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0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並沒有!”白茴的兩根中指在桌子上輪流敲着桌面。

“那就好。”

“我的股票漲一漲,一天就能賺很多錢了。”白茴纔沒有把一千塊錢看在眼裏,只是輸了不爽而已,很多時候自己明明是好牌,結果劉長安就是不放牌給自己。

“你買的股票叫啥?”劉長安隨口問道。

“大華基因啊!”白茴高興地說道,“我買了以後一直在漲,現在漲了五六十萬了吧!”

“你九月份買的?”

“嗯啊。”

“那我算一下……大華兩字一共九筆,基因主要針對是人,人字兩筆,加起來十一筆,這隻股票你九月份買了,那麼最適合賣的時候就是11月份,考慮到你的智商,漲到250塊你就賣了吧。”劉長安占卜了一番。

“你才250呢!”白茴拿着中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劉長安是二百五”幾個字。

寫完白茴就看着劉長安開心地笑了起來,又用中指敲着桌面,得意洋洋。

“我認真的建議,愛信不信。”劉長安不以爲意。

白茴想了想,當初之所以隨便選了這隻股票,是因爲想到劉長安選了生物系,既然劉長安這麼選擇,那麼說明他看好生物相關產業的發展前景,白茴剛好看到了這隻股票就買了……那麼是不是也應該聽他的建議11月份賣呢?白茴皺了皺眉,想到如果到時候自己不賣,後來跌了,豈不是會讓劉長安用“讓你不聽我的”的嘲諷臉面對自己?可是如果自己聽他的賣了,到時候要是還繼續漲,自己不過是少賺一些,還可以笑話他自以爲是,埋怨他讓自己損失了利潤,如果真的在賣了之後開始跌,那就是他幫自己止損了……於是白茴高興地決定在二百五十塊的時候賣掉。

“很多女孩子的中指都不留指甲是爲了生活方便嗎?”劉長安看了看手機信息,然後看着白茴乾乾淨淨潔白如珍珠的中指問道。

白茴臉頰微紅,還有些羞憤,她不知道劉長安說的“生活方便”有沒有指的隱私方面的方便含義。

“哦,我明白了。中指要用來戴隱形眼鏡,留指甲容易戳到眼球。而且塗抹眼霜和一些化妝品時,留了指甲會讓化妝品陷到指甲縫裏難以清理。”劉長安想了想就明白了,而且洗澡的時候也需要沒有指甲的中指免得劃傷脆弱嬌嫩的部位。

“是的,所以很多男孩子看到女孩子中指沒有留指甲,就露出一種瞭然於胸的猥瑣笑容或者要特別提示一下,真的很蠢。”白茴心有慼慼焉地點了點頭,總算劉長安沒有這麼蠢,少女們也就算了……成熟女人經常也只有中指不留指甲,也不想想……一根夠嗎?

說到了這個話題,白茴就把手指放到桌子下去了,然後想着劉長安怎麼注意到這樣的細節上去了?他的眼睛裏不是隻有安暖的一切嗎,居然還會看到白茴的中指沒有手指甲,白茴偏着頭看着天上零零落落的星星。

“安暖居然認爲我也很蠢,出了這麼個題考我。”劉長安笑着回了安暖的信息,安暖今天坐飛機趕景點,晚上依然精力旺盛,彙報完今天的見聞就開始試圖調戲下劉長安。

畢竟兩個人已經到了她被摸過胸的階段了,問點帶陷阱和曖昧的問題來調戲自己的男朋友,本就是現在大部分污力雄厚的少女開始暴露真面目的初級階段。

“你確實很蠢。”白茴剮了他一眼,這個混蛋……就站在客觀的角度來看,安暖問這個問題,哪裏是要你正兒八經的回答正確的答案?這樣的答案,怎麼讓安暖和你繼續不知羞恥的聊些羞羞色色的話題啊?從這一點上來看,劉長安也確實蠢。

看來他並不是在自己面前才特別直男,面對安暖時,很多時候也是傻乎乎的……白茴這麼想着,剛剛胸口要爆炸的心情又回落了一些。

在院子裏聊了一會兒天,白茴和苗瑩瑩一個屋,高德威和劉長安一個屋,各自回房了。

高德威要和劉長安挑燈夜話,他有些問題想請教劉長安。

白茴和苗瑩瑩節約時間,一起去洗澡,白茴看了看自己的中指,然後很確定地告訴苗瑩瑩,劉長安和安暖肯定已經發生過關係了。

苗瑩瑩也不意外,畢竟都是大學生了,成年人了,但是她覺得劉長安其實和安暖感情一般,因爲從來沒有見過劉長安發朋友圈和空間說說秀恩愛,這不就是給自己留後路的特點嗎?

白茴想了想,並不認同苗瑩瑩的觀點,不過也表示劉長安和安暖的感情到底怎麼樣,和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

劉長安一邊和高德威說着話,一邊回安暖的信息,中間收到了秦雅南的信息,說今天晚上能不能見個面。

劉長安想了想,回道:瑾兒,明天見。

第四百二十四章 驕傲的在意

劉長安早上起來時,高德威依然在呼呼大睡,穿着拖鞋走出門,伸展了一下腰肢,動動手啊動動腳,做做深呼吸,遠遠近近的薄霧瀰漫,看不見近處的河道,也瞧不着遠處的湖水。

聞着晨間溼潤清新的空氣,聽聞雞鳴狗吠,腳下的院子裏溼潤潤的碎石和雜草,倒讓人真有一種鄉間生活的安逸感覺。

劉長安走出院子,來到田埂上站了一會兒,聽到粗重的喘息聲,然後看到起伏搖晃的一對胸從霧氣中跑了出來,再然後纔看到了白茴……當然,兩個然後中間的時間間隔極短極短。

白茴居然起的這麼早,還比劉長安起得早,甚至還跑步回來了,實在有點讓人感覺意外,於是劉長安就站在路邊行了一會兒注目禮,直到她跑到他跟前停下來。

“懶鬼。”因爲自己起的早,白茴有些驕傲地看着劉長安。

“以頂點在XYZ三軸計算的邉泳嚯x來判定,估計最大擺動距離會超過十釐米,以此計算一次馬拉松長跑中,你的胸前脂肪也會隨之震盪移動距離達到五公里左右。”劉長安科學地勸解,“跑步並不是適合你的邉樱幢隳愦┳胚動BRA。”

頂點?胸前脂肪?白茴的腮幫子鼓了起來,氣呼呼的泛起了紅暈,她的喘息都平靜了下來,瞪着劉長安生氣了三秒鐘,然後突然得意起來:“哎呀,這確實是我的煩惱呢,你家安暖肯定沒有這樣的煩惱吧,真是羨慕啊……羨慕啊……羨慕啊……”

白茴嘴裏一直喊着羨慕,又抬起雙手在霧氣中上下搖擺,扭着屁股從劉長安身邊跑了過去,並沒有接受劉長安的科學勸解。

劉長安皺了皺眉,這跑步姿勢跟短腿的柯基似的,光顧着搖屁股了,真難看。

上午劉長安和高德威,苗瑩瑩與白茴一起進城,他們有一個同學聚會要參加,劉長安準備去找秦雅南,說不準會不會去,只能看有時間或者有心情,結束和秦雅南的會面之後再說。

劉長安昨天晚上回復了秦雅南之後,她並沒有再發短信過來尋根究底地追問。

秦雅南和蘇南秀見面以後,那麼晚了依然忍不住發來信息想要見面,毫無疑問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劉長安猜測的她們見面可能發生的事情真的發生了:蘇南秀認出了秦雅南其實就是葉巳瑾,並且把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劉長安才那麼回覆了她的短信,讓她得到了答案……畢竟蘇南秀如果沒有拿出什麼真憑實據,秦雅南肯定需要劉長安的確認。

劉長安來到麓山頂的套房中,看到秦雅南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長髮披散順着手靠落下,髮梢盤在了地面,修長的身子慵懶地佔據了整個長沙發,猶如白玉雕琢般的幾個腳趾頭緊緊地抓在一起,她的手裏抱着四四方方的枕頭壓在小腹上,眼睛怔怔地看着長几上的一盆豆芽。

很少有人把豆芽當成觀賞植物來種植,但是豆子發芽以後一叢叢的也挺好看,還能割下來做菜,也挺好。

劉長安站在她身前,秦雅南才發現劉長安來了,連忙坐了起來,略微有些慌張而不知所措地理了理自己的長髮。

“你來了啊。”

“嗯。”

秦雅南沉默了下來,蘇南秀可能看錯,或者可能騙她,但是劉長安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其實現在想想,曾經就有許許多多的蛛絲馬跡可以佐證自己的身份了。

“看來以前我夢遊的時候,並不是鬼上身,也不是別的什麼原因,只是我曾經的記憶跑了出來,重新支配了我的身體。”秦雅南昨天晚上想了許多,也翻出了被技術員恢復過來的那些視頻,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是一種恍恍惚惚的迷茫。

“大概是這樣吧。”

“你以前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秦雅南神情複雜地看着劉長安,她無法確定他的想法,他是更希望她是秦雅南?還是希望她變成葉巳瑾?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重要到秦雅南甚至不希望知道答案……因爲她擔心他給的答案,並不是她想要的。

事實上,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麼樣的。

“因爲你希望自己是秦雅南,你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完全獨立的……我和子清溝通過,都認爲應該尊重你的想法,我們不應該強迫你變成我們曾經最珍視的那個人。”劉長安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着她長髮披散着的後背,目光溫柔。

“可你昨天明明就是想通過蘇南秀告訴我,我是葉巳瑾!”秦雅南的情緒一下子有些難以控制住了,“你只想着你真正的妹妹葉巳瑾!”

“我和子清尊重你的想法,並沒有想直接告訴你,你就是葉巳瑾……可是你對蘇南秀的反感和敵意,意味着我想瞞也瞞不住了。”劉長安搖了搖頭,“如果你對待她,還是像以前的秦家大小姐面對竹家三太太的相處模式,那麼她在思維定式的情況下便不會特別關注你有意無意泄露出來涉及身世的細節,這是人類的習慣。”

“一旦你的態度改變,她便會改變自己的思維定式,開始特別關注你的一些言詞或者行爲細節……我猜你昨天肯定就是因爲有什麼細節引起了她的懷疑,才讓她發現。所以我知道蘇南秀肯定會發現你是葉巳瑾……這是不可避免的,同時我既不可能殺了蘇南秀來隱瞞這個祕密,也不可能讓你們永遠不見面,於是我覺得昨天就是到了你知道真相的時機,我只是知道沒有辦法阻止你知道真相,而並不是非得想要你知道真相,這裏邊的區別希望你能夠理解,因爲我並不想讓你誤會我。”

看着他的眼神,秦雅南散亂的目光終於集中起來,那些失望,憤怒,甚至有些被欺騙和背叛的情緒也消失了,她知道一個人能讓他覺得不能被她誤會了,那麼這個人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很重要……

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並不想讓你誤會我……大概他所能夠表達的最由衷的在意,就是這樣子了……其他人這麼說也許沒有那種特別在意的感覺,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甚至讓秦雅南感覺到了一種“懇求”的味道。

他可是這個世間最驕傲的一個人啊,他本來就習慣於不低頭不解釋。

秦雅南側過身來,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她一晚上沒有睡,本來不應該有多勞累,然而情緒和心事,起伏的心情讓她精力憔悴,實際上她終究是多多少少有些經歷過擔心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惶恐過程,在接受自己擁有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時並不是太難以接受和震驚,她一直所在意的是劉長安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得到了他的解釋,秦雅南的身心都放鬆了許多,只要不是他覺得秦雅南這個人無足輕重,迫切的希望她變成另外一個人,認爲只有葉巳瑾纔有資格待在他身邊,而不是現在的秦雅南……那麼就好受多了。

剩下的就是接受現實和讓他解答疑惑了。

秦雅南依然閉着眼睛,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聞着那熟悉的,卻感覺格外親密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心安理得。

沒有害羞,也沒有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只是覺得這個肩膀靠上去,心裏就有一種依賴着的安心。

“蘇南秀爲什麼如此忌恨我?”,蘇眉都可以變成蘇南秀,秦雅南對於葉巳瑾變成自己現在的模樣並沒有急於知道原因,她更想知道曾經的葉巳瑾,爲什麼如此招蘇南秀忌恨?這或者涉及到一些她真正在意的恩怨情仇。

葉巳瑾若只是一個正常的妹妹,怎麼會被當年的蘇眉帶着醋意和情傷的怨氣來忌恨?這好像纔是目前真正重要的原因,畢竟是被蘇眉這樣一個人怨氣沖天的惦記着,如芒刺背。

第四百二十五章 劉長安不願講的祕密

其實嫂子和小姑子的關係不大好,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事到如今在一些社交論壇上,嫂子和小姑子互相吐槽,甚至希望對方去死的言論也十分常見。

要知道在很多時候,妹妹都是哥哥十幾二十年最寵愛的對象,突然跑來一個女人要擠佔自己所有的寵愛,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作爲嫂子,覺得自己纔是陪伴他一生的女人,而這妹妹遲早要嫁出去的,忍一時尚可,但是這妹妹要是總在家裏晃盪,甚至毫無哥哥已經有妻子的覺悟,依然像以前一樣想要哥哥寵溺,那自然也是無法忍受的。

再加上當婆婆的,那就更煩人了。

小姑子,嫂子,婆婆,這三者便是很多又臭又長的電視劇的核心人物,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是有現實基礎的。

現在這樣的電視劇比較少了,女人也是有對鬥爭的恢弘大氣與高端感有需求的,於是她們對受制於家庭環境和背景更多是瑣碎鬥嘴的電視劇沒有那麼大興趣了,提升到了宮鬥,那多爽啊……看着小賤人一個個的死掉了,女人們在家庭中希望某個人去死好了的怨氣得到體驗和舒緩。

畢竟現實中的小姑子,嫂子和婆婆,是不能隨便弄死的。

可問題是……就算是再怎麼看對方不順眼的小姑子和嫂子,若是一百年後才重新見面,怎麼也應該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吧?

忌恨這麼久屬實罕見。

“你若沒有失去作爲葉巳瑾的記憶,便會知曉答案。”劉長安看着前方的窗戶,他的思緒也飄飄蕩蕩的,在那樣一個年代,男女之情只是大時代背景下微不足道的點綴,多少仁人志士“爲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在這背後或者有意無意,有無數感情的夭折和背棄……在鮮血和犧牲面前,很多很多人慨然赴死,哪能惦記着那份風花雪月?

事到如今,鮮血凝固成了旗幟,紅領巾,國家的顏色,舉目四顧的平和讓人唏噓感慨之後,便漸漸地,更多地,回想起了那些風花雪月。

“你們都沒有失去那時候的記憶,我爲什麼不記得?”秦雅南微微側頭,看着他的臉頰,她還做不到在靈魂深處認爲自己變了一個人,但是理智的自我認知還是有的,秦雅南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和劉長安一起走進裝甲車,觸摸棺材時自己腦海裏接受的信息……或者說那段回憶。

“細節和原理可能要問上官澹澹。”劉長安也難以把握小老太太的心思,上官澹澹經常話說到一半就往棺材裏跑,劉長安倒不認爲她是有意賣關子,而是她就是這樣的脾性,說一會兒話就不想說了,對話題沒有專注講述的興趣。

“她真的是你媽媽嗎?”儘管這是一個劉長安已經講過的問題,而且還會惹惱他,可是秦雅南現在也不怕他會生氣……她不止是秦雅南,她可也是葉巳瑾啊。

秦雅南也許會擔心他的反應,葉巳瑾應該是不需要的。

劉長安的表情極少會出現“苦笑”,所以他的表情彷彿動了許多刀子和手術的那種臉一樣,神色略顯僵硬,難以準確地表達“苦笑”的感覺,眼角跳了跳,然後伸手捏了捏秦雅南的鼻子。

秦雅南的鼻子中發出一聲湝的呻吟,有撒嬌的味道,低落的情緒中伴隨的撒嬌,柔弱而楚楚動人。

“你以前說過,你感受到了作爲葉巳瑾最後的記憶,在那之後上官澹澹發現了葉巳瑾,把你救了下來,大概是因爲棺材難以同時保存兩個人的生命體徵凝滯狀態,又或者是涉及到能量供給,汲取生機血氣來分配的平衡問題等等……總之上官澹澹沒有讓你和她一直共存在棺材中,而是在某一天把你變成了一個嬰兒,送出了棺材,那一天便是你現在的生日。”劉長安扭過頭來,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秦雅南,她的個子只比他現在矮一些,所以並不會特別的居高臨下,那種近在咫尺的感覺卻讓他試圖分辨當初與如今的相處,是否有很大的不同。

“她爲什麼會救我?”秦雅南想起了自己昨天見到上官澹澹時的感覺,無論是上官澹澹對她,又或者她對上官澹澹,明顯的有更多親近的感覺,想必這並不是一種毫無來由的感覺。

自己若和上官澹澹沒有這種淵源,大概昨天上官澹澹對待她的態度不會比對待蘇南秀好多少……可能還是會好一些,畢竟蘇南秀這人一看上去就討厭。

劉長安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再繼續分辨現在的秦雅南在他身邊和當初握着葉巳瑾小手時的區別。

他想了想,也覺得不需要繼續遮遮掩掩了,她既然已經知曉了她原來的身份,就當是把她原來保存在自己這裏的記憶,還給她吧。

“因爲她感覺到了你體內有我的精元氣息。”劉長安平靜地講述着,“畢竟葉辰瑜和葉巳瑾,有過一夜梅花數度的經歷。”

“啊?”秦雅南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黑色的瞳孔猶如滾動的玻璃珠子,清澈而溼潤,長長的睫毛顫動着,動人的暈紅猶如在溪水中渲染開來的胭脂,一絲一絲如雲如霧地飄蕩開來,塗抹上了整張美麗的臉頰,雖然羞澀而緊張,卻依然嘴脣微張又合攏,怔怔地看着他。

劉長安端端正正地坐着,彷彿沒有看到她的神情,只是繼續保持自己平靜的樣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端起身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喝了幾口,摸着被子底部摩挲了幾次手掌心,“水涼了。”

“哦……我去換一壺水。”秦雅南慌慌張張地提着水壺站了起來,都沒有穿上鞋子,光潔圓潤的腳掌踩着地板,像偷腥的貓兒被發現以後小跑着去倒了涼水,加了熱水。

秦雅南嘴脣囁喏着,提着水壺回來了,她把耳後的長髮都撥弄到了臉頰兩側,小心翼翼地給劉長安倒了一杯滾燙的水,然後低聲道:“水有點燙。”

秦雅南雙手按住臀線,整理着睡裙的下襬,學着劉長安端正的姿態坐了下來,並沒有像剛纔那樣自然地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就是蘇南秀至今依然忌恨你的緣故,儘管這是她親手造成的,那天晚上我,你,她還有秦蓬一起打牌喝酒,後來她拿了一壺下了藥的酒來,大家都喝了。只是她沒有想到她身邊有人祕密參加了秦蓬的組織,這人造成了她的計劃被打亂,秦蓬被帶走了,留下我們三人大被同眠……後來……便是……如此……這般了。”劉長安拿着水杯,喝下了滾燙的熱水,吐了一口氣,“就這樣吧……細節我就不仔細說了。”

“誰要聽細節啊?”秦雅南只覺得臉頰燙手,大概就像剛剛從他脣舌咽喉中滾下的熱水一樣……原來自己曾經和他發生過關係,這件事情便已經讓她一時間難以坦然面對,更何況現在還知曉了一個讓人羞恥的細節……還說細節就不仔細說了,最羞恥的細節他都說了,難道還要講如何被翻紅浪的細節嗎?

“我的意思是……我說的細節是,她的原定計劃和計劃如何被破壞打亂的細節。”劉長安喝完水便恢復了溫和的姿態,“我又不是寫官能小說的,哪能細細描述別的細節?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當做一篇別人的故事聽聽吧。”

“這能當做別人的故事嗎?”秦雅南怔了怔,轉過頭來面紅耳赤地看着劉長安,“你還在,她也在,我也在,你們都記得清楚,我也知道了,這能當別人的故事?”

“葉辰瑜,葉巳瑾和蘇眉。”劉長安笑了笑,“如今的劉長安,秦雅南,蘇南秀……對於這三人來說,葉辰瑜,葉巳瑾和蘇眉的故事,便是別人的故事。”

“我想可能只有你能當成故事……我和蘇南秀肯定不行。”秦雅南略微有些氣惱,但是這種情緒沖淡了羞澀,她靠了過來,臉頰落在他的肩膀上,“你的記憶太久太遠,很多事情你都會自然地遺忘掉髮生時的情緒,變成一個個彷彿事不關己的故事。可是我和蘇南秀,我們不像你,沒有辦法把這些事情發生時的情緒給遺忘掉。我儘管不記得了,但是提起來了,便是有情緒的故事,還是自己的故事,和回憶並沒有什麼區別。”

回憶,當然是有情緒的,記得當時的種種感情,羞恥,憤怒,喜悅,哀傷,種種情緒纔是回憶之所以難忘的原因,否則便只是彷彿事不關己的故事。

秦雅南覺得,多情也無情,這大概纔是劉長安……也不能說他對她無情,他明明還是很在意她的,只能說他把回憶和現在的生活分的清清楚楚。

“你和她肯定不行……你的意思是,你們以後還要繼續鬥爭下去?”劉長安能說什麼……多喝點熱水吧。

“她都惦記着呢……難道我要對她退讓?有一句話說的好,退一步,步步退,忍一時之氣,時時生氣。”秦雅南白了劉長安一眼,“你就和你的安暖歲月靜好吧……不用管我們這些小老太太們的恩恩怨怨了。”

劉長安明白秦雅南的意思,現在的秦雅南和蘇南秀,雙方的恩怨早已經根深蒂固,這已經不是爭風喫醋的問題了。

看來和蘇南秀互相看不順眼的恩怨,倒是有利於秦雅南接受她曾經是葉巳瑾的這一現實,劉長安也不想秦雅南再經歷自我認同錯亂的揪心過程。

“我還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秦雅南收斂了臉頰上的倔強,又變得有些撒嬌味道的溫柔。

“想知道什麼?”劉長安連最不想說的祕密都告訴她了,也沒有什麼不能告訴她得了,除非她問的是他和蘇南秀的某些細節。

“我想知道葉巳瑾小時候和你在一起的事情。”秦雅南期待地看着劉長安,目光溫柔。

“你小時候啊,就喜歡纏着哥哥……”

“怎麼一個纏法呢?”

“例如……哥哥出門了,說好晚飯的時候回來,要是耽誤了點沒有回來,你就不會自己去喫飯,多晚都一定要等到哥哥回來,有一次哥哥路上遇着軍匪開片,耽誤了一晚上,脫險後哥哥棄了商隊,一個人趕着回來都是第二天早上了,你居然還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身邊跟着好幾個丫鬟婆子,她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死倔死倔的……我抱着你去喝了兩口粥,你就睡着了,還非得抱着哥哥不肯放手……”

“怎麼有這麼粘人的小孩!”

“對啊,就是你小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