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哪裏有這麼大的野豬咧?”
“怕是天蓬元帥被你抓了啊,長安!”
“莫講蠢話,這是頭牛!”
“豬咧!你看到牛角沒?”
錢老頭一揮手,氣勢凜然地說道:“這就是野豬……你們沒見識過,以前那野豬下山糟蹋糧食,我們幾個年輕小夥子,組建了護糧隊,專門殺野豬,後來野豬王下山報復,那野豬王就是這麼大,也被我們殺了……不過關鍵是我的一槍……”
“你莫吹牛皮了!這麼大的野豬跑到你面前來,你屎尿都被嚇得一滾!”
“就是的!就是的!”
錢老頭面目漲紅,大聲嚷嚷,劉長安把野豬給拉了下來,車子跟着震了震,頓時沒有人爭論剛纔的問題了。
“這豬隻是腦死亡,我放了血,殺豬賣肉,沒錢的回去拿錢,帶手機的可以手機支付!”劉長安吆喝了一聲,對周書玲說道:“拿幾個盆來,還有,你負責收錢。”
周書玲連忙扭着屁股跑上樓去拿盆了,因爲要裝豬血啊,各種臟器啊之類的,秤倒是不用了,劉長安的手是出了名的準,以前賣狗肉,他手一抓,說是多重就是多重,都信得過……誰都會回家稱一下的,沒見誰來說缺斤少兩了。
“野豬肉啊,難得喫到現殺的啊!快點啊,手腳不快等會沒有了,怪不得別個。”錢老頭幫忙吆喝生意,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權威的,吆喝幾聲能讓劉長安生意好點。
“小兄弟,車錢我就不收了,你給我點肉吧?”錢老頭的把兄弟笑着說道。
“沒問題。”
“小劉好講話。”錢老頭又對劉長安說道,“多割個半斤啊。”
“行。”
錢老頭很滿足,自己還是有面兒。
野豬皮下就是瘦肉,基本沒有肥肉,羶味較重……只是這隻野豬比較特殊一點,羶味基本沒有,但是也沒有人懷疑這不是野豬,因爲都是一把年紀人了,誰都知道家豬不可能這麼精壯巨大,毛髮和鋼針一根根地插入皮肉裏似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隻野豬的養生價值遠遠超過了普通的食材……普通野豬肉適合燉後做乾鍋食用,羶味較重,不適合清燉,對老人小孩滋補效果很好。
劉長安很清楚這隻野豬的變異是爲什麼,所以不需要交給蘇南秀去研究。
不愧是竹君棠……竹君棠身上產生的異變現象,居然首先在一頭野豬上發現了同樣的狀況。
只是竹君棠的異變被壓制住了,這頭野豬就沒有這樣的邭饬耍獩]有異變,大概就不會忘乎所以地衝入人類世界,自然活得好好的。
無論是竹君棠還是野豬身上的異變,都是那天劉長安擠出的那一小滴血珠造成的影響。
竹君棠大概是那天象鼻窩山上受到影響的唯一的人類,至於其他生物,劉長安就無法確定有多少了,大概土狗一般大的耗子,家豬一般大的兔子,諸如此類的生物估計會有不少。
要是都抓了過來,過年的臘味就綽綽有餘了。
賣完野豬肉,周書玲正在計算着現金和微信裏邊的錢,哪怕餐廳的收入不菲,這時候她依然露出了持家女人常有的喜滋滋的表情,手指頭在計算器上按的啪啪響。
“豬血的話,趁新鮮,我得趕緊拿來做了豬血丸子,小時候喫的豬血丸子啊,都是豆腐放的多,肉放得少,或者乾脆只有些肥肉。現在我要做放很多鮮肉,還要包個熟雞蛋在裏面!”周書玲期待地看着劉長安,希望他同意,畢竟在怎麼喫怎麼做這方面,他纔是當家話事的人。
“行,你先去把豬血放鹽調勻,留一些出來,今天晚上煮點豬血喫了,這個補。”劉長安沒有意見,本來殺了豬留豬血做豬血丸子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豬血丸子又叫豬血粑,是湘南寶慶和婁湘等地的傳統名菜,每年秋後天冷時機,各家各戶就開始做這個東西了,冬至臘月過年食用,歷史傳統悠久,做法也很講究,關鍵是做成之後的燻烤關係到豬血丸子的香氣是否誘人,現在有網絡購買的豬血丸子往往缺少那種燻烤的香氣,就是因爲是用烤箱爲主,而傳統的做法要用各種穀殼,花生殼,瓜子殼,甚至是桔子皮以及一些帶香氣的料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具特色。
“其他的先放冰箱裏,還好秦小姐有先見之明,給你準備了一個超級大的冰箱,我先去整理一下大冰箱。”周書玲見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又到了,高興地去忙活去了。
“她真是個適合持家的好女人。”上官澹澹靠着梧桐樹站在那裏點評。
劉長安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只會評價別人,自己什麼也不會幹,要麼就覺得自己盡力了的太后。
這時候竹君棠終於把周咚咚送回來了,因爲早已經過了喫晚上飯的時候,周咚咚已經喫飽喝足了,臉頰都顯得圓乎乎地隨時隨地鼓起來了一樣。
“長安哥哥,你把陸斯恩殺了啊?”周咚咚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抱住一條野豬腿就準備嚎。
“沒有,這回真的是殺了一頭豬。”劉長安指了指樓梯下。
陸斯恩聽到周咚咚的聲音,已經搖頭晃腦地跑了出來,繞着周咚咚轉了好幾圈,激動地伸出舌頭舔着周咚咚的手。
周咚咚這才放心地抱住陸斯恩,心愛的狗狗,狗狗最可愛了。
“你表妹找你沒有?”劉長安順便問了一句竹君棠。
竹君棠的目光從陸斯恩身上收了回來,又嘿嘿笑着,意味很長地看了劉長安兩眼。
劉長安對她莫名其妙的表現並不試圖好奇和理解,只是重複問了一次。
“沒有啊,她找我幹嘛?”竹君棠搖了搖頭,這個表妹吧……怎麼說呢?喜歡還是有點喜歡的,應該說是欣賞,但是竹君棠不大和她一起玩,這個表妹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總讓竹君棠感到有些壓力。
“我的豬撞了她的車,她找我賠錢,我讓讓她找你要錢。”劉長安還是要打個招呼以示客氣。
“她沒這麼小氣吧?”竹君棠毫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沒事,我找她打個招呼,問下多少錢,賠她就是了。”
竹君棠很有小肥羊的自覺,並不在意在爲門主善後擦屁股。
“謝謝。”劉長安點了點頭。
“那我要當九州風雷劍門聖女的護法。”
“竹護法。”
“哈哈……”竹君棠高興地拍了拍劉長安的肩膀,因爲這是充滿江湖豪氣的動作,她已經不是小嘍囉了。
“不要拍習慣了,尤其以後不要在我背後拍我的肩膀。”劉長安好心提醒她。
竹君棠連忙跑到他身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劉長安沒有理這個作死小能手,提着一條豬腿,端着豬血上樓去了,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周書玲都來忙活,這裏能幹活的就他和周書玲。
劉長安上樓再下樓,就看到周咚咚正抱着另外一條豬腿費勁地拖動着,陸斯恩咬着豬皮幫忙。
劉長安看了一眼竹君棠和上官澹澹,沒有說什麼。
上官澹澹猶豫了一下,刮片已經喫完了,於是她左右看了看,把劉長安用來割肉的菜刀拿了起來,收到了樓下的房間裏去了。
她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咚咚加油!陸斯恩加油!”竹君棠也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跑過去給周咚咚和陸斯恩加油。
劉長安嘆了一口氣,爛泥扶不上牆,配角就是配角,只爲襯托主角的勤勞品質而存在。
玩了一會兒,竹君棠接到電話,仲卿通知她,她又被禁足了,讓她趕緊回去,這一次還好,只有三天。
竹君棠莫名其妙,十分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媽媽是不是更年期提早來了?
因爲今天的野豬肉沒有羶味,劉長安拿了一塊稍微燉了一下,熱油爆炒,再弄了個小蔥豬血,就兩個菜和周書玲湊合了一下。
周咚咚本來已經喫過了,但還是堅持要陪劉長安和周書玲喫一點,喫完以後就和劉長安靠在一起看電視了。
劉長安本來要幫周書玲做豬血丸子的,但是周書玲非得證明自己的手藝,讓劉長安和周咚咚一起看電視去。
周書玲端了豬血和盆盆碟碟放在客廳裏,她坐着小凳子,一邊做豬血丸子,也一邊看電視……忙活了一會兒,看到周咚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劉長安懷裏坐着,腦袋斜斜地枕着他的胳膊,兩個人都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幼稚的動畫片,周書玲不禁莞爾一笑,現在感覺好幸福啊,人生如此,早就知足了,真不知道那些老是給自己介紹對象的人,爲什麼總喜歡一副你現在不幸福你現在好值得同情我好想幫你的樣子來對待周書玲。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周書玲早已經不怎麼記得這句話了,但是有些人即便記得,也不懂得,而有些人不記得,卻自己領會出來了。
看了一會電視,周咚咚睡着了,劉長安把她送到樓上去睡覺……因爲周咚咚已經不是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了,六歲的她周書玲抱着也有些費勁,所以一般她在樓下睡着了,都是劉長安送上去。
“總麻煩你。”周書玲還在那裏做着豬血丸子,快完事了。
“不麻煩。”劉長安客客氣氣地說道。
“你客氣啥”周書玲愣了一下。
“那你客氣啥?”
周書玲笑着打了他一下,這人真有點討嫌。
劉長安嫌棄她的手上都是油,去洗了洗手臂,然後開始把剩下的豬下水和肉塊處理一下。
第二天早上,劉長安把周書玲做的豬血丸子放在桔子皮堆上開始進行煙燻,這些桔子皮都是以往喫桔子剩下的皮,老一輩會過日子的人,都知道桔子皮是個好東西,泡茶也行,有點什麼咳嗽,肺熱感冒之類的泡水喫點也好,多了的用來做煙燻臘肉豬血丸子也特別香。
劉長安當然也是會過日子的老輩人。
“拿一點去送給安暖家裏喫。”周書玲剁了豬大腿肉裝在塑料袋子裏交給劉長安,提醒他別忘記了。
劉長安大賣野豬肉,其實主要還是想給老頭子老太太們補補,安暖和柳月望根本沒這必要,他就沒想過這事,不過周書玲提醒的也有道理,於是劉長安便提着塑料袋子去安暖家裏了。
今天秋日陽光正好,安暖和柳月望坐在陽臺上,柳月望在整理她的花花草草,安暖在織毛線衣。
“哎呀,我的手被毛線針紮了一下。”安暖忽然喊疼。
柳月望回頭瞅了一眼,繼續拿着噴霧器把花花草草打的溼淋淋的好看。
“劉長安都沒有看到!我想讓他看到以後,心疼我。”安暖十分遺憾自己受傷的時候劉長安不在身邊。
“那你可得趕緊拍個照給他看看纔行,不然三分鐘以後就好了。”柳月望好心提醒她。
安暖白了柳月望一眼,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響了,安暖看了一眼信息,頓時得意無比的驕傲,好默契哦,自己手上被紮了一下的痕跡,可能三分鐘以後真的就不見了,可是劉長安呢,他已經到橘園門口啦,三分鐘之內就及時地出現給安暖撒嬌了!
安暖趕緊把毛線針和毛線球收了起來,然後急急忙忙地去開門準備撒嬌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安暖打開門,跑到臺階下,就看到劉長安踩着兩旁的樹蔭,一如既往以平穩而緩慢的步調走了過來。
這個場景怎麼看都覺得舒服,每每看到他這麼走路,那步子便像踩着她心跳的節奏似的,一緊一鬆,在她心裏擠壓出了滿滿的柔軟。
於是安暖的手背平直地翹了起來,放在腰臀旁邊,隨着她跑動一上一下的擺動着,很可愛的樣子跑到了劉長安身邊。
“你爲什麼這麼走路?”劉長安想起來昨天的竹君棠,自己叫她過來時,她也是這麼跑過來的。
原來這並不是竹君棠獨特的裝可愛姿勢。
“這樣顯得我可愛啊!”安暖噘着嘴,兩隻手又晃了晃,學了學企鵝的動作。
“看起來像個智障。”可能劉長安先看到安暖這麼做,會覺得可愛,不過竹君棠先做了,先入爲主導致感覺也變了。
安暖正準備撒嬌呢,被他突然的打擊氣到了,不依不饒地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委屈地威脅:“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這怎麼重新解釋?饒是劉長安也感覺有些爲難。
“我是說,看起來就像是智商在戀愛中被激活從而毫無障礙地擁有了可愛少女的模樣。”劉長安點了點頭,智障有很多意思,但是說一個戀愛中的少女的輕度智障表現和小動作,那就是他說的這個意思,大家都是這麼認爲的。
“這還差不多。”安暖得意洋洋。
“嗯。”
“你的反應很冷淡!你應該接着說我什麼時候都可愛!”又不滿意了。
“適可而止啊!”劉長安不慣着她。
“我就要!”安暖在劉長安面前一直是很威風的樣子,不過事先偷瞄了一眼他是不是真的不耐煩了。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怕你沒完沒了的煩人最後我還要哄你,那就更煩了。”劉長安得讓她理解這個重點。
“那你還是怕我!”
“煩。”
“我煩人你也要喜歡我。”
劉長安拉着她回去,免得她沒完沒了的撒嬌。
剛剛進門,安暖瞅了一眼媽媽的臥室,嬌滴滴的對劉長安說道:“我剛纔學織毛線,打算給一個可愛的小狗狗織個小衣服,手指頭被戳了一下。”
說着,安暖就翹起了手指頭給劉長安看。
“還好我來的及時,這要稍微晚一點,怕是要截肢了吧!”劉長安心有餘悸地後怕的樣子,十分配合。
“瞎說什麼呢!”儘管他的回答太誇張了,一點關心的找舛紱]有,安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要是也說“怕是就好了”之類的話,那就說明他和媽媽太默契了,安暖纔會生氣。
劉長安握住她的手指頭,輕輕咬了咬。
感覺碰到了他的舌頭,安暖臉頰微紅,羞澀地把手指頭抽了回來,嗔道:“你含我的手指頭,不怕髒的嗎?”
“不怕,你很好喫的樣子。”劉長安笑着說道。
“長安,過來了啊。”柳月望一開始還能夠聽清楚安暖拿她的手指頭要撒嬌了,後來的就豎起耳朵也聽不清楚了,便趕緊出來看看。
這也是人之常情,有時候偷聽八卦聽不清楚,就乾脆裝作偶遇的樣子迎上八卦現場,獲得一種參與感。
“我昨天打了一頭野豬,拿點野豬肉過來。”劉長安舉起了手裏的塑料袋子。
柳月望笑着接了過來,這個好,野豬肉嘛,那肯定是純天然的。
劉長安看着柳月望拿着野豬肉放到廚房裏去。
安暖把他的臉扳了過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柳教授的背影太過於魅惑,只能物理阻止了,不能指望這些男人內心純潔。
柳月望今天穿着一條熱帶風情的紗裙,斜斜地系在腰間的款式,人就像她的姓一樣輕盈,人如其名不過如此。
“打了一頭野豬,意思是你殺了一頭野豬?”安暖知道自己男朋友各種不走尋常路,不似正常人,但是這一個從小在河東長大,在河西上學,沒在山林裏生活過,沒和獵戶學過藝的普通大學生,居然去殺了一頭野豬,這也太荒唐了吧?
“當然,不然你以爲打了,難道是我這麼打了它一下的意思嗎?”劉長安打了一下安暖指着他的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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