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操!你耍我?”管圓氣急,氣的不僅僅是劉長安要埋了自己,更惱火的是自己居然失心瘋了以爲他是種樹,跟着他在這裏挖了半天!
“沒有。”劉長安和管圓講道理,“你聽我解釋。所謂沒有千日防俚牡览恚医裉焱砩鲜莵硗娴模疫�要去唱歌,我還要去玩遊戲機,我還要去玩桌遊,我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白茴身邊吧?你瞧你這麼不老實,我纔下去喝杯橙汁,你就躲衛生間裏想偷窺白茴噓噓,你說你這麼下流,我怎麼放心?”
“我沒有偷窺她噓……噓你媽的!”管圓氣急敗壞,劉長安這人簡直信口雌黃。
“我知道你沒有偷窺到,這不是被發現了嗎,還被白茴潑了一身水。”劉長安又指着坑,“進去吧,我沒空盯着你,所以把你埋在這裏最放心,等我們聚會完了,我自然會把你拔出來的。”
“我又不是蘿蔔,我走還不行嗎!”管圓丟下了鏟子,怒火中燒。
“不行,你走了又回來呢?會去衛生間裏蹲坑偷窺的人,完全不能信任。”劉長安搖了搖頭。
“我最後說一遍……”
劉長安沒有等管圓說完,鏟子橫掃砸在了管圓的脖子上,管圓頓時喫痛,搖搖晃晃地指着劉長安,身體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坑裏。
“跟你講道理你不聽,不過還是自己進去了,也好。”劉長安揚起了鏟子開始埋管圓。
管圓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很快就醒了過來,發現劉長安已經把土埋到了自己肩膀上,不由得又驚又怒,“劉長安!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就是喫了沒有文化的虧。你想想看,你要是知道柳樹的名字是什麼來由,你就能夠想到,哪裏有人挖坑種柳樹的?柳樹呢,插根枝就好了啊!”劉長安明明都這麼明顯的提醒他了,管圓還是如此遲鈍,想必也需要這樣的經歷讓他從此以後醒悟過來博學的重要性,從此好好學習,改邪歸正也未可知,將來回想起劉長安的一片苦心,自然心懷感激。
劉長安說完順手就把鏟子柄塞進了管圓的嘴中卡住了喉嚨,免得他大喊大叫驚擾了同學們的雅興。
“這要擱以前,我就在你的竅門塞了雞肉,渾身淋上雞汁和糖水,有你受的。還好我現在認同和擁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沒有那麼兇殘了。”劉長安露出一個溫和慈祥的笑容,摸了摸管圓的頭,就走回別墅去了,順手把門鎖給擰壞了,以防有人及時發現了管圓。
劉長安去洗了手,發現白茴又在走廊上東張西望。
“你幹嘛去了?”白茴鬆了一口氣地問道。
“我去把管圓埋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安心玩了。”劉長安做事向來靠譜,答應了就會好好辦,和別的原因沒有關係,大費周章也不是因爲誰是誰的誰。
白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他說的埋蘿蔔就是埋了管圓嗎?劉長安這人真是太討厭了,明明已經不想和他嘻嘻哈哈的,偏偏又要逗她笑,真煩人。
白茴也沒有當真,問劉長安要不要去唱歌,劉長安當然要去唱的,這一玩就是一個通宵,因爲第二天上午沒有課,要下午纔有課,大家都是玩到早上,才盡興而歸。
劉長安和白茴告別走路回家,走到橘洲大橋上,抬頭看了看朝陽,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新聞和微博
站在河東往河西看過去,霧氣在寶隆中心的半腰,頂樓穿過雲霧,一輪蛋黃似的紅日懸掛在樓邊角,不消得一個時辰,雲消霧散,這一輪紅日便讓人難以直視了,璀璨炫目的光芒一如既往地蒸散了水汽,讓城市的喧囂越發狂躁。
在這樣的城市裏這樣的季節,劉長安依然感覺到了陽光燦爛,生活只要過得去,便不要讓陰旎罩心頭,心懷溫柔和廣闊。
說到陽光燦爛和生活只要過得去,劉長安便想起了一部比較有年代的日劇《下北陽光燦爛的日子》。
主人公優太追隨女友來城市裏復讀,住進了全是美女的公寓,福利滿滿,美女們各種春光乍泄,其中和女友分分合合,女友甚至在考慮和一個表白的學長交往了,然後終於還是交往了,交往了呢就去開房了,開房了就去沖涼了,大概被涼水一衝就冷靜下來了,覺得還是放不下男主角……於是最終男主角捨棄了一屋子的美女,還是和女友大結局。
劉長安看這部劇時恍然大悟,原來整部劇的核心思想就是提醒大家,發生親密關係之前,一定要衝涼。
劉長安回家把醬缸子搬了出來,曬好了辣醬,衝了一個涼,坐在陽臺上看書,等着周咚咚來送豆漿,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啪”,“啪”的聲音,轉過頭去,就發現錢老頭獨自一人在梧桐樹旁邊拍樹。
“你和這梧桐樹槓上了啊?它怎麼着你了?”劉長安很不高興地看着錢老頭。
“這梧桐樹前一段時間,被雷劈過,說明它靈氣足,我在這裏鍛鍊身體格外有效,我雙手裏有氣你知道嗎?這種氣能夠和這棵樹交流。”錢老頭當然有自己的道理。
“你原來不是說是因爲梧桐樹下有寶物,它吸收了寶氣嗎?”
“這寶氣和靈氣乃是相通之理,涉及到陰陽五行,我跟你說你也不懂。”
“我跟鄒衍討論陰陽五行的時候,你祖宗十八代都不知道在哪呢。”
“嘿嘿,胡吹大氣,我不跟你計較,我就是要在你面前拍。”
劉長安看着錢老頭,錢老頭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拿出了手機。
錢老頭看劉長安拿自己沒有辦法,頓時渾身利爽,總算報了上次劉長安挑撥離間的仇。
劉長安找了一篇新聞讀了起來:
“劉大爺今年六十多歲,堅信撞樹有養生功效。爲了鍛鍊身體,劉大爺長期去公園撞樹,沒有想到,養生作用還沒體現出來,劉大爺就因爲出現持續高熱不退的現象,住進了醫院。”
“他那說不定是艾滋病。”錢老頭猶豫了一下,繼續拍樹。
“經過詢問病史,醫生得知劉大爺經常早上去公園撞樹,經過檢查發現在他的血液裏,培養出了一種叫表皮葡萄球菌的病原體。醫生介紹說,正常人皮膚表面都有表皮葡萄球菌的存在,皮膚如果是完整的話,不會致病,老人高熱不退的現象是因爲他在撞樹過程中破壞了皮膚,細菌趁虛而入,引起敗血症的臨牀表現。”
劉長安讀完,看着在那裏看着自己雙手的錢老頭。
“他那是撞樹,我只是拍……我就是拍一拍而已……”錢老頭猶猶豫豫地又輕輕拍了拍樹,然後不服氣地盯着劉長安。
“是的,你就是拍一拍而已,你繼續。”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當然要繼續。”錢老頭摸了摸樹。
“你倒是拍啊,摸什麼摸,又不是你堂客。”劉長安催促着。
“我想摸就摸!”
“我再找一篇這樣的新聞讀給你聽。”
“你莫讀了……”錢老頭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慌慌張張地準備回家洗手去了,“我今天不拍了,我改天再來拍。”
終於把這老頭趕走了,劉長安扯了一片伸過來的梧桐樹的葉子,大家都是老頭子了,可是老人和老人是不一樣的,鬥得過我?
劉長安在家裏呆到了十二點,中午去寶隆中心轉了轉,新店剛剛開張,他對於生意怎麼樣不是太關心,不是沒有在意,而是可以肯定生意會很不錯,店裏銷售品種雖然單一,但是口碑傳出去了,把一碗粉,一個雞腿做好了,也多得是人來喫,現在郡沙很多傳統名店,都是靠一份臭豆腐,一份糖油粑粑之類的打響名氣,它們就算衍生了其他產品,其實賣的最好的還是經典產品,其他衍生產品往往猶如雞肋,徒增成本而已。
周書玲看到劉長安來店裏了,連忙拉着他坐在了角落,喜滋滋地看着他。
劉長安在點單。
“你猜昨天賣了多少錢?”周書玲忍不住伸手按住他握着手機的手,提醒他關注她要宣佈的重大消息。
“不猜。”劉長安用眼神示意她把手拿開。
“你這人怎麼這樣?”周書玲不樂意了,根本沒有留意劉長安的眼神,“賣了好多好多錢呢,我們真的要發財了。”
“發財了……發財了你就給周咚咚買個小飛機吧。”
“買什麼小飛機啊?玩具飛機嗎,她有一個了。”
“我說真的啊,直升飛機吧,竹君棠有好幾架。”
“那怎麼買得起?”
“你連直升飛機都買不起,你也敢說自己要發財了。”劉長安把手抽出來,把她太激動的一張臉戳開,“這點出息。”
“直升飛機要多少錢?”周書玲摸着被劉長安戳了一下的臉頰,好奇地問道。
“幾十萬到幾億的都有。”劉長安抬頭看了看樓頂,彷彿他的目光能夠穿透93層,直達頂樓的機庫似的,“你就給自己定個目標,將來給周咚咚買個幾億的直升機,就算發財了。”
“給她買那玩意幹啥?”周書玲不怎麼喜歡,“我看到好幾次三小姐的直升機在樓上嗚嗷嗚嗷地飛了,挺吵的。”
“又不是狗,怎麼會嗚嗷嗚嗷地飛?”
“狗也不會嗚嗷嗚嗷地飛吧?”
兩個人正閒聊着,全明星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猶自帶着笑容,但是眼神看着劉長安和周書玲,卻有些異樣。
第三百五十六章 超能力
過於在意一個人,有時候就是傷害自己,會讓自己變得狹隘,多疑,敏感,神經質,有時候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自己,甚至會驚訝而難以置信,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
游泳課的時候,見到她的鞋子和自己認爲可能和她有點曖昧的男生的鞋子放在一起,都感到難受。
他和她對視一眼,她的笑容,都會讓自己心痛。
她無意識地瞟過來,就會心跳,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是不是討厭自己關注她?
空蕩蕩的教室裏,同學們都離開了,走近她的課桌,都會感覺到異樣。
喜歡一個人,其實是一件折磨自己的事情,甚至無異於自虐。
青春的傷感沉澱下來,未必沒有在中年人的心懷中紮根。
全明星走了過來,笑呵呵的樣子,“你們姐弟倆可真是感情好。”
“全經理來了啊,你這邊坐,我讓廚房給你準備。”周書玲連忙站了起來,把旁邊座位的椅子拉開讓全明星坐下,然後去和廚房說了一聲。
劉長安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全明星這個中年老男人心地不壞,只是對周書玲還沒死心,有的他難受。
周書玲點完單又坐了回來,她本來是想和劉長安聊天的,劉長安儘管不大願意聽她說正事,但是周書玲也得有個彙報的對象,他不願意認真聽就不願意認真聽吧,反正周書玲說自己的。
坐下來以後,周書玲又不願意講了,本來正事沒說,光和劉長安閒聊了,現在全明星坐在旁邊,周書玲感覺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張了張嘴:“你要加個煎蛋不?這是我發明的新菜。”
“煎蛋是你發明的?四大發明都是你發明的。”劉長安發現了一個臉皮比自己還厚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們店嘛,你看這個粉是你弄的,周咚咚都弄了個大雞腿,我覺得我要發明個菜進去纔行。”周書玲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期待地看着劉長安,他可別不同意。
劉長安笑了起來,女人有想法是件好事,她未必是不服氣,但是那種就是想爭取自己也多做點貢獻的想法肯定有。
“你給我和全經理都加個煎蛋吧。”劉長安點了點頭。
“謝謝,不過一般粉店都是有加煎蛋的,就是很多店的煎蛋爲了省時間,差不多都是一大鍋油,雞蛋丟進去跟炸出來似的,太脆太苦,根本不算煎雞蛋。”全明星也很認可。
周書玲和廚房說了一聲,見到兩人都對自己的想法認可,十分高興,“我這雞蛋都是和老家裏親戚買的土雞蛋,用豬油煎的,加一個煎蛋兩塊錢不算過份吧?”
“五塊。”劉長安想了想說道:“單點五塊,放進套餐裏算三塊五吧。我們成本挺高的。”
“我……我以爲兩塊錢就好了。”周書玲嚇了一跳,小心地看着劉長安,感覺自己犯了大錯,差三塊錢的話,賣一千個雞蛋豈不是少賺了三千塊,“我價格都輸了進去。”
“五塊錢要得,樓上西餐廳一個什麼日式蒸蛋一百多塊錢,我們的豬油煎雞蛋憑什麼不能賣五塊?”全明星也支持。
劉長安和全明星喫完加了煎蛋的粉,一起走出了店子,劉長安拍了拍全明星的肩膀:“別想太多。”
劉長安說完便走了,全明星愣了一下,劉長安的意思讓自己別對周書玲有太多想法,還是他看出來自己原來說他們姐弟感情好有點別的意思?
一時間難以琢磨,果然這些藏着背景的人說話都是喜歡讓人揣摩,有幾次偶爾得幸聽過竹大小姐的訓示,也是和劉長安一樣,說話水平很高,得仔細聽着分析才能知曉其中意思。
劉長安沒有想到自己會和竹君棠相提並論,走出了寶隆中心,踩着中午的烈日往學校走去。
軍訓結束了,整個校園裏都沒有那抹動人的迷彩綠,楓葉漸紅而梧桐落葉繁多,鋪滿了葉子的街道上風路過捲起了它們,便有葉子把風兒的形狀描繪出來,一圈一圈的讓人想起了朱淑真那首纏綿悱惻的情詩。
“你看今天的微博了嗎?我轉發@你了。”儘管劉長安的所作所爲曾經讓安暖取消了用小號和他互相關注的想法,但是安暖現在不和他計較了。
“沒啊,我現在不怎麼用微博了。”劉長安搖了搖頭。
“好呀!你現在不怎麼用微博了!”安暖酸酸地說道,“以前用的那麼勤快。”
“呀這個語氣詞不如啊來的強烈。”
“我有要強烈的表達什麼嗎?哼!”
“哼用在這裏十分可愛。”
“你轉移話題的方式還是如此明目張膽!”
“重點難道不是你想告訴我的微博內容嗎?”劉長安再次轉移話題。
安暖拿着手機讀了起來:“近年來,隨着別墅派對的流行,漸漸地也被學生羣體所喜愛,今日晨間在湘大附近的一所別墅舉行了派對之後,一名學生在別墅後院被發現埋在了土中,其他學生無人理會他自行離開,工作人員清掃別墅時才發現了他全身被埋在土中,僅僅露出頭部。這名學生被救出來以後,拒絕前往醫院,也不願意透露更多消息,自行離開。別墅工作人員表示,此前從未發現這樣的惡作劇,其性質極其惡劣,管理方考慮以後在排隊舉行時將派工作人員全城監督,以杜絕此等惡作劇……”
“這算惡作劇?普通人被埋這麼久,多半要嗝屁啊。”劉長安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這名學生居然安然無恙地自行離去,按照現行法規和辦事風格,只怕最終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看下邊有評論說好像是我們學校的,最主要的是受害者不肯發聲,目前調查難以深入。”安暖感慨道:“校園凌霸現象越發嚴重了,按道理來說,大學生都是成年人了,難道不考慮後果嗎?”
“現在看這種新聞,你不能馬上就下決定,十件新聞九件反轉,而且這些媒體也不負責任。我看這個新聞的真實情況可能是兩個超能力者的對決,和大學生,別墅派對這些標籤毫無關係。”
“請問有一箇中二男朋友是一種什麼體驗?謝邀,我的男朋友就是一位相信超能力存在的中二患者,體驗還行,就是他自己也有超能力特別討厭。”安暖自問自答。
“我有什麼超能力被你發現了?”劉長安疑惑,“我長生不老的真相,你終於相信了?”
“你超能扯。”
“這算什麼超能力?那你超可愛算不算超能力!”
“算!”安暖理直氣壯地大聲承認。
“那你超好看算不算超能力?”
“算!”
兩個人一路閒聊,分開後劉長安到路邊買了一份豬腦花喫,最近腦子不如從前了啊,喫啥補啥吧。
要是和管圓說自己不是故意把他忘那的,不知道他相信不相信,不過既然自己都喫豬腦子了,由此可見至少自己是相信的,那麼他憑什麼不信?
愛信不信,劉長安喫着豬腦子,手機一陣震動,劉長安想着剛和安暖分開,應該不是安暖的電話,便也不着急去接,依然蹲在路邊的一顆梧桐樹下喫豬腦花。
手機一直在震動,一直到白茴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他身旁來。
“你……你……怎麼怎麼不接接……接電話啊?”白茴都聽到他褲兜裏鼓起的一團在震動的聲音了。
“你先順口氣。”劉長安倒也發現了,白茴一着急緊張就結巴,只是以前她沒有遇見多少緊張着急的事情而已,劉長安是在那次她取了二十萬在身上發現的。
白茴按着胸口順氣,她上午在寢室補覺,一醒來都顧不得換漂亮的小裙子了,妝都沒化就跑來找劉長安了……這說明真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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