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好。”劉長安沒有多問。
“你不問我有什麼事?”蒲庚壽反倒是有些意外於劉長安的果斷。
“見面再說吧。”
“好,爽快人,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嗯。”
劉長安掛斷了電話,便沒有再把竹君棠弄醒,而是把她橫抱了起來,從象鼻窩山到李子灣三橋路新浦路岔道口並不遠,於是劉長安並沒有着急,跑跑跳跳走走,慢慢地來到了指定地點。
天還未大亮,竹君棠一身白裙,自己這麼抱着,倒是有些嚇人,有些地段擔心遇到一大早起來趕着去學校的九年級或者高三學生,劉長安很小心地沒有嚇到人,來到地方以後才找了一塊景觀石,把竹君棠放在了景觀石後面。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裏屬於郊區,並沒有覆蓋着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只有零零散散的渣土車駛過,劉長安很快就看到了蒲庚壽緩緩地走了過來。
“還有人知道我們見面嗎?”劉長安問道。
“當然沒有。”蒲庚壽露出狡黠的笑容。
於是劉長安便把他殺了。
乾淨利索地處理後續之後,劉長安才抱着竹君棠來到江邊的馬路邊上,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劉長安也沒有可能這時候抱着她一蹦一跳地穿過整個城市,降臨在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寶隆中心樓頂。
把竹君棠弄醒以後,劉長安扶着她,等着她恢復了自己站立的能力才鬆開手,然後雙手插在兜裏看着她。
“我怎麼在這裏?”竹君棠東張西望,有些迷惑地看着劉長安。
“我早上跑步路過這裏,看到有個人用繩子牽着你在地上喫草,然後我把那人趕跑了,至於其他事情,我也不知道。”劉長安也疑惑地看着竹君棠,“草好喫嗎?”
“什麼?”竹君棠大驚失色,連忙張了張嘴,“呸,呸”地吐口水,然後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猛盯着劉長安:“怎麼可能!你當我失憶了嗎?昨天晚上是你跑到我家樓上,然後抱着我跑到了山上,我們還見到了吸血鬼!”
“你做夢吧。”劉長安神情怪異地打量着竹君棠,“這夢還挺奇怪的。”
“還有……我的大胸胸呢?”竹君棠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口,不禁惶惶然地盯着劉長安。
“你什麼時候有過了?”劉長安摸了摸竹君棠的額頭,“草喫多了,發燒了啊?”
“我有……我有……我的大胸胸……”竹君棠接受現實後傷心欲絕,“我明明記得……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在山上,我的大胸胸長出來了,你想強激安我,就把我打暈過去……”
“神經病。”
“你還說我是你的仙羊!”
“你果然喫草。”
“啊……劉長安!我要瘋了!”竹君棠氣急敗壞起來。
“行了,回去吧。”
“對了,昨天晚上我一開始在樓頂玩水,你跑了上來……”竹君棠回憶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邊講給劉長安聽,這人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故意在糊弄她?
“那你一定是夢遊了。”劉長安拿出手機,自己給仲卿打電話,讓仲卿來接人。
劉長安和仲卿打了電話,給仲卿發了地址過去,這段時間裏竹君棠安靜了,等他發完地址,竹君棠再次怒視着劉長安:“你別騙我了!我回去看監控就知道了!你在我泳池旁邊那裏是有監控的!”
劉長安這才笑了起來,逗小孩總是這麼有趣。
“你……你這糟老頭子!”竹君棠看到他的笑容,氣的連連捶了他幾十下,一直到自己氣喘吁吁地沒有力氣了,靠住了路邊的護欄,沒好氣地瞪着他。
“再罵我,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可不帶你去玩了。”劉長安威脅道。
“你……哼……”竹君棠跺腳生悶氣,轉過身去回頭又露出了笑容,“帶我玩嘛!”
“叫爺爺。”
“爺爺!”
“你是我的什麼?”
“仙羊!”
“乖。”劉長安抬了抬手。
竹君棠馬上乖巧地偏過頭來,把頭頂放在劉長安手掌下,劉長安輕輕摸了摸乖巧的仙羊。
“昨天晚上我的那一滴血液,有太強力的生機血氣,影響了你的身體狀況,我必須馬上把你弄暈過去,否則你的大腦會受到衝擊,出現種種幻境,最終損傷神經。”劉長安解釋了一下,免得她一直找他要胸。
“幻境?你的意思是,我看到自己的胸部長大了,那是幻覺?”竹君棠覺得這纔是重點。
劉長安感覺到了她那滿腔的悲傷,爲了表示安慰,點頭的動作都很輕微。
竹君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雙手抱住了,悶悶不樂地看着眼前流淌的江水。
問君胸前狀若何,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江水無波亦無浪。
第四百四十章 婆婆的恩賜
很多女人喜歡做頭髮,因爲做完頭髮後的自己,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彷彿獲得了新生的愉悅,那是一種男人在光頭平頭寸頭之間的轉換難以理解的快樂。
黎明前的城市,就像一個剛剛做完頭髮的女人,和往日裏習慣的模樣並不相同,安靜而優雅地沐浴的晨光之下,看不見那份喧囂和躁動,一切讓人心煩意亂的印象都還在蟄伏之中。
竹君棠也想讓自己和往日裏習慣的模樣不一樣,例如個子高那麼一點,例如擁有一個未曾有過的大胸胸。
竹君棠很喜歡摸秦雅南的,歸根到底還是因爲她自己沒有……這個世界上居然有竹大小姐求之不得的東西,這簡直是這個世界的謬誤所在,應該得到糾正。
她不想去做手術,不想去填充,也不想去實驗各種亂七八糟的方法,她只想有朝一日突然就擁有了,自然的好像從來就長在她身上一樣。
就像昨天晚上那樣的情況。
“我就是覺得……我對自己也不是有什麼不滿……做頭髮你知道嗎?就是偶爾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竹君棠覺得劉長安一定有辦法,可是怎麼張這個嘴呢?
太直截了當的話,未免有些不夠矜持……這涉及到仙女的尊嚴,這和玩鬧時馬上乖巧不大一樣。
提出這樣的要求,豈不是說明自己對自己不滿意?竹君棠可一直宣稱自己是完美的,現在提這樣的要求,難免有自己打臉的嫌疑。
“我可以給你扎個麻花辮,小芳的那種。”劉長安回憶起勞動改造時期村頭那些健康活潑的村姑們粗大的麻花辮和紅撲撲的臉頰,還有尼龍褲緊繃着的豐碩的大腿。
說不定竹君棠意外的合適。
“討嫌,我又不喜歡麻花辮。”竹君棠最喜歡的就是雙馬尾而已,簡簡單單的少女的風格。
只有雙馬尾纔是少女永恆的象徵。
“我的意思是……我想做出一點改變,並不是認爲我現在不夠完美,而是改變一下下……”竹君棠輕輕地咳嗽一聲,“你能夠把我的幻覺變成真實的狀況嗎?”
說完竹君棠放下了手臂,也不看劉長安,做出若無其事,隨便說說,劉長安拒絕也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這個挺難的。”劉長安微微皺眉,又不是做包子,那點麪粉加點水和發酵粉,蒸一蒸就變成了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這個對你挺難的?那個死翹翹的吸血鬼都被你救活了吧?”竹君棠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但是估摸着就是這樣,劉長安這傢伙是不會輕易出手的,一出手基本都是有把握的。
“怎麼說呢?那個吸血鬼,她是本身具備吸收我生機血氣復活的能力。就像一支鋼筆,注入墨水就能寫字。可你是隻鉛筆啊,我的墨水注入你體內,你也寫不了字啊?鉛筆就得有鉛筆的自覺,你得動刀,知道嗎?鉛筆刀削了,你才能寫字。去動刀吧。”劉長安給出了最適合竹君棠的建議,感覺她和鉛筆中的硬度型號2B鉛筆也挺有緣分的,例如B這個字母和她的罩杯,例如她的性格,例如打個比喻都能彼此聯繫上。
他倒也不是真的完全沒有辦法,例如他就在爲安暖籌備這件人生大事……可這是要在安暖身上動手動腳的啊,安暖是他的女朋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可不想在竹君棠身上動手動腳,哪有對一頭羊動手動腳的道理?他又不是荷蘭人,還能開個羊妓院啥的。
“我纔不要!”竹君棠看過那些豐胸手術的視頻,可惡心了,刀子在身上劃來劃去,還被摸來摸去,甚至做手術的還是男醫師,竹君棠寧可一輩子做小可愛成不了大胸胸也不要去做手術。
“你看你自己都能變樣子,幫我變一變就不行嗎?我還只要局部改變。”竹君棠不死心地說道,她可以肯定劉長安不會從古到今都是這幅模樣。
“這件事情……其實你可以找蘇南秀。”劉長安想了想,動刀這種辦法確實太低級了,怎麼配得上竹大小姐的身份?就算她只是一隻仙羊,那也是掛了個“仙”字的。
竹君棠短暫的停滯之後,纔想起來蘇南秀就是自己的表妹,那個14歲進入湘大的天才少女。
“找她有什麼用?”竹君棠沒有想到這種話題和語境能和蘇南秀聯繫起來。
印象中蘇南溪就是一個嬌柔纖細的少女而已,身材可能很符合二次元少女的形象,細細的腰肢,大腿小腿粗細相若的雙腿,整個人輕盈的好像春風亂舞的柳枝兒似的。
竹君棠也承認這樣的女孩子穿自己的仙女裙子,JK制服,還有COSPLAY一些動漫角色穿着的羞恥風格高開衩旗袍也很好看,可蘇南秀什麼時候和胸這個字能夠扯得上關係了?
“我還能忽悠你嗎?”劉長安說道。
竹君棠面無表情地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清咳一聲,“這一次絕對不是騙你,第一點,她是女的,和你溝通與操作這件事情都很方便。第二點,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說服了她,她就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真的?”竹君棠依然懷疑地看着劉長安,這個糟老頭子剛纔還試圖忽悠她相信她夢遊了,被人牽着在江邊喫草。
“真的。”劉長安這次沒有騙小孩了。
蘇南秀掌握的並不只是移植吸血鬼能力的技術,她還掌控了許許多多的生物科學方面的研究機構,製造出了例如皮爾與基這樣的怪物。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卡恩斯坦夫人這幾百年的積累,被蘇南秀奪走了許多,包括特斯拉生物研究所這樣的神祕機構,應該都是在蘇南秀的控制下了。
卡恩斯坦夫人被蘇南秀控制住了,也難怪在弓家界的時候,劉長安讓克里克教授傳話給卡恩斯坦夫人沒有了迴音。
蘇南秀現在要是願意,她手中掌握着的超時代的生命科技和生物技術,給竹君棠豐個胸,大概比劉長安的按摩手法要簡單的多。
“那我試試。”竹君棠半信半疑。
“試試吧。”劉長安也點了點頭,他倒是奇怪,蘇南秀怎麼對竹君棠沒有什麼醋意呢?儘管他和竹君棠沒有什麼曖昧關係,可是接觸的也挺多的,按照蘇南秀的性子,能不喫竹君棠的醋?
蘇南秀甚至還真的打算把竹君棠培養成接班人,難道是養的久了,還是有感情了?
這大概就是很多人對自己的寵物感情可能還深厚一些,類似的道理吧,劉長安想了想得出了結論。
前方一輛瑪莎拉蒂總裁迎面駛來,繞了彎之後,停在了劉長安和竹君棠身邊。
仲卿拿了一條披風下車,給竹君棠披上了。
晨間有江風,微寒。
“你怎麼一大早帶着三小姐在這裏?”仲卿不會去質問竹君棠,對劉長安有點兒意見,竹君棠還穿着一條很單薄的白色連衣裙,現在可不比七八月份了,早上還是有點冷的。
更何況打電話叫醒她的也是劉長安,作爲高級助理,伴隨着高薪高收入的要求是7X24小時隨時待命,涉及到竹君棠,仲卿也沒有不趕過來的理由。
“我們昨天晚上坐直升飛機出來的,就沒有回去過。”劉長安看了一眼仲卿,一大早起來素面朝天的樣子,這才覺得她果然是白茴的表姐,不止身材像,臉蛋兒也有點像,大概白茴成熟了以後就是仲卿差不多的氣質和模樣吧。
“我要回去睡覺了。”竹君棠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中間雖然暈了過去,但是暈過去肯定不能算睡覺的,這一晚上沒睡,等會兒長痘痘了怎麼辦?
竹君棠想讓劉長安和自己一起坐在後邊,但是劉長安去坐副駕駛了,因爲劉長安坐過仲卿這車好幾次了,都坐的副駕駛位置。
仲卿狐疑地打量了劉長安和竹君棠兩眼,一晚上沒有回去?在這荒郊野外的……太引人遐想了,可是仲卿現在也不再監控劉長安和竹君棠的來往了,她只是站在替自己表妹着想的角度關注一下。
仲卿先送了竹君棠到寶隆中心,竹君棠沒有讓仲卿陪着上樓,自己坐了電梯回去,仲卿接着送劉長安回家。
劉長安下車,仲卿放下車窗,對他說道:“有時間約個夜宵?”
“好。”劉長安點了點頭,仲卿儘管每次喫夜宵都喝醉,但是已經和她喫過好幾次夜宵了,仲卿喫東西並不像很多女孩子那樣這不喫那不喫,點菜也利索,從來不說“隨便”,這一點是劉長安比較欣賞的。
劉長安看着仲卿開車離開,男人開好車稀疏平常,但是漂亮的車子對女人來說更像一個精美的裝飾品,類似於包包之類的東西。
劉長安沒有上樓,就坐在梧桐樹下歇着。
假日就應該這樣無所事事,不用計劃任何事情,想呆在哪裏就呆在哪裏,等着一日三餐的點度量着悠閒日子裏的時光長度。
“澹澹?”劉長安朝着雜物間的門喊了一聲。
他只是隨便喊了一聲,未曾料到門居然又打開了一條縫隙,上官澹澹的眼睛在門縫裏露了出來。
看到劉長安的表情似乎只是隨便喊喊,沒什麼事,上官澹澹又輕輕掩上了門。
“你要不要喫肉包子?”劉長安問道。
門又打開了一條縫隙,上官澹澹依然躲在門縫後張望着。
“你要喫昨天晚上的肉包子的話,就出來,一會兒上樓到周咚咚家裏喫。”劉長安記得周書玲做了好幾十個這樣的肉包子……無法理解她爲什麼一次做這麼多,但是她就是做了。
在得到劉長安的肯定以後,她一定會做更多這樣的肉包子,加一個看上去飯量應該不大的上官澹澹,肯定是夠了的。
“你不做給我喫嗎?”上官澹澹疑惑地看着劉長安。
“是周書玲發明的,她做了好多。”
“周書玲啊……”上官澹澹回憶了一下,她還挺滿意周書玲對於“事夫之道”的理解,“可是她又不是我的兒媳婦。”
“喫個早餐,和她是不是你兒媳婦有什麼關係?”劉長安難以理解她的腦回路,“等等……你的兒媳婦只有許平君,霍成君和王夫人,她們都死了。”
上官澹澹低聲嘟囔了兩句,然後把門縫打開的更開一點。
“你以後得時不時出來,總會有更多人認識你,我得給你想個身份。”劉長安考慮一下,“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我這麼大個人,你自稱是我的母親,就算是繼母,這也是十分荒唐的情景。別人會覺得我爹是個變態,說不定會報警。”
“那……那如果你當時沒有過繼給我,我們是什麼關係?哦,你是五哥的兒子,那應該叫我……嗯……叫我叔母。你就和別人說我是你叔母好了。”
“這有區別嗎!那我叔便是個變態。”
“那……那……你就和別人說,我是你姑姑好了。”上官澹澹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小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自己了。
“你就非得要比我高一個輩分?”劉長安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多少年來非得壓他一輩的是獨一份啊。
“朕就要這樣。”上官澹澹推開門,叉着腰走了出來。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斜斜地從錯落的高樓大廈中漏了過來,晨間微涼的空氣讓她不禁吸了吸鼻子,然後眯着眼睛低下眼眸,凝視着坐在梧桐樹下的劉長安。
“那還是算了吧……我就說你是我親戚好了。”劉長安想了想,懶得在意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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