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1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秦雅南在臥室裏神情複雜地站了一會,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這才身體一顫,似乎神魂歸位了,小口小口的喘息着,去換了適合搭配旗袍的內衣褲,再穿上了旗袍,把頭髮梳成如曾祖母照片中的髮髻,畫了一個類似的妝容,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臥室。

秦雅南看到他愣了一下,又露出了那種溫和的,暖暖的笑容,在客廳里長身如玉的男子,讓秦雅南不禁想,當初的葉巳瑾,大概就是無數次被他這樣以哥哥的樣子喜愛地看着吧。

“今天晚上,你是葉巳瑾。”

劉長安說完,走出了房間,他沒有換衣服,連鞋子都沒有穿,光着腳走到了麓山的觀景平臺上。

秦雅南小步小步地跟上,旗袍和高跟鞋本就不是適合追跑的裝扮,秦雅南來到他身後,雙手放在小腹前,她今天晚上葉巳瑾,這是什麼意思呢?

“當初竹君棠問我,怎麼出現在寶隆中心一號樓樓頂的,後來我告訴她,我是從二號樓跳上去的。”劉長安這件事情並沒有騙竹君棠。

“這麼高,這麼遠……”秦雅南難以置信地看着劉長安,她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寶隆中心一號樓的樓頂,她當然知道一號樓452米,而二號樓只有315米,兩棟樓不說距離,就這高度,要跳上去,就算是蜘蛛俠也要靠蛛絲吧!

“我的能力似乎和文明期有關,也能獲得進化……上個世紀初,我並沒有現在這樣強的能力。”劉長安說完張開手臂,“瑾兒,過來。”

這個稱呼……秦雅南有點兒抗拒,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秦雅南走到劉長安身邊。

“啊……”

秦雅南抬手掩口,發出低低的呼聲,渾身僵硬,因爲劉長安把她橫抱了起來。

他的臂彎強壯,一百多斤的身體卻感覺在他懷裏輕如鳥雀,秦雅南的心臟在他懷裏熱烈的氣息中砰砰直跳。

突然間,秦雅南感覺他跳了一下。

他幹什麼?

跳了起來,爲什麼還沒有感覺到落地?

秦雅南不禁張開了眼睛,頭頂的銀河似乎忽然間恍的近了一些,樹木從自己眼角的餘光消失了。

他拔地而起!

他跳到了半空,那是人類絕對不可能靠着自己的生理結構達到的跳躍高度。

這是鳥雀飛蟲的領域。

“你……”秦雅南一言未完,只感覺他的身體降落,不禁心驚膽顫地喊叫起來,因爲她已經看清了自己的高度,麓山在她腳下數十米,現在他們正沿着山坡斜面躍了下去。

劉長安跳到了不遠處的纜車山頂機房上。

秦雅南心如擂鼓,這時候絕對不是因爲被他抱在懷裏的羞澀和緊張,而是臉色發白帶來的效果。

“瑾兒,這是纜車,是不是很像以前一些地方的拉掛籃子?”

她真把自己當葉巳瑾了啊?秦雅南有些暈乎乎的。

劉長安又跳了起來,秦雅南已經來不及計較他把自己當成葉巳瑾了,只是咬緊牙關,去適應他做的這件匪夷所思的超人事件。

他從纜車道上一路的鐵塔上一蹦一跳的下山,秦雅南的心臟隨着他跳起落下的高度,彷彿高跌起伏的拋物線一樣一跳一停。

“你要去哪裏?”來到山下,秦雅南心驚膽顫,發現他並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

劉長安沒有說話,他趁着路上沒車,飛奔而過。

這樣的速度……好在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正是街上行人和車子最少的時候,黑夜卻依然提供了保護色。

“江面上了!”

秦雅南驚駭地發現劉長安抱着她在江面上一起一落的飛奔!

這是什麼樣的速度啊?

劉長安抱着秦雅南跑到了橘洲洲頭,這時候他才放下了秦雅南。

他側頭看着偉人的雕像。

“瑾兒,我記得你和我說過,等革命的事業成功了,你要和我們一起來到這裏,大聲誦讀那一首《沁園春》!”

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秦雅南。

秦雅南張了張嘴,卻沒有言語,只是目光默默地回應着他的凝視。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鷹擊長空,魚翔湹祝f類霜天競自由。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攜來百侶曾遊,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劉長安聽着耳邊女聲跟隨朗誦的語音,回過頭來,看着秦雅南的目光中有些一份秦雅南從未見過的喜悅……感覺到那樣的喜悅有些天真,有些可憐。

“瑾兒,這就是我們創造的新世界!”

劉長安拉着秦雅南的手,又把她橫抱了起來。

秦雅南沒有再恐懼和驚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劉長安抱着她越過江面,跳上了杜甫江閣,在坡子街的牌樓上腳尖點過,在夜空中猶如飛翔的黑鷹掠過,一縱一躍地來到寶隆中心的二號樓邊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從樓頂的邊沿加速,秦雅南感覺到狂風鋪面,猛地一種時空停滯的感覺讓她扭過頭去,看到在三百多米的高空中自己和劉長安的身形正在沖天而起!

秦雅南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卻依然死死地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驚叫出聲來,那有些模糊的路燈,那分明的街道,那起起落落的高樓都在腳下。

“呼……”劉長安把秦雅南放了下來,彎下腰去,雙手按住膝蓋,頻繁的喘息着,就算是他,在最後這樣的時候,還做了這樣的跳躍,也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

秦雅南正打算問他有沒有關係,只見他又伸直了身體,拉着秦雅南來到了寶隆中心一號樓的邊沿。

那裏也是他第一次在這裏跳下去的位置。

“瑾兒,你看,這個繁華的世界!”

他沒有回頭,秦雅南只是站在他的身邊,默默地看着他的側面。

“那時候我們來到滬上,城市很繁華,你說以後一定要讓這樣的繁華城市,是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

“看,我們創造的繁華就在眼前!”

“你所向往的,你所期待的,你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一切,都被創造了出來!”

“你說,以後要我和一起坐着自己國家制造的小轎車……於是我去工廠當過汽車工人。你說,我們的國土上要奔馳着自己製造的火車……於是我去當過鐵道工人。你說,我們應該要有自己的頂尖大學,才能保證國家的後續發展,於是我成爲了一名教授……你說過想要實現的很多事,我都去參與了,一個人……”

“你看那裏的摩天輪,我想和你一起坐,你一定會很開心……你看那裏的大橋,那時候我們想都不敢想啊!在這奔流的大江下面,你敢相信那裏也有地鐵和汽車在穿梭嗎?瑾兒,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現在這個世界啊!”

秦雅南的眼淚如泉一般流淌,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如此想要哭泣,她緊緊地抱住身旁的男人,“哥!我在這裏!”

劉長安低下頭去,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長髮,目光落在眼前的城市,有時候夢想已經實現,卻和你無關了。

瑾兒,哥哥……有時候真的會很想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母猴的地盤

殘月掛在麓山一側,彷彿站在那裏伸手可抱明月。

從河西到河東,腳下的城市被長河分割,燈火零零落落地標註着城市夜色掩蓋不住的繁華。

劉長安和秦雅南站在寶隆中心頂部的邊沿,他們的後方有直升機平臺,空中花園,泳池。

現實比一百年前的夢想還要不可思議。

秦雅南的眼淚在他肩頭被睡衣擦乾,劉長安鬆開了她的肩膀,儘管他說她今天晚上是葉巳瑾,但是她到底是誰,終究是由她自己來決定。

劉長安不會去強迫她接受自己其實是葉巳瑾,因爲秦雅南根本就沒有葉巳瑾的記憶,沒有那些江南少女在葉家宅院裏依偎在哥哥懷裏長大的記憶。

她不知道那些畫面有着老照片動人的韻味,她不知道那葉家宅院裏淅淅瀝瀝的雨聲和頂着荷葉的女孩嬉笑的聲音,她不知道那個手執戒尺身穿長衫的少年一臉嚴肅,她也不知道那些年誰牽着誰的手從江南到故都,從金陵學院的雨巷少女到戰場上的鏗鏘玫瑰。

“不管你當自己是誰,你叫我一聲哥,我都會應着,也很開心。”劉長安看着遠方,緩緩眨了眨眼睛,“時至今日,你應該也明白了,秦蓬把你送到我身邊,是因爲他知曉,我一定會照顧好你……我心裏有愧疚。”

秦雅南鬆開了他的後背,她知道這個男人絕非那種會哭倒昏厥在她懷裏柔弱的需要安慰,只是那種感同身受的悲愴終於讓她明白了,爲什麼那一次自己看到他的背影會想到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曲》,真正的孤獨難以與人言說,那是積累了太多太多感情後重鑄心房後的從容與淡定,如那平靜的海面,潛藏着風雷氣象的暗湧……一旦能夠真正感受,會讓她那旁觀者的視角也撕裂出傷口。

“戰爭全面勝利之前,我去了日本,我不應該去的,如果我一直在……沒有如果……”劉長安背對着秦雅南,伸出手掌,“不幸中的萬幸吧。”

他這個動作,或者也是習慣吧?秦雅南沒有矯情和羞澀,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中,就感受到他握住了。

沒有異性之間的曖昧,只有淡淡的,自然的,彷彿就應該這樣的溫暖,彷彿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秦雅南覺得,葉巳瑾對自己的影響依然是有的,只是她沒有再去抗拒了。

就這樣吧,也沒什麼。

秦雅南也很好奇很多事情,但是她覺得現在並不是一個追問的時候,以後自己的問題,他應該都會好好的回答吧?

他堅持着歷史和回憶的區別,大概也是因爲葉巳瑾吧,他不想讓葉巳瑾僅僅只是一個歷史上的名字,他不肯讓葉巳瑾真的成爲歷史,他覺得只要自己的回憶還在,葉巳瑾就彷彿只是一個有一段時間裏沒有見到的人,而不是硬生生地剝去了那活人的痕跡,描繪成墨字而已。

可是他的回憶不能隨便去翻啊,一翻起來,就是會流淚的疤痕。

“我說了,稱呼你隨便喊……可是如果你以後願意,叫我一聲哥哥的話,我也能夠接受……至於其他人,我們各論各的。”

“好。”秦雅南這時候倒是有些羞澀了,並沒有興奮或者鼓勵地馬上喊一聲。

劉長安輕輕地點了點頭。

黑夜尚未完全褪去,東邊已經有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會有一點點的光線抹過來,掠過劉長安家門口的梧桐樹,然後爬上麓山頂,落在空空的臥室和客房中。

這時候當然不是回去補一挥X,劉長安沒有察覺到和秦雅南站在這裏多久。

秦雅南倒是想起來天亮的時候,會有傭人來樓頂整理花園,維護泳池,到時候會看見自己和劉長安。

“我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那個竹君棠知道我的計劃。”秦雅南有些含糊地說道。

劉長安放開了秦雅南的手,眼神從橘洲上的偉人頭像收回,輕輕搖了搖頭,“竹君棠太煩人了。”

秦雅南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我喜歡來往的人,要麼本身有超越普通人的心境和胸懷,要麼就十分的有趣……我會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劉長安指了指樓下,“竹君棠就是一個母猴。”

儘管心頭還氤氳着低落而憂傷的情緒,聽到劉長安對竹君棠的點評,秦雅南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劉長安也沒有多說什麼,至於秦雅南怎麼搪塞竹君棠,她應該能夠自己解決的。

“我們走吧。”劉長安張開了雙臂。

秦雅南自覺地走近他懷裏的位置,然後看到劉長安有些詫異地看着她。

“幹嘛?”秦雅南略微有些緊張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昨天晚上是挺害怕的,但是後來也算習慣了……有點像蹦極,但是激烈太多了。”

“這大早上的你讓我從樓頂跳下去,跳回麓山頂,給早起的郡沙人民一個驚喜嗎?”劉長安把雙臂張開又舉起來,“我這個動作只是要舒展下筋骨,不是要抱你。”

“哦,也是。”秦雅南面無表情地掩飾着尷尬。

劉長安活動了一下手腳和筋骨,然後指了指樓下,“會讓竹君棠發現嗎?”

“肯定會的,她最近在這棟樓裏到處裝攝像頭……”秦雅南左右看了看,想了想上次竹君棠調取監控時的監控畫面分佈,“我們上來的角度沒有攝像頭,但是我們走到停機坪的位置,就會被攝像頭髮現了……不過也沒有什麼關係,這些攝像頭的監控視頻,只要她沒有被刺殺綁架什麼的,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走吧。”

秦雅南領着劉長安從樓頂電梯下去,卻發現在這個時間點電梯竟然鎖死了,秦雅南試了試密碼,和上樓的電梯不一樣。

“我給竹君棠打個電話吧。”秦雅南無奈地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被竹君棠發現他和秦雅南在這樓頂也沒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不理會竹君棠就可以了,搪塞竹君棠,怎麼解釋兩個人出現在這裏,那又不是他的事情……生物史上有沒有仙女猴這種動物?劉長安仔細想了想。

第二百六十五章 超能力

秦雅南給竹君棠的手機打電話,沒有接,只好給她房間裏的座機撥了過去。

好一陣子,才聽到竹君棠有氣無力的聲音,“yǎo xiǔyǎo xiǔ啦!”

“是我,幫我開下樓頂的電梯。”

“Sing ging bi啊!不是有呼叫嗎,你叫傭人就可以了啊!”竹君棠慢慢清醒過來了,也不說糯軟的閩南話了。

“你不好奇一大早的,電梯關了,我怎麼出現在樓頂的嗎?安全出口也鎖了。”秦雅南看了一眼劉長安,竹君棠好奇歸好奇,自己反正不說就是了。

“有什麼好好奇的,直升機啊……”竹君棠的生活中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脫口而出之後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秦雅南和劉長安在一起,爲什麼現在在樓頂呢?

“等等我!”

竹君棠趕緊拉了件睡裙套上,就跑到了樓頂來。

不出意料,竹君棠在樓頂見到了劉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