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45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兔起鶻落的前行,劉長安很快就趕到了象鼻窩山腳下,此時有風起,撥雲見月,照的影清人瘦,腳下有着粒粒土礫,劉長安四下張望着,尋找異常的動物腳印。

那天衝撞蘇南秀車子的變異野豬,從方向判斷,當時劉長安便覺得來自於象鼻窩山。

後來確定了變異野豬是因爲吸收了劉長安溢散的生機血氣,劉長安便完全弄清楚了這種異變是因爲那天晚上他救卡恩斯坦夫人時附帶的影響。

象鼻窩山既然存在野豬,那這東西的數量肯定不少,要知道在現代城市的周邊郊野山區,基本已經見不到老虎,野狼,熊,豹子,猞猁和老鷹這些野豬的天敵。

也要慶幸這裏的生物鏈中最頂端的物種只是野豬而已,要是還存在老鷹,它也汲取了生機血氣產生變異,那可就比野豬厲害多了,劉長安光靠着蹦蹦跳跳只怕很難一拳頭處理掉了。

因爲早已經定下了象鼻窩山的開發計劃,儘管整個國家森林公園的項目進展緩慢,但是周邊的拆遷工作早已經做好了。

還沒有項目工程施工隊伍進駐,整個象鼻窩山周圍顯得荒蕪人煙,山地連綿,草木繁盛,僅有的幾條靠挖掘機整理出來的道理彎彎曲曲,從高處望下來,彷彿蜿蜒的長蟲。

劉長安打算初步觀察一下整個象鼻窩山的生物鏈異變情況,除了野豬,再看看其他動物的異變情況。

象鼻窩山裏有多少野生動物,劉長安沒有調查過,但是蛇蟲鼠蟻這些東西肯定是有的。

這些常見的陸上動物變異以後的行爲,難以判斷,不過那些水中動物出於對水生環境的依賴習慣,依然會生活在原來的水域中。

例如白素貞修成人形以後,主要活動地點依然是在西湖邊上,因爲作爲一條水蛇,西湖水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可惜劉長安也沒有見過白素貞,蛇肉倒是喫過不少,能陪他睡覺的白蛇一條也沒見過。

這麼說來,還是有些羨慕許仙的,畢竟許仙能__。

劉長安來到象鼻窩山的主峯,也就是那個曾經修建了龍王廟,後來山頂上停駐着卡恩斯坦夫人棺材的山峯。

按照發散效應,肯定是最靠近那日血滴出現位置的周邊生物獲得更大可能的異變,異變也最明顯,效力再慢慢減弱。

山峯下有一個天然湖泊,周邊還有一些荒廢的農田,看樣子是準備把湖泊的水域擴大,附近有一條土壓路直通湖邊,劉長安走了過去,站在湖邊把衣服褲子都脫了,放在岸邊,赤條條地跳進了湖中。

湖水的水質一般,看來是山谷凹地天然積攢的雨水和山泉水形成,並沒有外部連接的水域,水中雜誌較多,影響了視線,月光朦朦朧朧的透進水中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劉長安的瞳孔放大,在陰暗的環境中汲取不多的光線,捕捉着一切水中生物的動靜。

劉長安在水中像個人一樣游來游去,並沒有讓自己的雙腿變成尾鰭以增加速度,水包容身體的感覺,在水中的活動,沒有對他造成行動影響上的心理不適感,畢竟也曾經在海洋中度過漫長的生命時期。

只是十分奇怪的是,這麼一大片天然水域,劉長安游來游去,竟然連一條魚也沒有見着,什麼蝦米,泥鰍,黃鱔都是沒有個蹤影。

劉長安在一片水草中摸來摸去,伸手到石頭縫裏摸了摸,水蛇啊,螃蟹啊這些東西也沒有。

象鼻窩山在被劃項目建立森林公園之前,這裏還是有一些農戶的,不可能放着這麼大一片水域不進行點漁業養殖,這樣一片死水實在太不正常了。

劉長安在水中巡遊了一陣子,在整個湖中轉悠了好幾圈,任何魚蟲蝦米都沒有發現,正準備往岸邊游去時,只見湖中似乎有些動靜。

劉長安轉身游去,他在湖中央停留過好幾次,都沒有什麼發現,這時候那裏卻有沉底淤泥翻騰的跡象。

一股暗流突然激射而至,劉長安感覺到在那片淤泥中有什麼龐然大物現身了,不禁懷疑這片湖水變得如此死寂,說不定和這龐然大物有關係。

正琢磨着,渾濁的泥水被驅散,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在劉長安身前,作勢就要一口把劉長安給吞下去。

劉長安雙手張開,一手抓住大口的上顎,一手抓住下顎,隨手一撕,便把這張血盆大嘴給撕成了兩半。

下顎被從身上完全撕裂,上顎依然握在手中,一股瘋狂的大力傳來,帶着劉長安要沉入湖底,劉長安雙腿擺動,頓時激起一股巨浪在水底下湧動,整個人提着那怪物衝出了水面,落在了湖岸。

光看外形,這竟然是一條長達三米有餘的草魚,姑且稱爲變異草魚吧,因爲它雖然保持着草魚的外形,但是身形實在太過於巨大,而且嘴裏長着尖銳的牙齒,看着和大白鯊似的。

儘管被撕掉了一半嘴巴,變異草魚依然掙扎着,透着一股子兇殺氣息,口腔中蠕動的血肉不時噴發出血水,粗壯的尾鰭在湖岸邊拍打出了一個泥水坑,裏邊混合着血液和湖水被激打的飛濺。

“這魚怕是不好喫。”劉長安看到它這麼掙扎,一拳把它的腦門砸的稀碎,只剩下魚身子在地上拍打扭動着,這兇貨顯然沒有意識到誰纔是這個藍色星球食物鏈上的最頂端。

毫無疑問,這片湖泊也受到了血氣激發的變異影響,而這條草魚成爲了最後的王者,這裏所有的其他水生動物,連蝦蟹都不留一隻……還好這是封閉的水域,要是讓這東西跑到外部水域,例如湘江中去,只怕就是生態災難了,不亞於那些放生的“善人”們因爲蠢與僞善造成的後果。

還好這玩意只有一條,多半沒有繁衍能力。

“難道……要說好喫,你還準備喫了它?”

劉長安轉過身來,看到穿着湖水綠裙子的蘇南秀站在岸邊一叢竹子旁邊,這從竹葉子碧綠如玉,佳人俏麗,倒是好情景。

第四百七十八章 精元再現

劉長安點了點頭,這是理所當然之事,剛纔撕開魚嘴的時候,就發現魚肉中的魚骨粗大,而細刺多不勝數,兼且血管密佈,變異成這幅樣子,肉已經失去了魚肉的鮮嫩細膩,難以入口了。

否則這麼大一條草魚,兼備普通草魚的細嫩肉質,哪能這麼浪費了?扛回家去也不怎麼費事,一刀刀剁成魚片,掛在竹竿子上用煙燻上一段時間做成臘魚,豈不是美滋滋?

更不用說這麼大的草魚,光是魚雜火鍋,都能請客做宴席了。

劉長安轉過身去,再仔細看了看被他砸碎的魚頭,這魚頭也沒法廢物利用,做剁椒魚頭也沒可能了,這麼大的魚頭,得有一個周咚咚那麼大了。

蘇南秀眼眸中原本有天上的月,此時換做了一片白,不禁面頰微紅,但是想着本就老夫老妻,自己要是刻意提醒他沒穿衣服,豈不是顯得矯情了,豈不是證明了自己也認知到兩人關係今非昔比?

蘇南秀挪開眼神,只看着地上的死魚,自己終究又是晚來了一步,這條魚的研究價值還遠遠超過了那頭野豬。

“你爲什麼要殺了這條魚?”蘇南秀輕聲嘆息,有些無可奈何,要是自己的手下這麼做事,一定已經被她殺了。

“不過短短几天,一整個湖的魚蝦蟹都被它喫了個乾乾淨淨……再接下去,這湖裏已經沒有能夠給它喫的東西了,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它就會離開這片水域去搜尋食物……你看看它這鰓,肺器官的變異,它已經具備兩棲的生存能力了,這傢伙是見到什麼就喫什麼,不殺了它影響社會治安。”劉長安在這條變異草魚衝向他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這些傢伙難得獲得變異進化的機會,就不能溫和一點嗎?要是長得好看一些,溫柔一點,劉長安還是願意讓它們活着的,例如陸斯恩現在就獲得了極高的身份和榮譽……周咚咚的狗。

一個個見着劉長安,就想對他發動襲擊,哪有不死的道理?

“影響社會治安?”蘇南秀啼笑皆非,這人居然拿出了這麼個理由,誰會介意什麼社會治安?你是不是還擁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啊?

“是啊,有美麗的女大學生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校園裏,有愚蠢的小孩牽着狗去上學放學,還有溫柔乖巧的少婦心滿意足的上班下班,有成羣結隊的老頭老太太無所事事地在小區裏度過生命裏最後的時光,日子就是這麼平靜,需要的基礎就是良好的社會治安。”劉長安想了想,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我不需要你的理解和支持,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沒有十分強烈的意願與堅定的意志,但是總覺得不維護維護這樣的平靜,便沒法安安心心,無所事事的生活啊。”

“溫柔乖巧的少婦是誰?”蘇南秀對他這番看上去充滿着溫暖正能量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壓根不在乎,但是這裏邊有一個重點被她抓住了。

“上官澹澹。”劉長安並非不會說謊。

蘇南秀愣了一下,她知道年齡對上官澹澹沒有意義,以年齡來給上官澹澹打上少女或者老太太之類的標籤更沒有意義。

可是少婦這個詞,一般就是意味着“爲人婦”,上官澹澹的這幅樣子,誰會給她打上“少婦”這樣的標籤啊?

儘管上官澹澹自稱是劉長安的母親,而秦雅南居然也承認這一點的樣子……可是少婦上官澹澹?蘇南秀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個雙手緊緊地抓着紅薯刮片看熱鬧的小女孩的樣子。

“是秦雅南吧?也對,她也算是少婦了。”蘇南秀冷笑起來,秦雅南這身段這模樣,倒是實打實的少婦風情,否則二十五歲的女人,也還算年輕,若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哪能像她那樣,舉手投足都是賣弄風騷的模樣,一股狐媚子的騷氣,什麼樣的精製香水都遮掩不住,那濃濃的肉慾簡直是從皮肉毛髮裏無處不在地散發出來。

“這樣夜黑風高的晚上,你跑過來不是爲了爭風喫醋的吧?你看上這頭魚了,打算幹什麼?”劉長安引開話題,免得一扯到秦雅南身上,蘇南秀又變得不可理喻,說一些陳年舊事,這老醋罈子一打翻了,完全不可愛。

“我想把魚類變異的研究和蛙人培養結合起來,提高蛙人訓練效率和蛙人作戰能力。”蘇南秀一聲嘆息,這一整個湖裏就這麼一頭變異魚類了,那些野豬什麼的反而遠遠沒有這頭魚來的珍稀。

目前來說,只有真正的軍事強國,才擁有頂尖的蛙人部隊,而蛙人部隊歷來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戰爭時期基於蛙人開發的戰術制定和戰略計劃一直是軍事領域的研究重點。

關於蛙人的種種傳說,最有名的當然屬於美越戰爭時期,美軍的卡德號航母動力艙被蛙人爆破。而看到蘇南秀,劉長安倒是想起了曾經不可一世的對岸蛙人,還跑過來在魯地插過旗……只是現在對岸的蛙人因爲太冷在室內游泳池訓練,負責給菜菜子表演紅褲衩肌肉秀,而大陸這邊的蛙人在零下三十度的野外訓練只是家常便飯。

“這個想法不錯,人類在水中訓練的再好,終究已經沒有了適合水中生存的發達器官和身體結構。按照你的想法,是要培養具備兩棲生存能力的蛙人?這樣的蛙人部隊難以針對防禦啊。”劉長安點頭稱讚,“厲害了,加油。”

蘇南秀白了劉長安一眼,伸手指了指那頭變異草魚的屍體,什麼也沒有說。

沒有這樣的活體標本,便沒有辦法作爲對照進行改造實驗,異變研究難度太大,就只能像自然變異一般在隨機性中期待適應性的出現。

“這具屍體,既然不能喫,可以給我吧?”蘇南秀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活體標本沒有了,也不能說這具屍體也完全沒用了……實際上不能稱爲屍體,變異草魚的腦袋雖然粉碎了,但是身體依然在扭動着,展現着強大的生命力,或者可以使用生理機能維持裝置保持着它的身體存活。

“好的,我幫你處理一下。”說完,劉長安一掌拍在草魚的身子上,勁力四散,震得整條魚血管爆裂,魚骨粉碎,這樣它就沒有辦法亂動了,方便蘇南秀帶走。

“你……”蘇南秀扶着額頭後退了幾步,他一定是故意的!

“它這魚身子力氣還是挺大的,你瞧你提着也不方便,我就幫忙處理了一下。”說着劉長安在岸邊折了一根竹子,手掌握住捋到底部把竹枝葉都捋掉了,然後在魚身子上紮了一個洞,用這根竹竿穿了起來再彎成一個方便提拿的把手。

“給。”劉長安露出了熱情而憨厚的笑容。

“你自己留着吧!”

蘇南秀暴怒,這……這人……要不是打不過他,現在她非得抽了這竹竿出來抽他不可!

“我可不要,又不好喫。”劉長安也不介意自己的一番好意並不被領情,隨手丟了,彎下腰去湖邊洗了洗手,然後穿上了放在湖邊的衣服。

蘇南秀抓着身旁的竹子,按着衣領調整着呼吸的頻率……其實呼吸的頻率並不會影響她的身體機能與大腦狀態,但是隻有這樣才能夠平緩那種胸中炸裂的情緒。

當年……當年……他也是這樣常常不顧她的任性,常常和她的意見背道而馳,但是總會在最後讓她感覺到他的寵溺,他是給了她更合適更優化的選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絕對不是爲了她着想,而是有意無意地在防備着。

“有本事……有能耐,你乾脆把整個象鼻窩山的變異動物都給殺了!”蘇南秀怒視着劉長安。

“這是我的失誤,自然由我來收拾。”劉長安笑了笑,“不然你以爲我是來幹什麼的?”

說完,劉長安便往山頂上走去。

蘇南秀猶豫了一下,跟在了劉長安的身後……她猜的沒有錯,卡恩斯坦夫人最終逃亡到了這裏,依靠着最後的手段聯繫到了劉長安,而劉長安救了卡恩斯坦夫人的同時,引發了象鼻窩山的生物變異事件發生。

好在象鼻窩山的森林公園本來就是寶郡公司的項目,蘇南秀在察覺到異動以後,第一時間以工程項目的名義將整個象鼻窩山周圍封鎖起來,現在整個象鼻窩山外圍都是蘇南秀的人,只是劉長安並非從地面突破封鎖來到此地,蘇南秀沒有第一時間就來到湖邊。

算了,多想無益,自己就算第一時間來到湖邊,也阻止不了劉長安,可惜的是自己並沒有像劉長安一樣首先調查的是湖中的情況。

劉長安慢慢走在前面,並沒有因爲此地是象鼻窩山,而順便問一問她和卡恩斯坦夫人的恩怨糾葛。

人心難測,他不會把如今的卡恩斯坦夫人和當年的歌女等同起來,女人尤其擅於表演……有時候她們的表演,甚至她們自己都深信不疑,只是表演結束以後,她們的選擇,她們的行爲和她們的表演起了衝突,或者只是她們的心情又變了,她們的情緒已經不是當時的情緒。

故事裏總說男人用甜言蜜語哄騙了女子,其實感情經歷豐富了,遇到過一些在表演藝術上驚才絕豔的女子,男人們纔會懂得,女人才是最擅長甜言蜜語的。

“你如果有人手在周圍的話,最好讓他們暫時撤離。”劉長安微笑着提醒。

蘇南秀點了點頭,發出了信息。

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蘇南秀。

蘇南秀只是和他對視着,目光漸漸溫柔,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望着西邊漸漸沉沒的月。

女人都是表演藝術家,用情深的溫柔目光,夾雜着真實的喟嘆情緒,遮掩住她可能暴露出來的小心思,干擾他審視的目光……優秀。

“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不想要在處理掉變異動物以後,又要處理今天晚上新誕生的變異人類……實際上普通人類身體承受變異副作用的能力,遠不如很多常見動物,別想太多了。”劉長安冷冷地看着蘇南秀。

蘇南秀這纔不甘心地真正發出讓自己的人撤離的命令,她原本是希望他們之中有能夠在今天晚上產生異變的人出現,至於承受不承受得了變異的副作用,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蘇南秀並不十分在意……在心理感受的層面上來說,動物實驗和人類實驗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真的……以爲自己是個人嗎?他真的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蘇南秀還是難以置信,作爲自然界存在着的最神祕而強大的生物,怎能如此?

像個人一樣活着,或者這就是他的追求?

蘇南秀沉默着,她和他的想法不一樣,她已經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來定義。

來到山頂,茂密的森林已經遮掩住瞭望向西邊月的視線,荒蕪的龍王廟依然是那殘垣斷壁的模樣,旁邊的小廟裏空空如也。

“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異變的生物?”蘇南秀坐在一方倒地的石碑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彷彿等着看戲文的小姐。

“我原本以爲很麻煩,但實際上需要處理的並不多……從那頭變異草魚的行爲可以推論,整個象鼻窩山現在還存活着的變異物種已經寥寥無幾了……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剩下的就那麼幾隻了而已。”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蘇南秀,“你的人也沒有搜尋到什麼變異生物,這和你想的也不一樣吧?”

蘇南秀點了點頭,但是在劉長安找到那頭變異草魚以後,蘇南秀也已經明白了偌大的象鼻窩山如今竟然好似變成了死寂之地的緣故。

一路走上山來,沒有鳥雀啾啾的聲音,沒有蛇蟲鼠蟻的痕跡,什麼都沒有了。

這太不正常了。

“我只需要把那些殘留的變異生物召集過來就好了。”劉長安看了蘇南秀一眼,“我的血氣中蘊含的精元,你承受的住嗎?”

蘇南秀怔怔地回過神來,抬頭迎着劉長安的目光,在這寂靜的林野,微風拂過林間,帶着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彷彿一百年都不曾變化的氣息,蘇南秀的眼眸便彷彿是那西邊的月沉沒在眼眶裏似的,有着清朗的光芒,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層如粉紗遮面的紅暈,輕咬着嘴脣,“需要我幫忙的意思嗎?”

“什麼?”劉長安也愣了一下,姑娘你想到哪裏去了?

“不讓我幫忙……難道你……你寧可自己用手嗎?”蘇南秀羞憤不已,那本就有着疏冷逼人氣質的眉頓時挑了起來,就算是要用手,那也應該用她的手吧?

那時候自己年紀還小,剛跟了他的時候,天葵尚不按月準時,還是他慢慢調整了她的身子,後來在她來天葵的時候,她也學到了其他方法,好不羞人,都是他逼迫於她,她才勉爲其難的。

“我是說血氣中的精元,不是別的地方的精元。”劉長安搖了搖頭。

“哦,這樣子。”蘇南秀的手指撥了撥臉頰兩側的髮絲,然後雙手又放回了膝蓋上,拉了拉裙子,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開始吧,我承受不住你就讓我死在這裏算了。”

“好的。”劉長安表示同意。

蘇南秀攥着兩個拳頭,難怪總聽仲卿報告,竹君棠經常被劉長安氣的在地上打滾。

可是她很快就沒有閒工夫生氣了,劉長安從脣舌間擠出了一滴細微如塵的血珠,落在他的手指尖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曾經的進化之路

這世界如此寂靜。

彷彿所有的喧囂都被這一滴細微如塵的血珠壓制住了,蘇南秀的眼眸也沾染了這滴血珠的顏色,凝聚出了一輪血月的光芒在瞳孔中晃動着。

蘇南秀身體輕輕一顫,回過頭去,只見身後的密林那叢叢樹枝竟然抽搐似的扭曲着,掙扎着生長出蔓藤一般瘦長的枝,那狂舞的模樣讓人想起了在夜店舞池裏披頭散髮狀若癲狂的男男女女。

枝葉分開,遙遠的一輪月竟然還沒有完全沉入山後,在蘇南秀的眼裏,那輪月彷彿也沾染了血的顏色似的,彷彿一隻通紅的大眼珠子懸掛在天空中。

蘇南秀感覺應該是自己的視覺受到了干擾,眼前的劉長安倒是能夠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模樣。

他依然神情平淡,彷彿只是在做什麼微不足道的尋常事情,沉默地看着那粒血珠。

蘇南秀已經明白了劉長安的做法,他是在用這粒血珠蘊含着的生機血氣吸引那些變異生物。

這些變異生物並沒有進化出智慧,它們在變異之後本能地渴望再次進化,而它們在接觸到劉長安以後,那種對於劉長安身上的生機血氣的渴望甚至會讓它們狂暴而喪失野獸的敏銳直覺……罔顧劉長安作爲賦予它們變異能力的進化之主,對他發起了襲擊。

那湘江邊上的野豬,還有剛纔那湖中的草魚,都是基於同樣的原因,不顧一切地要對劉長安發動襲擊,就像西天路上聞着唐僧肉味道的妖怪。

只是劉長安可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唐僧要難對付多了。

現在劉長安主動釋放出蘊含着更加豐沛血氣精元的血珠,那些變異生物哪裏按捺得住?自然會一擁而至,然後被劉長安一網打盡。

蘇南秀的頭腦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狀態在分析問題,但是當她再次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靠近劉長安,她感覺到了身體裏的血液似乎在沸騰,在瘋狂地流轉着,體內的每一個部分的臟器,都格外的活躍而近乎狂暴,她的小腹中產生了一陣陣的痙攣,蘇南秀瞬間明白了這一種本能……這是她作爲雌性,感覺到了可以和自己繁衍下一代的雄性時,本能的蠢蠢欲動。

科學的分析或許會因爲欠缺某些考慮而不符合實際,但是本能不會……就像生殖隔離的表現中,叫聲不同的蟋蟀哪怕表面上長得一模一樣,都不會對彼此有交配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