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這個劇本……”瞧着劉長安這麼悠閒,管圓有點坐不住了,忍不住提醒劉長安繼續問自己。
“你慢慢喫,喫完再說。”劉長安擺了擺手。
管圓張了張嘴,頓時有些被噎住的感覺。
等管圓喫完了牛肉粉條,劉長安的一碗泥鰍似乎還沒喫多少的樣子,可是劉長安依然在慢慢地磨蹭。
“你先喫,喫完再說。”管圓冷哼一聲,既然你對劇本動心了,那就是形勢立變,攻守異形了!管圓站起來就準備離開了。
“你知道傳統的豆腐泥鰍是怎麼做的嗎?”劉長安頭也不抬地問道。
“怎麼做的?”管圓猶豫了一下問道。
“在大鍋裏放一塊大豆腐,然後澆上冷水,把泥鰍放水裏,火燒着水熱了,泥鰍怕熱就往豆腐裏鑽,最後還是一條條的死在豆腐裏。”劉長安捏着一條泥鰍,神情溫和地看着管圓,“你嘗過了活埋的滋味,有沒有嘗過被煮了的滋味啊?我找不着這麼大的豆腐讓你鑽,但是這麼大的鍋還是找得到的。”
“劉哥,我只是開個玩笑。”管圓陪着笑臉坐了下來。
“我也挺喜歡開玩笑的。”劉長安繼續喫泥鰍,“行了,你直說吧,這個劇本是誰交給你的?”
“蘇南秀。”
劉長安想了想,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印象的名字,可是姓蘇的……
“她想要做什麼?”
“拍電影啊。”
劉長安盯着管圓,這傢伙竟然正的以爲這是一個爲電影準備的劇本,管圓理所當然的表情與眼神,他沒有那本事做到在劉長安面前演。
看來管圓只是個來送劇本的,並不是什麼掌握幕後的重要人物……這樣的人基本也只能當棋子,哪來當幕後的本事。
“拍電影啊……找我當男主角,那女主角呢?”劉長安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只負責來找你當男主角,總投資三個億,至於其他的事情當然有專業的公司來負責,你啊,就屬於帶資進組……”
“誰讓你來找我當男主角的?也是蘇南秀?”劉長安打斷了管圓的美好期待。
“對。”
“蘇南秀是什麼人?”
“你……你不認識蘇南秀?”管圓懷疑地看着劉長安,劉長安不可能不認識蘇南秀……要是說蘇南秀和劉長安不認識,然後蘇南秀卻春心大動,非得讓劉長安做自己的男人,這什麼劇情啊?自己看的兵王小說裏,那些女主角也不帶這麼倒貼的啊,至少要有從認識,誤會,冰釋前嫌,發現男主魅力,然後再倒貼的過程啊。
“不認識,你說一說她長什麼模樣。”
管圓想了想,蘇南秀也沒有禁止他向劉長安說她的模樣,於是描繪了一番,然後纔想起自己偷拍過蘇南秀的照片,連忙拿出手機來,找到了蘇南秀的照片給劉長安看。
一個美麗的少女,靜靜地站在玻璃房子裏,窗外一抹環繞的溪水,眼前一片伸展過來的枝葉,那旺盛的綠意彷彿被她吸引似的,一整枝樹幹脫離了筆直的主幹,突兀地伸展過來,隔着落地窗在她眼前歡快地搖曳着。
少女嘴角微微翹起,儀容姿態優雅嫺靜,一如一百年前時,蘇眉那初見葉辰瑜,好奇而微帶羞澀的模樣。
第四百一十二章 故舊家的小姐們
當蘇眉第一次見到葉辰瑜的時候,正是她趁火打劫失敗,想來看看這個葉家少爺是什麼模樣,劉長安可以肯定,那時候蘇眉心裏就想着要對付葉辰瑜了。
現在再次見面,她心裏想的是什麼?
這個劉長安可琢磨不透了,蘇眉此人絕非尋常心思可以揣摩,就像當初葉辰瑜也沒有想到她會做那些事情。
如今他是蝸居老樓的郡沙市民,平凡少年劉長安,她是豪門財閥的掌門人,往來皆權貴的蘇家三太太……不對,她又給自己弄了一個身份,湘南大學大一新生蘇南秀。
儘管管圓沒有多講蘇南秀的身份,只是給了劉長安一張照片看,但是劉長安卻知道她現在的身份了。
開學的時候,劉長安見過她身上的這條湖水綠的裙子,在食堂也見過她拿着書擋着臉的身影,在喫自助餐的時候,路過大堂也見到了一掠而過的湖水綠裙子。
都是她。
她要當蘇南秀,就當她是蘇南秀好了,劉長安自己也經常換名字,並沒有什麼別的看法。
劉長安的目光從照片上收回來,落在了泥鰍上,繼續剝了肉下來喫,他很少會有激動的心情,此時此刻也是如此,畢竟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了而已。
他已經不是那個折本三成也要趕緊跨越半個地球回來擁她入懷的葉辰瑜了,哪怕她依然是那遠東第一大醋罈子的少女模樣。
並非他始亂終棄,只是物是人非,當年之事既然已經造成了如今兩人的情景,哪能一下子把這些歲月中淡漠的感情都回歸到濃情蜜意時……他對這段戀情的紀念與情懷,都已經消耗在那一次遊過海峽後的故人相見了。
遲早還是會見到蘇南秀的吧,只是他已經不會再用溫柔的目光與神色去親吻她的額頭了,大概只會看着她微笑,說一句“好久不見”。
“劉哥,你還有啥事要問的?”管圓看到劉長安安靜下來,等了一會兒,忍不住發問了。
“沒了。”劉長安搖了搖頭,他既然已經確定了蘇南秀的身份,他想要知道的管圓大概也解答不了。
“那當男主角的事情……”
“管圓。”
“你說。”
“拍電影這件事情不是有了一個劇本,找一個男主角,口頭上掛個3億的投資就能開始的。你先去了解一下拍電影需要哪些東西吧。”
“這個不急,有錢什麼都好辦。”
劉長安指了指管圓的手機,“你的三個億到賬了嗎?”
管圓略微有些尷尬,“這錢肯定不是問題。”
“你要真有三個億拍電影,一大把的帥哥明星任你挑選,非得找我幹啥?你讓蘇南秀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再談。”劉長安喫完泥鰍,去洗了手便離開了食堂。
管圓看着劉長安的背影消失,這才恢復了嘴角微翹的不羈模樣,他當初也問了蘇南秀這個問題,可是蘇南秀也沒有回答他……今天得了劉長安的答覆,想來蘇南秀也能有點說法了。
管圓拿着劉長安還回來的劇本去見蘇南秀。
蘇南秀坐在線條柔和而結構簡約的長木椅上,身前四四方方的條几上放着一碗雞湯麪,清淡的油光上浮了幾片蔥花,蘇南秀正在喫麪,那嫺靜淡雅的模樣讓管圓不由得懷疑她喫完這碗麪怕是比劉長安喫泥鰍還得多花許多時間。
可是管圓也沒有什麼不耐煩的,畢竟蘇南秀動靜之間的姿色都猶如一幀一幀的壁紙一樣,美麗動人秀色無邊。
“劉長安把劇本還給你了?”蘇南秀微微皺眉,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不是,我昨天就給他了。”
蘇南秀微微張嘴,低頭看着身前的麪碗,然後一言不發地看着管圓。
管圓趕緊彙報:“他今天還給我,還是沒有答應當男主角。”
這都在蘇南秀的意料之中,可她關心的不是這個,蘇南秀看着窗外說道:“他就沒有說什麼?”
“他問了我是誰給我的劇本,還問了你是誰,我給他看……我給他又看了劇本……”管圓連忙收住嘴。
蘇南秀依然看着窗子,透明的窗戶上有她眉目清淡的模樣,這其實才是她想要的情景,可是她不在場,也不知他當時什麼樣的心情和神色。
有時候想直接面對,又有些不想面對,儘管宣示了自己的意圖,到底要怎麼做,她卻有沒有把握……若是依着以前的性子,這些小狐媚子都處理掉好了,可如今的他,又有幾分念舊之心來容忍她的任性?
當初聽到小翠傳來的消息,他來到了臺島想要見她,終於有了他的消息,蘇南秀的心情大概和他親吻蘇小翠的額頭時一樣複雜而感慨萬千……她當然有更多難以一一道來的情感,尋了他多年,他自己跑了出來,便想着要再見到……再見到他……再見面時她就要……
就要如何?事到如今蘇南秀都沒有想清楚這一點。是撲入他懷中痛哭癡纏?還是怒斥負心漢始亂終棄?又或者如老友般擺茶娓娓道來分別的這些歲月?
“他有沒有針對我說了什麼?”看到管圓並不開竅,蘇南秀有些惱火地發問,這個提問讓她暴露出了自己在在意什麼。
他若沒有,自己這麼問,豈不是掉了臉面?
“沒有啊。”管圓想了想,連忙表示自己在盡心辦事,十分確定地說道:“我仔細聽着呢,一點針對你的意思都沒有。”
“滾。”
管圓愣了一下,瞧着蘇南秀的神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忙放下劇本先退了出去,又怎麼得罪她了?這電影她不會又不想拍了吧?
……
……
劉長安把劇本還給了管圓,也確認了蘇南秀的身份,有一些感慨的是一百來年的時間果然太短,即便換了身份,那些人那些事也還是浮浮沉沉地相隨到了今時今日。
劉長安先去了秦雅南山頂的居所,跳上樓頂的觀景臺,站在泳池邊看着整個城市,給秦雅南打了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秦雅南推了下午的工作,很快就回來了,儘管劉長安在電話裏的語氣十分平靜,但是秦雅南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
劉長安的心裏可以藏着很多很多事情,而絕大多數事情都是無人可以訴說,因爲那些相關的人早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他的訴說引不起波瀾,和翻閱一篇歷史文字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讓聽者想象着那時的情景,卻沒有可能和他一起以見證者的姿態緬懷。
可如果是講蘇南秀的事情,可以和秦雅南說一說,即便秦雅南不記得了,可是她在劉長安眼裏,終究是曾經和他一起度過那段歲月的小妹。
秦雅南來到樓頂,眼見山峯蕩蕩,吹拂的胸前衣領散亂,顯露出片片魚白的顏色,秦雅南招呼道:“等會兒怕是要下雨。”
劉長安回過身來,和秦雅南一起來到了樓下客廳坐着。
秦雅南也沒有急急忙忙地問發生了什麼事,泡了茶,拿了果子放在身前,這才安靜地看着他。
“坐這裏來。”劉長安指了指身邊。
秦雅南嘴角有嫣然的笑意,按住裙襬站直了身子,坐到了劉長安身邊。
“你對竹家應該是比較瞭解的吧。”劉長安問道。
“是啊,即便不說秦家和竹家的關係,竹家也一直很受內地各界人士關注,稍稍和政治與經濟學界搭圈的人,沒有說連竹家都不瞭解的。”秦雅南點了點頭。
“剛纔在等你回來的這段時間,我查了查竹家公開的資料,發現竹家早些年吞併了許多民國大家族大資本家在臺島,南洋這些地方的海外資產。”劉長安打開了手機屏幕,這些都不是什麼隱祕的資料,那些大家族大資本家也不是什麼悄然無息消散的浪花,總有人會記得它們如何消亡,便記錄了下來,其中總是會提到竹家或者竹家相關的力量在興風作浪。
“只能說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吧,竹家在臺島紮根的時候,其他家族還在猶豫觀望,又或者在動亂中難以自保,又或者內部分裂,本就容易讓人有機可乘,竹家確實在那段時間吸收了不少資本。”秦雅南也是有所瞭解的,豪門財閥的建立與擴張,哪裏有溫情脈脈的你情我願?大部分時間的吞併都是一個不得不賣,一個非賣不可。
“關鍵的問題是……我查了查竹家下手的這些家族和生意,都是我認識的熟人,以及朋友故舊……”劉長安一聲嘆息。
“這有什麼問題嗎?”秦雅南撥開額頭前幾抹稀疏的劉海,她一直以來都是中分的風格,但是也願意嘗試偶爾改變一下風格,倒不是發現那些圍着劉長安兜兜轉轉的小女孩們都有着油乎乎的劉海。
她一直在揣摩劉長安有什麼事情和自己講,可是他似乎不是對生意很感興趣的人,講起了竹家的當年,大概便是和葉辰瑜老先生有關吧。
“這沒什麼問題……可是你知道其中有什麼共同點嗎?被竹家下手的這些熟人,朋友故舊的家族中,都有一個曾經和葉辰瑜關係不錯的女孩子。”劉長安指了指一個主做船吆洼尾萆獾募易澹瓣惣遥液彤敃r的陳家東家陳熙斯關係不錯,他的妹妹陳美蓀和我學過鋼琴……你看竹家利用南洋動亂硬生生地逼迫陳熙斯拱手出讓家族產業,陳家一落千丈,兄妹兩人落魄到一人當文書,一人做鋼琴老師。”
“這……你的意思是,就因爲你和陳美蓀關係不錯,這便成了竹家心狠手辣的原因之一?”秦雅南難以置信地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這一家兩家也就算了,但是這一整個清單裏都是這種狀況,能不是針對嗎?他曾經戲稱她是遠東第一大醋罈子,她倒是給他做實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人物關係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劉長安還不至於太健忘,只是平常很多人和事沒有惦記和回憶的必要,那時間長河的浪花湮滅了,他也沒有時不時地伸手勺起一瓢再回味的情趣。
秦雅南的出現激活了他曾經作爲葉辰瑜最親密層次的回憶,惦記着了葉巳瑾,秦蓬和蘇眉這些最重要的人,而眼前這張清單,也讓他開始回憶起更多熟悉的人兒,他們也曾經是那個時代絢爛或者平凡的一朵浪花,留在他的記憶裏有着生動或者模糊的音容相貌。
“原本以爲只是正常的資本咦骱驮挤e累,但是如果夾雜着這樣的私人恩怨……蘇老太太那麼溫和慈祥的人,真看不出來。”秦雅南仔仔細細地回憶着,“竹君棠小時候就學習過竹家擴張史上的種種案例,我也和她討論過,認爲有些生意做的太勉強,儘管到最後竹家總是不虧,但是在當時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和方案,竹家的行事卻始終透着一股狠辣和毫不容情,似乎生意並不是主要的,非得抹掉別人的家族印記和存在感更重要一些……”
“蘇老太太當然不會這麼做,會這麼做的是蘇眉。”劉長安想起了蘇小翠少女時期圓乎乎的包子臉,搖了搖頭。
秦雅南看着他回憶往事時眼神中淡淡的笑意,彷彿看到一個人在翻着記錄他一生的日記,那美好的情緒……只是蘇眉做的這些事情,大概會讓那些回憶多了一些被摧殘的難過。
可是蘇老太太不就是蘇眉嗎?秦雅南不解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蘇眉年輕的時候更辣手一些,只是現在才放下了當年的種種情緒?不再意氣用事?”
“本來想着是蘇家和竹家內部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應該隨便說道出去,所以沒有告訴你這一個祕密……”劉長安抬頭看了看客廳四周。
秦雅南隨着劉長安的目光也環視了四周一遍,明白他的意思,“我這裏剛檢查過,沒有被安裝什麼監控設備。”
因爲劉長安蘇老太太和蘇眉的提點,秦雅南隱約感覺到這是一個驚天大祕密,她自己也是一個有祕密的人,所以才小心的檢查着自己的住所,免得泄露出去一些不經意間暴露的駭人狀態……她可不像劉長安那樣淡然隨性。
“蘇眉並不是蘇老太太……蘇老太太是蘇小翠,蘇眉當年的丫鬟。真正的蘇眉隱藏在幕後,便是如今的三太太,也是如今在湘南大學的新生蘇南秀。”劉長安說完,沒有喝茶了,去酒櫃拿了一瓶紅酒出來,2007年份原瓶進口的ROMANEE CONTI,想來價格不是很貴。
劉長安看了看瓶身標籤上的簽名,轉頭看着秦雅南,她還在消化劉長安剛剛講述的消息。
劉長安自己倒了酒,給秦雅南講述着自己發現的細節從而得出結論的過程,這些細節中自然也藏着更多更多的祕密,但是劉長安並不介意讓她知曉很多祕密,一如當年的親密而帶來的信任。
他還是能夠忍耐住,沒有把葉巳瑾變成秦雅南的過程講了出來,畢竟現在的她只願意她是秦雅南。
“我感覺我要瘋了,原本喊老祖母的人……再喊老祖母也沒問題,但是真正的老祖母其實是我以前喊三姨的人。等等……竹君棠明明是蘇眉的曾孫女輩,她卻喊蘇眉媽媽。那她也可以喊你伯伯,而平常她會喊你爺爺,但是以前我覺得她應該和我一樣叫你舅老太爺……如果從我曾祖父那裏算起來……”
“你別算了,輩分毫無意義,我不是還讓你叫我哥哥嗎?你真要算,那就沒法算,各論各的。”劉長安看着有些混亂的秦雅南,笑着拍了拍她的臉頰讓她清醒點,“輩分根本不是重點。”
“等等……主要是我要理清人物關係。”秦雅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算了……我知道了,重點是如今的蘇眉也就是蘇南秀捲土重來,我們應該搞清楚她想幹什麼,她以前針對陳家那些家族做的事情……我們必須小心她故技重施。”
“終於脫離了小傻瓜的狀態了。”劉長安誇讚地點了點頭。
秦雅南摸了摸自己的頭,說得好像她是竹君棠那樣以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仙女爲人生目標的小可愛一樣,她這麼大個人了,裝作小傻瓜的樣子那不是裝可愛嗎?秦雅南撅了撅嘴,眼眸流轉,連續短暫地發出兩聲鼻音哼哼,其實就算偶爾裝一下可愛的樣子,誰不會呢?這可不是安暖的專利吧。
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秦雅南撥開長髮,露出幾分矜持和端正的姿態,“我明白了,你現在擔心的是,如果蘇眉也就是現在的蘇南秀既然知道了你曾經的身份就是葉辰瑜,她要是難忘舊情,本性依舊,只要是和你關係不錯的女孩子,都在她敵視的範圍之內。”秦雅南眉頭微皺,“看來還是我和竹君棠有時候說話不小心泄露的祕密……可是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很久,並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應該說現在的心境已經平和了許多。”
“她當年做那些事情,也許是認爲我又改變了身份,融入了某個家族之中,要逼迫我出現……這個原因很有可能。對她來說是舉一反三,何樂而不爲?可是當我曾經在她身邊時,她還是做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的模樣,有些舉動也不至於太過激。”劉長安握着酒杯,“她既然還在意我,就不會肆無忌憚。”
“你這話聽起來像一個渣男。”秦雅南莞爾一笑,鬆了一口氣地說道,有所忌憚就好,她可不想蘇眉在這裏搞事,驚擾了劉長安平靜的校園生活。
劉長安皺了皺眉,“怎麼就是個渣男了?是指的我利用了她的在意嗎?這種在意並非完全是指的情感上的依賴,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就讓她理智地剋制了肆無忌憚的慾望與衝動。”
“這麼說好一些。”
“普通人剋制犯罪慾望的壓制力量是執行法律的暴力機關。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讓她剋制的壓制力量就是我。”
“是我們九州風雷劍門。”秦雅南有點熱血的衝動,好像超能力者之間的勢力對抗終於要開始了一樣。
劉長安笑了笑,又抓了抓她的頭頂。
秦雅南只能彆嘴,她發現劉長安真的把她當成小女孩子,是那種長輩看着晚輩露出他眼中可愛模樣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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