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48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有事就說吧。”請劉長安喫飯總是相對容易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他是別人隨便一頓飯就能請動的。

“有事是有事,但是喫飯是喫法。我先說事情,不管劉兄答應不答應,一會兒都還請賞臉。”高存義說道。

“你說。”

“是這樣的,我們師父已經失蹤了……武館也倒閉了。很多師兄弟無所適從,算是作鳥獸散了。我和師兄覺得武館還是可以辦下去,我們打算重振旗鼓,把倒下的牌子重新豎起來。”高存義認真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劉長安很肯定,高德威的這個堂兄心眼不壞,但是心思不行,過於天真了。

還是家庭教育的問題,很多父母都想着教育孩子要做個好人,在教育他們如何識別人心這件事情上卻很難教,並不是人人都很擅長,再加上有些人本就個性耿直,比較容易被人糊弄。

高存義就不懂得本性難改這個問題,只覺得王一博是真心道歉的樣子,就認爲可以給王一博一個機會。

他這麼認爲隨便他,劉長安可不會。

“你要是自己幹,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你和你這位師兄合夥,等到你們幹出點成績出來,招牌重新豎起來,你這位師兄就是下一個蒲壽庚。”劉長安指着王一博說道。

高存義愣了一下,他沒有料到劉長安對王一博的看法完全沒有改變,這些日子王一博每天都來找高存義,一直講着以前師兄弟在一起習武的事情,講武館不能就這麼敗壞了,高存義就被王一博說動了,儘管高存義覺得王一博戾氣太重,但總不能一點機會也不給吧,怎麼說也是十多年師兄弟了。

“劉兄,你不能這麼武斷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一棒子打死人,不給人一點機會?”王一博握了握拳,平靜下來說道。

“很多時候就是因爲沒有一棒子打死,才後患無窮啊。”劉長安笑了笑,“機會這麼好的東西,哪能隨便給別人,尤其是你。”

“好!劉長安,別以爲你武功高,就非得求着你!”王一博冷哼一聲,轉身直接離開了。

“師兄……唉……”

高存義喊了兩聲,也是無可奈何,但是並沒有追上去。

劉長安拍了拍陸斯恩的狗頭,又轉頭看着高存義,“說吧,到底什麼事?”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火爐子和煤球是抱壺少女的力量

高存義從腰包裏拿出一張摺疊過了的紙,鋪開遞給了劉長安。

字體娟秀,蠅頭小楷,這年頭能夠認認真真,工工整整地寫這麼多字,而不是打印出來的長文,實屬難得。

可是不像是高存義的字體,這筆觸走向和用力方式,更像是女孩子的手筆,於是劉長安看了看高存義。

“我女朋友幫忙寫的計劃書。”高存義解釋道。

“你有女朋友啊?”

“那次來你這裏,我回去騎了個單車,濺了她一身水,當時我說要賠她洗衣費,她沒要。後來我住院的時候,沒有想到她是那家醫院的護士……”高存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緣份啊。”劉長安點了點頭。

“說起來還都是靠你。”

“靠我把你打傷躺進醫院?”

高存義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憨憨。

劉長安看完計劃書,核心類內容就是,高存義是蒲壽庚的徒弟,這一點不是說武館解散,蒲壽庚失蹤,就能抹掉的標籤。

現在蒲壽庚的名聲掃地,馬本偉直播劉長安踢館,網絡主流的輿論自然是把蒲壽庚當成丑角議論和作弄,各種鬼畜惡搞視頻很多。

高存義要重新在湘南武術圈裏立足,開辦武館,輿論的負面效應很大,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他能夠請到劉長安入館擔任教練,顧問,甚至只要掛個名,都能夠事半功倍掃除高存義身上“蒲壽庚”標籤帶來的負面影響。

否則別人一說起來,武館館主是那個被高中生踢館了的蒲壽庚的徒弟,誰還來高存義的武館?

“行吧,我掛個名。至於這薪水吧,就不用了,我們以前的規矩,只是掛名,講究點的武師不收月俸,你只要逢年過節拿點雞鴨魚肉時令水果就行了。”劉長安點了點頭,“當然,這樣掛名的武師,武館遇着什麼事了,也不會出頭,遇到踢館的硬茬子,也沒有出頭的義務,你得自己擺平。”

“你只掛名沒有問題,不過月俸還是要拿的,要不我還是給你乾股吧?”高存義高興地說道,他沒有想到劉長安這麼好說話,和原來三顧梧桐樹請他出手時截然不同,看來果然是當初要辦的事情就不應該和他提,這樣的人是很有原則的,不會答應的怎麼都不會答應,願意幫忙的也不用多和他囉嗦。

“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劉長安把計劃書遞了回去。

高存義不敢多廢話了,眼前這人坐在梧桐樹下,氣度非凡,本就有一股宗師之勢,否則哪能明知道他年紀,高存義還一口一個“劉兄”。

“飯也不用你請,回去吧,需要拍海報啥的宣傳資料,你提前和我打聲招呼。”劉長安覺得自己還挺上鏡的,每次直播都有人誇他帥。

“那好,謝謝你了。”高存義也不廢話,拱了拱手走了。

劉長安看着高存義離開,站起來就準備去做午飯了,低頭看了上官澹澹一眼。

上官澹澹也看了劉長安一眼,搖了搖頭,紅薯刮片還沒喫完,不能幹活不能說話。

劉長安就自己上樓了,在廚房來先把米飯煮了,過了一會兒,擺脫了紅薯刮片控制的上官澹澹來到了廚房外,站在門框旁邊看着劉長安忙活。

劉長安回頭看她一眼,上官澹澹就把身子縮回去了一點點。

“幫我把菜摘了。”劉長安不再用眼神詢問她願不願意來幫忙做午飯了,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不會啊。”上官澹澹還是同樣的理由,而且用眼神表示拒絕學習。

“那你幫我燒水。”劉長安找了個她不能說她不會的事情給她做,她要是不會燒水,她每天用來泡泡騰片的熱水哪裏來的?

上官澹澹看了看廚房裏的設備,還有那個巨大的燒水壺,比上官澹澹自己用的燒水壺大太多了,不禁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在胸前張開雙手抱了抱,看了一眼懷抱的直徑,又縮小一點點給劉長安看,“我只會燒這麼大的壺。”

“大壺小壺燒水有什麼區別?”劉長安難以理解。

“大壺我提不動啊!”上官澹澹指了指自己細細的胳膊,“而且大壺看上去就很危險,等會兒它爆炸了怎麼辦?”

“你能跳到樹上去,然後一個大水壺你卻提不動?”劉長安有時候敷衍人也懶得找比較靠譜的理由,所以特別能夠感覺到她這敷衍人的理由太假了。

上官澹澹點了點頭,身子都縮在門外了,只剩下小半張臉露出來看着劉長安,有些生氣地說道,“而且如果你堅持想要我幹活的話,朕就會感覺很心煩,就要去休息了,也許要後天才會出來了。”

“你身上那麼多錢,然後你能忍着一直到後天纔出來打牌?”劉長安不信。

“我先這麼說說吧。”上官澹澹想了想,爲什麼要質疑她?真是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聽着她的意思就好了,最煩總有人找問題來質疑她的說法。

劉長安懶得說話了,有那功夫請她幹活,自己隨便動手都幹完了。

看到劉長安似乎不會讓她幹活了,上官澹澹便走進了廚房,扭了扭好像和樓下不大一樣的水龍頭,打開水錶看了三分鐘,又把榨汁機上的每個按鈕都按了按,然後給劉長安提建議,“你爲什麼不用燒煤球的小火爐子,我聽說液化氣很危險,它會爆炸,還會讓人中毒。”

“謝謝,不用你操心。”劉長安不能接受不幹活只會嗶嗶的人的指點。

上官澹澹卻有些擔憂,她不可能不關心他的,畢竟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和依靠了,雖然他中毒了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中毒終究不好。

“我去把樓下的小火爐子提上來給你用。”

上官澹澹說完就下樓去了,劉長安也沒有管她。

上官澹澹來到樓下房間,小火爐子裏的煤球還有一些火,上官澹澹放了一壺水在上面熱着,免得浪費煤球的熱力,她把底下燒完的煤球換了出來,加了一個新的煤球進去,然後提了提小火爐子。

好重呀,提不動。

上官澹澹便放棄了,又來到廚房對劉長安報告:“我想幫你幹活的,可是那個小火爐子我提不動啊!”

劉長安點了點頭,她壓根就沒有想提上來吧?

上官澹澹又擦了擦額頭,“如果你以後想用小火爐子的話,可以到樓下來用,不過快沒有煤球了,你要用的話,得買一點煤球了,我只有一百塊錢,只能買一點點。”

劉長安終於明白過來了,上官澹澹冒着要做家務的風險,跑上跑下的表演了一番,其實是因爲她的小火爐子沒有煤球了,如果劉長安要用的話,就得買煤球,她就又能每天給小火爐子舔煤球,然後自己燒熱水灌到她的寶貝保溫壺裏了,繼續當她的抱壺少女。

劉長安瞪了她一眼,洗了洗手,去拿了手機給送煤球的師父打了個電話,讓下午給送一車煤球過來。

聽完劉長安打電話,上官澹澹特別高興,主動把劉長安的大燒水壺提起來放到水龍頭下面裝滿了水。

“哎……哎呀!”

上官澹澹提了提,放棄了,不是太后不幹活,而是實在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她已經盡力了。

“你給我出去!”

劉長安把上官澹澹推出了廚房,乾脆關上了門,免得她啥事也不幹,就會裝模作樣地來搗亂。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外孫女和外祖父

中午喫完飯,送煤球的師傅開了車過來,劉長安幫着卸了煤球下來,一排排壘在了樓梯下,連陸斯恩的狗窩上都堆了一些。

現在燒煤球的人家在城市裏越來越少了,除了這些很老的小區和街巷,在新建的小區和開發地區,幾乎不見了蹤影。

劉長安記得以前的年代,大家都是能自己動手做的就不會請別人,做煤球也是如此。

買來一車煤炭,倒在院子裏,砸碎其中的大塊,用篩子濾了煤末下來,加黃土和水混合,再用模具做出一個個的煤球來,晾乾了以後就可以了。

這種手工煤球的做法耗時耗力,現在大家都買用機器製作的煤球了……實際上易燃環保的蜂窩煤已經基本取代了這種老配方的煤球了。

等煤球都碼好了,上官澹澹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着劉長安付完錢,她朝着送煤球的師傅揮了揮手。

儘管不知道這個突然跑出來的美麗少女爲什麼朝着自己揮手,師傅還是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把車子開走了。

上官澹澹看着樓梯下堆滿了煤球,露出喜滋滋的笑容,雙手挨着胸前拍了拍,然後站在了劉長安的身前,靠進了他懷裏,抬頭往後看了他一眼,有些心滿意足地味道。

“是不是覺得這纔是你所向往的母慈子孝的感覺?”劉長安看了她一眼嗎,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東西。

上官澹澹點了點頭,轉過身來,踮了踮腳,想去摸一摸劉長安的頭表達在的慈愛之情,可是劉長安根本不懂得配合,也不知道這時候要低下頭來免得她夠不着。

上官澹澹跳了跳,便放棄了。

劉長安按住她的頭,便她推開了,想了想,點了點她的鼻子:“你等着。”

上官澹澹偏着頭看劉長安上樓,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上官澹澹先搬了一個煤球回了雜物間,然後用壺蓋接了一杯泡騰水喝了,坐在劉長安的躺椅上抬頭看着梧桐樹疏疏落落的葉子。

已是深秋近冬。

這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皮膚白皙,眉目疏朗的美須公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穿着長衫,腳踩布鞋,面帶微笑地看着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握着壺蓋的手指輕顫了一瞬,眼眸中閃動着難以置信的光芒,緩緩地站起身來。

這是歷史上第一個廢立皇帝的權臣,也是真正徹底驅逐了匈奴,休養生息開啓了昭宣中興的功臣。

麒麟閣十一功臣之首霍光。

“祖父。”上官澹澹放下壺蓋和保溫壺,一瞬間從抱壺少女恢復了太后的矜持與優雅,微微躬身行禮。

自霍光族滅上官桀父子以後,上官澹澹便不再稱霍光爲“外祖父”了,而是被霍光要求變成了“祖父”,在朝堂上霍光會對她行禮,而私下裏上官澹澹依然對霍光持後輩禮節。

“乖。”

“霍光”摸了摸上官澹澹的頭,“再叫一聲。”

“祖父。”上官澹澹露出了刻意親近的笑容。

喊完之後,上官澹澹才感覺不對勁,不禁抬起頭來露出一些疑惑出來,外祖父實際上應該還要更高大一些,即便是年老身衰之時,身形萎頓,也有身前男子的高度,而眼前男子是外祖父壯年時的模樣,身高卻和年老時是一般。

“哈哈……”劉長安大笑了起來,這“霍光”當然是他假扮的,依然伸手摸着上官澹澹的頭,“乖孫女。”

“你……你……”上官澹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終究是霍光的威壓太深入人心,一開始上官澹澹甚至沒有留意到他的氣息不對,只看着那副熟悉的面孔,便情不自禁地回到了當年在未央宮裏隱忍不發的心境。

上官澹澹氣的拿起自己的壺蓋,把剛剛倒了滿杯的泡騰水一飲而盡,嘴角溼潤潤的瞪着劉長安。

“臣等頓首死罪,天子所以永保宗廟總壹海內者,以慈孝禮誼賞罰爲本……昌邑王宜嗣後,服斬衰,亡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素食,使從官略女子載衣車,內所居傳舍,始至謁見,立爲皇太子,常私買雞豚以食。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就次發璽不封……大行在前殿,發樂府樂器,引內昌邑樂人,擊鼓歌吹作俳倡……駕法駕,皮軒鸞旗,驅馳北宮、桂宮,弄彘鬥虎。召皇太后御小馬車,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庭中。與孝昭皇帝宮人蒙等淫亂……”

劉長安唸了一段《奏廢昌邑王》,這是楊敞奉霍光之命上給上官澹澹的奏摺,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罪名,甚至連玩弄太后的小馬車這等事也算上了。

至於皇帝的淫亂那算淫亂嗎?如果當皇帝不淫亂,那要後宮幹什麼?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奏摺送上去以後,上官澹澹當然知道繼子大勢已去,一起上奏的有丞相,大司馬大將軍,車騎將軍,前將軍後將軍,御使大夫等等,其中諸位都是後來麒麟閣十一功臣中的人。

“你念這個幹什麼?”上官澹澹氣呼呼地臉頰緋紅,“朕已經盡力保你了……你……你要不是那天晚上……要不是那天晚上你強迫朕和你那一心虌屢鶃y,朕也不會在楊敞上奏要廢你是說:可。”

那時候幹什麼都講究個師出有名,否則以霍光的權勢,換個朝代,這皇帝真是說廢就廢,哪裏需要找那麼多理由,找那麼多人來撐場面?當時的情況,上官澹澹要不點頭下詔,這皇帝還真不是這麼容易廢的。

同樣的,霍光的功勞在那裏,儘管帝皇家對這個功高蓋主的權臣心懷警懼,但是後來也還是要把他列爲麒麟閣十一功臣之首,因爲霍光在世的時候,他做的事情都師出有名,劉家的皇帝即便後來滅了霍氏,但卻沒有要把霍光也一併打入凡塵。

劉長安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長長的鬍鬚。

女人就是喜歡翻舊賬,兩千多年前的事情都能翻出來說。

她們翻舊賬也就罷了,重點是翻舊賬的時候完全不講道理。

只要她覺得自己喫虧了,委屈了,那就不管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是誰的責任,到底是誰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劉長安對背鍋這種事情並不在意,但是既然上官澹澹總說這事,少不得哪天他要寫一篇《未央宮流血夜》清清楚楚地寫明白纔行。

“第一,我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好奇,混在宮女隊伍裏。第二,我是在做實驗,並不是淫亂。第三,我當天晚上已經說明了,喝的酒中含有我的精元調和藥物,會讓人體最大程度地激發潛能,可能會出現清醒卻不理智的衝動無法控制,你依然選擇喝下了那些酒,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爲什麼變成了都是我的錯?”劉長安心平氣和地和上官澹澹講道理。

“你這是和我講道理嗎?”上官澹澹匪夷所思地看着劉長安,抬起手來扯住了劉長安的鬍鬚。

“當然,任何人都要講道理,難道你就可以不講道理嗎?”劉長安理所當然地說道,拉了拉她的手指,竟然力氣很大,這麼大的力氣會提不動燒水壺?

“那你搶了我的小馬車是不是事實?”上官澹澹想了想,暫時心平氣和地提起了奏章裏記錄的一件事實。

“這……這也算事?”劉長安承認,當時就覺得那小馬車有些奇怪,而那小馬車上的紋路銘刻圖案,有些還出現在了現在的青銅棺材上,可當時也沒有調查出個究竟,隨便玩了玩就還給她了……未央宮中馬車卸啵鮼碚У剑难Y知道那是小太后最心愛的小馬車?還用兩匹矮子馬拉着,看着就像是小孩玩具似的。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上官澹澹纔不管算不算事,很多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不計較就是小事,她願意計較,那就是國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