下,看着旁邊頭髮發黃的小男孩在喫泡麪,也找到小賣部買了一盒泡麪拿在手裏。

劉長安買的是坐票,即便是節假日,長途的綠皮火車上硬座車廂上也不算太擠,大概每節車廂零零碎碎地空着幾個座位。

劉長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靠着窗,看了看即便沒有明顯污漬,依然被歲月模糊了的車窗玻璃,窗簾倒是顯得潔白乾淨,盛放雜物的鋁盆子放在桌面上,腳底下還有一個圓框垃圾簍,車裏開着空調,讓皮膚一下子舒服了下來。

儘管比不得高鐵,但是現在的綠皮火車也比以前舒服多了,曾經那滿車的擁擠,充斥着車廂的腳丫子味,汗味,口水味,泡麪,辣醬,豆豉的味道,似乎一去不復反了。

那時候要是不太擠,端着個鐵水杯捧着在車廂盡頭打來的熱水,看着車窗外的風景,都是美滋滋的旅行的感覺,讓無數青年都想要吟詩歌唱。

有一陣子沒有離開郡沙了,現在的世界已經和以前不同了,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又要滿世界的兜兜轉轉一圈了,畢竟這個世界最近兩百年的變化之大,遠遠超過了過去的兩千年。

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例如人心和慾望的本能。

“仙侶同舟”是古人旅行的時候心中屢屢竊望的豔福,大概和今人想去麗江鳳凰香格里拉瀘沽湖和XC等地旅遊時遇到尋求心靈淨化的文藝女青年夜談人生身心交流一般無二。

坐在劉長安對面的也是兩個女學生,大概是假日結束回校,劉長安沒有祈求豔遇,他只是想到了郁達夫的文,郁達夫去蘇州時遇到了幾個女學生坐在對面,“使我紅了臉,默默的站在她們身邊,不過暗暗的聞吸聞吸從她們發上身上口中蒸發出的香氣罷了,我把她們偷看幾眼,心裏長嘆了一聲:啊啊,容顏要美,年紀要輕,更要有錢!”

很多人讀到的時候,想的便是,原來大文豪也如某些人一般形容猥瑣啊!

接下來郁達夫便因爲對面的女學生講了幾句英文,心生不忿,憤怒於中國的漂亮女子都被洋人睡了,自己出國時大抵也抱了報復回去的心境,還想要黃金千萬買來白奴,供我國黃包車車伕享用……煞是可愛。

對面的女生時不時地聊兩句,大部分時間都是拿着手機玩,掛上了充電寶,劉長安沒有充電寶,他的手機都關機了,以便節約用電。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挎着軍綠色長包的中年男子,頭髮雜亂,神色間滿是警惕和惶恐,緊緊地摟着自己的包,走動去廁所都不敢離身,明明有些困頓,眼睛稍稍閉上一小會,便馬上睜開,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包,這才又鬆了一口氣地東張西望了幾下。

“你坐裏邊吧,我喜歡坐外邊。”劉長安和他換了座位,讓他能夠挨着窗戶,把包緊緊地靠在車窗邊沿。

這下他安穩多了,瞌睡的時間也久了一些,喫泡麪的時候,劉長安還幫他一起泡了,對面的兩個女學生明顯不喜歡泡麪的味道,皺了皺眉拿出兩盒鴨脖鴨翅之類的喫了起來。

劉長安想,坐火車如果不喫泡麪,那還有什麼意義?要是放根火腿腸和滷蛋,那就是人生巔峯了。

一會兒檢票員和乘警過來了,那中年男子的狀態引起了乘警的主意,打開他的包才發現裏邊竟然滿滿兜兜的都是錢,少說也有十來萬,原來他帶的是幾個同鄉的工錢。

中年男子被乘警帶到別處去休息,劉長安卻是坐的更舒服寬鬆了,聽着對面兩個女學生議論剛纔這事,閉着眼睛眯了一會兒。

這一閉目養神卻已經是到了半夜,對面兩個女生靠在一起,其中一個穿着裙子卻是雙腿大張的姿勢,另外一個衣領釦子鬆開,露出了紋胸的邊沿,儘管內裏空蕩蕩的沒啥風景。

劉長安打開手機,回了安暖的信息,安暖今天已經回郡沙了,讓她明天幫忙請個假。

“你關了一天的機,一開機就是要我幫忙請假?我還沒看你的信息就氣的醒來了。”安暖有些生氣,這個劉長安,難怪白茴不喜歡他。

“哦,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快說。”

“我表姐今天來我家,說要給我介紹一個世界第一漂亮的女孩子給我認識。”

“挺好的,晚安。”

“可我說世界第一漂亮的明明是安暖,她的世界第一漂亮得往後挪挪。”

“討厭!你表姐肯定笑話我!”安暖咬着嘴脣想繼續生氣,可是笑容還是憋不住,真討厭,她明明還想繼續生氣到和他見面的時候。

“我實話實說而已。”

“誰信你!誰信你!你肯定到處說別人世界第一漂亮。”

“記得明天幫我請假。”

“呸……爲了讓我幫忙請假,居然學會油嘴滑舌了!”

看得出來,安暖還是很高興的,所以說有些問題的答案是唯一的:你美,你美,你全世界最美。

過了一陣子,劉長安到站了,出站了以後看了看天空,閩州這裏並沒有下雨,夜空是清朗的,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天龍,天鵝,天琴,天鷹和巨蛇。

沒有再需要手機的導航,趁着夜色掩護,劉長安一路狂奔來到了安譚,這裏是離臺島最近的地方。

抬頭看了看星星,眼前是一眼望去黝黑而深邃的海洋,海面幾無波瀾起伏,彷彿只是吹氣時微微褶皺的茶麪,此去一百一十公里便是臺島,星圖清晰,今夜至晨間無暴風大雨,正是過海的好天氣。

劉長安包好自己的衣服,手機和證件,縱身躍入了海中。

他要游到臺島去。

第六十一章 臺市

有人從這邊游到那邊去,也有人從那邊游到這邊來。

很難想象,從70年代臺島經濟開始騰飛的第十年,1979年臺島人均GDP將近2000美元的時候,有人抱着籃球從銀門遊了過來,這個人說:作爲一個臺島人,我深愛這塊生我養我的地方,我願意爲它的繁榮,幸福奉獻一生的精力,但是作爲一個華夏人,我覺得臺島除了是臺島人的臺島之外,臺島還應該能對國家的歷史發揮更大的貢獻……我輩有志青年無以旁貸……從今以後內地即將騰飛,我堅信這一點……當我站在江邊,聽那滔滔的水聲,真讓我感覺大丈夫若不能像李冰父子爲後世子孫千萬年之幸福,貢獻一己之力,實有愧此生之嘆!

總是有一些人能夠在別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情況下,看到幾十年後的情景,做出當下在所有人看來匪夷所思的決定。

劉長安要從安譚游到臺島,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因爲以前有人做過實驗,幾個人接力游泳,有遊輪跟着保護替換選手,也需要幾天幾夜才能遊過海峽。

可劉長安終究是不一樣的人類,正常來說去臺島稍微有點繁瑣,而且耽誤時間,蘇眉和葉巳瑾年齡相若,都比秦蓬大一些,活一天就少一天,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跨越海峽這種事情其實是很稀疏平常的,若是不趕時間,抱着一根大原木來到海邊,在中間位置挖個洞坐進去,原木隨着洋流漂浮,只要適時注意調整方向,可以去全世界任何海岸,穿過阿拉斯加海峽,環繞北冰洋,在極光的照耀下再往南半球飄蕩,去看看冰冠上的企鵝。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享受的過程,絕大多數時候在大陸上遷徙纔是更美好的旅行,翻過山,淌過水,所見的風景處處不同,一個角度的轉身說不定就是一片美輪美奐,一種桃源深處,又或者原始部落的石斧獵弓。

還有很多好喫的,尤其是一些能讓普通人中毒的果子或者其他毒物,真的很好喫。

海中長途終究有些乏味可陳,雖然偶爾也可以從戲耍到品嚐全方位瞭解一下海洋生物。

天亮的時候,劉長安已經來到了舊竹的海岸,舊竹離臺島行政中心,也就是此次劉長安的目的地不過幾十公里,他來到岸上,找了一個隱祕的地方換了乾爽的衣服。

拿出手機屏幕當鏡子,劉長安看着自己,抖了抖眉毛,捏了捏鼻子,拍了拍臉頰,調整了一下容貌。

休息了一會兒,劉長安找到了舊竹高鐵站,去買了高鐵票進站。

臺島的高鐵站不需要出示證件,也沒有安檢,站臺更像內地十年前沒有防護欄的地鐵站,一般就兩個站臺,對應南下和北上。

單個的臺島人看起來和內地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一羣臺島人聚集在車廂裏時,感覺言行舉止和精神外貌上還是有些不同。

這個時間點是通勤族的高峯期,舊竹到臺市的月票不過幾千本地貨幣,對於薪水稍豐厚的白領來說並不是太難負擔。

當然,拿着22K薪水的新人就不要這麼奢侈了。

劉長安在臺市下車,像所有初來乍到的遊客一樣打量着這個城市,一路走來大部分街區的路面竟然沒有規劃人行道,很多商鋪直接開門便是機動車道,街道綠化更是一般,不過他來到這裏的目的也不是爲了觀光,很方便的是臺島市區並沒有內地常見的大型商業化小區,在這裏有着自助銀行,託兒所,郵局,超市,售票機和快遞櫃這些基本配置的小區,都叫豪宅……沒有這些往往需要繞路的小區在地圖上,劉長安穿梭城市的速度快了很多。

臺市自有其優點和繁華的地方,但是真要縱覽整個城市,它的絕大多數區域看上去更像內地太行山脈到武陵山和南嶺山系以東的老縣城……X縣城的基建就不用比了,因爲新的城市規劃設計理念進步太多了,差距幾個時代。

來到一個新的城市,總要走走看看,留下點印象,生出許多感慨來,人生總是需要矯情或者哼哼唧唧的時刻,否則未免太過於冷漠,而忘記了自己是這世界的一員。

或者是必須讓自己扮演這世界的一員。

竹家早已經開枝散葉,除卻血緣緊密的嫡系和旁系,還有許多竹姓的外圈人士,分散在整個臺市。

竹家自有大宅,蘇眉卻未必在大宅之中,她應該是極少極少出現在公幸暰�中,否則網絡上的八卦不可能毫無關於她的訊息。

劉長安打開手機,他的電話卡沒有開通國際漫遊,在這裏自然連接不上網絡,他的入境也並非正常渠道,自然不能申請官方免費WIFI賬號,只好來到711一邊喫東西一邊上網。

劉長安原本打算自己去找,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他也沒有下載網絡電話,試了試在微信裏查找秦雅南的微信號,添加了好友。

“我現在在臺市,我想去見一見蘇眉。”

“什麼?你現在在臺市?”秦雅南昨天中午還在和劉長安喫午餐,儘管現在交通發達,但還是感覺有點意外。

“是。”劉長安抬手拍了一張010大樓的照片發給秦雅南,這是臺市的最高樓,也是地標建築,在很多地方天氣良好的時候都可以看到。

“很難見到蘇老夫人的,除了竹君棠和竹三太太,竹家其他人要見她,都不是那麼容易。”秦雅南有些爲難地回覆。

“我只需要知道她在哪裏。”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爲什麼要見她。”

“因爲我是她會想要見的人,在她去世前想再見見她。”

“那你怎麼不先來見見我曾祖父?”秦雅南不解地問道。

“不要和我擡槓。”

秦雅南按着胸口平靜呼吸,這個小表弟還真是讓人火大,真的想要折騰折騰他,但是秦雅南不是那樣的脾氣,更何況曾祖父的吩咐還歷歷在耳。

秦雅南把地址發給了劉長安,“我也不是完全確定這個地址,竹君棠回郡沙的時候說她在這裏,一般情況下她回臺市都在老夫人身邊,竹君棠昨天才回郡沙,所以老夫人多半還是在這裏,如果不在,你再聯繫我,我找竹君棠問問。”

“謝謝小南姑娘。”

“什麼?”秦雅南驚異於他的這個稱呼。

“你曾祖母小時候常被人喚做小葉姑娘。”

“那我應該也是小秦姑娘啊!”

“明顯小南姑娘可愛些,稱呼難道不應該是根據可愛來取的嗎?難道和姓氏有關?”

秦雅南覺得劉長安的思維簡直無法理解,不過他終於會恭維人了,比起以前說的“你年紀不小了”“你不能叫她姐姐應該叫阿姨”之類的進步太大了……不對,這也不算恭維人,他只是憑着自己的喜好來隨便給人起外號吧?名字可愛,他可沒說她可愛。

劉長安喝完橙汁,記住地圖,就往秦雅南說的地址趕去,出乎意料的是現在蘇眉的居所就在土林官邸附近,看來她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否則這等年紀的老人如果能夠保證突發情況的醫療保障時,大部分更願意居住在遠離繁華的地方,城市裏的空氣,光噪都容易影響到他們衰弱的身體和精神。

第六十二章 好久不見

土林官邸附近環境不錯,最重要的是風水之說在臺島盛行,屢屢有富豪想要沾一沾臺島知府的福佑,然而他們想的太岔了,臺島知府從一國首腦變成偏居一隅的知府,明顯高開低走,又豈有大氣呒由韥砀S铀耍空媸悄抗舛虦。

他個人的成就當然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但是要成爲神光加身普照猩穆}者來福佑他人,還相差太遠,個人境界和思想高度遠遠不如。

不過這裏離市中心近,對於享受現代生活的便捷和種種保障還是相當不錯的,蘇眉的居所便在一片茂林之中,採用了和知府府邸類似的佈局,周圍以極高林木遮擋,內裏有迷宮一般的旋渦型車道,蘇眉的居所深藏其中一處,別說小報記者和外部人士了,就連竹家的人若沒有事先通報,都無從得知蘇眉在哪一處。

劉長安走在路邊,遠遠地看到行人稀少的花園街道深處停着一個車隊,車隊的側面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豐田,臺島公務用車偏愛日系,車上走下來一個身材中等,穿着西裝露出儒雅微笑的中年男子。

車隊尾部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車窗打開,一個美豔絕倫的年輕婦人側過頭來和中年男子說話,形容冷淡,嘴角帶着一絲明顯的輕蔑,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聊了幾句後車窗便關了起來。

車隊出發,中年男子依然站在原地看着車隊離開,然後才走進車裏。

豐田車掉頭,卻是往茂林中的車道開了進去。

茂林中只住着蘇眉。

劉長安奔跑起來,猶如疾風。

追趕上豐田車,劉長安拉開車門,順手拿起了車廂裏的一本硬殼雜誌。

“你是誰?”中年男子嚇了一跳,前方司機急忙停車。

劉長安迅速撕下雜誌外殼,隨手一捲,形成尖銳無比的利器,頂住了中年男子的脖子。

“你拿一張紙威脅我?”中年男子倒是冷靜下來,冷笑着說道。

“繼續開車。”劉長安對司機說道。

“別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