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不懂!如果是正常的女主人,她只需要準備一到兩種早餐就足夠了!她偏偏準備了這麼多種,就是爲了渲染她的本事!”安暖氣呼呼地說道。
“行了,有本事你下次再懟回去,光會找我撒嬌,豈不是更證明了你是個垃圾?”劉長安拍了拍安暖的小排球,“快點做早餐吧,你昨天排球隊的集訓沒去,今天是預備隊員的體能測試,你要再被涮下來,你對得起我?”
安暖這纔想起正事,顧不得這些食材是秦雅南用來嘲諷自己的,也沒有想着要用別的什麼食材來證明自己,慌忙手忙腳亂地在廚房裏忙活了起來。
劉長安也沒有幫她,去客廳看電視去了,儘管他知道自己動手的話,纔會是美味的早餐。
早餐還是能喫的,儘管劉長安說安暖做早餐的能力是垃圾,但並不代表在他眼裏,她做的早餐也是垃圾。
他全喫完了,安暖很開心,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並不是說他需要她做的多麼美味,多麼擅長,他沒有要求她是一個任何一方面都完美而優秀的女朋友。
喫完早餐,安暖換了衣服回家,還要準備準備,體能測試不過是小事,劉長安也不需要像保姆一樣大事小事都陪着,安暖喜歡撒嬌,但是她有能力和有良好的心態處理好她需要嚴肅面對的事情。
劉長安下午纔有課,他便回去了一趟,剛剛走進小區,就看到上官澹澹坐在了葡萄藤下開始打牌了,還有兩個年輕人在問事。
“嗲嗲,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在你們小區賣野豬肉啊,這是個麼子事情呢?”
錢老頭抓着手裏的牌,面無表情,“哪個講的咧?冒咯回事!”
“很多人都買了野豬肉,老嗲嗲,要是飼養野豬,要有手續,要是偷獵的野豬,這是違法行爲,你知情要報啊!”
“你莫要亂港話!我們這裏是文明小區,你曉得不?”坐在錢老頭對面的劉老太太大聲喊了起來。
“你有證據?你冒的證據,不要在這裏干擾我們的娛樂活動。”
“我幾十年沒見過野豬了!”
“還賣野豬肉,我還舉報賣人肉咧!”
“趙娭毑,你別講的這麼滲人啊!”
兩個林業局的年輕人顯然對付不了這些老嗲嗲老娭毑,看着他們七嘴八舌地亂講一氣,也沒有辦法,倒是注意到了那個緊捏着牌坐的筆直,看上去應該是有些緊張的小姑娘。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太后就是太后
上官澹澹抓了一手好牌,是她開始打牌以來,能夠贏最多錢的一把牌了。
只要錢老頭把那張牌打出來,她就可以胡了。
一把就可以贏至少二十塊錢,可以在謝嬸子的小賣店裏買好多泡騰片了。
而且可以報復這個小老頭子說要贏走她的保溫壺。
剛纔錢老頭就要打那張牌出來了,結果來了兩個人問東問西,錢老頭又收了回去。
他說了兩句話,又拿了出來,可是又吵了起來就又拿了回去。
上官澹澹緊張的心臟怦怦跳,你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啊?
她緊盯着錢老頭的手,不過錢老頭這時候也沒有察言觀色,正在神氣地講着當年自己殺了野豬王的事情。
“你們走開,我們要打牌了,是我出牌了吧?”錢老頭講完,擺了擺手,看了看場面,瞧了瞧自己的下家上官澹澹,略微有些狐疑。
上官澹澹連忙摸了摸自己放在身邊心愛的保溫壺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以平息錢老頭的懷疑。
對了,自己現在不能緊張,要像上朝的時候一樣淡然自若。
因爲劉長安想讓自己幹活,上官澹澹昨天沒有打牌,積攢了五十塊錢零花錢,加上今天的,她現在一共有一百塊錢,整個人都充滿了自信,不會把保溫壺輸掉,便一直帶在了身邊。
“慢點!我查下牌!”錢老頭又把牌收回去了,在桌子上一陣撥弄,算計了一番。
“你快點咯!”
“打個牌慢的要死!”
“放炮咧!”
錢老頭擺了擺手,總覺得自己這張牌有點危險,算了,隨便打吧,纔剛開始打,氣勢要足,於是就把牌摔了出去。
錢老頭警惕地瞅着上官澹澹,發現小女孩瞅了一眼他出的牌以後,又去摸她的寶貝保溫壺了,手指頭慢慢地鬆開了牌,放下心來,開始催促着,“打了,打了,要不要!”
“胡了呀!”上官澹澹把錢老頭打的牌拿了回去,然後攤開來自己的一把牌,“大鬍子呢,放炮罰你哦!”
錢老頭難以置信地看了看上官澹澹的牌,連忙瞪着眼翻來翻去,也沒有找到什麼問題,不甘心地算了一下,發現自己這一把至少要輸二十塊錢以上,頓時大怒,拿起茶壺就打那兩個年輕小夥子,“你們沒事找事,要不是你們在這裏鬧事,我能放炮!”
兩個小夥子被追着打,又不敢還手,小姑娘也不問了,急忙跑出了小區。
野豬嘛,雖然是保護動物,但是也沒那麼珍惜,養殖的都好多,危害的時候還會組織去打獵,真不是想要仔細調查什麼,只是剛剛進單位,看到有人拿微信截圖舉報,不得來找點事做做?
沒想到還捱了打,被一個老頭子追着用熱茶澆了一身。
“莫讓我再看到你們!”錢老頭憤憤不平地追了一路。
他打算裝作追人,然後趁機回家,這樣剛纔那一把就可以不算了,卻瞧着劉長安走了過來,只好咳嗽一聲,又走了回去,否則的話劉長安走到葡萄藤下說看到錢嗲嗲跑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這種事情被當場抓包和事後譏誚,那是完全不同的啊。
“打牌啊!”劉長安笑着說道。
“打牌。”錢老頭淡淡地點頭,“你們家的雞蛋今天發財了。”
因爲周咚咚總叫上官澹澹雞蛋姐姐,於是老頭老太們便有的叫上官澹澹“蛋蛋”或者“雞蛋”。
至於“澹澹”這兩個字,誰認得啊?反正聽起來沒有什麼區別。
劉長安和錢老頭走回去,錢老頭坐下去繼續,上官澹澹看到劉長安,舉了舉自己的保溫壺,有些得意地提醒劉長安,“咚咚媽媽給我做了肉包包喫。”
上官澹澹只是給周書玲看了自己的眼神,今天早上就喫到肉包包了,儘管周書玲未必是從她的眼神裏看懂了上官澹澹的意思,但終究實現了上官澹澹的需求。
可是劉長安這個傢伙呢,上官澹澹每天抱着保溫壺在他眼前晃悠,他都不懂得體恤人,還總想讓上官澹澹幹活。
“哦。”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聽老頭老太太們七嘴八舌講他們智鬥政府的故事。
老頭老太太們管公務員都叫政府。
劉長安在這裏看了他們打了一把牌就回去了,看了看大竈裏的桔子皮,又加了一些,看了看燻烤的豬血丸子,聞了聞香氣,十分滿意,因爲那些野豬血其實便是最精華的所在,除了營養,更重要的是讓食物的味道自然甘甜。
豬血丸子燻烤完成以後,喫之前要洗乾淨,切片蒸一蒸,之後再用辣椒大蒜來爆炒,或者乾脆就和臘肉臘腸一起做成一個臘味三蒸,也是極其美味的喫法。
重新蓋了報紙在豬血丸子上繼續燻着,陸斯恩送完周咚咚,吐着舌頭呼哧呼哧地回來了,看到劉長安便趴在了他身前,仰起頭來用水汪汪的眼睛真盏刈⒁曌艅㈤L安。
“放心吧,你也是九州風雷劍門聖女座下護法之一,一個羊護法,一個狗護法。”劉長安摸了摸陸斯恩的狗頭,這狗對周咚咚是熱情,對劉長安是尊敬,不敢撲過來舔劉長安的手啊臉啊的,最多舔舔鞋子。
陸斯恩頓時“唵……唵……唵……”地發出超跑發動機低鳴時的叫聲,看來周咚咚始終也沒有教會陸斯恩“嗷嗚嗷嗚”地叫。
劉長安去拿了一些野豬肺來,剁碎切片,加了一些米飯混合在一起做成了狗食餵給了陸斯恩喫。
真說起來,陸斯恩還是幹了活的,不但每天接送周咚咚,而且那天帶了野豬回來,它還幫着周咚咚一起拖着野豬腿上樓,就這一點來說,付出的勞動,遠遠超過了拿着一把菜刀進了房間然後等到第三天才出現的上官澹澹。
劉長安坐着看陸斯恩喫狗食津津有味,甚是愉快,這時候上官澹澹回來了,她手裏拿着在謝嬸子小賣部買的兩條泡騰片和保溫壺。
“我贏了錢,我買了兩個巧克力糖,請你喫一個。”上官澹澹從袖兜裏拿出一個星球杯遞給劉長安。
劉長安接了,順便問道,“我的紅薯刮片呢?”
上官澹澹的身形一滯,然後緩緩走到雜物間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長安,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轉身在門縫裏又看了劉長安一眼,又一點一點地把門給關上了。
“你什麼意思?”劉長安懷疑她又要自閉了,連忙走過去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劉長安都回去坐下了,看着陸斯恩把狗食喫完了,上官澹澹纔拿着四片紅薯刮片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劉長安身前。
劉長安伸手接過,卻發現她握得緊緊的不肯鬆手,卻用複雜的眼神看着劉長安。
“你現在這眼神,怎麼和我當初來長安,接受你詔書時,你那眼神一模一樣呢?”劉長安很不明白,一個是皇太子身份繼承,一個是四片紅薯刮片。
“我們一人一半,好不好?”上官澹澹期待地建議。
劉長安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現在一共四片啊,我們一人一半,就是你兩片,我兩片。”上官澹澹緊緊地握着紅薯刮片重複地建議。
劉長安搖了搖頭。
“你爲什麼不分我兩片呢?我剛纔買了兩個巧克力糖,分了一半給你!”上官澹澹很有底氣地和劉長安講道理,既然她買了兩個巧克力糖,都分他一個,爲什麼他的紅薯刮片不能分一半給他呢?
劉長安抿了抿嘴脣,感覺到舌頭上還有星球杯甜膩的味道,原來她是有備而來的啊。
不愧是太后啊,這計钟玫模瑒㈤L安都被坑……原來不是每個人都像周咚咚,周咚咚分她的糖果給長安哥哥喫,可從來沒有這麼算計過他。
“你自己的都喫完了?”劉長安是個講道理的人。
“周咚咚喫掉了我兩塊!”
劉長安點了點頭,接過了喜滋滋的上官澹澹遞過來的兩片紅薯刮片,不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明明原來有十塊的,一人一半是五塊,結果到現在,他只有兩塊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又被紅薯刮片控制住了!
上官澹澹把自己的兩片紅薯刮片放回房間裏,坐在小火爐子面前燒了熱水,劉長安老是以爲她不做家務活其實是不對的。
上官澹澹掀開壺蓋,看着熱水咕嚕咕嚕翻滾着,她想起了劉長安給自己講科學進步和生產力革命性提升引起的若干社會和階級問題時,提到過一個瓦特的人,就是利用熱水咕嚕咕嚕的原理髮明瞭很厲害的機關。
上官澹澹看了一會兒熱水咕嚕咕嚕,也想到了很厲害的事情,於是把保溫壺裝滿了水,放了泡騰片進去。
她以前只放一片泡騰片,但是現在有一百多塊錢了,於是她放了兩片。
上官澹澹走出來,看到劉長安依然坐在梧桐樹下。
陸斯恩已經喫完狗食了,翻着肚皮躺在地上,肚皮鼓鼓的,劉長安伸腳放在狗肚皮上踩着它左邊滾滾右邊滾滾。
腳輕輕地放着而已,沒有虐狗。
上官澹澹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泡騰水對劉長安說道:“你要喝嗎?我放了兩顆泡騰片的,好喝一些了。”
劉長安正在看安暖的信息,隨意點了點頭,安暖拍了一些體能測試時的視頻發給他,說是給他欣賞排球隊的大長腿妹子。
湘南大學作爲排球邉拥膹娦#牭拿米釉趯嵙ι峡隙雺合娲蟾街械母咧信优徘蜿牐且f顏值和身材,那就未必比高中隊強了。
上官澹澹遞了杯子過來,劉長安隨手接了過來,嚐了一口,像用熱水沖淡了的芬達,不過總算有點甜味了。
上官澹澹看到劉長安喝了她的泡騰水,便自然地伸手拿了劉長安放在一旁的一片刮片,然後雙手握着啃了起來。
她這個動作劉長安還是注意得到的,劉長安也沒有粗魯地搶回來,只是平靜地看着她,“你怎麼又喫我的?”
“我給你喝了我的泡騰水啊,如果你也有好喫的,分一半給我喫難道不可以嗎?”上官澹澹當然有自己的道理。
劉長安看着自己剩下的一片刮片,就在一小會之前他覺得自己只有兩片了已經難以接受,當時絕對沒有想到現在會只剩下最後一片了。
劉長安不是小氣的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打算和這個沒有辦法參與宮鬥了,就把心機都用在謩潛寠Z他的紅薯刮片的太后計較。
他把剩下的那一片拿了起來往嘴裏塞。
“你可以慢點喫,撕成兩半,一次喫半片,這樣可以多喫一陣子。”上官澹澹緊緊地握着自己的紅薯刮片,期待地看着劉長安希望他採取自己的建議。
“你做夢去吧!”劉長安不會再被她套路了,以前都是他和別人講道理,然後套路別人來着。
上官澹澹略微有些難過,他居然這麼兇她,於是她把自己的保溫壺推到了劉長安眼皮子底下的位置。
劉長安沒有理她,趕緊把最後一片紅薯刮片喫了再說。
上官澹澹也加快了速度,否則的話,他先喫完,又要分走她的一半怎麼辦呢?
於是劉長安和上官澹澹一起喫完了,劉長安看到她兩片嘴脣勉強合攏在一起,努力做出平常模樣的勁兒,就知道她嘴巴里又塞滿了咬碎了但是沒來得及吞下去的紅薯刮片。
劉長安伸出兩根手指頭,捏住了上官澹澹的臉頰,她的嘴脣頓時像魚嘴巴一樣張開了,劉長安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嘴的紅薯刮片。
上官澹澹怒視着劉長安,要不是被紅薯刮片控制住了,一定要罵他很多話!
劉長安鬆開她的臉頰,又坐了下去,開始琢磨中午喫什麼的問題……主要還是喫野豬,關鍵是喫哪個部位,怎麼個喫法。
這時候,兩個意料之外的人走進了小區,在葡萄架下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到了梧桐樹前。
竟然是高存義和王一博。
高存義是高德威的表哥,曾經三顧茅廬請求劉長安和蒲壽庚比武,而王一博是高存義最後一次來請求劉長安時帶來的師兄,被劉長安一腳踹飛在梧桐樹上,住進了醫院。
蒲壽庚的武館還沒倒閉的時候,他們是蒲壽庚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劉長安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這秋日裏縱然寒意日甚,但是這暖陽高掛的天氣,正是所謂的秋高氣爽,十分舒適,也懶得說什麼,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來意不明的二人。
劉長安看得清楚,高存義和王一博其實不是一路人,所以不清楚在蒲壽庚的武館倒閉了以後,這兩人爲何又走到了一起,還是一起來找劉長安。
“劉兄。”高存義握拳拱了拱手,然後撞了一下有些出神的王一博。
王一博在看着上官澹澹,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女,想要不注意到她是很困難的,甚至通常來說,打量她好幾分鐘都不奇怪。
王一博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和高存義一樣,拱手握拳,低下頭去咬牙道:“劉兄,上次的事情實在是我太過於魯莽蠢笨,心中戾氣太甚,得劉兄教訓以後,已經痛定思痛,反思了許久,今日特地前來道歉,中午在竹記預定了位置,還請劉兄賞光。”
劉長安沒有理會王一博,只是看着高存義。
“劉兄,賞個臉。”高存義諔┑卣f道,然後不由自主地扭頭看了一眼上官澹澹。
因爲旁邊這個美麗的少女,這種一言不發地瞪大着眼睛盯着人看的狀態,很容易就讓高存義想起了自己原來請劉長安去比武時見到的那個小孩,也是坐在這梧桐樹下,也是這樣一言不發緊盯着他。
她們都不是啞巴,高存義可以肯定這一點,她們只是把自己當成壞人吧?高存義臉熱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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