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嘆什麼氣?”白茴懷疑地看着劉長安。
“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
白茴不介意這個評價,他說她胸大。
“你若一無是處,哪裏有資格當我的朋友?”劉長安笑了起來,算了,不指望白茴的腦子透過現象看本質了。
“也是哦。”白茴露出微微羞澀的笑容,這好像還是劉長安第一次直接表達他看得上她的意思。
“回去了。”劉長安擺了擺手,往外面走去。
白茴連忙跟了上去,她想跟着他走到街口的地方再分開。
劉長安替白茴了卻一樁願望,從街口走到橋頭,看到竟然有蜘蛛在石墩勾欄之間搭了一個網,一絲一絲的。
這蜘蛛也是蠢笨,辛辛苦苦結網,在這地方江風一起,或是來一撥雨,它這網就得稀碎。
這絲啊網啊,還是得找合適的地方搭着啊。
又或者它自有能耐,纏上了,風啊雨啊都打不爛吹不破。
劉長安看了看那蜘蛛還在幸辛苦苦地結網,伸出手指來搭在網上,那蜘蛛便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本源的吸引似的,放棄了結網,爬在了劉長安的手指上。
劉長安走過橋,路過小商品市場,在一處雨蓬的電錶下伸出手指,那蜘蛛便爬了上去,又開始在雨蓬裏邊開始結網了。
回到小區,沒有見着上官澹澹在葡萄藤架子下面打牌,這天氣也不適合在戶外打牌了,找個牌友家裏,坐在火爐邊上消磨時間才更是安逸舒適。
劉長安只見着周咚咚仰頭躺在梧桐樹下,手裏拿着上官澹澹的手機,正神遊天外般地看着屏幕,劉長安走過去纔看到她嘴角流淌出了一線口水,都快從下巴滴落下來,瞧了一眼屏幕,她看的卻是“喫播”,一個人面前擺放着一大臉盆的海鮮,正在胡喫海塞,周咚咚看的也是如癡如醉。
第五百章 改造太后
劉長安拿着紙巾,把周咚咚的口水擦乾淨,她並沒有被驚擾到,這讓劉長安發現了,原來她看別人喫東西也可以進入結界。
劉長安去燒火了,也沒有叫燒火積極份子來參與,他晚上準備做一頓柴火野豬血丸子燒雞肉。
現在隨便在菜市場買的雞,如果不用足夠的調料掩蓋,是有一股腥味的,而非鮮味。
野豬血丸子這種臘味製品,其擁有的煙燻香氣,可以很好地祛除這種腥味,提升口感。
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也是必不可少的,翻炒的過程中加上整片的大蒜,再放入大蔥段吸收湯汁,能夠讓整個菜不至於汁水黏糊,五味分明。
火燒了起來,周咚咚的“喫播”也看完了,她看到劉長安在燒火,急忙跑過來佔據了大竈前邊的位置,表示自己依然是燒火積極份子。
“長安哥哥,我剛纔喫了好多好喫的!”周咚咚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說道。
“你剛纔只是在看別人喫好喫的。”劉長安提醒她積極正確地面對現實,不要陷入幻想中無法自拔。
“我明明覺得是自己在喫好喫的!”周咚咚疑惑地想了想。
“不,那是別人喫的,你只是在看。”劉長安伸出手指捅了捅她的肚子,同時也理解了,原來她並不是因爲看別人喫東西而進入了結界,而是她自以爲自己在喫東西,才進入了結界。
周咚咚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大喫了一驚,肚肚一點都不圓滾滾的,難道自己竟然什麼也沒有喫到?
周咚咚十分難過,她本來已經實現了幸福的夢想,長安哥哥爲什麼要破壞她的幸福呢?
劉長安笑了起來,指了指大竈,“燒火。”
周咚咚悶悶的都忘記燒火了。
“你除了喫,還會幹點啥?”劉長安搖頭。
“我除了喫……我還會喫了又喫。”
“厲害了。”
“我還要更加努力!”
“你學習要有喫飯這麼厲害就好了。”劉長安覺得那樣的程度的話,周咚咚就能和高德威相提並論了。
“怎麼可能有學習和喫飯都厲害的小朋友?我們班學習最厲害的小朋友,喫飯根本沒有我厲害,我是喫飯最厲害的小朋友,大家都有很厲害的地方!”周咚咚覺得喫飯厲害和學習厲害都是同樣重要的能力,可能喫飯厲害還要更加重要一點,但是周咚咚不會這麼說,因爲她已經是懂得一點謙虛的小朋友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爲什麼呀?”
“和你說話會變蠢。”
“蠢又沒有什麼關係,如果到處都是聰明的小朋友,大家都要去考第一名,那誰來當最後一名呢?”
“你,我知道是你,非你莫屬。”劉長安指着梧桐樹,“去那裏站着,別和我說話了。”
劉長安要保持自己的智商。
周咚咚丟了一根大木棍到大竈裏,就跑到梧桐樹下站着了。
老老實實地站了一分鐘,周咚咚又一點點地挪了回來,發現長安哥哥並沒有要讓自己繼續去站着的意思,便也蹲了下來,腦袋枕在了他的膝蓋上看他燒火。
劉長安把周咚咚丟進去的大木棍撿了出來,一掌劈開再燒,等飯菜剛剛做好了的時候,上官澹澹也剛剛好推開了雜物間的門走了出來。
周咚咚在盛飯,上官澹澹接了一碗過來,雙手捧着,認認真真地放在了劉長安身前,又把劉長安的筷子對齊了一下。
又做家務了,澹澹真勤勞。
柴火竈燒菜喫,自然還是圍着柴火竈坐下,劉長安依然拿了一塊溼毛巾墊在了周咚咚身前的鍋邊,這個小朋友喫飯菜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會被鍋邊燙着也是常有之事。
劉長安繼續喫菜,並沒有給上官澹澹面前也鋪一塊的意思,上官澹澹端着碗,愣了一下。
明明她也幫忙做了家務,他爲什麼不給她同樣的待遇呢?
於是上官澹澹又回去把她的保溫壺拿了出來,放在了竈邊上。
劉長安沒理她,這臘野豬血丸子是真好喫啊,用水稍微煮過了以後再入鍋,融入了雞汁的味道,鹹鹹辣辣的不缺鮮美,極其下飯開胃。
上官澹澹生氣了一分鐘,可是因爲菜太好喫了,就沒有生氣了,尤其是臘野豬血丸子,上官澹澹一口就咬住了一塊很大的!
喫完飯上官澹澹抱着保溫壺準備回房間了,便對劉長安說道:“我先去看一會兒電視,晚點出來幫你洗碗。”
“你哪有電視看?”劉長安疑惑。
“上午打牌的時候,我說我的電視機沒有辦法看,小錢說他會弄,他偷看到了小秦家裏的網絡密碼,一直記着呢,給我把電視連上了網絡,我就可以看電視了。”上官澹澹十分感激地說道,小錢這個小老頭子雖然試圖贏走上官澹澹的保溫壺,但是上官澹澹已經原諒他了。
這個多管閒事的糟老頭子,劉長安點了點頭。
“那他來給你弄電視,他看到你的棺材,沒有說什麼?”劉長安原來可是一直把棺材藏着掖着沒讓別人瞧見過,也就周咚咚以前總看他來丟小母雞進裝甲咻斳嚨能噹Y時偷看到過。
“他問了怎麼有這個這麼大的棺材,我說是你弄來的,他就沒有說什麼了。”
“爲什麼你說是我弄來的,他就沒有說什麼了?”
“因爲他覺得你就是個奇奇怪怪的人,所以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上官澹澹解釋道。
劉長安“哦”了一聲,沒有說什麼了。
晚上劉長安去打麻將,贏了錢老頭子三十塊錢,氣的他直跳,劉長安心平氣和地回去了。
剛剛走到樓下,上官澹澹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微微皺眉,“我不是說我晚點出來幫你洗碗的嗎?怎麼你都洗完了啊?”
劉長安不動聲色地從大竈裏把一籃子碗提了出來,放在上官澹澹面前,“洗吧。”
他藏在這裏的,就等着她。
上官澹澹退後了兩步,不可思議地看着劉長安,他怎麼能夠這樣對她?
“朕……累了,今天要先休息了。”上官澹澹點了點頭,“你還是自己洗吧。”
說完,她就又關上門回去了。
劉長安發現,就算自己足智多郑龅竭@種爲了偷懶不幹家務活連太后金口玉言的尊嚴都不要了的人,真是沒有辦法。
劉長安長吐了一口氣,決定以後不再試圖把這個老封建殘餘皇室成員改造成普通勞動人民了。
畢竟現在已經不是熱火朝天大建設全民勞動最光榮的年代了,大家的觀念改變太多了,甚至有人會認爲上官澹澹這種明明不愛幹活只喜歡裝模作樣地盡力是萌點,真是不可思議。
洗完碗,劉長安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溼度,明日裏怕是會下雨。
下雨的話,明天會更冷一些,但是想必不會冷卻那些參加漫展的小姐姐們滾燙的身體,她們還是會如今日那般放肆展現稚嫩的身體吧。
劉長安明天當然是不打算去的了,他今天很大原因就是去給老同學捧場而已。
正想着明天再去一趟王絳紫的店裏,劉長安接到了蘇南秀的電話。
“秦雅南懷孕了。”蘇南秀的語氣十分平靜。
第五百零一章 秦雅南懷孕了
贈賢妻
幾度春風戲幃帳,殘紅落處映碧桃。
十月孕成文武相,與君再戲芳草源。
——佚名
劉長安聽得清楚,蘇南秀說秦雅南懷孕了,和每一個當哥哥的一樣,劉長安心平氣和地問道:“孩子的爸爸是誰?我要打死他。”
蘇南秀知道劉長安絕非常人,不可能聽到什麼消息就一驚一乍,只是他還有閒心開玩笑,蘇南秀心中本就十分抑鬱,冷冷地沒有回話。
“人呢?”沒有聲音回答,甚至連喘息聲都沒有,劉長安便掛斷了電話。
劉長安給秦雅南撥了過去。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對這事不聞不問。”接電話的是蘇南秀。
劉長安現在確實不可能不聞不問了,秦雅南的手機在蘇南秀手裏,這一點就很不尋常,現在的秦雅南和蘇南秀雖然不說是生死仇敵的關係,但是也沒有平和到會允許對方接自己電話的程度。
劉長安沒有說話,只是等着蘇南秀說下去。
“我有點事兒來找秦雅南,聊了一會兒天,結果她就暈倒了。”蘇南秀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件事情如果可以,她並不希望發生。
她甚至希望劉長安不要知道。
只是紙裏包不住火,劉長安也不是那種容易隱瞞的人。
儘管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說,還是可以隱瞞很長一段時間的,但是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對於她這樣的生命來說,隱瞞上一年和十年,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現在怎麼樣了?”劉長安問道。
又暈倒了?看來這並不是一個偶爾纔會出現的狀況,劉長安想起了上次秦雅南和安暖一起泡澡時也暈了過去。
只是那一次秦雅南的暈眩伴隨着很多其他症狀,不知道這一次是否相同地出現了。
“昏睡之中。”
“我過來看看。”
“地下基地。”蘇南秀並不是喜歡囉嗦的人,說了地方以後就掛斷了電話,畢竟這並不是一件對她很有利的事情。
她沒有隱瞞劉長安,也沒有做什麼手腳的一個原因就是,秦雅南的這種症狀可以證明她的一些研究和理論,也是佐證她曾經和劉長安提到過的一些事情的現實證據。
劉長安走下樓,正準備離開小區,發現雜物間的房門打開了一條手指寬的縫隙,縫隙裏有一上一下兩隻眼睛在轉動。
“你不是累了,要休息了嗎?”劉長安順便問道。
“我又不累了。”
劉長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接着走了出去。
上官澹澹追了出來,跟在劉長安屁股後面,“你去幹什麼?”
“我去看看秦雅南。”
“我要去。”
劉長安沒有管她,隨便她跟着。
走過了菜市場的位置,上官澹澹扯住了劉長安的手指頭,站在那裏不動了。
劉長安只是看着她,這裏是上官澹澹日常遊蕩的分界點,她最遠會走到這裏,和周咚咚在這裏買過幾條泥鰍,現在還養在坑裏。
她認爲掌握菜市場的方位意味着她在家務領域是有準備的,而且母親這個詞經常和菜市場聯繫起來,有着特殊的含義。
更遠的地方她就沒有去過了。
“還有多遠?”上官澹澹低頭看着自己裙子底下露出來的腳尖,有些疲累地問道。
“遠着呢,那座山下邊。”劉長安指着遠處的夜幕下,麓山頂上天線塔的信號燈說道。
上官澹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着量了量距離,然後便抬起手來摟着劉長安的脖子,要往他身上爬去。
要走這麼遠,太后即便盡力了也是做不到的。
“你當我是你的矮子馬嗎?”劉長安把她從他身上提了下來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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