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一個捲髮粗眉厚脣的小夥擺着羊肉烤攤,劉長安要了兩串羊肝,但是提出要自己烤,正好生意還不是火熱的時候,小夥同意了,劉長安烤好了,尚未入嘴,便讓人垂涎欲滴。
剛回到家裏便接到了秦雅南的電話,問他明天有什麼安排,劉長安猶豫了一下,讓她早點過來。
秦雅南比劉長安預想的還要來的早。
劉長安頭一次還沒有醒來就有人敲他的小門,連周咚咚都沒有這麼早過。
今天稍有降溫,晨間有些冷,秦雅南看着穿了背心和大褲衩的劉長安,他抱了抱手臂,肌膚上卻沒有起雞皮疙瘩。
“老人家其實都是希望能夠在節日團聚的,尤其是端午……過一次少一次。”劉長安看着秦雅南,“你實在不願意待在郡沙的話,堅持跑回去,他還能拿你怎麼樣?實際上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我發現你是真不待見我。”秦雅南再次確定一點,當然會更開心一點,“我可不敢忤逆他,至少等你寫了信以後,他放棄了這個念頭以後再說。”
“我沒有不待見你,我很喜歡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見到你我很高興。”劉長安轉過身去,“你在外面找個小板凳坐坐,信我會寫的,你大可放心,我先洗漱。”
他的語氣裏有一個老人家見着自己故舊後人的那種欣慰的感覺,這種語氣秦雅南聽的多了。
秦雅南左看右看,終於在罈罈罐罐邊上找到了一隻大概是用竹片做的小板凳,竟然有簡約雅緻的感覺,她頭一次仔細打量,發現劉長安的居所除了房間小了一點,卻也透着一種安逸幽靜的感覺。
一個臉盆大小的窗戶,上邊貼着泛白的窗花,繁複到極致,似乎是一副隱有詩詞的山水畫。窗下牆壁塗着泥漿,爬了一些翠綠的青藤,牆角下有汲水的痕跡,養着各種各樣一看就是隨手撿來的瓶瓶罐罐裏養着小花小草,不過是路邊常見品種,翠翠綠綠的擠在一起居然煞是好看。
讓人恍惚覺得這應該是一個上了年紀,悠閒自在的老人的居所。
劉長安洗漱出來,問道:“去跑步嗎?”
秦雅南今天穿着白色的盤扣小褂,頭髮鬆散盤成髮髻在腦後,耳邊有幾縷髮絲一墜一墜的猶如盪漾的蔓藤,那耳垂上顫動的掛飾自然是結出來的花兒,修長的脖頸被領子圍的嚴嚴實實,雙臂猶如白藕,同樣顏色高腰長褲讓雙腿顯得更加修長,腳下搭配着一雙平底跑鞋,也不見得有什麼搭配的問題,大概人長得好看,身材好,穿什麼都沒有問題。
“我很少邉樱慌芰恕!鼻匮拍线B連擺手,一邊留意着劉長安眼眸裏是否流露出些男人的失望和瞭然於心的調笑。
“哦,知道了,你跑起來乳根會疼,你只能做動作幅度較小,不那麼激烈的邉印!眲㈤L安點了點頭,就又轉身走回了房間。
彷彿只是在描述客觀事實,一點讓人生氣的戲謔感都沒有,卻讓秦雅南白顏如粉,多了許多血氣。
昨夜間做了夢,竟然夢見了曾祖母,都說夢裏遇見的人回想起來是沒有臉的,秦雅南卻在醒來後分明記得葉巳瑾的模樣和照片上沒有任何區別,優雅而嫺靜,眉間猶如結着愁怨,夢裏的事情只記得曾祖母在呼喊着一個名字,大概便是那個和曾祖母關係親密的男子。
秦雅南之前從來沒有夢見過葉巳瑾,畢竟曾祖母在解放前已經逝去,聽聞的都是如教科書描寫的英雄事蹟,對她更多的是崇拜之情,而非如同曾祖父膝下承歡的濡慕親情。
這樣的夢,讓秦雅南理解爲託夢,儘管作爲信奉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論者,對於託夢這種封建迷信說法不應該相信,但還是影響到了秦雅南的情緒,於是一大早便過來找劉長安。
她有點想告訴劉長安自己的夢,因爲劉長安總是念叨她的曾祖母,或者他能對這樣的夢有些別的解釋?
第四十六章 勇者和長生種大戰三百回合
秦雅南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毫無疑問,只有最正宗的秦家豬油蔥花拌麪,纔有這樣一種一模一樣的香氣。
劉長安端了兩碗豬油拌麪出來,拿了一條小竹凳和秦雅南一起坐在門口吃了起來。
“你怎麼會做這個?”秦雅南有些訝異,劉長安和自己家的淵源好像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比她想象的要親密。
“你曾祖母最愛喫的就是這個面,你曾祖父也愛喫,我做的纔是最正宗的。”劉長安已經大口吃了起來。
這面說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豬油醬的製作很講究,而且一般人家裏也就是在要喫的時候,隨便拿點豬油炸一下姜蒜,口味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搭配的麪條不同,滋味也不同,端着這碗蔥花豬油拌麪,倒好像是家裏做出來的一樣。
“是你的曾祖父教給你的?”秦雅南試探着問道,實際上她對劉長安家裏的長輩一無所知。
“我教給你曾祖父的。”劉長安喫完,放下了碗筷,看着秦雅南。
秦雅南又想起了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自稱曾祖父的“老友”,這種並不怎麼尊重長者的玩笑,很有意思?
她的眼眸裏有些明顯的不愉快,劉長安這也太沒大沒小了。
秦雅南喫完麪,劉長安去洗碗。
“我能進來看看嗎?”屋外的小設計,讓秦雅南想看看劉長安的房間,聽着劉長安應聲,便走了進來。
他的房間裏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平平無奇,跟很多人的臨時居所沒有什麼區別,並沒有格外用心的裝飾,只是靠着牆壁的書桌上,擺放着許許多多的書,堆疊如山。
書桌上擺着一張白紙,起手抬頭四字“子清吾弟”。
“子清”是秦蓬的字,秦雅南當然知道,只是誰能夠寫信給秦蓬用“吾弟”這樣明顯是兄長的用詞?
別說地位身份這些東西了,就這個年齡擱在這裏,比秦蓬年長的都有興趣衝擊長壽吉尼斯世界紀錄了,全世界也沒有多少人。
劉長安說會修書一封,秦雅南才聯想到這張紙上的“子清”是曾祖父,但是轉念過來想,明顯不可能,劉長安就算再怎麼沒大沒小,也不可能這樣稱呼秦蓬啊。
秦雅南放下白紙,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寫的?”
“這……”劉長安點了點頭,“這是我曾祖父寫的。”
秦雅南十分意外劉長安的曾祖父居然也建在,可是人呢?這種活着便是傳奇的人物,瞭然無蹤之後又悄然無息地出現了?
“嘭!”
門被重重地拍了拍,一隻手從晨曦的光線中伸出來,中指勾了勾,隨即懶洋洋地放下,人影轉身,只留下一個長長的影子。
劉長安走了出去,秦雅南跟在他身後。
外面站着六個人,爲首的是馬本偉,他的臉頰還有些浮腫,頭髮凌亂,但是換了一身帥氣的西服和鋥亮的皮鞋,手裏倒提着一根棒球棍,身後五人倒是沒有拿着什麼兇器,在這微涼的晨間穿着背心,渾身肌肉鼓起,很有氣勢。
“呦……哥們,你真不缺美女啊……”成熟女子終究有着更加直接撩人的風韻,那妙曼的曲線勾魂,眉眼間的嫵媚在微微不愉的表情中依然散溢出來,馬世龍在第一次看到安暖的時候,驚豔之餘倒也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今天本就打算放飛自我,看到秦雅南這樣的女子,不由覺得今天的節目應該增加點料了。
“這些什麼人?”看來者不善,秦雅南問道。
“勇士。”
“勇士?”馬本偉嬉笑起來,“現在拍馬屁沒用了,昨兒個你直播的很開心啊……今天要不要再給你開個直播?”
馬本偉也只是說說而已,昨天有人私信了自己劉長安的家庭地址,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不能上附中去堵人,一旦有好事者拍下打人視頻,這種涉及學生在學校門口被打的視頻,傳播起來就很難收拾,馬本偉自己做主播的,這一點還是很清楚……至於直播揍人,那就更傻了。
“馬上滾。”秦雅南厭煩地說道,至於劉長安怎麼惹上這些人,她不想問,但要是劉長安在她面前被打了,她沒法向曾祖父交待。
“小美人兒真是暴脾氣啊,稍安勿躁,我先收拾他,一會哥帶你出去玩,開直播,就憑你這張能讓人秒射的臉,一定讓你當網紅!”馬本偉還是發自內心的熱愛直播事業,他打算成爲直播界的一哥,要是有眼前這樣的女子幫忙,那簡直是如虎添翼啊,就算是隻能用那麼一兩次來博眼球,也是他馬本偉在直播間的能力彰顯,畢竟別的主播找來增加熱度的女孩子,沒一個比得上眼前這一位,無論是身材容貌還是氣質。
秦雅南冷笑一聲,正打算動手,秦蓬的曾孫女,豈能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卻看到身旁的劉長安突然眉頭一皺,一把就搶了馬本偉的棒球棍,手臂一輪,迅捷而準確地砸在了馬本偉的頭上,緊接着橫七豎八的出棍,把那幾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幫襯一棍一個放倒。
秦雅南看的目瞪口呆,劉長安的動作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行雲流水一般,彷彿對方放慢了反應能力,配合着他耍帥似的,幾個人橫七八豎竟然是瞬間同時倒地……包括馬本偉。
“他說就憑你這張臉……你這張臉長得太像葉巳瑾,我不喜歡別人拿這張臉來說粗俗猥褻的事情。”劉長安對秦雅南解釋了一句。
秦雅南聽到這個理由感到無比怪異,他對她的曾祖母哪來的這份維護之情啊?
只是他維護的終究是她最崇敬的長輩,秦雅南發自內心希望自己也能夠成爲葉巳瑾那般的女子,所以他的維護,秦雅南雖然難以理解,但是願意接受。
“本來就要動手的,隨便找個理由。”劉長安又補充道。
秦雅南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這個小表弟真的是太有個性了,博學多才兼且特別能打,劉長安這樣乾淨利索的身手,所缺的只是一擊制死的力量而已,否則都足夠擔任曾祖父這一層級領導的警衛了……當然,僅僅只是說身手,而僅僅只有身手也是不行的。
這麼看來,自己和他雖然不合適,但是竹君棠……竹君棠要是能夠了解一下他,未必不會喜歡上他啊?只是他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秦雅南,那天在附中見到的女孩子裏,那個叫安暖的和劉長安的關係更好,餐桌上安暖的眼眸流轉多和劉長安有關。
那個女孩子好看是好看,只是高中畢業以後就要進入大學,青澀的校園戀情,多半不過是成長的陣痛結束,自己也不是要強拆鴛鴦,就是介紹下劉長安和竹君棠認識認識罷了,至於以後怎麼發展,秦雅南當然也不會橫加干涉。
第四十七章 愚蠢的你和她
秦雅南拿着手機,正打算找到竹君棠的照片給劉長安看看,一個雙手左搖右擺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跑了進來。
周咚咚走到劉長安身邊,把豆漿舉的高高的,一邊說道:“長安哥哥,門外有四個壞蛋跑了!”
“不是六個嗎?”秦雅南喫了一驚,剩下兩個不會被劉長安打出事了吧?
這麼想着,秦雅南連忙出門看了一下,一個都沒有了,她怎麼說只有四個跑了?
“她叫周咚咚,是個愚蠢的小孩,超過五她就不會數了。”劉長安對秦雅南說道。
“老師沒教嘛……”周咚咚不以爲然地搖晃着。
秦雅南忍俊不禁,笑着搖了搖頭,卻發現周咚咚正靠着門板盯着她的肚子看,看到秦雅南注意到了,眼睛便滴溜溜地轉開了。
“要不要喝豆漿?”劉長安拿着周咚咚送來的豆漿對秦雅南說道。
秦雅南擺了擺手。
“姐姐你要多喝點豆漿,這樣肚子裏的寶寶才能早點長大。”周咚咚關心地說道。
“我沒有寶寶,姐姐沒有寶寶。”秦雅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怎麼會認爲姐姐肚子裏有寶寶呢?”
秦雅南對自己的身材是很有自信的,周咚咚總不至於看到她的肚子很大,就覺得裏邊有寶寶吧?
“姐姐,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睡覺,就會有寶寶的。”周咚咚語重心長地解釋,連這都不懂。
秦雅南尷尬不已,推了一下在那裏認真喝着豆漿,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的劉長安。
“要叫阿姨,和自己媽媽差不多大的,就要叫阿姨。”劉長安搖了搖頭,拍了拍周咚咚的腦袋:“這麼大人了,也不會喊人,所以以後我叫你愚蠢的小孩,你不要否認了。”
“你纔是!你纔是!你纔是!”
“五加五等於幾?”
“我怎麼知道!”
“你看你……”
“你纔是!你是!你是!”
秦雅南面無表情地看着和周咚咚吵架的劉長安,周咚咚如果是個愚蠢的小孩,你倒是真的顯得很聰明啊!
周咚咚回去以後,劉長安把雄黃酒又搬出來曬,然後端着浸泡了一晚上的糯米和糉葉出來包糉子,用的肉餡。
糉葉有蘆葦葉和箬竹葉,南方普遍用的箬竹葉,箬竹在南方十分常見,尤其是在農村,以前每家每戶都會種一點,等到了端午包糉子便可自用。
“幫我包糉子吧。”
“我只會包三角形的。”
“都可以,我包牛角的。”
秦雅南和劉長安坐在板凳上包糉子,喫完早餐的周咚咚又下來搗亂,但是很快被她媽媽帶去出攤了。秦雅南發現劉長安的人緣很不錯,時不時有個老頭老太太什麼的站的遠遠的張望,還會有兩三個站一起指指點點,有不那麼八卦的走過來,便是約劉長安晚上打麻將或者跑鬍子之類的。
秦雅南心中有很多事兒想問他,但是看他包糉子那聚精會神的樣子,還是感覺到了年齡的隔閡,要是同齡的年輕男子和秦雅南在一起,不說眼神根本就挪不開,至少她眉眼間的眼色,都能留意的清清楚楚。
“你曾祖父呢?”秦雅南還是忍不住問最關鍵的問題。
劉長安抬頭看了一眼秦雅南,什麼話也沒說,接着包糉子。
秦雅南抿了抿嘴,不想說就不想說吧,拍了拍手,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文哥,一會我發個定位給你,你幫我查一下早上六點三十分左右,有六個人過來找我一個表弟的麻煩,他們大概在六點四十分左右離開,這個小區裏沒有攝像頭,但是周邊街上肯定有,他們只要不是走路來的,應該能查到是什麼人。”
“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對方顯然喫了一驚。
“麻煩了。”
秦雅南都懶得去問劉長安,接觸了幾次,就覺着這事直接去問他,估計他要麼不願意說,要麼根本就一問三不知。
秦雅南打完電話,坐回來繼續包三角形的糉子。
“你知道我以前怎麼煮糉子的嗎?”劉長安主動和她說話了。
“怎麼煮的?”
“先在地裏挖個坑,坑裏墊上獸皮,再在坑裏倒水,然後把用火燒的滾燙的石頭丟進水裏,水就慢慢沸騰了,然後把糉子丟進去煨熟。”
“小表弟,你是原始人嗎?”
劉長安笑了起來,當初和秦蓬這麼說的時候,秦蓬也質疑他是不是原始人……當然,後來秦蓬也不質疑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曾祖母了。”秦雅南留意着劉長安的神情。
“然後?”
“然後她一直在喊一個名字,但是我不記得她喊什麼……現在仔細想想,又覺得夢裏的好像是我自己,有點兒分不清楚。”
劉長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仔細看着秦雅南的眼睛。
和他對視着,感覺他的眼眸深邃如黑夜,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過去了,難以挪開自己的眼睛,秦雅南只覺得有些不適應,不自然地轉頭,卻被他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秦雅南覺得他有些唐突,想要生氣,但是那認真的表情卻好像在責怪她不配合他,於是秦雅南不再動彈,只是瞳孔在眼眶裏顫動,漸漸地覺得臉頰微微泛紅,腦子裏一片混亂,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猶如池子裏搶食的艴幵诜瓬ァ�
“你前一陣子心煩意燥,亂了心性,稍一放鬆下來,夜間神魂不穩,就被一些前人留下的執念影響到了夢境。”劉長安解釋道。
“你是說我曾祖母在託夢給我?”秦雅南也是這麼想的。
“託夢?”劉長安笑了笑,“這麼說也可以……前一陣子盧老丈去世了,他女兒說盧老丈拖了好幾個夢,說在那邊沒有鞋子穿,腳冷。他女兒去買了鞋子燒了,便再也沒有做這樣的夢……這樣的事情解釋起來很簡單,那便是盧老丈生前想要一雙新鞋,他女兒知道了,種種原因或者是沒有來得及給他買,等他去世了,即便平常沒有想到,但是夢裏時這種沒有給盧老丈買鞋的愧疚感就促生了這樣的夢境,買了以後燒了,自覺心安,便不再做這樣的夢了,卻也不是因爲盧老丈穿了新鞋。”
“可我也不知道我曾祖母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啊,她去世時,我爸都沒出生呢。”儘管劉長安解釋別人的事情很在理,可是解釋不了秦雅南的狀況。
“那是因爲你最近想的關於你曾祖母的事情有點多,你是不是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對於你曾祖母的認知方面?”
“這倒是,我覺得我曾祖母和你的曾祖父之間,關係親密很正常,但是我翻閱資料,還有我曾祖父的緘默,又總覺得老一代的幾個人之間有些祕密。”秦雅南也說不出來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最主要的可能還是那張照片吧。
“既然是祕密,那就隨風而逝吧。”劉長安沉默片刻,其實那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他也不願意想起來,或者哪一天會再見見秦蓬,聊一聊那個時代戰火紛飛下的風與月。
也許,哪一天就告訴秦雅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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