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昨天……昨天我聽你們班的說說你們下下午纔有課……我我就就知道你肯定是掐着點,掐着點纔來學校……”劉長安這人漏接或者故意不接電話太常見了,白茴纔沒有辦法在寢室裏耐着性子打電話等着問他事情。
“你今天的睫毛一點也不翹了,跟死魚眼一樣了。”劉長安瞟了一眼白茴,感覺和昨天晚上略微有些區別。
可能是昨晚的燈光太美,夜色正好,窗外的柳枝兒勾起了春的思緒。
“哪有!”白茴大驚失色,急急忙忙轉過身去,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好,還好,即便沒有美顏效果,這張臉除了因爲昨天晚上的通宵感覺略微有些疲憊,還是過得去的,畢竟是美少女,素面朝天也能見人,沒有說非得塗上七八層東西才能夠放心出來見自己在意的人……呸,見討厭的人。
“我的睫毛本來就長而且翹的,昨天晚上戴了美瞳,看上去閃閃發光,所以可能稍稍……稍微大了那麼一毫米……不對,百分之一毫米,其實沒有區別的。”白茴想提醒劉長安別瞎了眼,再仔細看看,但是又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回寢室後的許許多多反思,決心和驕傲,便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希望他能夠自行領會,反正她不會提醒他了。
“哦。”劉長安喫完豬腦子,準備去上課了。
“你等等……”白茴追上劉長安,一拍胸口,差點忘記了正事,“我還有事和你說!”
都怪劉長安這個人,一見面就東拉西扯,讓白茴差點忘記了正事。
“說吧。”
“我在微博上@你了,你看到了嗎?”
“沒有!”
“你看這條微博,我讀給你聽……”
“別唸了,安暖已經念過一次了。”劉長安可沒興趣聽第二次了。
“啊?”白茴壓低了聲音,“是不是她找她媽媽幫你在學校裏說情了?”
“說什麼情?”簡直莫名其妙。
“管圓是你埋的!”白茴在寢室裏就聽說了,上微博上看了以後越發看到是劉長安是乾的了!
昨天晚上劉長安說他把管圓埋了,白茴當時肯定不信啊,但是確實一整個晚上都沒有見到管圓,這能是巧合嗎?微博配圖的那棟別墅就是昨天晚上聚會的那棟啊!
“你這反射弧可夠長的啊,昨天晚上我就告訴你了,你今天中午才跑來心急火燎的說事。”劉長安指了指身後的烤腦花店,“回頭去和腦花店定個套餐,一日三餐喫豬腦花,補上半年吧。”
“真……真的……真的是是啊!”知道真相的白茴又結巴了。
劉長安點了點頭。
白茴這纔想起來,自己真是太蠢了!昨天晚上怎麼就沒有反應過來呢?明明劉長安是有這麼兇殘的記錄啊,例如那天晚上遇到兩個小蟊伲S手就把人家從人行天橋上丟了下去,下邊還是車道!完全不在意別人死活的!
例如更早之前的事情,他把別人兩個來切磋的弟子打進了醫院躺着,然後還去把人家武館拆了!
自己昨天晚上聽到他講把管圓埋了,怎麼就當成他是在開玩笑呢?白茴懊惱不已,昨天晚上自己要是發現了,讓他把管圓挖出來就好了。
只是……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以劉長安的性格,他既然這麼做了,難道自己去說,他就會改?那豬都會上樹了。
“現在我們又是一條螞蚱上的繩子了……不對,我們又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還是不對,你是螞蚱,我是牽繩子的人。”劉長安被白茴的結巴傳染了一點點口齒不清,擺了擺手,“螞蚱,回去上課吧。”
“爲什麼啊?”白茴很委屈,自己怎麼又成了螞蚱?成螞蚱也就算了,還是隻有她一隻螞蚱,如果兩個人都是螞蚱,白茴纔有一點點願意。
“因爲你是同夥啊,不對,你是指使者。我只是辦事的,昨天晚上是你主動要求我埋了管圓的。”
“我只是讓你幫我對付管圓!”
“我就埋了他啊。”
“那……那我也不是不是……我……”
“你要到我們教室來上課?”
劉長安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着白茴。
白茴伸手擋在胸前,她這個動作倒是比她邉由窠浀谋憩F要敏捷的多,畢竟大胸胸的女孩子衝撞什麼都格外疼一些,培養出來了。
爲什麼有厚厚的厚厚的緩衝還會疼一些?其實這是相對來說,因爲像她這個罩杯,撞上去一般都是真的撞到胸,而其他女孩子往往是撞到臉或者鼻子而已,疼的又不是胸。
白茴才發現跟着他來到了生物學院的教室門口,急忙轉身跑了,昨天晚上他們班肯定有同學對自己有許多美麗的印象,她今天就跟着劉長安跑到他們教室,難免會讓人懷疑她和劉長安有什麼,最重要的是她沒化妝,她可不想讓別人產生一種“哎呀這個女孩子昨天晚上看着很好看結果今天怎麼就沒有那麼好看了難道是燈光太美夜色正好窗外的柳枝兒撩動了春的思緒”的感覺。
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白茴逃跑時扭動的腰肢,她上半身這麼沉重,腰這麼細,平衡感肯定差……瞧,果然差點撞樹上了。
第一個學期大家的課基本都在一起上,竹君棠也來上課了,除了軍訓沒有參加,正式上課時她的姿態似乎還挺端正的,甚至有一天來上課的時候沒有坐直升飛機,低調而普通地選擇了一輛普通版本的賓利而已,比她的定製邁巴赫S680都便宜,連RR幻影都沒有坐了。
竹君棠認爲,有錢人就是要在國內放肆消費購置物業地產房產不動產,既能夠帶動內需消費,增加就業爲經濟發展做二次貢獻,又能表達自己老老實實的決心。
如果反過來說……竹君棠也不說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劉長安的下場
劉長安和竹君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時候,管圓並沒有去上課。
湘大學生被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個年代娛樂至死,也是一個每個人都吐沫橫飛的年代。
即便不是渾身污點的人和事,事情的真相十之一二都沒有顯露出來,卻已經有一大羣人先用舌頭在口腔裏颳了一圈唾沫出來,飛濺的口水淋漓。
這些人多半是沒有腦子的,多半這個詞用的極其準確,因爲事實就是如此,不服就認爲自己是那少半的好了。
鬧得多了,很多經常會面對社會監督和公嘘P注的單位,也淡定了許多,湘大雖然對這起事件展開了調查,卻也僅限於學院這一層級,更何況當事人緘默,還有一些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提醒學校領導,總之這件事情議論紛紛,卻沒啥剝絲抽繭的力量能夠揭露什麼。
到了下午上課以後,很多關於這次事件的文章就被刪除了,簡單粗暴屢試不爽,對付公斜緛砭褪侨绱耍^大多數引人關注但其實沒有實際嚴重影響的事情吵鬧的幾天,等那羣喜歡刮口水的人轉移了興趣,事情也就過去了。
引起公憤到一定程度另當別論。
管圓暫時很慶幸於別墅管理方沒有在別墅內安裝攝像頭,否則一查就知道是他了。
今天早上大家都昏頭昏腦地離開,也沒有人察覺到管圓是什麼時候開始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的。
現在管圓來到了那一棟玻璃房子裏,這棟玻璃房子很漂亮也很神祕,管圓目前只有呆在一樓的資格,並不被蘇南秀允許登上二樓。
人類就是如此,越是禁止越是嚮往,無論罪惡與慾望在被禁止的橫線另一端等待着吞噬越線的人。
“有趣,不愧是葉……不愧是劉長安。”蘇南秀坐在電腦前,纖細素白的手指捏着鼠標輕輕地點擊着殘留的一些信息和評論。
管圓發現她握鼠標的姿勢也十分好看,極其慵懶地輕輕覆蓋在鼠標上,食指和中指的每一次點擊都像是在撫摸着光滑的鼠標表面似的,兼且大拇指會細細的摩挲着鼠標的側面,三根手指頭好像十分有韻律地在揉搓着,捏弄着鼠標的頂端似的。
一個清冷而容顏稚嫩的少女,嘴角翹起的幅度卻譏誚的刺入人心,有趣?管圓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爲畢生之恥的事情,在對方眼裏就是這樣的表現而已。
“他看來埋過不少人,手法很專業,我被他埋在地裏,手腳扭曲,稍微用一點力氣,渾身就疼痛無比,而且嘴巴里被塞了東西,根本沒法咬牙用力憋勁。”管圓還是盡職盡責地彙報情況,他覺得蘇南秀小看了劉長安。
她小看了劉長安,所以管圓的失敗她也有責任,那麼按照正常的思維和邏輯,蘇南秀不是應該安慰和補償管圓嗎?例如讓他變得更強大一些,至少讓他有和劉長安正面匹敵的能力,否則讓他去對付劉長安又有什麼意義?
“你看過那些兵王類的小說嗎?”蘇南秀隨手點進了一個小說網站,翻着那些相同關鍵詞不同組合成書名的小說。
“沒有。”管圓搖了搖頭。
“劉長安就是這樣的兵王,他的生活其實和這些小說裏的兵王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更加文藝而內心強大一些而已,沒有那些兵王的什麼創傷後遺症,偶爾懷舊,也不像兵王那樣有許多曾經的糾葛來攪亂他現在的生活……一點點而已。”蘇南秀冷笑着,“你知道最大的區別嗎?”
“什麼?”管圓很聰明的沒有回答,因爲他既然回答沒有看過兵王小說,那麼自然是不知道區別的。
這就是管圓的機智之處,在細節處彰顯心機和城府。
“那些兵王即便表現的再怎麼冷漠殘忍,但都會描寫他被某個女人打動了內心的柔軟,或者成爲他們的逆鱗。”蘇南秀長嘆了一口氣。
“劉長安……你的意思是,他沒有喜歡的女人?”管圓匪夷所思,劉長安身邊明明有很多女人,安暖,秦雅南,竹君棠,白茴,一個比一個極品,管圓覺得即便優秀而花心如自己,也會心滿意足了。
“沒有。”蘇南秀肯定地說道。
“不會吧?”
“他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蘇南秀冷笑着。
“這……你昨天晚上不是這麼個意思吧?”管圓回想起昨天蘇南秀的警告,如果管圓打算採取過激行動,他甚至會引起劉長安的報復連累到蘇南秀,會報復難道不是因爲有情有義?
“我比你想象的更瞭解他。”蘇南秀面無表情而耐心地回答了管圓。
管圓沉默着,劉長安有情有義也好,無情無義也好,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反倒是蘇南秀好像一副怨氣十足的樣子。
你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而已,你要再大一點,還真讓人會以爲你和劉長安有過一段什麼感情糾葛了。
“爲什麼選擇白茴?既然劉長安無情無義,那麼白茴他肯定也不會放在心上。還不如選擇安暖,至少看上去,根據已知資料,劉長安對安暖更在乎一些。”這纔是管圓在意的問題,其實白茴和安暖都讓人難以取捨,各有各的優點,很想做出成年人的選擇啊。
“安暖?”蘇南秀皺了皺眉。
“是。”
“安暖……”蘇南秀揉了揉眉側,有些疑惑的樣子。
“安暖是我們學校柳教授的女兒,在學校人氣比白茴高的多。”管圓躍躍欲試地說道。
“安暖……這個女孩子……我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想不起來了。”蘇南秀眉頭緊皺。
管圓沒有打擾似乎還在繼續思慮問題的蘇南秀。
“算了,不管安暖了,你繼續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別給我想入非非。”蘇南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劉長安這種人,既然無法做到在肉體上擊敗他,那就只有通過心理上的挫敗來打擊他。”
“蘇小姐……我多嘴問一句,你最後想怎麼對付劉長安?”管圓感覺到了蘇南秀說這句話時語氣中深沉的怨氣。
“讓他做我一個人的男人。”蘇南秀盯着管圓,一字一句彷彿從那瓷白明亮的牙齒間敲出來似的。
管圓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幾步,撞到了牆上,你……他……天道爲何如此不公?到底誰他媽的纔是主角啊!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做面霜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主角,然而在任何一個時代,能夠成爲主角的都只是極少數人。
縮小到一片地域,一個學校,甚至只是固定的小圈子裏,會成爲主角的,那便往往只有某一個人了。
其他人要上位,是很難的,畢竟上位就意味着要把其他優秀的人拉下來,主角的位置很搶手。
從河東到河西,從梧桐樹下到麓山書院,劉長安很自覺地認知到主角並不是自己,他只想競爭一下最佳男配角就好了。
當配角其實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在和平的年代,此時此刻那些呼風喝雨的人物,並沒有幾個真正能入他眼的,在這個大家都可以好好生活,好好努力,好好學習的年代,劉長安安安心心的當着時代的配角,沒有想過去主導這個時代。
下午上完課,劉長安並沒有接受竹君棠的邀請,和她一起去玻璃房子看看她那漂亮而不可一世的小表妹,原來那個話語間頤指氣使顯得格外成熟的蘇南秀,竟然只有十四歲,真是讓人目瞪口呆,竹君棠回憶了一下自己十四歲在幹嘛……好像沒啥值得回憶的,唯一可肯定的是,那時候自己大概就已經是個仙女了。
劉長安在生物學院附近閒逛了一圈,停在排球場外,坐在路燈旁的長條椅子上看裏邊的男男女女跳躍着,拍打着,少有人嬉戲,竟然是很在很認真的訓練的樣子,纔想起來不知道安暖有沒有進大學排球隊的機會。
和高中不一樣,像湘大這樣傳統的邉訌娦碚f,大學的各種邉雨犈P虎藏龍,時不時地就有在地方甚至國家體育賽事上表現上佳的選手,哪怕在國際賽事上有所斬獲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很多本土退役的邉訂T都會選擇來湘大學習,能夠進一步提高學校的賽事競技水平。
安暖是附中排球隊的得力選手,來到湘大,競爭壓力就太大了,看她平日裏的態度,好像也有所認識而準備放棄了。
只是終究是自己喜歡的邉樱耆珱]有機會像高中一樣有組織的訓練和比賽,難免會有些失落吧。
劉長安倒沒有一定要替安暖繼續圓夢的想法,他覺得人生本就不應該事事圓滿,這種心路歷程未嘗不是一種收穫和成長。
這時候一個穿着黑色麝皮緊身熱褲的女生從劉長安身邊跑了過去,鞋子踢到了劉長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了。
黑色的繫帶鞋,黑絲的長襪,一身黑色的打扮倒是襯的她皮膚白皙,略有可取之處,湘大漂亮的女孩子並不少,踢到劉長安的就少了,他只是大大方方地把腳放在路上,本來就沒有挪開的意思,否則的話別人的眼睛長着還有什麼意義?
爲了讓少女美麗的眼睛除了用來拋媚眼以外還有所意義,大概對方是體會不到自己的這番用心,真是遺憾。
“對不起……”女生看了劉長安一眼,連忙道歉了一聲,然後又匆忙地跑開了。
劉長安還是一動不動地保持着自己原來的姿勢。
他眼角的餘光卻發現那個女生跑到不遠處就停住了腳步,有另外兩個女生在那裏等她,然後一起看着劉長安這邊嗔鬧嬉笑着說着什麼。
劉長安低下頭去,地上有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可以買好幾瓶橙汁,於是劉長安忽然意識到了二十塊錢的意義於是一手插在兜裏,彎腰把二十塊錢撿起來。
他只是撿起來,因爲認識到了它的意義,還不至於真的撿起來拿去買橙汁。
二十塊錢上邊留了一個微信號。
劉長安扭頭看了看那幾個女生,發現他發現了這二十塊錢的另一個意義後,於是她們的反應便傳達給了劉長安準確的信息判斷:這個微信號是剛纔那個女生的。
劉長安並沒有拿出手機加微信,然後隔着一個排球場從微信上開始一段你情我願搭訕的劇情,他拿着二十塊錢直接走向了那個女生。
三個女孩子依然在樹下,嬉笑聲漸漸停了,畢竟大膽的搭訕得到回應以後,就要適當的表現出一些矜持了。
“這二十塊錢是你的?”
“嗯……是的。”
“這是你的微信號?”
“你猜……”
“根據貨幣管理條例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都應當愛護人民幣,禁止故意損毀人民幣和國家銀行規定的其他損害人民幣的行爲,其中包括在人民幣上亂寫亂畫。”
劉長安說完,伸手一拍,將二十塊錢拍在了她的額頭上貼着。
三個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劉長安,尤其是中間的女生,好像被貼了定身符咒似的愣住了一動不動。
“再見。”
劉長安說完,轉身走過去,排球場外的路燈旁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少女。
兩個人一起往橘園小區的方向走過去。
“你還不問?”走了一百米,劉長安轉頭看着安暖。
安暖正在憋氣似的鼓着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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