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最後一頁的字體不大一樣,用的是草書,字裏行間透着一些情緒。
“今天的論證結果讓人十分失望,我終於決定放棄一直以來的期待。人類的大腦被基因限制了突破,除非再有那一年的際遇,否則終究無法探尋到世界的起源等諸多奧妙。人力有時而窮,科學的發展和實踐也並非無窮無盡。”
“任長宏同意我的意見,達爾文的進化論很有意思,而人類的進化並非如兴苤哪菑埲祟愡M化圖顯示的那樣,從古猿漸漸站直了身體成爲現代人類,而是突變性的成長,基因被直接改變了一小部分,實現了躍變。許展成直接說是病毒感染造成一部分猴子變異,地球各地同時出現人類。”
“任長宏認爲人類只有在完全脫離肉體的桎梏之後,才能實現真正的科學大爆發。我不敢苟同,我告訴他,世間無鬼神,因爲鬼神只在世間外,他們設立的桎梏永遠不會允許人類脫離……看着他開始思考宗教和鬼神學說,我不禁發笑,他似乎以一種接受新學說的姿態準備新的研究和論證?”
“許展成說,還是寫科幻小說有意思,何必追求幻想必須得到論證?知道真相又如何?反正有生之年連星際旅行都不可能實現,我覺得我可以等待那一天的到來,星際旅行是很有意思的,首先我想去月球背面看看。”
“許展成這人真是頹廢,勉強也算頂級的物理學家卻沉迷於寫科幻小說換取雜誌稿費,罷了,我也已經厭倦了,是時候換一種生活了,還是學生時代有意思些,若是能遇見顏花葉這樣美麗的同學,那就挺好的了。”
“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種事情無所謂了。”
……
……
有些事情劉長安思考了很多年,無所得,整個人類也思考了很多年,無所得。
翻閱着自己以前的日記和筆記,不知不覺就已經暮色深沉,劉長安拿回自己的書箱並不是爲了感慨而已,他只是想找找其中有沒有線索可以用來分析那具青銅棺材出現的現象。
或者能夠讓他重新生出些期待來,其他種種異常的人類現象,若是和猴子的遭遇不一樣,又是怎麼出現的呢?
青銅棺材裏的絕對不是死物,劉長安可以肯定這一點了……好在以後每天都有人送來小母雞或者小公雞,吸食了許許多多的生機以後,或者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夠讓劉長安看到期待的一幕。
晚上劉長安喫的糉子,包了挺多的糉子不能浪費,以前的方法是把煮熟的糉子泡在水中留存,現在基本都是使用冰箱了,劉長安的小冰箱容量不大,得抓緊喫完纔行。
周咚咚提着一欢股臣F子送給了劉長安,劉長安回了她一提肉糉子,周咚咚和劉長安閒聊了一會兒今天遇到的新鮮事兒就回家了,並且囑咐劉長安明天挖小母雞出來時要等她一起。
劉長安提筆把給秦蓬的信寫完,裝在圓筒裏密封,依然準備明天早上發出去。
接到了白茴的電話,讓他去同學羣裏看看,大家已經商量好了明天燕歸湖燒烤活動,看他是否參加。
劉長安想了想,正好明天有人送小母雞來,那麼埋下去的小母雞引來的那些蜈蚣就不用放到車廂裏去了,總不能浪費了,正好帶去參加燒烤活動,於是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劉長安起牀,今天竟然是個大霧天,城中有江水穿過,水汽溼潤,夏日的霧天也很常見,在朦朦朧朧中坐在小板凳上,翻了一會兒自己以前的日記,就有人送來了一隻母雞。
很大一隻,一點也不小,劉長安也不可惜了,直接放進了車廂裏,然後在土坑裏把死去的小母雞挖出來,埋的時間久一些,裏邊的蜈蚣又大又肥,劉長安把這些蜈蚣都裝進了瓶子裏,然後清洗乾淨準備帶去參加燒烤活動。
第五十一章 紅杏枝頭春意鬧
周咚咚下樓的時候,發現埋小母雞的地方已經被挖開了,十分生氣,劉長安果然沒有等周咚咚一起挖,她把豆漿交給劉長安以後,就把自己帶下來的玩具小雞給埋到了原來的坑裏,站在上邊跳了好久,把土踩的嚴嚴實實,並且警告劉長安不要把她的小雞挖出來。
劉長安看着周咚咚埋完玩具小雞,一邊把豆漿喝完,就出發往燕歸湖跑去。
燕歸湖在郡沙西北角,站在麓山山頂便可以看到那一汪碧水,實際上從劉長安家出發有將近二十公里。
劉長安計劃在兩到三個小時之間跑過去,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畢竟古往今來的大遷徙多是用走的,別說馬車了,能夠乘用牛車都是極好的待遇了。
更何況現在徒步走長途也比以前安全而方便多了,早些年間蘇軾被貶到南島的時候,眉山的巣谷先生不遠萬里前去探望蘇軾,當時已經七十三歲高齡的巣谷先生,大概是想着未必能等到蘇軾遇赦再見,結果在路上行囊被竊,老人困死在路上,終究還是沒有見到友人。
劉長安跑到燕歸湖時不到十點,踏過長橋,頓時見到湖光山色,不禁讓人心念坐茂樹以終日,濯清流以自潔,採于山,美可茹,釣於水,鮮可食的日子。
當然,也只是心念而已,其實這樣的生活他過得挺多的了,現在還是覺得要與時俱進,例如手機就挺好玩。
白茴在同學羣裏發了位置,劉長安看着地圖走過去,發現安暖也在同學羣裏說話了:好羨慕,你們要給我直播哦!
張陶樂:放心,我們知道你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安暖:是什麼?
苗瑩瑩:當然是盯着劉長安啦!
安暖:苗瑩瑩你想盯着他看就盯着他看,別拿我當藉口!
林心懷:班長,你這是搞事
羣主開啓了全體禁言。
一分鐘後,禁言解除了,白茴:不好意思,剛纔點錯了。
這也能點錯?羣裏一片問號。
劉長安看着他們聊天,自己沒有說話,今天參加活動的人很多,儘管高考在即,但是除了高德威這樣的同學,大家比較普遍的認爲在緊張的複習尾聲,出來玩一玩放鬆身心是最合適的。
走到白茴發送的位置,劉長安看到已經有好些人到了,剛纔在羣裏說話的基本都在,這倒是一個奇怪的現象,明明都聚在一起了,卻要低頭拿着手機在羣裏聊天,一個個相隔不遠卻是默然不語,難以想象這樣的情景下他們在羣裏的聊天卻又是各種表情豐富,語氣熱烈而歡脫。
真是怪異,劉長安思考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主播來了!”
“誰給劉主播刷個佛跳牆!”
“劉長安你啥時候再開直播?”
劉長安和馬本偉一起直播的事情自然在附中傳播開來了,儘管一開始一部分人確實相信是劉長安和馬本偉錄製的節目效果,但是很快就有擅於八卦分析的人指出來:劉長安和安暖是什麼關係?那天馬本偉停車在附中前等安暖,騷擾的安暖心煩意燥,劉長安還會和馬本偉一起去錄直播?更何況馬本偉可是劉長安從安暖家門口引走的,怎麼看這都是一出男朋友出頭教訓騷擾者的戲碼。
趙武強走過來笑着說道:“簡直是年度最佳直播啊,安暖那天還改了個QQ簽名你知道不?”
劉長安看着趙武強笑。
“好了,人到的也差不多了,你們先整理一下場地……劉長安,羅聘和畢萬萬她們找不到地方,兩個傻瓜定位都不會看,你跟我一起去接一下。”白茴推開幾個人,皺着眉頭拍了拍手。
白茴是活動的組織者,一般安暖不在的時候,班級活動都由她主持,大家也沒有意見,笑話了劉長安幾句就散了。
“劉長安去就好了。”錢寧說道。
“羅聘和畢萬萬兩個白癡,劉長安又不是白癡,不用兩個人一起。”陸元也說道。
“我一會就回來了。”白茴微微一笑,笑容猶如燕歸湖上的波光一樣明媚。
說完,白茴轉身往湖邊走去,劉長安心裏想着白茴這一笑也挺好看的,那麼就送一首宋祁的《木蘭花》給兩位追求者以作安慰好了: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爲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其實這首詩表達錢寧和陸元兩人的心情境遇十分勉強,但關鍵是“紅杏枝頭春意鬧”,和“肯愛千金輕一笑”這兩句挺好的,更何況今天也是聚會,能映了最後兩句。
“劉長安,你在笑什麼?”
劉長安正心裏唸詩,白茴回頭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總覺得有些可疑。
“我剛在想你笑的挺好看的,正在找詩來形容。”劉長安說道。
白茴有些懷疑,但是他終究是在誇她,這讓白茴不願意深究了,說道:“那你找到了沒有?”
“沒有。”
白茴白了劉長安一眼,很顯然劉長安對她依然是十分敷衍。
“仙女的笑容,哪裏是人間詩詞能夠描述?”劉長安覺得白茴在某些方面和竹君棠有些像,於是便用了“仙女”這個稱呼。
在劉長安眼中,“仙女”這個稱呼自然是代表着愚蠢的女人,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白茴卻很高興,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和剛纔類似的笑容,只是更多了一些羞澀和喜悅。
可惜高中就要結束了,若是從高一開始,劉長安便跟在自己身邊,能夠這樣和她說話有趣而討人喜歡,那也挺好。
一想到這裏,白茴便有些衝動,忍不住說道:“那天在KTV裏,如果你像其他男孩子一樣向我表白,也許我給你的回答,會稍微有些不一樣。”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劉長安十分遺憾地說道。
“有的。”白茴眨了眨眼睛,眼眸微亮,“你可以再試試,聽聽我給你準備的回答。”
“如果你比安暖好看,我纔會向你表白。”劉長安搖了搖頭,“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如果。”
白茴這才明白劉長安說的沒有如果是什麼意思,咬了咬嘴脣,耳根子粉粉的,“劉長安,你以爲你真的很受歡迎嗎!其實安暖不過是爲了證明她比我更有魅力而已,她也是耍你而已!你覺得她看得上你嗎?她可是網紅美少女,整個附中,整個網上追求她的,成爲她粉絲的有多少人?她的條件怎麼樣,你的條件怎麼樣,你心裏沒數嗎?”
“沒。”
白茴差點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劉長安更討厭的人嗎?自己真是失心瘋了,白茴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和劉長安說一句話。
白茴拿出了手機,怒視着劉長安。
劉長安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你已經被移出了“黃善粉絲羣”。
劉長安笑了起來,白茴報復起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把他踢出了班級羣,真是可愛。
第五十二章 救人
劉長安不怎麼在班級羣裏活躍,否則今天的活動也不需要白茴單獨通知他了,被踢了就被踢了吧,劉長安向來也是不怎麼在意這些事情的。
可是有人就不這麼看了,安暖不會無聲無息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儘管自己和劉長安目前只是朋友關係,劉長安這個混蛋還嘲笑她胸圍不夠沒有資格談戀愛,可是大家既然都在默認了她和劉長安是情侶關係,那麼白茴這麼幹,就是不給安暖面子啊!
在劉長安被踢後不到一分鐘,他又被安暖拉了回來。
白茴低着頭往前走,繼續踢劉長安出羣。
劉長安看着自己被踢出去,又被拉進去。
安暖繼續拉劉長安。
白茴繼續踢。
羣裏的系統消息被劉長安一次次進入的狀態刷屏了,劉長安笑了笑,走到了湖邊。
劉長安看着兩個披着防風衣,腦袋上包着毛巾的中年男人在湖邊木棧上釣魚,他們嘴裏或者叼着煙管,或者咬着檳榔,在搖擺的蘆葦影子中,互相看看對方的浮頭,便用了緩慢悠閒的聲調,微帶輕蔑地說道:
“你這水平就不行……”
“也不見你出貨啊!”
劉長安就在這裏看兩人釣魚,一會兒白茴找到了羅聘和畢萬萬回來了,羅聘和畢萬萬雖然是看地圖都看不懂的仙女,但是八卦的能力依然優秀,瞧着劉長安的眼神中帶着幸災樂禍的曖昧一邊喫喫發笑。
劉長安這才又瞅了一眼手機,羣裏已經被全面禁言了,他還是回到了羣裏,看來安暖最終取得了勝利,白茴妥協了。
原來是安暖說了一句:你再踢劉長安,我就建新羣。
白茴想想這個羣自己雖然是羣主,但是安暖作爲班長,她要是退了自己的羣,新建羣的話,只怕自己的這個羣肯定要冷清,說不定以後有活動,尤其是畢業以後的同學聚會聯絡什麼的,都以安暖那個羣爲主了。
這樣的話白茴可不甘心,暫時放棄了折騰劉長安。
劉長安也不看他們釣魚了,跟着她們回去,瞧着錢寧和陸元心滿意足的笑容也露出了笑容。
三十年前的郊遊和野炊,都是極其有意思的事情,年輕的小夥子和姑娘們活潑而陽光,他們唱歌,她們跳舞,有人朗誦,有人下棋,有人組織遊戲,還有人當着熱情的觀小�
可是現在大家都覺得,如果有人站起來在這裏高歌一曲,似乎看上去有點老土,不過白茴也活躍了氣氛,她帶來了藍牙音箱,跟着音樂跳了一支舞,很受宅舞愛好者歡迎的《寄明月》,蹦蹦跳跳的,一會踢腿,一會身姿搖曳,一會搖着扇子,眼眸流轉,笑意媚人,倒是讓大家都鼓起了掌。
尤其是沒有穿絲襪的雙腿,踩着五釐米的白色皮鞋,顯得勻稱而修長……當然,不是安暖那種驚豔絕倫的修長,堪稱好看是夠了的,跳來跳去帶動裙襬搖曳,讓人大飽眼福。
幾個活動以後,大家肚子都有點餓了,既然是燒烤活動,當然準備了許多喫食,最平價而流行的雞腿和雞翅自然是少不了的,羊肉串和牛肉串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還有雞胗雞心火腿腸等等。
劉長安拿出了自己準備的蜈蚣,讓女孩子們驚聲尖叫起來,就連男同學也沒有幾個人願意領他的好意。
等到劉長安處理好,剝掉了蜈蚣殼,露出裏邊白淨脆嫩的肉,塗抹上燒烤油,在炭火上炙烤,一會兒便成了金黃的色澤,散發着誘人的氣息,說不上多麼香甜的味道,但是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垂涎欲滴,只是考慮到那是蜈蚣肉,有勇氣嘗試的人還是沒有增加。
“我特意爲你烤的,蜈蚣有百足,利健手足,特別好喫。”劉長安拿着烤好的蜈蚣來到白茴身邊說道。
“劉長安,我怎麼以前沒有發現你這麼討厭呢?要不是昨天趙武強讓我叫你,我纔不想找你。”白茴站的遠遠的,作爲走可愛風格的女孩子,當然要表現出對這些蟲子什麼的避畏遠之了。
“我很確定你有好幾天是每天都發現了。”劉長安想了想說道,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注意這邊的趙武強,他和趙武強沒有這份交情會關注他來不來參加班級活動。
劉長安倒是喊了高德威,得到的答覆意料之中是“我要學習”。
“劉長安,你確實挺討厭的。”趙武強走了過來,替白茴解圍,笑着拍了拍劉長安的肩膀,“算了吧,別逗白茴了。”
白茴流露出感謝的神色,轉眼看着劉長安,神色立變,剛纔那一句是對劉長安最後一次說話了。
“喫蜈蚣嗎?”劉長安遞了一條蜈蚣給趙武強。
“不了。”趙武強看了一眼白茴說道。
“和我聊聊吧。”
趙武強感覺劉長安拍着他的肩膀有些用力,掙了一下,劉長安卻馬上放開了,趙武強猶豫了一下,跟着劉長安走了過去。
湖邊有橋棧伸入湖中,溗ㄍ福梢钥吹酵┠旧臉蛑車澙@着水草,隱約可以看到青色的小魚游泳,偶有破碎的螺殼泛白在水底鑲嵌入碎砂中反着光,猶如珠寶。
“你爲什麼讓白茴問我是否參加今天的活動?”劉長安看着趙武強說道。
“同學啊,人多熱鬧一些,都快畢業了,聚會見一面,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趙武強看着腳下的波光粼粼,有些嘆息地說道。
“你不希望白茴參加的活動我也在,你喜歡白茴。”
“開什麼玩笑,就算我喜歡白茴,和你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劉長安伸手拍了拍護欄,靠了過去,雙臂展開,背對着趙武強說道:“你告訴了馬本偉我家的地址,但是很顯然你並不知道馬本偉有沒有把我怎麼樣,你讓白茴找我,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出事,我要是被揍的狠了,今天自然不會來了。”
上一篇:重生后,被倒追很正常吧
下一篇:从我开始杀出武道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