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32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秦雅南是一個成熟的女子了,她很確定自己有,甚至有預感,也許今天就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個夜晚。

“我回去了。”劉長安喝完茶告辭。

秦雅南點了點頭,也沒有留他,今天有些意外地希望他早點走,看着他揹着蛇皮袋子,手裏拿着那個剝開的苦柑走了,秦雅南挽起了頭髮走進了浴室。

晚上折騰那個炭火燒的瓦蓋阕樱砩险戳诵┗遥瑦蹪嵉呐赢斎浑y以忍受,所以要早點洗個澡早點休息,僅此而已。

劉長安揹着一袋子苦柑回家了。

他看到上官澹澹居然還抱着保溫壺站在葡萄藤下面看老頭老太太們打牌。

“小劉,你這妹妹,早上在這裏看,中午回去了,下午又來看了,我們下午散夥了,她也走了,晚上又來了。”老秦頭對劉長安說道,語氣間有些覺得好玩的意思。

畢竟這麼好看的小女孩,精緻的和瓷娃娃似的,亭亭玉立的安安靜靜,挺討人喜歡。

“說不定和你一樣是個天才吧!”本家劉老太太懷疑道,她說的天才當然不是學習方面。

“明天讓她和你們一起玩。”劉長安把上官澹澹拉走了。

上官澹澹有些不情不願,還回頭瞄了一眼,果然有人抓了別人的炮胡了一把大的。

上官澹澹便高興起來,扭開保溫壺,倒了一杯熱乎乎的泡騰汽水開始喝。

“你怎麼不下場和他們一起玩?”劉長安問道,他也喜歡看別人玩牌打麻將下棋,一聲不吭也能看很久,但是不會像上官澹澹這樣從早上看到晚上。

他早上出門最後一眼回頭就是看到上官澹澹走到葡萄藤架下面看別人打牌。

“我又沒錢。”上官澹澹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袖兜。

“一會我給你錢。”

太后有點小可憐,劉長安同情地給了她二十塊錢。

回到家裏,劉長安又把新買的衣服都交給了她,讓她自己洗洗再穿,她原來在棺材中隨身攜帶的衣服是怎麼保持整潔的劉長安無從得知,但是在現代買的衣服肯定是要洗洗才能穿的。

上官澹澹提着衣服下樓,又跑上樓把自己的保溫壺拿回去,摸了摸袖兜兜裏的二十塊錢,對明天充滿了憧憬。

第二天一早,劉長安就去買螃蟹了,他準備做一點醉蟹,要說現在真是喫的季節,看這很多螃蟹啊,鴨子啊,都是這時候最肥美,所以說秋季適合進補,不止是身體適合,關鍵是產物食材也適合啊。

周書玲的螃蟹是在菜市場旁邊一個專門賣螃蟹的店裏買的,這種店一般不會一年四季都做的很興旺,還是以大閘蟹爲主營,現在正是他們生意最紅火的時候了,一大早的就有不少人來選剛剛從冷鮮車裏搬下來的螃蟹。

劉長安看了看,確實如周書玲所說的,有膏蟹在賣。

做醉蟹,按照地域風俗習慣不同,有些地方喜歡用海蟹,有些地方用湖蟹。

有些人認爲膏蟹最佳,有些人覺得大閘蟹也不錯,也有很多人喜歡用梭子蟹。

劉長安用膏蟹,而且做的是熟醉蟹。

口味還是有變化的,葉辰瑜常常帶着葉巳瑾去挑揀底下湖莊漁民進獻上來的珍品螃蟹,園子裏廚師做的往往也是生醉蟹。

如今在湘南一帶生活久了,便喫的是熟醉蟹了。

劉長安挑了一些帶回家,遇着了剛剛在樓下做完廣播體操的周書玲和周咚咚。

“要不要我幫忙?”周書玲知道他是要做醉蟹的。

“不用,你繼續去扭秧歌吧。”劉長安擺了擺手。

周書玲打了一下劉長安,就上樓準備早餐去了,因爲上官澹澹惦記着喫肉包子,她想給上官澹澹做點。

周咚咚跟着劉長安進屋,她只是個無所事事的小朋友,早上起得早也不會拿來做讀課文之類的事情。

劉長安放下螃蟹,就去廚房忙活了。

周咚咚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剝開的苦柑,自然地走過去,剝了一瓣塞進了嘴裏。

周咚咚酸的縮着脖子,渾身抖了好幾下,這才趕緊把口裏的苦柑吐了出來,眼睛鼻子和嘴巴都酸的擠到了一起,鼻涕眼淚也一起流了下來,頓時吸着鼻子看着劉長安,抿着嘴脣要嚎不嚎的樣子。

劉長安笑了起來,看到這些愚蠢的小朋友總是如此愚蠢的表現,真是愉悅。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召南·甘棠

周咚咚一時間沒有決定要不要嚎出聲來,畢竟只是喫了難喫的東西,儘管極其難喫,但是還沒有到馬上要嚎啕大哭的地步。

可是如果不哭吧,又覺得難受。

周咚咚站在那裏猶豫了一分鐘,也沒有想好,一扭一扭地跑下樓去找上官澹澹了。

五歲在幼兒園大班畢業,六歲讀一年級了,周咚咚沒怎麼長個子,但是這一扭一扭的跑步姿勢倒是像極了周書玲。

當然,因爲是一個圓形的小朋友,所以跑起來有點晃悠。

過了一會兒,上官澹澹拉着周咚咚上樓了。

上官澹澹看着那個剝開了的苦柑,剝了一瓣輕輕地咬破了皮,感受了一下那些酸到苦的汁液。

上官澹澹也縮着脖子打了個顫,然後趕緊吐掉了,對周咚咚說道:“是真的很難喫。”

周咚咚放下心來,原來是真的是難喫的東西。

劉長安正在做醉料,這是做醉蟹最重要的材料搭配過程,醉蟹好不好喫,關鍵還是看選料和配比,劉長安用了鹽,味精,蔥白和姜,準備了兩斤白酒,一大壺花雕酒。

除此之外,白糖,生抽,老抽,花椒,豆蔻,草果,八角,丁香,桂皮,香葉,幹辣椒和白豆蔻也需要用到。

“你們這麼厲害,要不要嚐嚐這醉料?”劉長安建議她們別研究那個苦柑了,這裏有更黑暗的味道。

一邊說着,劉長安一邊把醉料攪拌着遞到她們身前。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一起退後了幾步。

“你要記住,他的東西不能亂喫,喫了有時候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上官澹澹想起了兩千多年前她混在宮女們的隊伍裏參加了他的夜宴,就是因爲喫了他的東西才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長安哥哥經常給我喫好喫的啊!”周咚咚對於喫苦柑啊,魚腥草之類的事情記憶並不深刻,不長記性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上官澹澹也沒有多說,拿着保溫壺給自己和周咚咚各倒了一杯泡騰水,緩解下剛纔喫了苦柑的味道。

劉長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把膏蟹洗刷乾淨,掰開蟹殼,減掉裏邊的腮,砂囊,黑膏,洗刷乾淨。

挺多螃蟹的,自然不能指望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幫忙,劉長安上午沒課,打算慢慢弄。

周書玲蒸好了肉包子端了下來。

“肉包包。”上官澹澹看着周書玲走進門,就慢慢地走過去,跟在周書玲身後,等着周書玲放下餐盤,安靜地坐在餐桌前了,看了看其他人,用眼神希望他們快點坐過來喫早餐。

“你先去喫吧。”周書玲讓劉長安先去喫,她接手清洗螃蟹。

劉長安去了,順便拉了一把費勁地爬椅子的周咚咚。

上官澹澹沒有想到這兩個一坐下來,根本沒有和上官澹澹對個眼神,點個頭,或者說一聲“喫吧!”之類的,一人拿着一個肉包子就啃了起來。

上官澹澹也只好屈居人後地拿了一個肉包包過來,小口小口地往嘴裏送着,像蠶寶寶喫桑葉似的。

喫完早餐,陸斯恩送周咚咚上學去了,周書玲準備去店裏,劉長安繼續清洗螃蟹,上官澹澹摸着小肚子坐在沙發上。

“你怎麼沒有換給你新買的衣服?”劉長安問道。

“衣服沒有洗啊。”

“你不會洗?”

“我怎麼會洗?”

倒是理直氣壯,劉長安點了點頭,去拿了一包洗衣粉交給了上官澹澹。

“我要用洗衣機。”上官澹澹抱着洗衣服對劉長安說道。

劉長安放下手裏的活,讓她去樓下把衣服拿上來,然後教她用洗衣機……他所知道的是,內衣褲要她自己單獨拿盆子洗,至於其他衣服,劉長安也沒管能不能機洗,或者只適合乾洗之類的問題。

上官澹澹便站在洗衣機面前看起了洗衣機洗衣服,這個洗衣機是秦雅南買的,功能很多,時不時這裏亮一亮,那裏亮一亮,於是上官澹澹便好奇地把每個按鈕都按了按。

劉長安把螃蟹都洗乾淨了,用白酒熗了一下,放了二氧化氯泡騰片進去泡水消毒,再把螃蟹撈出來用廚房紙吸乾水分,一個個放到了盆子裏整齊壓緊,再把原來做好的醉料醃好,用保鮮膜把盆子口封了幾層再一起放入了冰箱的冷凍室裏。

過一個星期就可以喫了,倒是劉長安原來做的豆豉,放進陶罐裏發酵,至少要等到明年這時節才能開封開喫了。

做完這些事情,劉長安才發現上官澹澹還在和洗衣機呆一塊兒,走進去看了一眼,只見洗衣機裏白沫翻滾猶如雲海一般氣勢蒸騰,地上的肥皂水和泡沫也流淌的十分任性,上官澹澹手裏依然抱着那只剩下一半的大號洗衣粉袋子,似乎正在酌情觀察要加洗衣粉。

“出去。”劉長安情緒穩定地指着門口。

上官澹澹想了想,上次劉長安把她從陽臺上丟了下去,於是上官澹澹抱着洗衣粉準備出去了,回頭對劉長安說道:“那個紅色的按鈕,你不要亂按哦,一按它就嘀嘀嘀亂叫,可煩人了。”

“出去!”

劉長安回頭看着她走出去,記得周咚咚也因爲玩洗衣粉被周書玲打過屁股,於是劉長安的目光也落在上官澹澹的臀線上,倒是有點少女發育起來的圓潤了。

那就不好下手了。

劉長安把積水清掃乾淨,收拾了一番,再把她的衣服從洗衣機裏拿出來沖洗掉太多的洗衣粉,都掛了起來晾着。

早上的事情做完了,劉長安給安暖回了信息,剛剛坐到陽臺的躺椅上,就接到竹君棠的電話,她說自己被禁足一個星期,讓劉長安沒事就來找她玩。

劉長安當然有很多事情了,但是她既然被禁足這麼久,有空劉長安也會帶一些小朋友小女孩去看看她的。

聽到她說是昨天被禁足的,劉長安猜想到了大概原因,有點想笑,但是堅強的心靈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柔軟的內疚。

“對了,你的名字怎麼取的?”劉長安隨口問道。

“根據《召南·甘棠》取的呢!”竹君棠經常拿詩經拍照,感覺比較符合自己的氣質,這一篇肯定是沒有背過的,只是知道自己名字取自這裏罷了。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敗,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說。

《大傳》有曰:愛人者,兼其屋上之烏,《甘棠》裏也有此意,正是不著一字,盡得風流。不言愛其人,而言愛其所茇之樹,不言當時之愛,而言事後之愛,則懷其思者尤遠。

那大概就是“思君如《甘棠》”之意吧,名字取的不錯。

劉長安看着自己身前的梧桐樹,昔年親手所植,今已亭亭如蓋矣。

低下頭去,安靜地翻着書,一如既往地按捺住所有睹物思人的情緒。

時間總是在默默地流淌,有時候劉長安也會想時間對自己是否有意義,然而又能夠感覺到它就在自己的指尖翻頁時,如一頁一頁的書紙撥了過去。

看了一會書,劉長安眼角的餘光留意到上官澹澹站在樓下看着他。

劉長安合攏書,看到上官澹澹依然手裏抱着保溫壺,另一隻手裏拿着二十塊錢,他想了想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去打牌了,他們和你玩了,你一會兒就把二十塊錢輸光了,他們說你小孩兒不會玩,不能要你的錢,把贏的錢還給你了,也不和你玩了。”劉長安看着上官澹澹悶悶不樂的模樣笑了起來。

看到別人不開心,而自己可以毫無負擔地大笑,真是一種愉悅的體驗。

上官澹澹攥着二十塊錢,打開樓下雜物間的門,就要往裏邊鑽,她要在棺材裏躺好久好久纔出來了。

“等會。”劉長安從二樓陽臺上跨步走了下來。

上官澹澹警惕地打量着劉長安,他要還笑話自己,她就不但要在棺材裏躺很久纔出來,而且他如果有事找她叫她,她都不會聽見。

“走吧,你先去看我玩幾把。”

說着劉長安拉着上官澹澹往葡萄藤架下走去。

上官澹澹的小腳兒在裙子底下踮踮地跑着,看了一眼他的側影,這孩子終於懂得體恤母意了。

當然,她現在不會這麼表揚他的,免得他又發脾氣跑了。

“又來了啊,呵呵,把劉長安叫來了啊,他也沒用。”錢老頭今天有點囂張。

“我也就次次贏你。”劉長安不好意思地說道。

“有次次嗎?過年那陣你不記得了?我一把大牌,贏了你三十塊錢!”錢老頭對於自己的光榮戰績頗爲得意。

劉老太太嘖嘖感慨,“現在中秋節都過了,過年那會贏一把還在講!”

“講不得啊?講不得啊!劉妹陀,你剛纔那一把放炮了你曉得不?”

“我放炮你不捉?罰死你!”

“……”

“……”

老頭老太太們日常吵架吹噓了一陣後,打了幾把走了一個人,劉長安坐了下來。

上官澹澹連忙和他坐在了一起,一條長凳,上官澹澹挨着劉長安,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抓牌,理牌,打牌。

劉長安給她講講一些小技巧,打牌這種事情光靠看幾次就能大殺四方,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出千。

玩到了中午散場,都要回家做菜喫飯了,劉長安贏了其他三個人五十塊錢,交給了上官澹澹,意氣奮發地說道:“這裏贏了五十塊錢,還有她上午你們還給她的二十塊錢,一共七十塊錢,能不能贏回去,就看你們下午的本事了。下午我去上課,她會代表我坐在這裏,你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你……你等着!我要把她的保溫壺都贏回去!”錢老頭吹鬍子瞪眼地站了起來,指着上官澹澹的保溫壺。

上官澹澹連忙抱住自己保溫壺,決定下午來打牌的時候不帶在身邊了,這小老頭子真壞。

劉長安帶着上官澹澹回去喫飯了,這樣他們下午就不會再贏了錢還還給上官澹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