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上官澹澹有些不滿,雙手整了整長袖,也不再追究這個問題,“昨天晚上你去幹嘛了?”
“我找到了一隻吸血鬼。”
“又是我的兒媳婦嗎?”上官澹澹憂心忡忡地摸了摸劉長安的頭髮,“你找這麼多兒媳婦回來,我得多費神啊?”
“第一,那不是你的兒媳婦。第二,誰讓你費神了?瞎操心,有空多學習學習現代常識。”劉長安沒好氣地說道。
“我能不費神嗎?”上官澹澹一想起來就精神十足地叉腰了,“上次就是這樣,秦雅南和蘇南秀兩個人刀光劍影的,互相撕咬,還好有我在。”
“她們兩個互相撕咬?”劉長安很懷疑她的表述準確性,他可以肯定蘇南秀和秦雅南看對方都不順眼,如果可以詛咒對方永遠消失的話,只怕也是願意下這樣的詛咒,但是兩個人怎麼都是名門千金的出身,言語間互不留情是一定的,可撕咬?像潑婦一樣動手?
上官澹澹用力點頭,“都是我在拉架,要不是她們忌憚我這個婆婆,肯定打的雞飛狗跳。”
劉長安懷疑地看着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有些生氣,他居然不信,他難道以爲後宮是可以一團和氣的嗎?後宮裏經常死人難道不是常識嗎?
“關關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上官澹澹讀了一首《關雎》,語重心長地對劉長安說道:“常人以爲男女之情不過就是男女悅之而已,可這首《關雎》真正的意義,能登詩三百第一篇的真正意義,你會不明白嗎?”
劉長安明白上官澹澹的解讀立場不同,她是站在一個皇太后的角度來讀這首詩,變成了一位後宮之主爲皇帝挑選適合的妃子時的心情,標準和期待的詩了。
也蘊含着她所認爲的和諧穩定的後宮應該有的要義,她的解讀也是在向劉長安指出,這些女人欠缺“琴瑟友之”,達不到“鐘鼓樂之”的和諧狀態。
“太后,你真是操的一片閒心。我沒有後宮,我只有一個女朋友,她叫安暖,我自然會和她鐘鼓齊鳴琴瑟和諧。”劉長安擺了擺手,“罷了,你要和秦雅南,蘇南秀三個去玩後宮遊戲隨便你們,麻煩別把我的安暖捲進去,謝謝。”
“就是那個……”上官澹澹踮了踮腳,努力抬起手來,試圖把安暖的身高比劃出來,“她好像和秦雅南關係也極差啊,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看到上官澹澹完全沒聽進去,又在那裏操心安暖和秦雅南是兩個不和諧的兒媳婦,劉長安也懶得管她了,愛操心就去操心吧,反正她也閒的沒事,只要她不去玩賜白綾賜毒酒之類的都行。
這時候周咚咚蹬蹬地跑下樓了,在劉長安家門口一個急剎,腳趾頭頂住了門檻瀟灑地停住,扭頭髮現劉長安坐在梧桐樹下,又蹦蹦跳跳地跑了下來。
“雞蛋姐姐,你來和我玩了啊!”周咚咚期待地看着上官澹澹。
“我來喫你家的肉包子。”上官澹澹伸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來摸去。
“好的呀!”周咚咚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們來比賽誰喫的多好不好?”
“我肯定比不贏你。”
上官澹澹優雅的謙虛,周咚咚認真地點頭。
“餓了,有包子喫了沒?”劉長安抬起頭來,朝着樓上吼。
“有了!上來喫吧!”周書玲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看來是在廚房裏。
劉長安帶着兩個小女孩上樓去了。
周書玲用一個臉盆大的碗裝滿了周媽媽牌肉包子,餐桌上只擺放了三副碗筷,還有一大碗清淡的冬瓜螺片湯,一大壺牛奶,一碗青翠欲滴的提子。
“加一副碗筷。”劉長安說道。
“好的。”周書玲馬上去拿了一副碗筷出來,嗔怪地對劉長安說道:“有客人來也早說一聲,多失禮啊。”
喫飯的時候,本來就準備了客人的碗筷,這纔是最熱情周到的,後添碗筷總有些尷尬,周書玲嗔怪是有道理的。
“雞蛋姐姐,我給你倒牛奶喝啊!”周咚咚十分熱情,伸手就去抱裝着牛奶的大壺。
“我來,我來,你去喫你的。”周書玲連忙趕走周咚咚,讓她來倒要麼壺掉地上,要麼牛奶倒別人身上。
周咚咚沒有找到事情做,便去拿了一個肉包子往劉長安嘴裏塞。
“謝謝。”上官澹澹用溫和的語氣表示對周書玲的讚賞。
“她是我的親戚,現在住我原來住的那個雜物間。”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你樓下不還有房間嗎?”周書玲疑惑。
“這是我的安排。”
“你怎麼這麼安排呢?”
“去喫東西。”劉長安指了指對面,讓周書玲坐下。
周書玲嘟囔了兩聲,儘管有些不理解,但還是沒有再說話了,這男人有時候安排了事就是不喜歡多解釋,一副和你說了你也不懂的樣子,真是討嫌。
周咚咚已經開始喫肉包子了,因爲這是媽媽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唯一做的很好喫的食物,所以周咚咚發揮出了全部實力和上官澹澹比賽。
“你喝湯嗎?”上官澹澹問了一句劉長安。
周書玲感覺怪怪的,上官澹澹問這話的時候,好像看了一眼自己,於是連忙給劉長安和上官澹澹都盛了一碗湯,“喝點湯,光喫包子太乾了。”
“你也喝點,辛苦你了。”上官澹澹對周書玲很滿意,拿了一塊玉出來放到了周書玲面前,“以後還要打擾,我沒有錢的,這個可以當飯錢嗎?”
周書玲喫了一驚,這不像是客氣話啊,東西都拿出來了,可她哪能要?連忙搖頭,“瞧你這話說的,我和長安從來不客氣,你既然是他親戚,又住在這裏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一樣,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這我不能要。”
“那我怎麼好意思?”上官澹澹覺得這個尺度還是要把握的,畢竟周書玲還算不上兒媳婦,她也不能以婆婆的身份來白喫白喝啊,“要不我讓長安拿點錢給你?”
“那就更見外了。”周書玲連連搖頭,這個更加不能。
“你收下吧,就一塊破石頭雕花而已,你自己拿根繩串上戴着玩吧,你看你脖子那麼長,光禿禿的,像我上次拎回來的大鵝一樣,正好缺點東西掛着。”劉長安笑着說道。
“我脖子……我脖子……”周書玲也不好意思當着上官澹澹的面爭辯自己的脖子挺好看的,難道又粗又短纔好看啊?
“讓你收下就收下吧,這玉色配你的膚色好看。”劉長安又勸了一句。
看到劉長安的眉頭有點皺皺的認真的樣子,周書玲只好免爲其難地收下了,她還想客氣一會兒的,但是說不定劉長安又要罵她囉嗦了。
這玉觸手溫潤舒適,周書玲也不懂玉,只覺得顏色紋理都極其精緻美麗,根本不是劉長安說的什麼破石頭雕花那麼隨便的東西,這肯定得千把塊錢了。
要多做點好喫的給這個小姑娘纔行,周書玲這麼想着。
劉長安和周書玲先喫完,然後發現周咚咚也已經喫飽了,飯桌上只有上官澹澹還在慢慢悠悠,小口小口地往不大點嘴裏在塞。
“她喫飯的樣子真好看,覺得喫得香,又斯文溫柔。”周書玲有些羨慕地壓低了聲音,在劉長安耳邊說道,“真是個好看的姑娘,怎麼都好看。要是周咚咚也是這樣子就好了……可她偏偏和你個大老爺們一樣,喫起東西來就像小豬刨食。”
“你說誰小豬刨食呢?你罵周咚咚就好了,還連累我。”劉長安起身了,到電視機櫃下面找了一些編織用的紅繩出來。
“你幹什麼?”周書玲問道。
劉長安搓了一根掛繩出來,周書玲看着上邊精美而整齊的編織花樣有些明白他是要幹什麼了,不禁心裏美滋滋的。
劉長安一伸手,周書玲就馬上把那塊玉拿了出來,劉長安把它串了上去,然後做了一個活結,遞給了周書玲。
周書玲戴在脖子上,眼神軟軟地看了一眼劉長安,因爲感覺這玉是他送的一樣,然後扭着腰肢兒一陣亂晃,喜滋滋地跑去照鏡子了。
“真好看。”照了照鏡子,周書玲就又獻寶似地半蹲在劉長安身前,“你看,特別好看。”
周咚咚走過來看了兩眼,沒有任何興趣地走開了,媽媽真是奇怪,喫好喫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開心過,脖子上掛個石頭有什麼好高興的,明明以前周咚咚在河沙堆裏撿了許多石頭裝滿了書包,她就要罵周咚咚一頓。
上官澹澹最後喫完,擦了擦嘴脣,對周書玲說道,“我喫完了,有勞你收拾了。”
周書玲連忙去收拾餐桌了,剛收了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做事情積極着呢。
“你怎麼這麼能喫?”劉長安都有些喫驚,周咚咚都喫輸了……還好自己和周書玲合夥開了個餐廳,現在收入還行。
“如果你兩千年沒有喫東西了,多喫一點不也很正常?”上官澹澹不以爲然地說道,喫東西這件事情並不是說喫得少纔是優雅大方的風姿,關鍵是喫相。
這很有道理啊,劉長安點了點頭,也沒有去擔心她會不會腸胃不適之類的問題了。
“雞蛋姐姐,你好厲害啊。”周咚咚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能喫的女孩子,震驚之餘由衷地欽佩,這種欽佩以前只在周咚咚看到長安哥哥變戲法時產生。
“謝謝。”上官澹澹矜持,然後瞟了一眼周咚咚屁股旁邊的積木盒子,“咚咚,我們來玩這個啊!”
“好呀!”周咚咚好開心,因爲除了偶爾有長安哥哥和自己玩積木,就沒有別人和自己一起玩了。
劉長安坐在旁邊,看着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一起玩積木,走到了廚房裏看着忙來忙去的周書玲。
“幹嘛?”周書玲回頭笑了笑。
“我平常說話雖然很隨意,但是你確實是個好女人。”劉長安也笑了笑,“總是麻煩你了。”
劉長安一般不計較自己爲對方做了什麼,但是總麻煩人家,也會覺得必須正式表示下感謝,他自己也就算了,關鍵現在還多了一個蹭飯的上官澹澹。
“怎麼了?突然這麼一本正經的,我害怕。”周書玲有些憂心地看着劉長安。
“沒什麼,蠢女人。”劉長安拍了拍周書玲的頭頂,走了出去。
又罵人……周書玲這才覺得正常點,只是想啊,要是會一直麻煩着她纔好,有朝一日他要不來麻煩了,周書玲纔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衛風·伯兮
得到甩手掌櫃的批准,周書玲決定今天就去餐廳把周媽媽牌肉包子加入菜單。
爲了表示自己的深思熟慮,以及在商業營銷上的能力,周書玲決定把正式名稱定位“周媽媽牌大肉包”。
本來是想叫周書玲牌肉包子,或者周書玲牌大肉包的,但是周書玲洗澡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取名不妥當了。
周媽媽三個字透露着的大媽大嬸氣質,才顯得比較樸素,不容易讓猥瑣的人瞎聯想。
她把正式名字又通報給了劉長安,劉長安沒有任何意見,也沒有問她名字背後的故事。
周書玲喫完早餐就去餐廳了,她也能夠想到新品上市必須推廣一下,在正式登陸面市前鋪墊一下氣氛,希望像當家主打的紅湯辣公雞粉與周咚咚牌大雞腿一樣一炮而紅。
這樣自己的發明,劉長安的發明,還有周咚咚的發明,三個人各有一個當紅餐點,周書玲覺得這樣纔好。
周媽媽牌大肉包的價格是十元一個,周書玲的想法是比家裏喫的做的更大一點,龍蝦肉也從一個蝦仁增加到兩個,女孩子一般喫上一個大肉包加一杯豆漿就能夠填飽肚子了。
至於男性往往就要兩個大肉包了,價格和紅湯辣公雞粉又差不多了,這樣不至於讓大肉包的銷售擠壓米粉的份額。
周書玲去了餐廳,家裏留了劉長安,上官澹澹和周咚咚。
劉長安沒有下樓,而是在周咚咚家裏看電視,不停地換着頻道。
上官澹澹看過劉長安在雜物間的小電視,並不是十分新奇,依然在專心地和周咚咚玩着積木。
周咚咚堆積木隨心所欲亂擺,但是上官澹澹喜歡看着積木附帶的例圖學習學習結構再擺弄。
“雞蛋姐姐,你堆了個大房子啊!”
“不是啊,這是我的墳墓。我要做個小紙人放在裏面。”
“墳墓是幹什麼的啊?”
“就是我死了以後躺着的地方。”
“那蜈蚣會來咬你的!”
“我……我這個是蜈蚣會害怕的墳墓。”上官澹澹想了想說道。
“蜈蚣只會害怕長安哥哥,因爲長安哥哥把我們這裏的蜈蚣都喫了。”
“那我做個小的墳墓,把他埋到我旁邊。”
“好呀!那我要埋在中間可以嗎?”周咚咚試圖積極參與。
“好的,我也給你堆個。”
劉長安神色平靜地看着試圖埋了自己還要把他也埋了的上官澹澹與周咚咚。
“周咚咚,你的作業做完了沒有?”劉長安問道。
“我有作業的啊!”周咚咚疑惑。
“你說呢?”
周咚咚想了想,無動於衷地繼續玩積木,並沒有理解到劉長安是在提醒她去做作業。
“你的作業什麼時候做?”
“我又不會做。”
“你不會做,所以不做了?”
周咚咚點了點頭,不會做當然不做啊!既然不會做了,那還怎麼做啊?大人總是問傻乎乎的問題。
“有你會做的作業嗎?”劉長安懷疑地看着周咚咚。
“如果作業我都會做了,那我還去上學幹什麼呢?”周咚咚理直氣壯地說道。
“等你媽回來了,你再這麼和她說話。”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周咚咚的觀點,他從來不會揍周咚咚,但是很喜歡看到周咚咚被周書玲揍的嗷嗷哭。
周咚咚遲疑了一會兒,決定等媽媽回來了,再和媽媽好好講這個道理,也許她也覺得是這樣的,就不會隨便打小孩了。
“我教你做作業啊。”上官澹澹堆好三個墳墓,對周咚咚說道。
周咚咚爬了起來,去把作業拿了過來。
上官澹澹看了看,抬頭髮現劉長安正在看着自己。
“嗯……嗯……你教她。”上官澹澹把作業遞給劉長安,站起來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門口走,“朕困了,要休息去了。”
劉長安搖了搖頭,倒不是說一年級的作業有什麼難度,只是上官澹澹完全沒有接受過現代基礎教育,一些題目的現代表述和形式對她來說理解困難。
例如有個題是在小火車的車廂裏填上不同的數式讓小火車能夠保持平衡,這種題上官澹澹就會理解困難。
“今天不做作業了,作業都是放假的最後一天晚上才做的。”劉長安喊住了上官澹澹,“我們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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