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卻像猴子一樣蹦出來,指着秦雅南的鼻子哈哈大笑:別挑了,你的真命天子就是我!
然後把秦雅南扛在肩膀上,在父親和曾祖父點燃的爆竹聲中,高高興興地把秦雅南搶回了他那雜物間改成的小臥室裏。
自己要不要安慰下自己,這小小的臥室,還會有更溫馨的感覺?
“那你應該算是我的表哥了。”秦雅南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管怎麼樣,女孩子總是下意識的想讓自己是年齡較小的一個,哪怕是面對着劉長安。
劉長安搖了搖頭。
“算表弟吧,我今年十八歲,在湘南師大附中讀高三,下個月高考。”
十八歲!
秦雅南原本有些慵懶的站姿瞬間挺直了身軀。
郡沙街頭巷尾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常穿的涼衫背心,肥大而有着可以裝上一瓶二鍋頭的粗布大褲衩,還有隻在很老的小市場裏纔有存貨的草藤涼拖鞋,這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第一眼見到劉長安,秦雅南就覺得他和自己年紀相若,沒有想過他可能比自己年紀小這麼多。
也就是說,完全是自己先入爲主的誤會了?曾祖父再怎麼在意她的這個遠房表弟,也不可能強扭這樣一個瓜啊!
想到這裏,秦雅南鬆了一口氣,這幾天壓抑在心頭的鬱悶之氣終於隨着呼吸泄盡,沒有人知道剛纔她用觀察未婚夫的眼光看着劉長安在和一羣老頭老太太打牌斤斤計較一塊兩塊時的心情。
未婚夫要真是這樣,秦雅南寧可出家去了。
才十八歲!自己的表弟!
這個小表弟雖然是遠房親戚,但是從曾祖父的情緒看來,毫無疑問他極其重視這個小表弟。
曾祖母犧牲以後,按照當時的慣例和組織安排,一位女勤務兵接到了照顧首長的任務,十年後曾祖父纔再次娶妻。
可是誰都知道曾祖父念念不忘的還是曾祖母,他的書桌上永遠放着他和曾祖母的合影,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老家或者療養院。
等等……那張照片上有三個人,不止是曾祖父和曾祖母的合影。
那個年代的照片,總是透着一種年代沉澱的優雅感,黑白的色調也遮掩不了他們的意氣風發,曾祖父英氣逼人,曾祖母優雅而溫和,她坐在中間,手掌微微抬起,皓腕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握着右邊男子的幾根手指,眉目間的眷戀和依賴溢出了畫面。
這個在照片上和曾祖母的親密甚於曾祖父的男子,曾祖父曾經說過是曾祖母的哥哥,但是關於他的更多的資料卻無從得知了,曾祖父也不願意吐露。
在那個年代,本來就有無數原應風華絕代的人物,在那“爲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的意願中,前赴後繼,心甘情願地成爲籍籍無名的革命基石,哪怕無人得知,哪怕沒有留下名字和痕跡,也要壘積起新的國度和民族的未來。
那個男子,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
秦雅南做出這樣的推測,也是有理有據的,曾祖父當年信奉的是“唯有和我一起革命的纔是朋友”,別說賣國求榮的,就是明哲保身之輩都爲他所不屑,求學之時,有人撤退到了西南,曾祖父和曾祖母卻是丟掉了筆桿子,拿起了槍桿子的那些人。
能夠讓曾祖父特地留下三人的合影,絕對不會只是因爲那個男子是曾祖母的至親。
如今秦家高居廟堂之上,劉長安落魄至此,想必曾祖父心中很是感覺愧對昔日並肩作戰而犧牲的戰友,要秦雅南專程跑來照顧照顧劉長安,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求秦雅南態度謙恭尊敬大概也是基於劉長安曾祖父的緣由。
“原來是這樣。”秦雅南的語氣柔和了許多,“真是讓人唏噓感慨,老人們的交情已經是上百年前就開始了,到如今我們再見面,只盼望這份淵源和情分不要斷了纔好,以後一定要多多往來。”
劉長安張了張嘴,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秦雅南,然後搖了搖頭。
秦雅南疑惑於他的反應,她對於眼前這個表弟並沒有從小開始培養的親情,但是她正在努力滿足曾祖父的願望,自己作爲表姐,多和這個遠房表弟親近親近也沒有原來的排斥了。
“我一開始以爲你曾祖父讓你來見我,是爲了在他百年之後,讓我念着當年的情分,照看你一二,畢竟你長得如此像葉巳瑾,他知道我看在這一點上就一定會用心盡力。”劉長安訝然失笑,“你倒是提醒了我,他的想法看來不止於此,他是想讓你成爲我的妻子。”
“你說什麼!”
恍如晴天霹靂,心情的跌宕起伏就猶如她波瀾壯闊的寬廣心胸上的起伏跌宕。
“這太荒唐了,我怎麼能娶一個幾乎和你曾祖母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爲妻?”劉長安腦海中浮現出葉巳瑾的音容笑貌,“你回去吧,我會和你曾祖父說清楚,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秦雅南不可思議地瞪着劉長安,“怎麼可能!我大你七歲,他怎麼會這樣安排?而且,你憑什麼一副看不上我的樣子?”
“如果一個長得和你曾祖父一模一樣的男人來追求你,他有機會嗎?”劉長安反問道。
秦雅南搖了搖頭,這種感覺實在太怪異了,肯定無法接受。
“這不就明白了?”
“不一樣……”秦雅南總覺得劉長安沒有理由因爲她長得和她曾祖母太像了而看不上她,這和她不能接受長得和曾祖父一樣的男朋友不同。
“沒什麼不一樣的,儘管嚴格來說我和任何人都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你的長像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會讓我沉浸在很多回憶裏,這並不是我所願意的……對我而言,時間會帶走所有人,我也應該收斂起曾經的情感和記憶。”劉長安沒有辦法和秦雅南說的太明白。
“你以爲我想?”秦雅南怒不可遏,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這生氣的小摸樣兒,倒是比平常冷冰冰的矜持模樣可愛多了,劉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搖着蒲扇進了房間。
秦雅南迴到寶隆中心,仲卿正在樓下牽着高階聖堂武士散步……秦雅南今天才知道竹君棠給她的那條羅威納犬取名叫Protoss High Templars,原來的中文名叫聖堂高階武士,現在換了一個更符合信達雅要義的譯名:普陀寺高僧。
可是普陀寺是現實存在的佛門聖地,高僧更不能隨意侮辱,所以竹君棠還是叫她的狗高階聖堂武士。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秦雅南沒興趣知道竹君棠取名的緣由,問了下仲卿竹君棠在什麼地方。
仲卿繼續遛着高階聖堂武士,郡沙的治安本就不差,更何況是在市中心,更何況她牽着一條讓人聯想到兇猛獵手的猛犬。
秦雅南在寶隆中心主樓的直升機平臺上見到了竹君棠,美麗的少女穿着一套華美瑰麗的明代官家小姐禮服,手裏拿着小摺扇,正朝着樓下四周東張西望。
秦雅南真羨慕她無所事事的樣子,雖然她也知道竹君棠那和心智不匹配的野心其實也氾濫的很。
“我懷疑我總有一天會真的從這裏跳下去。”竹君棠在邊沿試探了兩步,又走了回來,靠到了秦雅南懷裏,摸着額頭說道:“啊……親愛的,我恐高,讓我在你的懷裏歇息一會兒吧。”
秦雅南推開了竹君棠柔軟的身軀,走進了種滿了各種花卉的玻璃房子,除了極遠處麓山山頂的燈光,從城市之巔往左右平視,竟然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然而這小小的玻璃房子裏散發的溫暖,卻形成了極度明顯的對比,讓人心終於沉靜了下來。
“你爲什麼老是喜歡爬到這上邊來?”秦雅南倒不懷疑竹君棠會從樓頂跳下去,誰沒有過瘋狂的想法?只是理智能夠控制而已。
這樓頂要是颳大風,竹君棠被吹下去的可能性倒不是沒有。
“你不覺得你坐在這裏,就彷彿坐在雲端之上,自己就成爲了小仙女嗎?”竹君棠面露微笑,“我就是仙女,不入凡塵。”
“仙女都是嫁給凡夫俗子的。”秦雅南微帶嘲諷。
“那無所謂。”竹君棠不在意這個,“那我也還是仙女……不過,你今天打聽的怎麼樣了?”
竹君棠知道秦雅南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事,今天是去找她父親打聽消息去了。
“你知道嗎?我爸分析說:以前我曾祖父總是把來介紹,來提親的人給擋了,理由是讓我自己選擇,實際上他是在等着,等着找到了他的故人之後,給人家留着當媳婦呢!”這樣的分析,讓秦雅南心情鬱悶了一整個晚上。
“這人到底誰啊,叫什麼名,我給你把把關。”竹君棠壓抑住那滿滿的幸災樂禍,露出十分關心的神情來。
“我能告訴你嗎?我可不想讓你來摻合。”秦雅南想都不想就搖了搖頭,她很清楚竹君棠的性格,什麼事情都想摻合下,做些自以爲是的決定,總是把水攪渾以後又事不關己的溜之大吉,讓別人去收拾爛攤子。
“還是不是姐妹了?”竹君棠生氣地說道。
秦雅南望着竹君棠,上下打量着,突然想起了竹君棠家裏老太太蘇眉年輕時的風流韻事。
第二十六章 民國大小姐
蘇眉年輕時是SH灘的名媛千金,那時候她的朋友圈裏有張荔英,周稚芙,嚴仁美,吳靖,盛愛頤,當然也包括大名鼎鼎的趙四小姐。
這些千金大小姐的共同點便是祖上很闊,現在也很闊,家裏有些是李鴻章的至交好友,兩江總督,兩廣總督,北洋大臣,民國元老,政府元首,也有連“四大家族”也不放在眼裏的老牌資本家。
趙四小姐在其中身份算是低的了,因爲她的父親只是北洋政府交通部的次長,相當於現在的副部級……副高官的子女,在她們的圈子裏沒有什麼特別的,趙四小姐只能和張學良私奔,因爲在她們的家庭看來,張學良出身不行,哪怕他的父親是張作霖。
國破山河碎,民不聊生,但是並不影響上層階級繼續保持自己三千年來的士大夫風範,那時候陸小曼和林徽因當然也很有名氣,也有才氣,可是很多名媛千金們多半是不怎麼看得起的,畢竟已然落魄或者也不過祖父是進士出身的地方官而已。
竹老太太……不對,那時候還是蘇大小姐,卻是不大喜歡和名媛千金們風花雪月的享受生活,她和秦蓬,葉巳瑾也是摯交好友,爲革命和抗日事業做出過很多努力,而不是找泰戈爾合個影射射飛鳥釣釣魚,散發點哀愁氣質就當舉世風雪吾自飄零的憂國憂民心境。
此後數十年風雲變幻,誰不曾顛沛流離?竹家也離開了大陸,改革開放以後,國內急需投資,秦蓬親自邀請竹家回大陸投資,這些年來竹家在大陸的投資遍地開花,少不得有當年的情誼在裏邊牽線。
和秦蓬一樣,主持了竹家一甲子有餘的蘇眉,現在已經不管事了,但是秦竹兩家自從恢復往來走動,關係一直十分親密,竹君棠年幼時就已經認識了秦雅南。
蘇大小姐在嫁入竹家以前也談過戀愛,那一段風花雪月的故事據說浪漫有之,虐戀有之,男人總是薄情,女子總是哀怨,最後也不過就是無疾而終,沒有什麼新意。
“我記得你說過,我曾祖父書桌上的那張照片,上邊的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和你曾祖母以前經常畫的一個男人很像,對吧?”民國時期的這些女子,沒有點才學,會被認爲上不了場面,一手素描,油畫或者國畫,對她們來說也不過是雕蟲小技,未必多精,但是表演表演,讓男人們嘖嘖稱讚,爲她們更添魅力,那是沒有問題的。
“很像,但是我問過這個事情,她也不告訴我,臉色倒是很難看,我就不敢問第二次了。”竹君棠最怕的就是這位曾祖母了,儘管她最寵愛的也是竹君棠,可是竹君棠闖禍了,管教起來是一點也不容情的。
秦雅南拿出手機,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翻拍的曾祖父書桌上的相框,指着那個神祕的男人。
竹君棠猛點頭,像她這樣關係親密的小輩,在秦蓬壽誕前就去拜過壽了的,那纔是真正的壽宴,家宴,前幾天辦的那叫政治活動。
竹君棠當時就已經去過秦蓬書房和老爺子說話了,當然也看到了那張相片。
“你突然問這個幹嗎?”
“那個男人,說不定就是當年你曾祖母的初戀情人。”秦雅南有些肯定地說道,“只有初戀情人,纔會這樣念念不忘。”
“你扯這些老八卦幹什麼?”竹君棠有些不滿地說道,蘇家自然曾經是豪門,竹家卻也是底蘊深厚,蘇眉剛剛嫁入竹家時,少不得遭遇一些豪門內常見的狗血劇情,關於蘇眉之前的戀情更是傳遍內宅上下,甚至有傳聞說蘇眉早不是完璧之身,連小少爺到底是不是竹大公子的種都值得懷疑。
對於這些傳聞和相關的言論,竹君棠當然是不喜歡的。
“你這樣講真的超扯……”竹君棠說着,突然醒悟過來,“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可能會和我曾祖母扯上關係?”
秦雅南點了點頭。
“這事可千萬不能給我曾祖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非得來看看,瞧着當年依稀熟悉的模樣,一激動就蹬腿了怎麼辦?”竹君棠還是十分敬愛自己的祖母,儘管活的和秦蓬老太爺一樣久了,但是竹君棠還是希望她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我倒是覺得我曾祖父有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曾祖母,畢竟是他們當年共同的摯交好友的後代。”秦雅南眯了眯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着竹君棠,“你想想,我曾祖父會這麼做,你家那位呢?我覺得你和他挺般配的。”
“這鍋丟我身上來!等會我把你餵了狗。”竹君棠兇狠地說道,特意露出兩顆小虎牙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竹君棠也是挺擔心的,這種老奶奶的心事她還是揣摩得到一些的,尤其是以蘇眉老太太的性格,自己當年沒有得到的男人,現在讓這男人的後代來入贅她竹家,這種報復是很有可能的……儘管在竹君棠看來,這根本不算報復,誰能入贅竹家,當她竹三小姐的老公,那是娶了一個仙女,要從盤古開天地開始才能修來的福氣。
秦雅南卻在思慮其中的可行性,要不要反手就把竹君棠給賣了?
竹君棠瞧着秦雅南的模樣,就知道她不懷好意,罵道:“你少打我的注意,我竹君棠就是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和你看不上的男人在一起!我只會搶你喜歡的男人!”
“小丫頭片子,我喜歡的男人,你能搶到手?”秦雅南不屑一顧地說道,然後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漸漸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覺得我長得很難看嗎?”
鏡中的美人在花叢中露出上半身,身姿婀娜,眉眼湝含愁,少了那份刻意散發出來的冷漠,凝聚在脣角的無奈倒是讓人覺得和照片上的葉巳瑾在氣質上越發相似了。
“一般般吧。”竹君棠愣了一下,今天晚上秦雅南的話題跳躍性太強,竹君棠勉勉強強地說道,“我是天下第一美麗的仙女,你是天下第二好了啦。”
“我跟你講哦,人家可不是你認爲的這樣子……”
“醬紫醬紫!別學我說話,好好說話!”
“他說因爲我長得太像我曾祖母了,所以他無法接受我的長相……你說這是不是含蓄的說他覺得我很醜,看不上我?”
竹君棠仔仔細細看了看秦雅南,生氣地說道:“瞎了他的狗眼!不過他大概真是這意思,不然哪有什麼因爲你長得像另外一個大美人,所以他無法接受的道理。”
“真是什麼人都有,什麼破藉口,誰稀罕他似的,小屁孩子不懂成熟女人的美,估計在他眼裏,你這樣的美少女纔是他喜歡的。”秦雅南有些酸溜溜地說道,她很不可思議地面對了一個事實,不是自己看不看得上劉長安的問題,而是劉長安居然根本就看不上她……他那個因爲她長得像葉巳瑾的理由實在是爛透了的藉口,秦雅南只能認爲劉長安喜歡的是和他同齡的少女,否則憑什麼?
“那是……”竹君棠正要得意,卻馬上警惕起來,“別來這一套,你是天下第二的仙女啦,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他看不上你,也看不上我,別指望拿我去頂雷哦。”
秦雅南白了她一眼,這姐妹情真是泥巴做的,不過她也沒有真打算拿竹君棠頂上去……劉長安看不上自己就看不上吧,難道自己還要上杆子求着嫁給他?自己已經順着曾祖父的意思了,劉長安自己不願意,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十七章 天鵝和蛤蟆
飲酒(其五)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陶淵明描繪的生活,和劉長安是有些相似的,完全一樣的生活和心境,大概也有過,只是更輕鬆一些,畢竟劉長安從未在意過得志和不得志的問題。
就像他現在住的地方,就屬於很多人會唏噓感慨嗚呼哀哉的環境,但是劉長安一覺睡到自然醒,依然身心愉悅。
劉長安起牀以後,照例掃了掃梧桐葉,再喝了一袋子豆漿。
豆製品能夠很好的補充身體所需要的蛋白質,對於生活貧困的劉長安來說,這是極好的東西。
劉長安可以肯定大豆起源於中國,在近代之前他未曾在除了東亞以外的世界各地見到過大規模種植記錄。
“最早的大豆不叫大豆,叫菽,就是草字頭加一個叔叔的叔字。豆是一種青銅器皿,你看這個豆字,最上邊一橫是鍋蓋,中間的口字是一口鍋,下邊像不像燃燒的火?只是後來經常用豆來裝煮熟的菽,豆便取代了菽,成爲了這種植物的名字。”劉長安喝着豆漿,一邊對給自己送豆漿的小女孩說道,“夫子出生前一百多年,山戎部落南攻燕國,我遊說霸主齊恆公出兵相助,一直打到山戎部落的老窩燕山深處,我把山裏找到的上好的豆種帶回中原,大豆才上升到主糧的地位,不過那時候的人是喝不上豆漿的,豆漿要等到石磨推廣的……”
“長安哥哥,你整天不學習,就會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小女孩明顯不感興趣。
“誰說的!”
“我媽媽!”
說完,小女孩就蹬蹬地跑了。
劉長安出門跑步,照例避開了寶隆中心一帶,跑完步來到菜市場,買了一些豆子,有點陳,但沒有變質,還不算壞,小菜市場也沒有地方弄轉基因大豆,那都是用來榨油和當做其他工業原料。
攤主有點煩,她就那麼一袋子豆了,這年輕人翻來覆去的挑了半天,能在裏邊找着金子啊?
“撒豆成兵!”
劉長安隨意丟了一把豆子在牆邊,他當然沒有本事真的能撒豆成兵,他只是希望隨意丟的豆子說不定就會生根發芽,長出一片豆苗來,豆苗可以喫的,結了青豆以後,摘下來煮熟就是很好的下酒小食毛豆了。
這種希望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落空的,也許他自己過一陣子就忘了,可是劉長安經常做這種事情。
來到學校,劉長安習慣性地坐到了原來的座位上,高德威和安暖一起看着他。
“相忘於江湖,再見。”劉長安站了起來,就準備回自己的座位了。
“中午找你有事。”安暖神情嚴肅地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也沒問有什麼事,這時候苗瑩瑩和林心懷一起來了,劉長安把座位還給苗瑩瑩,高德威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肥胖的身軀,儘量往外側坐着,一邊扭頭看了看林心懷就繼續低頭做自己的習題去了,爲什麼要把有限的學習時間浪費在談戀愛這種事情上?苗瑩瑩和林心懷談戀愛的事情是安暖早上告訴高德威的。
苗瑩瑩有些訕笑地坐了下來,她有點兒不好意思,感覺自己被黃善用來當剪紅線的剪刀了,自己談戀愛了,就越發明白被迫分開,不能坐在一起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情,苗瑩瑩就想和安暖換座位,因爲安暖隔着過道的位置就是林心懷。
上一篇:重生后,被倒追很正常吧
下一篇:从我开始杀出武道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