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儘管這種實現幾率太低了,不說上官澹澹,眼前的婦人大概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現成果……至於蘇南秀,還太小了,一百來歲的小姑娘,還說不上長生。
眼前的婦人成爲吸血鬼這種生命,這種生命變異現象和青銅棺槨無關,和別的什麼也沒有關係,僅僅只是靠他的血液嗎?
“你叫什麼名字?”劉長安語氣柔和地問道。
“克莉絲汀·安德烈·卡恩斯坦。”
“原來你就是卡恩斯坦夫人,久仰大名。”劉長安沒少聽說過這個名字,有些感慨地說道,“這也是一個傳說吸血鬼的名字啊,我看過很多故事裏,都有卡恩斯坦夫人的存在,沒有想到今時今日親眼所見傳說中最強大的吸血鬼就站在……嗯……躺在我面前。”
“父親,你纔是真正的傳奇。傳說中沒有你的名字,然而一切傳說都不過是你留下的故事。”卡恩斯坦夫人虔盏乜醋叛矍暗哪贻p人。
在卡恩斯坦夫人眼中,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無與倫比的優雅和高貴,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纔是真正的傳奇所具備的耀眼奪目。
劉長安笑了笑,眼前的卡恩斯坦夫人像一個狂熱的信徒。
“我對你的傳說更感興趣。”劉長安對於自己的傳說沒有什麼興趣,很多事情在他眼裏本來就只是如拿着一把豆子丟到牆邊,喊一聲“撒豆成兵”期待有豆芽長出來一樣順手爲之,沒有記住的必要,甚至很快就會忘記。
偶爾翻翻史書傳紀,倒是能夠時不時地看到自己的影子,也算頗爲有趣的事情了……只是歷史往往只記載檯面人物,只記載他們的關鍵決策,對於更多幕後和細節卻無從詳說。
“我的傳說,只是父親餘蔭下的嬉戲。”卡恩斯坦夫人繼續表達自己對父親的虔兆鹁础�
“你是吸血鬼……可是你剛纔的狀態,好像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繼續活下去,而是在等待死亡……如果我沒有來救你的話。”劉長安沒有直截了當地詢問吸血鬼的生命奧祕,他製造出來的吸血鬼,他對這種生命卻幾乎一無所知。
“父親一定認識一個叫蘇眉的女人吧。”卡恩斯坦夫人沒有直接回答,血色的瞳孔一瞬間放大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然後又縮回了正常大小,嘴脣微微張開,吐出如氣息氤氳的溫熱芬芳。
聽到“蘇眉”這個名字,劉長安有一種平靜的感覺,並不意外,但很想折騰她一下,怎麼哪都有她?
“她怎麼了?”劉長安點了點頭。
“從父親離開倫敦以後,我安定了下來,在爲自己積攢了一些資本以後,我便開始尋找父親……但是我首先找到的卻是蘇眉這個女人。”卡恩斯坦夫人的神情並沒有很快恢復平靜,眼眸中依然凝聚着憤怒的情緒。
“你說的我離開倫敦,那應該是十七十八世紀的事情了,你見到蘇眉都過了兩三百年了。”劉長安並沒有詳說他當初其實沒有馬上離開倫敦,只是換了一副面孔而已。
“是的……那時候全世界都有我的商船,我頻繁往返各大洲,尋找着父親的信息。”卡恩斯坦夫人不由自主地又緊握住劉長安放在棺材旁的手掌,按在了她胸前。
卡恩斯坦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着,感覺着他的手掌的溫熱,並沒有開始抒情自己的尋找花費了多少苦心思慮的時光,只是目光溫柔地看着他。
“你找到了蘇眉,確定了她要找的人和你找的是同一個人?”劉長安有些瞭解了……看來卡恩斯坦夫人後來被蘇眉坑了。
蘇眉啊……蘇眉啊……劉長安真不知道怎麼說她的好,估計一開始見面不久,蘇眉就打着有朝一日要算計下卡恩斯坦夫人的計劃了。
“她的身體散發着一種讓我十分熟悉的氣息,鮮美的胴體和嬌嫩的血肉,我和她擁抱的時候,有一種想要和她融爲一體的感覺……還有她身上的氣味,都有着父親深刻的烙印,儘管她不曾流淌着父親的血脈,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和父親有着極其親密的關係,所以我們成爲了朋友。”卡恩斯坦夫人在“朋友”兩個字上咬牙切齒。
蘇眉也不是不能有朋友……可是劉長安已經看透了,蘇眉的朋友如果是女性,那必須是和劉長安沒有一丁點曖昧關係的,最好乾脆是不認識的。
卡恩斯坦夫人這種特殊的身份和能力,纔是蘇眉一直隱忍不動,保持朋友關係的原因,大概也是等到最近這段時間,蘇眉還是對卡恩斯坦夫人下手了。
“我們不止是因爲父親的原因而成爲朋友,我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各方面合作,包括普通的商業活動與科學研究。”卡恩斯坦夫人嘴角露出幾絲自嘲的笑意,“我們有共同的目標,維繫於父親你身上的某種感情,我們一起在科學研究上合作邁向全新的世界……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會對這樣的一個夥伴下手。”
“如果你們一直沒有找到我,她不會對你下手,可是當她找到我,就是她開始計劃對你動手的時候了。”劉長安看了一眼卡恩斯坦夫人躺着的棺材,“我來救你之前,你的垂死狀態,就是她造成的?”
卡恩斯坦夫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第四百三十九章 父親的恩賜
劉長安看着卡恩斯坦夫人血色濃郁的眼眸,一瞬間後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卡恩斯坦夫人說的話很符合邏輯,也符合劉長安對蘇眉的瞭解,這絕對是蘇眉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
可是他向來不是一個只聽一面之詞的人,蘇眉和卡恩斯坦夫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總得再聽蘇南秀說說。
不過卡恩斯坦夫人完全杜撰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蘇南秀已經找到了他,那就總會見面的,這一點卡恩斯坦夫人也知道。
“她現在不叫蘇眉,又換了一個叫蘇南秀的身份,這一點你知道嗎?”劉長安接着問道。
卡恩斯坦夫人搖了搖頭,沒有遲疑,即便是再怎麼親密和長久的合作伙伴,也不可能知曉對方私底下操作的所有事情。
“除了我的原因,她還有對付你的理由嗎?”劉長安十分肯定地說道,“如果你對她還有利用價值,她不會這樣輕舉妄動。一個活着的吸血鬼,無論是科研作用還是作爲同盟夥伴,價值都難以估量。”
劉長安不會輕易被情緒支配,更何況無論是卡恩斯坦夫人又或者蘇南秀,他都沒有特別偏向的理由。
他也不在意對錯,更不會去主持公道,去獎勵誰表揚誰去懲罰誰……只要她們的鬥爭不來波及到他和他現在在意的人就好了。
“我對她確實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她已經把我研究了個徹底,她把我具備的身體能力移植到了她自己身上。”卡恩斯坦夫人看着劉長安,聲音彷彿從喉間用盡力量的擠壓出來似的,“父親,你一定要小心她,她會這樣對我,也會這樣對你。她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心中只有她自己的嚮往和目標,任何阻止她妨礙她的人都會被她除掉。”
劉長安向來很欣賞人類歷史上驚才絕豔的那些天才人物,很多事情很多創意和發現,都是劉長安靠着時間和經驗難以達成的成就。
蘇南秀能夠把卡恩斯坦夫人的身體能力移植到她自己身上,做到這一點就相當了不起了。
“我比你想象的要複雜……我是不科學的生命體。”劉長安搖了搖頭,“你真的是吸血鬼?就像傳說中的那樣?”
“我只是擁有較長的生命,較強的恢復能力,能夠利用聲音控制蝙蝠……除此之外,像傳說中那種神話般的能力並不具備。我也不能通過咬別人一口,就讓別人變成吸血鬼。”卡恩斯坦夫人露出一絲笑意,“吸血鬼的稱呼,只是因爲在剛開始獲得新生時,我需要血液來穩定自己的心理和身體狀態……當我出現衰老和受損的狀態時,也可以通過血液來恢復。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再直接汲取血液進食了,畢竟血液中的絕大部分成份都只是水和雜質,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提取物有用。”
原來如此,剛纔自己的手指伸入她的口中,也沒有觸碰到尖銳的兩顆牙齒,喝吸血鬼的形象也並不是十分符合……劉長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頭,想起她口腔裏的觸感。
有點兒遺憾,感覺傳說的形象更有趣一些……不過劉長安也知道,這些神話傳說即便是基於現實中的某些神祕現象和神祕生物,也會過份誇大和隨意加工。
吸血鬼給人的印象便是擁有尖銳的獠牙可以在被吸食血液的對象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牙印,很多吸血鬼電影裏描述被吸血鬼侵害的人類傷口,也是異常的咬痕。
這種生物的本質其實還是對血液的渴求吧,從這一點上來判定,卡恩斯坦夫人是吸血鬼也沒有錯。尖銳的牙齒只是方便吸血的功效,而非本質的表現。
“你是說,我用我的血液救下你之後,你的身體出現了異常狀況,還有一些異常的心理狀況,你是在這種異常的時候發現了只有吸食人類的血液能夠解除這樣的異常?”劉長安接着問道。
“是的。最開始我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有一些無法言語的衝動,血液流動在加速,血管在膨脹,在肌膚下鼓起來,心臟的跳動時而加速,時而變緩,有時候感覺特別飢渴,有時候又沒有食慾幾天幾夜也不會口渴。伴隨着這些狀況,心情更是起伏不定,有時候很亢奮,有時候又死氣沉沉的……即便如此,我還是能夠在外表保持着尋常的樣子,一如既往的生活……”卡恩斯坦夫人眯着眼睛回憶,“可是熟悉的人還是會發現我的異常,最終我離開了歌劇院,謊稱是父親的女友,得到了艾薩克先生的信任,換了一份工作。”
“艾薩克·牛頓?”
“是的,就是那位在19歲的時候列出了自己畢生所犯的58條罪名,其中包括威脅自己的父親和母親,要放火將房子和他們一起燒死的艾薩克先生。”
“其實也不算謊稱,我在倫敦的女友很多,你在我遇難時的表現,遠比她們更有資格稱爲我的女友,至少我還願意用自己的血液來救你……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隨便就會做的事情。”劉長安點了點頭,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卡恩斯坦夫人成熟的臉頰上流露出幾分熱烈的喜悅,接着說道:“有一次艾薩克先生讓我爲皇家學會的紳士們準備一次學術晚宴,他們還進行了一次血液交換實驗,我看到了一根試管裏裝着的血液……從那以後我大概就成了真正的吸血鬼,對血液的渴望一直持續了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
“那現在的蘇南秀……也就是蘇眉,她現在也變成了吸血鬼?”劉長安明白了,他的血液不止是能夠讓一些人受損的身體恢復過來,甚至可以讓一些人產生異變,例如眼前的吸血鬼……蘇南秀一直研究的就是這種異變,現在蘇南秀多半是掌握了這種異變在基底原理,甚至可以進行人體臨牀哂昧恕�
“是的。”卡恩斯坦夫人神色複雜地看着劉長安。
“她這項技術難度高不高?需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大?”劉長安想了想,這種技術真要公之於校斐傻挠绊懻l都知道無比轟動,但是撇開難度和代價,彷彿人人都可以受益地去討論後果,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劉長安並不認爲這是一種很簡單,不受太多限制就能夠實現大行枨蟮募夹g。
“這項技術有一個基礎條件,纔是最重要的。”
“適應性的篩選?”劉長安覺得這才正常,不可能每個人都適合,就像吸收了他血液的人,並不只是卡恩斯坦夫人一個,但是之後產生變異,成爲了吸血鬼這種長壽生物的,就只有她這一個了。
“只有和父親你發生過關係,接受過你另外一種體液灌溉的女性,或者吸收過你血液的人,才適應這種技術的哂谩!笨ǘ魉固狗蛉俗鳡懱K南秀最長久的合作者,對於其中的細節當然知之甚詳。
原來如此,這個限制真是科學。
劉長安想了想,真正能夠適用這個技術的,其實沒有幾個人了。
即便有這個條件,也不一定需要。
例如上官澹澹是適合的,可是她絕對沒有興趣變成什麼吸血鬼,她心裏邊還認爲自己是帝國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怕根本看不起什麼吸血鬼,更何況她那具棺材似乎比什麼吸血鬼變身技術還要神奇的多。
秦雅南也是適合的,可是她能接受被蘇南秀對自己做什麼改造嗎?她既不信任蘇南秀,也沒有這個必要去改造。
最後看來蘇南秀果然只有把這種技術哂玫搅怂约荷砩稀�
劉長安在沉默地思考的時候,卡恩斯坦夫人的手指按住了棺材兩邊,緩緩坐了起來,發現了躺在棺材蓋板上的美麗少女。
卡恩斯坦夫人看着竹君棠的臉龐,嘴角微翹,她當然知道這名少女的身份,只是這名少女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劉長安回過神來,看着卡恩斯坦夫人的目光落在竹君棠身上,手指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溫和地解釋:“她是三太太的女兒,但是並不是現在這個三太太的親生女兒,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要找這個小女孩的麻煩吧。”
“知道了,父親。我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並不認識我。她似乎也不是父親你的女人?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十分鮮美嬌嫩,但是並沒有那種讓我親近和渴望接觸的感覺。”很多人都以爲東方人和西方人的審美差異很大,可是像竹君棠這樣的姿色和氣質,完全不會被審美差異所影響,即便是卡恩斯坦夫人,也會認爲她有資格成爲父親珍愛的美色。
“她是我的肥羊。”劉長安看了一眼安靜地躺在棺材蓋板上的竹君棠,仙女在不說話的時候,這份靜謐的氣質確實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可是一想起她清醒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樣子,劉長安對她就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感覺了。
“肥羊?”卡恩斯坦夫人嘴角溞Γ缭儎㈤L安的意見,“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我可以走出來嗎?”
“當然。”
劉長安看着她起身,卡恩斯坦夫人的下身是一條盤金海水龍鳳裙,是漢人服飾中古韻十足的馬面裙,這種裙款不單單是作爲漢服流傳,在如今的苗族,侗族傳統服飾中依然能夠找到流傳下來的痕跡。
裙子的面料富有光澤而柔軟,與海水江巖,龍鳳紋路搭配,顯得優雅而華貴。
一個西方女子,能夠把這樣的裙子穿出恰恰好的優雅味道,而不是獵奇的奇裝異服的感覺,卻也是十分的罕見了。
卡恩斯坦夫人踢開棺材壁,走了下來,沐浴着月光,此時此刻白皙細嫩的肌膚在月光下漸漸有了一層柔潤的粉色。
月光彷彿在她的肌膚上流動,原本安靜下來的蝙蝠又開始躁動,只是在她的脣舌微動,吟唱出奇異而美妙的歌聲後,又恢復了無聲無息的寂靜。
卡恩斯坦夫人提了提裙子,跪了下來,跪拜,叩首。
劉長安就站在她面前,並沒有阻止她,對於知道他身份的人,對方做出什麼樣表示尊崇和敬仰的姿態,他都能夠安然接受,沒有什麼好避讓的。
“你這次能夠活下來,是在你的算計之中,還是僥倖?”劉長安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來。
“是父親的眷顧。”卡恩斯坦夫人剛剛站了起來,又連忙跪了下去,“父親,我從未想過能算計你,更沒有想到你能夠趕來出現在我面前。”
“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在你瀕死之際,你的蝙蝠剛剛好找到了我。”劉長安平靜地看着露出慌張神色的卡恩斯坦夫人。
這個世界上哪有真麼多巧合,不早不晚,剛好在他再不出手她就要死的那一瞬間,他趕到了象鼻窩山頂上。
“父親,我的心願一直是尋找到你。我的心願未了,怎捨得死?怎捨得犯這樣大的風險以死來誘你救我?”卡恩斯坦夫人的胸口急劇地起伏着,血色的眼眸倒是平靜地凝視着劉長安的眼睛,“我原本被蘇眉控制住了,只是因爲她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對我的監控放鬆了,我才找到了機會逃離……”
她剛纔的慌張可並不是因爲自己的謊言被揭穿,只是在意於他的誤會。
“她故意讓你逃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劉長安“嗯”了一聲後說道。
卡恩斯坦夫人露出一絲冷笑,毫無疑問如果蘇眉是故意讓她逃走的,絕對不是安着什麼好心。
“我逃離以後來到了這裏,這裏有着一種神奇的地域磁場,能夠讓我控制蝙蝠的能力放大,於是我纔派遣蝙蝠羣飛往郡沙,希望它們能夠引起你的注意,希望你能夠追尋過來……這也許都在蘇眉的算計中,但這對我來說,完全是最後的掙扎而已。”卡恩斯坦夫人眼眸中的情緒流轉,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劉長安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輕輕摩挲着,“感謝父親,你再次給了我新生,讓我能夠重新感受到你的溫度。”
劉長安這才留意到,卡恩斯坦夫人的手掌也好,身體肌膚也好,都有些微涼的感覺,似乎體溫也有所降低,這大概也是吸血鬼的特徵吧。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卡恩斯坦夫人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迷茫,“我原來覺得我在尋找到父親以後,便會陪伴在父親身邊。可是我知道,經歷了這麼多年,父親對於過客一般偶遇的我,並沒有眷戀的情感,也不需要我的陪伴。”
“是的。”劉長安沒有因爲心軟而哄騙女人開心的習慣,但是語氣依然溫和,“我有我的生活,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許多事情都是這樣,真正做到了,實現了,纔會發現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我應該離開這個國家嗎?”卡恩斯坦夫人勉強笑了笑。
“其實我還是很高興遇見你。”劉長安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像正常的人際關係一樣來往,並不是說我希望你消失。”
“我以後還可以見到父親嗎?”卡恩斯坦夫人臉上的笑容彷彿枯萎了的花瓣汲滿了水重新綻放開來似的嬌豔。
“我們有着幾百年前的交情,怎麼不可以?”劉長安笑了笑,“我只是不希望你變成蘇眉那副樣子……她想把我變成她的私有物。這纔是我無法接受的,如果只是像正常的人際交往一樣,沒事打個電話,一起喫個飯,偶爾見個面,聊聊好久不見的話題,怎麼不可以?”
“父親,你有一顆溫柔的心,比天父更慈祥。”卡恩斯坦夫人又跪了下來,親吻着劉長安的手背。
“你可以繼續去做自己原來喜歡做的一些事情……例如你可以把蘇眉從你手裏奪走的東西奪回來。”劉長安得給蘇南秀找點事情做。
以前她作爲“三太太”的時候,時不時地離開郡沙,滿世界跑來跑去,最近倒是安定下來了,似乎就要用蘇南秀這個身份在這個城市生活學習下去了一樣。
並不是因爲她發現了劉長安曾經就是葉辰瑜,所以才安定下來。
多半是因爲蘇南秀搞定了卡恩斯坦夫人,她已經掌握了一切,實現了她原定的計劃……她現在開始以蘇南秀的身份執行她的新計劃了。
蘇南秀現在的目標和計劃,很大概率就是和劉長安有關,這對於劉長安來說有點煩。
不能讓蘇南秀這麼安逸。
“她對父親來說,是一個困擾?”卡恩斯坦夫人聽明白了劉長安話裏隱藏的意思。
“困擾算不上,她有點煩人。”劉長安擺了擺手,真要是困擾,他就親自去解決了。
“我會讓她沒有辦法繼續心無旁虻仳}擾父親。”卡恩斯坦夫人側頭看了一眼依然一動不動的竹君棠,“其實她有說過,開始準備培養竹君棠當繼承人了,她要從很多事務中脫手。”
劉長安也看了一眼繼承人竹君棠,有點想笑,忍住了。
“那我準備在接下來的第一步,便是調查和蘇眉有頻繁接觸和聯繫的神祕人。”卡恩斯坦夫人眉頭輕皺,“我以前太過於信任她了,對她的很多事情都未曾過問。”
“行,你忙去吧,有空常聯繫。”劉長安看了看天色,明月西沉,過一陣子就要天亮了。
劉長安也沒有多問卡恩斯坦夫人口中的“神祕人”的信息,既然是“神祕人”,那自然是沒有什麼信息被卡恩斯坦夫人掌握的,日後再說。
卡恩斯坦夫人再次彎腰,握住劉長安的手掌,溼潤柔軟的脣輕輕觸碰他的手指,然後離開了小廟。
她的身後跟着一羣蝙蝠,模糊了她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劉長安正準備弄醒竹君棠,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會不會是蘇南秀?一般來說,在故事裏某些陰直唤掖⿻r,幕後黑手便會來一通神祕電話,透露更多信息逼迫男主角做下一步行動。
於是劉長安接通了電話。
“我是蒲庚壽。”
劉長安看了看電話號碼,大概是一個什麼網絡電話之類的撥過來的。
“有事?”
“半個小時以後,我在李子灣三橋路和新浦路岔道口等你。”
蒲庚壽的語氣有恃無恐,似乎並不擔心劉長安會拒絕和他見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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