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20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又或者那其實是自己的記憶,只是剛纔才變得清晰?那也不對,因爲其他的畫面都是靜止的,只有剛纔那一段是動態的,而且畫面中的未央宮,包括小馬車都是靜止的,上官澹澹跑出來,卻打破了這種畫面的平靜。

“你剛纔用你的寶貝干擾我了?”劉長安直截了當地問道。

上官澹澹沒有出聲。

“我剛纔在回憶未央宮裏的一些事情,我當皇帝的時候。”劉長安接着說道。

“有什麼好回憶的!”

上官澹澹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劉長安默然無語,有了手機,她是話都不說了,發信息多麻煩啊?除了閒扯,正兒八經的談事情,劉長安不喜歡發信息。

“我發現你的小馬車和這具棺材有些相似的地方,它們都是你的寶貝。”劉長安接着說道。

“我的寶貝!”

“知道是你的,我就問問!”

“不許問,我關機了。”

劉長安對這個躺在棺材裏不出來的“後媽”,還真沒有什麼辦法,但是他覺得剛纔自己的回憶裏出現異常狀況,一定和上官澹澹有關係,或者和這具神祕的棺材有關係。

就不信你真的永遠不出來,劉長安很有耐心地想,反正只是滿足好奇心,這種事情遲個一百年幾百年知道,也沒有什麼關係。

手機可以盡情地展現現代世界給上官澹澹看,自己對這個世界都充滿了好奇,不信她這個兩千多年前的土包子皇太后,能夠忍得住不出來看看。

劉長安伸手指了指棺材,耗着吧,看誰耗得過誰。

劉長安沒有用最費勁的方式繼續回憶,而是坐在那裏隨心所欲地回憶着自己記在腦海裏的許多人和事。

一會兒,空氣裏的溼氣漸漸增加,夜裏下了一場雨。

劉長安淋了一晚上的雨,渾身上下都溼漉漉的,他緩緩站了起來,回到家裏脫掉衣服再衝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天都亮了。

陰曆七月七日雨,劉長安早就知道了,畢竟他會用水碗放針占卜,還會抓蜘蛛看結網,對氣象症候也十分了解,但知道今天下雨是因爲他去看了天氣預報。

天氣預報十分準確,劉長安並不像常人那樣覺得下雨很煩,無所事事的人往往會覺得下雨讓自己更加心安理得。

喫早餐的時候,白茴發來了信息,沒有問劉長安和安暖在哪裏約會,而是祝劉長安七夕快樂,像牛郎和織女一樣幸福……這好像有些不對吧?劉長安也不在意,回了兩個字:反彈。

“你是小學生嗎?”白茴又回覆了。

劉長安沒有理她了,秦雅南也給他發了祝福信息,還配了一張她抱着竹君棠的自拍照,竹君棠正張着嘴睡覺,原來仙女睡覺也是這麼副模樣啊。

“下次我把這張照片給竹君棠看。”劉長安保存了,以後竹君棠來煩人,就拿照片出來,說不定有用。

甚至還有高德威的短信:長安,七夕快樂,我已經到了學校,陌生的環境卻讓我想起了熟悉的附中,想起了你和同學們,我決定今天看完《Introduction To The Explicit Finite Element Method For Nonlinar Transient Dynamics》,這本書的電子版花了我800多,我也不知道我看這玩意幹嘛,一個女孩子推薦給我的,她讓我今天和她一起去圖書館討論,終於又可以享受好好學習的感覺了。

“加油。”劉長安笑了起來,於是想起了苗瑩瑩,當然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收起了手機,劉長安伸手摸了摸頭髮整理,抬頭望去,約好了今天見面的少女,正舉着一把大傘,把兩個袋子小心翼翼地捂在胸前,避開了水坑,看着劉長安走了過來,臉上盈滿了微微羞澀的笑容。

畢竟是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情人節,女孩子總是喜歡有些儀式感的,她說今天要在他家裏見面,一大早的淋着雨也提前趕了過來,劉長安很喜歡她的認真。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初吻

光線通過眼球給大腦的反饋,會被大腦自動加工,這便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在劉長安眼裏,安暖自然是特別好看一些的,哪怕是同樣在意儀式感,他更願意配合安暖,而如果是白茴,他只會給跳大神的建議。

人腦就是這麼有趣,所以很多人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覺得勉強還算個帥哥,就必須清楚地意識到,在其他人眼裏大概就低一個檔次了……這就是爲什麼許多人很納悶,自己明明挺帥的,爲什麼去搭訕漂亮的小姑娘,人家卻不樂意呢?

現在很多人不但大腦自覺美化自己,還用美顏軟件美化自己,最不能忍受的是支付軟件登錄選擇人臉識別時,那時候顯示出來的模樣,自己都不會願意多看第二眼。

人臉識別系統是最諏嵉臄z像軟件,不會給你任何美顏算法的加工。

劉長安給安暖自覺加了一層光暈,就是那種縹緲如線的雨在身後,背後還打過光來的那種,渾身散發着夢幻的感覺。

“等雨小點再過來啊。”劉長安把安暖拉到樓梯口站着,“又不是需要排隊和我約會,早來早約到嗎?”

“你想的美。”安暖嗔道,“要是有小狐狸精比我還早到這裏,我的桃木劍一下一個。”

“我還沒送你桃木劍。”

“我自己有法力。”安暖伸出兩根手指頭戳了戳屋檐上低落下來的雨線。

“我突然感覺渾身無力,快給我點法力救救我!”

“怎麼給你?”安暖咯咯笑了起來。

“就像武俠劇裏男女主角傳功那樣就可以了。”

安暖給了他一拳頭,臉頰羞紅,情人節他這樣胡說八道,會不會有別的暗示呢?

劉長安當然沒有,他只是看着她拿着的兩個袋子,“裏邊裝的什麼啊?”

安暖連忙捂住袋子口,不讓他偷偷窺視。

“先去房間裏。”安暖指着旁邊的雜物間。

“我搬回去了。”劉長安指了指頭上。

安暖有些新奇和期待,和劉長安走了進來,才發現屋子還沒有弄好,空蕩蕩的,於是更加期待了,有一種想要主持劉長安房子裝飾風格與傢俱擺放的強烈慾望。

安暖放下傘,到處看了看,最後來到了陽臺上,毫無疑問這裏是劉長安目前唯一弄的像個模樣的地方。

“這裏感覺好好啊。”安暖稱讚道,地面是暗紅色的沙子,四周長滿了花花草草,躺椅放在上面十分安逸,舉目四顧滿目皆綠,細細碎碎的雨點在梧桐葉上啪啪作響,一伸手就觸碰到了絲絲早秋的涼意。

“我思考人生的地方。”劉長安點了點頭。

安暖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劉長安的人生難道不是隨遇而安嗎,這種人生是最不需要思考的。

劉長安又把注意力放在安暖拿着的袋子上了。

“我把旗袍帶來了。”安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少女常常會因爲主動討對方歡喜時露出些矜持,也會期待於他的反應。

“難怪今天沒有扎馬尾,不過你不嘗試下嗎?其實旗袍未必就要成熟的扮相,少女和旗袍也可以很搭,尤其是本來就爲你設計的款式,丸子頭和掛在耳朵下方的長馬尾都可以。”劉長安想了想說道。

有能夠給自己穿搭提供建議的男朋友真好,安暖也有些躍躍欲試了,她穿旗袍其實有些不自覺地模仿媽媽的氣質。

“那我們一起換。”安暖把一個袋子遞給了劉長安。

“什麼啊?”

劉長安接過來,打開一看,零零碎碎好幾件。

“以前和你說過,你送我衣服,能夠得到什麼回禮,要看你表現。”安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眼眸流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十分平常的樣子,“看你表現還不錯……我就隨便做了個衣服給你。”

“隨便做了個衣服?”劉長安笑了起來,“這種做工,絕對不是你一個新手隨便就能做出來的。”

“誰說我是新手了?”安暖臉紅,“我就是隨便做的。”

“做了一個暑假吧?”劉長安只是笑着看安暖紅紅的臉蛋。

安暖支吾了兩聲,看到劉長安眼神中的溫柔,終於不矜持了,也確定自己送的禮物並沒有讓他失望,這才放下心來撒嬌,“你看我手指頭都被針戳了好多下!”

劉長安拿着她的手指頭看,果然是那種新手剛學針線活一段時間後戳了一些小孔,指肚紅通通的樣子,劉長安拿着她的手指頭放在嘴裏輕輕吸吮了一下。

安暖大羞,因爲都感覺指肚子碰到他的舌頭了,這個人怎麼突然就做下流的事情呢?在現代人的觀念裏,舔手指頭就是色情意味很濃的動作,不管是一邊舔着自己的一邊看別人,還是一邊舔着別人的看別人。

“好些了吧。”劉長安若無其事地說道。

安暖皺了皺鼻子,疑惑地看了下手指頭,因爲趕工而被多戳了好多下有些腫痛的手指頭,竟然涼涼爽爽十分舒適的感覺。

“口水還有這種作用啊?”安暖驚喜地說道,安暖從小就被柳月望教育的是受傷就用創口貼,邉渝戝�受傷是常有的事情,安暖都是第一時間貼創口貼,沒塗過口水。

“當然,裏邊蘊含着我的精元。”

“精元你個頭啦!”安暖嗔道,但是腦海裏不禁想起了以後在大學校園裏,自己打球的時候手指頭受傷了,他跑過來含着她手指頭的模樣……哎呀,好害羞!可是根本沒有辦法抗拒啊!

“你在想什麼東西?”劉長安看着安暖那又羞又喜不知道想些什麼的樣子。

“沒什麼啊!”安暖東張西望地不和劉長安對視,“其實主要還是媽媽幫了不少忙,都是她教我的,我要是自學,一個暑假做出來的,肯定不敢拿出來給你穿。”

“好,你去浴室裏換,我到客廳裏換就好了。”劉長安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安暖期待而羞澀地點了點頭,跑到浴室裏去了。

第一次在劉長安家裏換衣服……儘管並沒有往奇怪的事情上去想象和發展,但是總覺得有些特殊,安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竟然有些緊張,他會不會來偷看啊?有些故事的劇情裏,男主角家的浴室門都是有些縫隙的……安暖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沒有,而且劉長安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以前自己在學校更衣室的時候,他也經常在外面等自己啊……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象過她換衣服的樣子,安暖跺了跺腳,真是的,今天只是情人節而已,自己怎麼這麼喜歡胡思亂想,瘋了。

安暖試了試丸子頭,發現不大適合自己,於是梳了兩個馬尾,簡簡單單的模樣,整理了一下劉海,還好今天下雨溫度不高,走過來一段路劉海也沒有油乎乎的樣子,換上了旗袍,安暖再端詳了一下自己,不愧是柳月望的女兒。

“你好了沒有?”安暖有一種跑出去嚇劉長安的衝動,要是能夠看到他光屁股亂竄躲藏的樣子就更好玩了,但還是忍住了,今天是情人節,這樣的嬉鬧還是暫時忍住吧。

“好了。”

安暖這才走了出來,有一種畫眉深溔霑r無的羞澀,抬起眉眼看了一眼劉長安,不禁有些喫驚起來。

“你……你原來這麼帥……這麼好看的啊……”安暖十分的意外,支支吾吾的有些口吃。

“瞧你這點出息,來,尖叫起來,哭喊起來,跪地不可思議的打滾:這麼帥的人怎麼會是我男朋友?這一定是做夢,我不要醒來!我要沉睡不起!”劉長安笑着伸手彈了一下安暖的額頭。

“討厭!”安暖早已經習慣了劉長安的調笑,撥開他的手指頭又打量了一次,他一般都是很閒散隨意的穿着,原來給安暖的感覺就是他是那樣的性格,便是那樣的穿着,今天確實給她眼前一亮的感覺,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把漢元素古風的服飾穿的如此自然不做作。

不是那種古裝言情劇裏精緻挑眉的美男子,更沒有穿上漢服就自覺厚重有內涵的自我滿足散發出來,對他而言,這就是一種能夠融入世間的服飾,不會讓人覺得這人好奇怪啊,這人怎麼穿古裝啊,這麼怎麼這樣張揚啊,這人是不是想搏關注之類的。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劉長安把安暖帶來的傘撐開,晾在了客廳裏,把自己做的油紙傘送給了安暖。

安暖驚喜地撐開傘,她發現這把傘的色調竟然和自己的衣裙顏色十分搭配,尤其是傘柄上雕刻了一行字,用暗金的染料上色:始於心動,終於白首,擁之則安,伴之則暖。

“給你做旗袍,去買布料的那天剛好下雨,就想着要送你一把傘,寓意很俗氣,就是指望它能替我爲你遮風擋雨。”劉長安沒有準備什麼特別的話,所以說的是自己的願望和嘗試的事情,“今天是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七夕節,我希望在第一百個七夕節的時候,這把傘依然陪伴着你我,那時候你一定和今天一樣美麗。”

“我會的……就算我老成老奶奶了,你也一定會覺得我很美麗的,對不對?”安暖帶着哭腔撲進了懷裏,劉長安的情話明明平淡無奇,卻讓安暖心裏甜蜜的發酸,只想和他在這把雨傘下,一瞬間便是百年。

“等你變成老奶奶了,我扶你過馬路。”劉長安笑着抱住了安暖,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

“討厭啊!”安暖哭哭笑笑地嗔怪,氣氛好好的,他偏偏要說怪話。

“走吧。”

“去哪?”

“不知道。”

“那隨便走吧。”

“嗯。”

劉長安換了鞋,也沒有帶多一把傘,安暖也沒有提醒他,這把傘比女孩子用的小雨傘要大一些,但也不是很大,他要是想不被淋溼的話,他就要摟着她的肩膀,把她摟在懷裏那樣子走路,兩個人的肩膀外側才不至於容易被雨淋溼。

從樓上走到樓下,短短的階梯,安暖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撲通撲通的聲音擾亂了她跟隨劉長安的腳步。

空氣很溼潤,雨線就在臺階的盡頭淅淅瀝瀝,一個個湝的小水坑裏映照着天空,梧桐,屋檐的畫面,安暖努力讓自己若無其事,伸手挽住了劉長安的手臂。

“等等。”

劉長安跨出了半步,被安暖拉回了臺階下。

“怎麼?”

劉長安的眼神是疑惑的,安暖的瞳孔在眼眶裏顫動着,她把雨傘舉的高高的,悄悄地踮起了腳尖,那一點點的踮起來好像需要克服的是宇宙飛船離開地球的引力,用盡了安暖所有的努力,她聽着雨聲,放下他的手臂,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停滯了呼吸。

劉長安低下頭去,沒有等她閉上眼睛,沒有等她所有的努力都用出來,他親吻了安暖溼潤而嫣紅的嘴脣。

這一刻的天氣是剛剛好的溼潤而纏人,安暖的腳跟踮起是剛剛好的距離,她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抓住了他的長袖子,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貼服在他懷中,她來不及閉上眼睛,所以剛剛好能夠看到他一眼的溫柔與喜愛。

“應該是我主動的,對不起。”劉長安並沒有在她清新甜蜜的嘴脣上貪心很久,接過了她手中高舉的雨傘。

“沒……沒關係。”安暖過了好久才努力讓自己的嘴脣張開,她緊張的都不知道呼吸了,心臟跳動如雷,這時候她才察覺剛纔自己既然那麼緊張,爲什麼又那麼堅決地要去主動做這件事情……好在他並沒有覺得她太隨便,不矜持。

這樣的擔憂在現代觀念中很荒唐,可是戀愛嘛,患得患失是難免的,安暖又挽住了他的手臂,在他舉起的傘下,似乎感覺又不一樣了……是不是隻有接吻了,纔是戀愛的另一個階段的開端?

安暖扭頭看着他,看着他的臉,看着他舉着的雨傘,看着傘柄上的那十二個字,心中一片甜蜜,原來初吻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啊,什麼觸電啊,酥麻啊,一片空白啊,言情小說裏的描寫根本就不夠嘛!

第二百七十章 俠客聯盟

立秋的時節早已經過了,民間有“立秋三日涼風至”的說法,也有十八天地火的說法,還有秋老虎的說法,總之在郡沙真正的涼爽至少要等到九月白露前後了。

今天下着雨,卻是真的涼爽了,一場秋雨一場寒,大概明兒個放晴了的天氣,也會比往日裏來的溫和舒爽一些了。

有時候大的颱風進入內陸,到了郡沙附近,也就是一些涼風和雨水了,也能給炙熱的天氣降降溫度,從居住安心這一點來說,郡沙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劉長安記得,早些年八九十年代,郡沙有大江過境,兼且靠近大湖,每年暑假的各種新聞都是抗洪,讓人揪心的很,自打上游的大壩修起來以後,管別人怎麼爭執,稍有些年紀的郡沙或者湘南人都體會到,暑假的抗洪新聞很少很少了,每年嚴陣以待的江水上漲,也沒有人擔心了,學校裏也不用接待成千上萬的抗洪戰士們在操場或者體育館打地鋪了。

一場雨,是一個城市的自我清洗,雨中總是有神奇的磁場,讓人不禁思緒萬千。

劉長安回過神來,和真正的好友在一起時,最舒適的感覺往往就是各自發呆也不會覺得不自在,回過神來再接着原來的話題聊下去,從來不用小心自己話語是否恰當或者無意中帶着刺。

和安暖在一起也是如此。

“白茴還問過我,我們今天有沒有什麼安排……我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我們不需要刻意的安排,情侶之間只要在一起就好,走到一起自然知道去哪,可是現在我真不知道去哪,感覺被打臉了。”劉長安露出思索而尷尬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