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的口水一定很臭,你怕我聞出來,反正也無法讓我中計,一定是這樣。”劉長安冷靜地分析得出了結論。
白茴氣的鼻子都皺了起來,這個傢伙,就因爲她說了一句不能得罪女孩子,他就非得試試看得罪了又能怎麼樣?
“你給我過來!”
路邊這一帶人跡罕至,旁邊更有小樹林,白茴拉着劉長安的手臂往小樹林裏走。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劉長安很想把她提起來掛在樹上,但還是算了,被她拉進了小樹林裏,反正如果她要對他施暴,他肯定會反抗。
來到樹林裏,白茴停住了腳步。
樹林裏有着淡淡的光影交錯,有些光斑落在她的臉頰上,有些落在她起伏的胸前,有些就像她的心跳一樣,本來就隨着葉子的搖曳一蕩一蕩的。
白茴踮了踮腳尖,劉長安好高啊,客觀的講高三的時候劉長安的身高最好,客觀地講他的身高和她的身高是那種情侶之間最合適的差距,她踮着腳尖,他微微低頭,兩個人就可以吻在一起。
這只是客觀地講……客觀地講,那時候他和安暖纔是不合適的,兩個人都差不多高,一個男孩子找那麼高的女朋友嘛?
現在劉長安真的好高了,白茴努力踮着腳,還好她跳舞經常有鍛鍊,就算是踮腳也比一般的女孩子踮的高一些。
她踮着腳,看着他的眼眸近在咫尺,那烏黑的眼眸裏滿是疑惑,彷彿一隻哈士奇似的有點萌萌的感覺,白茴嘴脣微微張開,溼潤潤的舌尖在牙齒後邊藏着,然後朝着劉長安的鼻子吹了一口氣。
好香。
劉長安的鼻子動了動。
白茴按着他的肩膀,認認真真地又朝着他的鼻子吹了一口氣,趁着他好像沒有反應過來,非得證明她沒有口臭不可!
女孩子怎麼可能忍受這種羞辱?你說她長相一般,白茴忍了,說她身材一般,白茴也忍了,說她是個矮子,白茴都能忍,但是絕對不能忍受他說她的口水臭,說她有口臭!
劉長安的鼻子又動了動。
“啊……嚏……”
劉長安終於打了個噴嚏,正對着踮着腳尖往他鼻子裏吹氣的白茴。
白茴只覺得輕風拂面,彷彿大片的草地上,有一個噴頭灑出漫天水汽,伴隨着草地被洗滌過的味道,新鮮清寧的感覺。
可是……事實上,她只是被人一個噴嚏噴在臉上而已。
白茴愣住了。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身體各部位其實異常敏感,只是平常可以下意識地控制住,可是也有時候就沒有控制住,聞着香氣就感覺鼻腔聯動着口腔做出了反應,一時間沒有去控制。”劉長安略帶歉意地解釋,實際上這也不是他的錯,誰讓她往他鼻子裏吹氣的?
周咚咚這樣愚蠢的小孩纔會往上官澹澹鼻子裏吹氣,更何況周咚咚那是救人,他劉長安現在又沒有表現出昏迷之類的症狀。
“你故意的!”白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從來沒有被人一噴嚏噴臉上,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口水落在她的肌膚上。
“不是。”劉長安有這麼無聊嗎?
“我討厭你!”白茴一邊瞪着劉長安,一邊從包包裏拿溼巾……紙巾出來,溼巾上有酒精,還會擦壞她的妝容。
“嗯。”劉長安倒不是很在意別人討厭他。
白茴拿着紙巾按了按臉,有些奇怪的是,原本以爲自己會很噁心,事實上這也是一個很噁心的場景,可是自己心裏爲什麼沒有那種噁心的感覺呢?一定是對劉長安本人的討厭,遠遠超過了他的臭口水,暫時壓制住了噁心的感覺。
他還說做他的女朋友纔有特權可以喫他的口水呢……結果拿着他的臭口水到處亂噴,白茴轉過頭去臉頰微紅。
“剛纔你也聞了,臭不臭?”白茴生着悶氣的樣子,往小樹林外走。
“臭的我都打噴嚏了。”
“剛纔你說聞着香氣了!”
“你聽錯了。”
“沒有!”
“真的。”
“你怎麼這麼討厭?”
“你的娃娃還想不想要了?”劉長安拿出殺手鐧威脅。
白茴只好沉默了,悶悶不樂地撅着嘴跟在他身後,瞧着他東張西望尋找抓娃娃機的樣子,白茴的臉蛋終於繃不住了,綻放出笑容。
春暖花開。
“劉長安……我覺得有時候你真的挺逗的。”白茴在後面說道。
“謝謝誇獎。”
“嗯?”這不像他的回答啊。
劉長安回頭看着沒有什麼學問和見識的白茴,解釋道:“初中生都知道,逗,這個字裏的豆,其實是頭的縮寫表現,而頭就是指的小王國……史載孔子周遊列國,實際上孔子一輩子都在山東那地方轉悠,他周遊的列國就是那豆大的一個個小王國。逗,本意就是走走停停周遊各國的意思,用來形容聖人的,你說我逗,大概就是說我像個聖人。”
白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其實她挺討厭自戀的人,可是這個劉長安每每說一些狂妄自大不知所謂的話,白茴卻總是覺得很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
女孩子總是不會真的討厭那些能夠逗笑她的人。
“你高冷學校霸王的人設還要不要了?”白茴加快了腳步,和他並肩走在一起,這傢伙即便慢慢悠悠的走,他的步子也總是奇怪地邁的很大,搞不清楚爲什麼。
“我又不是明星,搞什麼人設?人設這個詞聽起來就很虛假甚至虛僞。例如賣人設的明星,例如嶽不羣……嶽不羣就是典型的賣人設,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君子劍的人設背後是僞君子。”劉長安搖了搖頭。
“賣人設沒有你說的這麼不堪吧?”白茴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人設吧,如果在文學作品裏,其實也是一種比較湵〉母拍睢o論是讀者還是作者,都不應該拘泥於所謂的人設。只關注人設,卻不關注人設之中,伴隨着劇情和各種環境變化的人心變化過程,太粗魯鄙陋了。”劉長安皺了皺眉,“人設是一種相對固定的概念,人心卻是變化的,一個生動的人物形象,必然有生動的人心,而不是靠一開始用比較簡單的手法描寫的所謂人設。”
“你扯的太遠了,我就是說你不像高冷學校霸王了。”白茴知道劉長安又開始東拉西扯了。
“等我下次打架,你就又覺得我的人設不變了。”
“你幹嘛要打架!”
“可能有人想死吧。”
“那裏有娃娃機!”白茴發現了。
劉長安和白茴走了過去,一個臉熟的服務員小姐姐走了出來。
“哥,前面有一家新開的店,現在開業酬賓,它們家五十一塊錢有一百個幣!”小姐姐連忙諔┑乇硎绢娨饨o競爭對手推銷生意。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抓娃娃?”白茴奇怪地問道。
小姐姐訕笑不語。
劉長安點了點頭,拉了一把白茴,往新開業的那家店走了過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鏡頭裏的你
劉長安兌換了一百個幣,想白茴也不是真的要把人家新店的娃娃機裏的娃娃都抓光,那麼一百個幣就綽綽有餘了。
開業階段五十一塊錢就可以兌換一百個幣,而且抓一次只要一個幣,開業活動以後纔會調整爲兩個幣抓一次。
現在店裏人是相當的多,畢竟就算是主要顧客羣爲學生的商業街上,這樣的消費也算很低了。
居然暫時沒有空餘的娃娃機,每一臺前邊都有人,劉長安便先看看別人抓,觀察觀察機器裏的爪子。
白茴從包裏拿出了一臺微單,索尼的A7S2。
說是微單,其實個頭也不小,微單的鏡頭更沒有比單反鏡頭有多少體積上的優勢,好鏡頭一樣傻大黑粗。
“你這包裏有摺疊空間嗎?”劉長安表示疑惑,明明一個不大的包,裏邊居然藏着這麼一臺相機和鏡頭,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有的,你把頭伸進去,就可以看見一個黑洞。”白茴把包包打開一點,示意他把頭伸進去。
劉長安當然不可能這麼傻,白茴也就是拉開包一下而已,然後又迅速合上了。
“我好像看見了了不得的東西。”劉長安沒看見黑洞,但是看見了單個的安全套。
“什麼?”白茴疑惑了一下。
“沒什麼的,你雖然是個仙女,但也是成年女性了,包包裏有這些東西也是人之常情。”劉長安表示理解。
白茴看劉長安的表情,疑惑地翻了翻包,然後面紅耳赤。
劉長安轉過身去,若無其事地尋找着沒有人佔據的娃娃機。
“這是一包辣條。”白茴翻了出來,連忙舉着跑到劉長安面前來給他看,他就不能對她有點信任嗎?居然直接就認定是那個東西了!
“還真是辣條。”劉長安並不在意是辣條還是安全套,倒也見過一些品牌不好好做產品,轉走野路子的惡俗營銷手段。
“趙鈺買的,塞了一包給我!”白茴嗔惱地瞪了一眼劉長安,“你想哪裏去了,我會帶那種東西在身上嗎?”
“你別舉着了。”劉長安提醒她。
白茴左右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白白的臉蛋上染上了粉粉的顏色,急忙塞了回去,別人粗略一看,很像一個女孩子在邀約男孩子:“我帶了這個哦!”
劉長安倒沒什麼,白茴是女孩子,臉嫩,連忙挪動角度躲在劉長安背後,低下頭在包裏一陣亂翻掩飾着。
劉長安走開了,白茴急忙扯着他衣服的後背跟上了。
“你帶個相機出來幹什麼?”劉長安開始抓娃娃了。
“這是專門適合用來拍視頻的一套機器,不過暗光拍攝也很強,而且個頭沒有上次那個笨重。”白茴拿着相機小聲說道,“我想給你抓拍點醜照出來。”
“我第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舒服,那是因爲我360度都沒有死角,纔會有這種效果,你拍不出來醜照的。”劉長安毫不在意,“就算我歪眉斜眼,你瞧着都會覺得順眼。”
“你……你怎麼這樣自戀?”白茴十分服氣地看着那張熟悉的臉,然後隨意拍了一張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劉長安……白茴沒有說什麼,抬起相機,取景器擋住了她的眼睛,透過鏡頭中的許許多多重重疊疊的鏡片,看着他。
這麼小小的取景器裏,只容得下一個他,眼部追蹤對焦的功能打開了,緊鎖着他的眼睛,白茴一次次地按下了快門。
很多非職業的攝影師,都不喜歡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被別的攝影師拍攝,因爲透過鏡頭看着對方的那種感覺,總是很曖昧的。
很多人說,攝影師和模特,是透過鏡頭在調情,纔會拍攝出最自然和動人的感覺,尤其是在寫真和私房拍攝領域,更是如此。
拍着拍着,男攝影師把被拍攝者拍成了女朋友的例子比比皆是,白茴就知道很多Lo娘或者COSER的私影或者出片,攝影都是自己的男朋友。
白茴沒有這樣的攝影男朋友,她更喜歡自己拍自己,於是買了兩套相機和鏡頭,因爲她覺得這樣更自然,真要找人單獨來給自己拍攝,總覺得有些放不開。
劉長安面對鏡頭倒是完全沒有壓力,給人的感覺是如此自然和放鬆,偶爾也會在抓娃娃之餘,看兩眼鏡頭。
那是隔着鏡頭的對視,劉長安看不見白茴的表情,更看不見她眼神裏的柔軟。
劉長安是會用相機的,他大概不會成爲自己的攝影師,可是自己藏在相機後給他拍攝,似乎感覺也不錯。
“別拍了,我來教你一些抓娃娃的小技巧,以後你可以自己來抓。”劉長安招了招手,示意白茴過來。
“哦。”白茴把相機關了,走了過來,做出認真的模樣,聆聽着他對抓娃娃機的理解和總結的小技巧。
白茴沒有要抓很多,劉長安幫她抓了二十三個,她自己抓了兩個就收手了。
剩下的遊戲幣,白茴用去玩跳舞機了,劉長安對體現科技魅力的數碼產品總是感興趣,拿着白茴的數碼相機玩弄,白茴說內存卡滿了,給他換了一張新的。
白茴玩跳舞機的時候,劉長安拿着相機試拍了幾張,微單實際使用起來和單反差不多,當然也有一些區別,例如電子取景器。
白茴跳完舞之後,看了看照片,急急忙忙都刪掉了,怒視着劉長安,這個傢伙以他的身高站在近處,用廣角端俯拍,照片裏的白茴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身高,咋一看還以爲拍攝的是周咚咚呢,短短圓圓的!
“哈哈哈,看來你不是360度無死角的。”劉長安伸出手來,又縮了回去,人家已經夠矮的了,就不拍她頭了吧。
白茴怒不可遏,明明那天社團納新的時候,自己站在高處都讓他看清楚了自己明明是個長腿妞!
“你過來!”白茴提起了一大袋子的娃娃,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裏。
劉長安站在原地沒動。
白茴又招了招手。
劉長安疑惑地看着她,走了過去,“別往我鼻子裏吹氣了啊,免得我又打噴嚏,浪費口水。”
白茴都不和他計較這些混賬話了。
“還有,也別掀裙子量腿長了啊,上次量過了。”劉長安記憶猶新,哪怕是白茴這樣身材臉蛋一般的女孩子,掀起裙子量腿長的場景,也會讓人記住的,畢竟人家都這麼豁出去了,記住當時的場景也是一種尊重。
“你看這裏。”白茴指着自己的胸口,臉頰紅撲撲的。
“衣服而已。”劉長安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我就算不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但是我有三百六十度完美的熊熊!”白茴必須讓他明白這一點,關鍵不是一個人真的能三百六十度的完美,而是有一部分的完美就足夠了!
“你說完美就完美吧。”劉長安並不想點評。
“你不信?”白茴覺得劉長安的態度太敷衍了。
“我沒說我不信啊。”
“我……我又不可能像上次一樣!上次我掀裙子已經是失心瘋了,我不會掀T恤和內衣的。”白茴鬱悶地說道,有點像告訴劉長安,又有點像提醒自己不要太沖動。
“終於有點腦子了。”劉長安欣慰。
“反正……反正你得承認我不是你說的那麼一無是處。”白茴還是很鬱悶,她沒法直接證明,偏偏又很在意地想要證明。
劉長安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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