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馬本偉張嘴罵人,劉長安一個大耳光子就扇了過去,對着直播間的觀姓f道:“感謝這位朋友龍威裂天橫空霸閃幻影絕殺送的火箭,我將爲大家表演連環過肩摔。”
說着劉長安就把馬本偉一個過肩摔落地,沒等馬本偉的慘叫聲完事,一圈接一圈地摔了過去,在平臺上轉了一個圈。
“厲害啊!”
“兄弟你這真是練過的!”
“馬本偉不會被你摔死吧?”
“哪能,這肯定是節目效果,上回還有人表演鐵鍋燉自己呢!”
“繼續,繼續!大家禮物刷起來,進車隊了,徽章掛起來!給馬哥刷起來!”
劉長安看着直播間,對馬本偉說道:“哎呀……真想不到,我第一次直播就收到了火箭,你看,現在多火,你人氣又增加了不少。”
馬本偉暴跳如雷,他也搞不清楚爲什麼,這劉長安一個個過肩摔,自己雖然渾身疼痛,但是感覺身體還受得了,此時此刻他只想殺了劉長安,偏偏卻被他像小雞崽子一樣擰着,自己甚至連猴子偷桃都用了,這人居然還是無動於衷!
“你現在和我講道理了嗎?”劉長安問道。
“講……”
“你一定是說講你令堂之類的。”劉長安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阻止了馬本偉說話。
“接下來我爲大家表演大風車。”劉長安繼續直播,“大家想知道是什麼內容嗎?先刷一波禮物吧。”
馬本偉不知道大風車是什麼,但是他前所未有的希望不要收到禮物,連忙喊道:“別……你們快給我報警……”
可是沒人當馬本偉說的當回事,剛纔被這麼過肩摔,現在還能中氣十足的嚷嚷,臉上也沒見什麼血痕,就是髮型有點亂,能有什麼事?
看到禮物收了不少,劉長安就擰着馬本偉的雙腿甩了起來,輪的呼啦啦的轉,自己踮着腳在原地轉圈,一邊唱道:“大風車啊,呼啦啦的轉,這裏的風景真好看……”
馬本偉被甩的頭暈目眩,心驚膽顫,生怕劉長安這一失手,自己只怕要完,更是又驚又怒,怎麼就遇到了這樣的怪物?一些雜技和體育項目裏,這樣拿着搭檔甩風車倒是常見,可是那基本是男搭檔甩女搭檔,自己可是一百好幾十斤的大老爺們,這劉長安哪來的怪物一樣的力氣?
劉長安沒有轉太久,就把馬本偉放了下來,馬本偉頭暈目眩,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只覺得臟腑之間一陣翻滾,頓時翻江倒海的吐了起來。
“大家好,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結束了,節目效果有專業人士設計,請勿輕易模仿,最後如果大家看的滿意的話,再刷一波禮物吧,有道是性不可縱,怒不可留,語不可激,飲不可過。大家以後還是要在日常生活中記得講道理,凡事適可而止。”劉長安說完關掉了直播,擔心馬本偉的手機放在車頭上容易丟,又用力扳下了車窗把手機放了進去。
馬本偉吐了一地,啤酒和小龍蝦。
“你喝了酒還開車啊。”劉長安搖了搖頭,真是沒有公德心,“要不要我幫你找個代駕?”
“你……”馬本偉本來想叫他滾,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又是一陣狂吐。
劉長安往山下走,手機響了起來,才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安暖打過來的,還有她發來的信息。
第四十四章 表白
劉長安來到麓山腳下,按照安暖發的定位,找到那家名爲“查到到”的奶茶店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牆壁白灰塗抹在凹凸不平的磚頭上,三三兩兩的木頭桌子和椅子,天花板上吊着塑料蔓藤花飾,角落裏坐着用筆記本電腦趕作業或者論文的附近高校學生,這家奶茶店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除了特別的安暖。
高一入學之時,以新的身份生活的劉長安,身體照常出現了一些適應性和調整期的狀況,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都說他是見着白茴失魂落魄,可那時候扶起他的是安暖,有些懵懂地睜開眼時,十六歲的少女美麗的臉蛋上慌亂的眼眸正注視着他。
千年風雪,行走世間,恍惚依是少年心性。
對於劉長安來說,從有記憶開始的所有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這世間自然法則誕生出來的生命,包括他自己,然而這些生命在他們誕生的那個時代,走進劉長安的生活時,總是有些人在當時是特別的。
安暖喝着橙汁,她對面的座位上也放着一杯橙汁,杯子的邊沿上沾滿了水珠,裏邊的冰塊都已經融化了,想必喝起來滋味會有些水淡。
安暖的身旁坐着她的閨蜜韓芝芝,住在安暖家對面凌教授的女兒,正用略帶稱讚卻用幸災樂禍表現出來的眼神和表情面對着劉長安。
高一的時候韓芝芝就來過附中找安暖玩耍,韓芝芝在另外一所高中,名氣和實力都與附中不相上下。
“我就說吧,從麓山下來,別人半個小時,他要一個小時。”安暖如常一般的閒聊。
“可是他從家裏趕過來的時候,一點也不慢啊。”韓芝芝語氣中都是曖昧。
韓芝芝沒有安暖的容貌和身材,但是也很可愛……基本上從剛出生到快入土的女性,劉長安都會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
劉長安坐下來喝橙汁。
“上可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鱉,說的就是他,他可厲害着了。”安暖對韓芝芝說道。
韓芝芝馬上露出崇拜的神情:“那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這也是他的英勇事蹟吧。”
安暖其實已經沒有心情耍嘴皮子了,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劉長安平常總是雲淡風輕,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可是一遇到她有事情,從來不說二話,這樣的……朋友,安暖有點兒不甘心他在朋友的立場上做這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這麼做說不定會惹上麻煩,作爲朋友,讓他陷入麻煩中,當然會不安。
劉長安一如既往地在以享受人生的狀態喝着橙汁,安暖把他那杯搶了過來,把吸管拿了出來換到自己的杯子裏,再把自己的遞給了劉長安。
畢竟韓芝芝在,要不換吸管直接喝,安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來的嘛?”安暖嗔怪地瞪着劉長安,儘管她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但是語氣和眼神裏的柔軟卻還是情不自禁。
“JIO板癢。”劉長安用郡沙土話說道。
韓芝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手指頭撥弄着臉頰一側的髮絲。
安暖忍不住了,繞過來摟住了劉長安就是一陣搖,又喜歡又討厭,嗔道:“討厭你啦!你還開直播!芝芝都笑死了!”
“我的橙汁。”劉長安伸手壓着安暖的臉把她推開,“你安靜點,別人寫作業呢。”
角落裏用電腦的女孩子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電腦屏幕上,有些事真的是沒有辦法,必須面對的現實就是,如果女孩子臉蛋兒平常一點,就必須在其他方面爲自己攫取更多的資本,像那個高個美少女一般撒歡兒撒嬌發嗔,誰不想?只是男人還是看臉的。
“我招供,是我出賣你的,本來我只是想看一眼馬世龍是不是還在直播在外面蹲着,沒有想到卻看到了你,我覺得你可以進軍直播界了,馬世龍的微博和暖暖的微博下都是今天晚上的事情相關的評論和留言了。”韓芝芝白了安暖一眼,能不能矜持點?你們兩還沒在一起呢,就給別人狗糧喫了。
“直播打人嗎?”安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對劉長安說道:“你可不許聽她的騷主意。”
“他逼我的。”劉長安是這樣認爲的,“我要和他講道理,結果他不肯,非得讓我揍他。”
“我看他不會就這麼了事。”安暖憂心忡忡地說道,“他能夠蹲我,就能夠蹲你。”
“只要不蹲你了就好。”劉長安無所謂地說道。
“那我寧可他繼續守學校和小區外邊,反正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安暖搖了搖頭。
韓芝芝很不明白地看着安暖,她爲什麼要拉着自己過來,來虐待少女不知曉戀愛甜蜜而無限憧憬的花骨朵一樣嬌柔的小心心嗎?
安暖瞅着韓芝芝的眼神,微微臉紅,朝着她使了個眼色。
韓芝芝十分憤怒,剛給她餵了好多狗糧,現在又嫌棄她當電燈泡了?韓芝芝拿着包站了起來,又白了安暖一眼,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
“她怎麼走了?”劉長安的注意力轉移了,韓芝芝的背影倒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錯,不過沒有安暖高和漂亮。
“認真點。”安暖很嚴肅地說道。
“其實沒有什麼關係,這幾天放假。等開學以後他才能堵我,以今天的經歷,他至少會帶五個人來,而在附中門口鬧事,什麼樣的衙內都鬧不起來,所以他的手段大概也就是跟我到一個好辦事的地方,然後我再把他們全部收拾一頓。”劉長安猶豫了一下,“我保證,下次不直播打人了。”
“你當你天下無敵啊,還打五個!”劉長安越說安暖越擔心了,至於他還試圖直播的小心思,安暖都懶得和他計較了,好在他還知道再那麼做她會生氣。
“以前我還沒這麼厲害,但是現在我真的很厲害。”劉長安很客觀地說道。
“可你……”
安暖還想說什麼,劉長安已經走出了奶茶店。
“我還沒說完呢!”
“囉嗦,我不想聽了。”
安暖在橘園小區門口追上了劉長安,跑到他身前,抓住他的手臂抗在肩膀上就想給他來個過肩摔。
可是今天劉長安不配合她了,安暖咬牙切齒的用力,也沒有一點辦法,最後只能氣喘吁吁地放開他。
“我給你的溱洧方術,有沒有練習?”劉長安轉移她的注意力。
“什麼?”
“三點水加個秦字,三點水加個有字,兩條河的名字,兩河合流,寓意陰陽調和,經水通暢,所以謂之溱洧方術。”劉長安解釋道:“詩云: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蘭兮。女曰觀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訏且樂。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古時人們以蘭草,芍藥作爲情愛美好的象徵,而今我贈你以溱洧方術,也是祝願你收穫愛情。”
安暖愣在那裏,饒是她早已經習慣了劉長安亂七八糟的腦回路,但是怎麼也想不到……他這是用一份豐胸按摩術來向她表白?
劉長安做的事情,按照尋常人的思維邏輯是很難理解的,一般人如果向安暖這樣的女孩子表白,還要含蓄地表達“你的胸再大一點,我就喜歡你,你看我還幫你想好了辦法”,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不可能這麼做,可劉長安就不一定了。
這樣的千古聞名的愛情詩,安暖當然耳熟能詳,轉念一想又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劉長安這混蛋,他的意思肯定是說只有大胸了纔有資格談戀愛。
“劉長安!”
安暖要被他氣死了,抱住他的腰就試圖把他摔到旁邊的花壇裏。
“你注意點形象,這在你家小區附近呢,都是熟人!”
劉長安無奈地提醒,小女孩家家怎麼老是一言不合地就要動手呢?自己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嗎,詩裏的男子明明已經去過溱洧水畔,可是女子邀約,還是答應再去一次,說明男女之間兩情相悅最重要,其他因素無需在意啊。
劉長安和安暖關係很好,這溱洧之術就和那蘭草芍藥一樣,只是象徵情愛而已,卻並非情愛開始的因由……正是因爲兩人先看對眼了,所以才贈送蘭草芍藥,正是因爲看對眼了,所以才贈送溱洧方術,要沒有看對眼,他怎麼會管別人胸大不大,需不需要豐胸?
這麼簡單的邏輯,她怎麼就理解不了?劉長安這麼想着,由得她用力終於把他推倒在花壇邊上坐下了。
且隨她意了。
第四十五章 閒的
劉長安一直握着他從奶茶店裏拿出來的那杯橙汁,被推倒的時候也沒有浪費打翻,看着他捧着杯橙汁慢慢悠悠走回去的樣子,安暖心裏又是開心又是擔憂。
開心的理由很簡單,劉長安爲了她去打架了,其實女孩子都喜歡會爲自己揮拳的男孩子,這就是很多明明一無是處的小混混小痞子卻絕對不缺少女人的理由之一,不是每一個女孩子都麼考慮長遠的事情。
只是有些女孩子會鼓動自己的男朋友去打架,有些女孩子欣慰於自己的男朋友會爲了自己揮拳之餘,更擔心他的安危。
這事情終究是自己惹出來的,安暖並沒有真覺得是劉長安的錯,他現在依然是凡事不縈於心,等馬本偉真帶着人來找他了,可怎麼辦?
身後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安暖轉過身去,嚇了一跳,看到柳月望皺着眉頭,正從一片樹籬中擠了出來,腳步踉蹌地來到安暖身旁,擰住安暖的耳朵:“我和你說的話都當耳邊風了是吧?”
“媽……你什麼時候蹲在那裏的?”安暖耳朵喫痛,連忙抓住她的手臂。
“哼哼……我上完課回來,看到芝芝躲在奶茶店外鬼鬼祟祟地偷看,等她走了我光明正大地看了幾眼就發現了情況。”柳月望擰着安暖的耳朵往回走,“說,你們剛纔在說什麼,我沒聽清楚……這麼大的蚊子,咬到我脖子了……”
“你居然偷看……”
“我關心你,那是光明正大的……”
“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回去給脖子抹花露水吧,等下脖子留下個紅印,別人會怎麼想?”
柳月望被安暖一提醒,放開了她的耳朵,摸着自己的脖子先回家了,一邊招呼着安暖:“快點給我回來交代清楚!”
剛走了兩步,柳月望停住了腳步,嚴厲地看着安暖,“你怎麼知道留下紅印,別人就會怎麼想?”
安暖無奈,“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什麼都不懂嗎?這個俗稱種草莓,就是用力親脖子就會有。”
“小小年紀……”
“小小年紀?”
“……”
柳月望臉頰緋紅,只比脣色稍淡。
……
……
劉長安在橋頭喝完了橙汁,在橋中央最高處跳下下方的江洲,不過二三十米,腳底基本沒有什麼感覺,穩穩當當的落地。
一個滿頭白髮坐着輪椅的老人呆呆地和劉長安對視着,然後又看了看頭頂。
“我是從上邊跳下來的。”劉長安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免得他以爲自己老眼昏發,又生更多時光的悲傷。
還是寶隆中心好啊,劉長安抬頭看了看遠處,但是短時間內他不會再做這件事情,一路迎着江風,行走在景觀大道上,水浪拍岸,帶着低沉的節奏讓人心平氣和,劉長安來到江洲面南端的偉人雕像下,看着基座達3500平方米,由8000塊花崗岩組成的高大雕像,用力推了一下。
沒動。
“你幹什麼?”管理員見過有來燒香的,有想扣花崗岩的,有來求子求姻緣,還有來攀爬的……第一次見到在那裏使勁推的。
這可能是個神經病。
“我試試看我有多大力氣。”
果然是神經病。
劉長安拍了拍手,並沒有感受到挫折,人力有時而窮就是說明現在這種情況。
等到了十月底,這江洲上的橘子,就一片片的成熟了,劉長安穿過橘子林,坐在了雕像前的廣場上,安安靜靜。
獲花秋,瀟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畫。
碧煙中,明月下,小艇垂綸初罷。
水爲鄉,蓬作合,魚羹稻飯常餐。
夜間景區關閉,劉長安隨着遊人一起離開,走上橋頭,順着車水馬龍的街道,在太平街口買了一壺青梅酒,有點酸,口感生澀。
出了太平街,是郡沙有名的酒吧街,早些年有很多魚兒在街邊翻着雪白的肚皮,只是渾身醉酒的氣息臭不可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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