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就問問,我參考下……”
“你也有準備約會?”劉長安意外地指了指白茴的手機,哦,不對,那個舞不叫“七夕的單身狗蹦蹦跳跳”,誤會了。
看着劉長安的表情,白茴矜持地抬起頭,點了點頭,“當然。”
“我們沒有計劃和安排。”劉長安搖了搖頭。
白茴很意外。
“兩個人在一起不自然,相處的尷尬,甚至可以說不知道幹嘛……才需要計劃和安排,以解決在一起相處彆扭的感覺。真正的戀人,見面就可以了。”劉長安無所謂地說道。
白茴抿了抿嘴脣,這根本不是她想知道的答案,儘管他說的很有道理……她原來打算如果打聽到了,明天反正沒事做,就去悄悄看看劉長安和安暖怎麼約會而已……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閒的。
這時候看到有個不認識的姐姐在和長安哥哥說話的周咚咚下樓了,跑到劉長安身後打量了一會白茴就嘗試着要爬到劉長安後背去,但是失敗了。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白茴正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和劉長安繼續聊天,正好來了個解場的,看小朋友和劉長安好像關係很好的樣子。
“我叫……”
“她叫周咚咚,是個愚蠢的小孩。”
“是個機智勇敢的小孩。”周咚咚大聲地說道。
白茴咯咯笑了起來,看着周咚咚圓乎乎的臉頰十分可愛的樣子,想起了剛纔劉長安說只有小孩子才適合裝可愛。
“周咚咚,你不要玩磚頭啊,會弄髒手的。”看到周咚咚去拿磚頭玩,白茴連忙說道,很有成年人看到小孩子就要教育一下的覺悟。
“如果手都不會弄髒,那每天都要洗手是幹嘛的呢?”周咚咚不以爲意地說道。
白茴愣了一下,周咚咚的話竟然讓她無言以對。
劉長安笑了兩聲,給了周咚咚一把小錘子,周咚咚和別的這個年齡的小朋友一樣喜歡模仿大人做的事情,例如劉長安埋小母雞,她就埋塑料小雞,劉長安燒火,她就把小凳子往火裏丟。
“姐姐教你跳舞啊!”白茴靈機一動,想到了展示自己才藝的機會,而且可以讓劉長安見識下她的親和力,能夠征服小朋友的女孩子,才更有魅力,所以幼師和小學老師才那麼好找男朋友。
周咚咚使勁用小錘子砸磚頭,她想起了自己獲得“最具幽默才藝獎”的飛機舞。
白茴牽着周咚咚的手,站在了梧桐樹下,“來,姐姐先跳給你看哦。”
白茴一邊唱歌,一邊跳,給周咚咚表演了一次,她有偷偷留意劉長安在聚精會神的砸磚頭,也懶得理會這種榆木疙瘩男孩子了。
“怎麼樣,好看嗎?姐姐教你。”
“我已經學會了!”周咚咚大聲說道。
“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周咚咚學了貓叫,然後雙手轉動起來,像小飛機一樣跑了,這個姐姐不像其他的姐姐一樣給周咚咚好喫的,只會揭露周咚咚慘痛的記憶,於是周咚咚根本不想和她玩,跑去找媽媽了。
“她……”白茴指着周咚咚的背影,一片好心和熱情被周咚咚的反應打擊的有些委屈,白茴回頭看了看劉長安。
“你這麼閒,幫我砸點磚頭吧?”劉長安撿起周咚咚丟下的小錘子,伸了過來。
白茴看了看自己可愛的花邊白襪,白皙的雙手和愛馬仕包包,猶豫着接過了小錘子,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劉長安身邊開始砸磚頭。
白茴沒有料到自己居然和劉長安砸了一下午磚頭,等到收工的時候,已經手臂痠軟了,但是看到一堆碎碎的沙礫,竟然很有成就感。
“勞動使人快樂,勞動使人充實,勞動使人健康。”劉長安對白茴的表現有那麼一丁點刮目相看的感覺,滿意地點了點頭,至少她比某個仙女強多了,要是那個仙女,大概只會拿起手機喊人來砸,還一副自己很厲害的樣子。
“這還用說?”白茴揉着自己的手腕,有點兒得意。
“看在你幫我幹活的份上,晚上我請你喫飯。”劉長安指了指水龍頭,“先洗手吧。”
白茴湊過來洗手,只有一個水龍頭,她伸過去的時候被劉長安碰到了手掌心,白茴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臉頰微熱,竟然心跳了一下……自己也太害羞了,大概因爲自己是一個不大懂得和男孩子相處的少女吧。
劉長安沒有在家裏給白茴做飯,他和白茴一起去了寶隆中心,去的路上給全明星打了電話,這個人原來來過早點攤喫過米粉,並且送了一張名片給周書玲,表示寶隆的美食中心十分歡迎周書玲的米粉鋪子入駐。
劉長安和白茴到了美食中心,全明星已經等着了,帶了一份計劃書給劉長安看,這裏的裝修都是統一的,不可能讓各商家放飛自我,但是計劃書裏也有提到一部分店面元素是商家可以自己設計和擬定的,剩下的商鋪位置都比較偏僻了,但是劉長安本來就是不是走早點攤的路線,更何況寶隆美食中心這裏人流量也足夠大,偏一點他也不在意。
“你要當老闆了啊?”白茴喫驚地看着劉長安。
“正好我們缺點本錢,你要不要入點股?”劉長安笑着說道。
“不要……”白茴連連搖頭,“我要買房子,買房子最賺了……不過你們缺多少?我可以借給你們。”
“那倒不用了。”劉長安拒絕了。
白茴看着劉長安的表情,“我不入股……你是不是有點不高興?還是覺得我不識好人心。”
“都沒有。”
“你有……”
“沒有。”
“你肯定有!”白茴忍不住噘着嘴跺腳。
劉長安奇怪地看了白茴一眼。
“我點菜。”白茴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舉起菜單擋住了自己紅紅的臉,都是以前偷偷關注劉長安和安南,一不小心居然學安暖撒嬌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爲什麼搶小馬車
白茴點了一份牛排套餐,價格不貴,畢竟作爲美食中心,品類繁多的食物選擇纔是最大的賣點,而不是要走高端精品路線,更適合中等收入市民日常消費。
劉長安點了個龍蝦鍋巴面,這個菜在賣牛扒的商家隔壁點的,但是美食中心的餐位是共享的。
“你怎麼喫這麼奇怪的東西?”上菜的時候,白茴看了看劉長安的菜,皺了皺鼻子,難以接受。
劉長安的龍蝦鍋巴面是幾隻小龍蝦趴在碗邊上,它們的後背上拱着一塊大鍋巴,鍋巴下面的湯水裏浸泡着麪條,鍋巴用來浸泡湯汁喫,一股辣味撲鼻,這絕對不是不喫辣的地方的人可以嘗試的東西。
“人連虧都喫,還有啥不能喫的?”劉長安拿着鍋巴浸着紅湯喫了起來,味道還不錯。
白茴很想問他那啥喫不喫,但是又有些怕他瞪眼看她,更何況自己也在喫東西,還是算了吧。
“下次我請你去郡沙最好的西餐廳喫法餐吧。”白茴用塑料餐刀切着牛排。
“樓上?”劉長安指了指頭頂。
白茴用力點頭,她在樓上酒店的自拍,已經成功引起了很多女孩子的羨慕嫉妒恨,對於很多追求生活品質的女孩子來說,都能夠理解在酒店裏未必就是和男人幹什麼,高端酒店的服務和環境,很能夠滿足女孩子這種生物方方面面的需要,虛榮心,被重視的“尊貴”體驗,富裕階層的生活氣質,諸如此類的。
“你去過了?”白茴有些意外劉長安居然知道,這傢伙難道爲了討好安暖,居然捨得花這麼多錢請安暖奢侈一回?
他請安暖喫法餐,自己請他喫,這真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白茴喝了一口水,喫了一口炸蘿蔔絲,一片甘藍,一個小土豆。
劉長安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好不好喫?”白茴追着問了起來。
“還可以。”
“下次我請你。”白茴很大方地說道。
“下次再說吧。”劉長安也沒有一口回絕,他是一個很照顧別人心情的人,畢竟白茴幫他錘了一下午磚頭。
“我和你想的差不多,我不是什麼都喫,但是我什麼都想體驗一下。”白茴躍躍欲試地說道,“在頂級餐廳用餐的感覺一定很有儀式感,但是我一個人不敢去。”
“你是新鮮的食材嗎?除了本身就是喫的,還有什麼東西不敢進餐廳的?”劉長安難以理解地喫着自己的麪條。
白茴很想賣個萌,例如說一句“因爲我是可愛的小白兔啊,會被喫的”諸如此類的,但是感覺這是隻適合對男朋友說的,自己現在說出來,劉長安大概會放下手中的餐具,然後禮貌地告訴她“你成功的讓我失去了食慾,再見”。
“又不是什麼大小姐,去高檔的場所有點露怯,怕自己丟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白茴不是很甘心地承認,因爲她覺得安暖也不是什麼大小姐,但是安暖可能就不會露怯……也許是因爲她有劉長安陪着。
白茴覺得,劉長安可能是那巨齒鯊在他面前張嘴,他也可能會去數數牙齒的那種人。
“那你不去就是了。”
“有儀式感的用餐,你不覺得很有吸引力嗎?”
“這是捨本逐末,用餐的根本是品嚐食物,而不是在等待把食物送進嘴裏之前做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劉長安搖了搖頭。
“女孩子不一樣!”
“其實跳大神也是一種儀式,你下次喫飯的時候,請一個跳大神的給你表演後再喫,也蠻有儀式感的吧。”劉長安由衷的建議。
白茴深吸了一口氣,不和劉長安說這個事情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三觀不同吧,安暖怎麼受得了劉長安呢?白茴一邊喫東西一邊翻着白眼看劉長安。
劉長安很快就喫完了,這個菜還可以,但是也沒有什麼驚豔的感覺,屬於嚐個新鮮,沒有興趣第二次來再點的菜。
白茴喫的稍微慢一些,但是本來份量就不多,在劉長安喝水的時候,她也喫完了。
“嗯……你幹嘛去?”走出寶隆中心,白茴拍了拍自己漂亮的T恤,這可是名牌,白茴儘管沒捨得在專櫃裏買一堆正價新品,但還是買了一些折扣品的。
“回家看書。”
“我也想看書了,你能不能給我推薦個作家?”白茴很感興趣地說道。
“威廉·威利斯。”
“我都沒聽說過。”白茴知道的作家其實也不少了,大部分是課文上知道的,還有很多出了電視劇的作者,白茴也會追看她們的原著,例如《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海上牧雲記》,《鳳求凰》諸如此類的,白茴都喜歡看。
“威利斯是德裔美國人,當過水手,後來創作了很多自己的各種真實冒險經歷爲題材的作品,他十幾歲就開始乘坐帆船出海,曾經用一條木筏橫渡太平洋,在他七十歲的時候,他最後一次出海,死在了途中,這是用生命來熱愛自己喜歡的事情,是個了不起的人,你看看他的作品,你可以因此獲得勇氣,你就不會去餐廳都怯場了。”劉長安擺了擺手,“再見。”
哼!其實說到底就是不想和她一起去,屁屁屁屁!臭屁!白茴橫着白眼看着劉長安離開的背影。
劉長安覺得,現在的人越來越不明白了,其實勞動和看書,基本可以解決日常生活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問題。
劉長安也沒興趣去幫白茴解決這種愚蠢的問題,現在作爲一個整體,女性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相當一部分女孩子又蠢又閒,自以爲在這樣一個生活壓力極大的環境中,只要讓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去承擔壓力了就好。
可這不關自己的事情,劉長安只是習慣性的觀察一下當下時代的一些現象而已。
“我沒錢看書了。”
劉長安收到一條短信,短信來自於上官澹澹,這個小姑娘極其聰明,不但會用手機看書,還會用來發短信了。
當然,她早就學會了。
“你可以去搜索一下,不用錢。”
“可是這些作者都好可憐,他們老是生病,或者被車撞了,骨頭斷了,感冒發燒頭痛,家裏也經常出事,還被讀者追殺,綁架,甚至閹……閹了……感覺很悽慘啊,朕甚是憐惜。”
“說的也是。”劉長安給她充了一百塊錢,“你找寫的慢的作者的書看,一百塊錢可以看個一年半載。”
上官澹澹沒有再回復他了,劉長安也不在意,畢竟她對他還是有些幫助的,例如幫他發現了兩次蝙蝠的入侵,只是她是怎麼發現的呢?這個問題估計她是不會告訴劉長安的。
好奇啊,劉長安看着上官澹澹的棺材……當年自己爲什麼要去搶她的小馬車來着?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未央宮
劉長安對青銅棺材的印象深刻,皺着眉頭想了想,嘗試着回憶起當年上官澹澹的小馬車,發現有些費勁。
當一個人在原始森林裏慢慢行走的時候,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平方公里的森林,一路走過去,氣候有變,生物羣落各自不同,但是實際上就算在其中呆上幾百年上千年,也沒啥特別的記憶。
更不用說被洋流挾裹着在大洋中心轉圈,在地下河裏流淌無數歲年,坐在海底看着山脈慢慢隆起突破海平面形成新的大陸……這些事情最多是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和信息檢索點而已,這些年歲中渾渾噩噩的狀態,很難留下什麼深刻的記憶。
倒是人類文明出現以後,融入其中的生活中,有數不清的畫面自覺不自覺地記錄了下來,很多很多。
關於上官澹澹的事情,記起了很多,但是要說把那時候大大小小的際遇細節都變得清晰可見,那是不可能的。
劉長安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開始緩慢而仔細地翻看自己的記憶……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很多人都有嘗試過尋找自己最早的記憶,但是往往就那麼一個畫面而已,要根據那個畫面搜尋到當時的情景和更多細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劉長安平心靜氣,腦海裏浮現了許許多多的畫面,整個人彷彿置身於自己的腦海之中,親手翻閱着……這時候的他沒有接收外界的任何信息,風聲,葉聲,微涼的空氣,蚊蟲在攀爬,遠處街道的喧囂……這些干擾都被屏蔽了,就像很多電腦,在咝懈哓摵沙绦蚧蛘呷蝿盏臅r候,最好放下鼠標,不要到處亂點,否則就可能死機。
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竟然是一條黑龍,巨大無匹。
記憶點一:黑龍從南山出,飲渭水,所到之處山脈起伏,長達六十餘里,頭臨渭水,尾達樊川,蕭何監造未央宮,斬龍首而營之,山即基闕,不假築,是爲形勝。
記憶點二:《詩經·小雅·鴻雁之什·庭燎》: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未央之名,從奴僕到公侯帝王,普遍使用,劉長安的記憶關注點當然是未央宮。
記憶點三:未央宮宮城內幹路有三,東西平行兩條,南北其一貫穿,北有天祿宮,是最早的國家圖書館,畫面中有在著作《史記》的司馬遷……這個記憶點有錯亂的畫面,劉長安尋的是上官澹澹和她的小馬車。
記憶點四:麒麟閣,內有霍光,張安世,韓增,趙充國,魏相等人畫像,麒麟閣光華沖天,甚至讓劉長安的記憶開始模糊,劉長安略過了這個位置。
記憶點五:椒房殿……木蘭爲棟椽,杏木做樑柱,紋理也必須十分雅緻,屋頂貼服着金箔,門面玉飾,鎏金的銅鋪首上海鑲嵌着許多的寶石,宮殿牆壁以椒粉和泥塗抹,溫暖而芳香四溢,正殿坐北朝南,殿前設有雙闕……殿前設闕,絕非一般宮殿所能爲,因爲這裏是皇后的居所。
就是這裏了……劉長安腦海裏的畫面定格在這個位置,彷彿行走在其中,有一種活人困頓於某個時空停滯的空間的感覺,一切都是這麼清晰而顏色鮮豔,劉長安看着那風格鮮明的窗戶花紋,從殿前的斜坡右邊走上去,紫紅色的地面,金光閃閃的壁帶,珍奇的玉石鑲嵌其中,劉長安穿過正殿,一直走到花園,終於看到了那輛小馬車。
兩匹矮矮小小的果兒馬安靜的像標本,拉着那架特製的小車,劉長安走近過去,有些意外地在小馬車上看到了許許多多熟悉的花紋,除了一些和祭祀生死冥界相關的圖案,那些神獸龍鳳雲紋等等圖案,青銅棺材上有的,小車上也都有,最關鍵的是風格完全一模一樣,似乎是同一只畫筆的作品。
在劉長安靜寂的記憶畫面中,一個完全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少女,卻提着裙子,一跳一跳,興高采烈地跑了出來。
她穿着皇后的便服,稚嫩的容顏中透露着與生俱來的優雅,養尊處優積累的體質改善,讓她的肌膚如玉般晶瑩,在這並不明朗的情境中,彷彿塗抹了一層月光。
就在劉長安喫驚於自己回憶的畫面中怎麼有這麼一個突然跑進來的人兒時,少女突然東張西望起來,眼眸中滿是疑惑,冷哼一聲:“一定是那不孝子又想偷朕的小馬車了。”
說完,她轉過頭來,盯着劉長安。
劉長安一下子從記憶中驚醒過來,睜開眼睛,長吐了一口氣,剛纔那種感覺,彷彿時空錯亂讓他回到了兩千年前的未央宮一樣,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就好像自己剛剛明明是單獨和白茴一起喫飯,回憶起來卻發現其實安暖就坐在他們同一張桌子上盯着他一樣!
那一幕,那樣的情景,根本不曾發生過!卻出現在了自己的記憶中,栩栩如生,少女的眼神生動而威嚴。
這是怎麼一回事?劉長安看着眼前的車廂疑惑不解,慢慢地走進了車廂,難道是上官澹澹對自己造成了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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