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2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抬起了腿,避開了陸元看似漫不經心地伸到過道上的一腳。

他的書桌上被用人墨水筆畫了一隻癩蛤蟆。

白茴瞟了一眼劉長安,她當然知道這是陸元和錢寧乾的,她纔不會管這些事情,倒是樂意見到劉長安是什麼反應。

於是白茴拿起了語文課本,擋住了半邊臉,一隻手抬起來搭着額頭,眼睛偷偷地從劉長安注意不到的角度瞄了過去。

“這蛤蟆真醜。”

劉長安在自言自語,白茴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劉長安放下書包,拿出筆,就在蛤蟆旁邊畫了一些盤盤罐罐,白茴一邊疑惑,一邊不得不承認劉長安畫畫的水平是真不錯,白茴自己也會畫,更清楚這些簡單的小東西,在隨意勾勒線條竟然也給人一種畫的不錯的感覺是很顯功力的。

可他這是幹什麼?一般人被人這樣侮辱,難道不應該暴跳如雷嗎?白茴可以肯定,如果是錢寧或者陸元,此時此刻一定已經拍着桌子跳起來喊這是誰幹的了!

畫了盤盤罐罐以後,劉長安又畫了刀叉,然後在癩蛤蟆前邊畫了一堆燃燒的大火,大火上邊是燒烤架,燒烤架上是一隻毛都沒拔的天鵝!

就是因爲沒拔毛才看得出來是天鵝,要是拔了毛,誰知道癩蛤蟆烤的是雞還是鴨,又或者是別什麼傻鳥?

白茴抿着嘴,越看劉長安就越不爽了,他是死心塌地要喫天鵝肉啊,哪怕自認癩蛤蟆!

劉長安突然看了一眼白茴,白茴連忙坐直了身體,心想着他應該沒有發現自己在偷看,自己的側劉海擋着眼睛的。

可白茴還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劉長安竟然在那被烤着的天鵝上寫了一個“白”字。

白?白茴還是白天鵝?白茴拿不準,忍不住聚精會神地看着劉長安的筆尖。

很久劉長安都沒有下筆,白茴都要忍不住要催促劉長安了,抬起頭來才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很討厭的感覺。

白茴一陣臉熱,面無表情地瞪了一眼劉長安,然後輕輕抬頭,好像很自然地對不遠處也在關注的陸元說道:“我給你們的糖好喫嗎?”

“好喫。”陸元愣了一下說道,白茴有個在臺灣工作的表姐,最近回了郡沙,給白茴帶了一大堆零食,白茴還埋怨表姐把她當小孩子,其實她想要化妝品來着。

白茴就沒有再說什麼了,自然地轉過身來,順便用眼角的餘光留意了一下,這個該死的劉長安吊人胃口,就寫了一個“白”字,然後居然就拿着一本《海錯圖筆記》看了起來,翻開的一頁正是“海蛇”的圖畫,頓時把白茴噁心的打了個冷顫,她從小就特別怕這種柔軟光滑蠕動的醜東西。

劉長安是個王八蛋,白茴握緊了拳頭砸在了課桌上,她前所未有的希望高考快點到來,結束和劉長安同桌的日子。

“蝮蛇交尾可達六到二十四小時,人們一邊說蛇性本淫,一邊又認爲喫蛇能延時……海蛇以前也是很多的,現在少了,早些年間南粵閩山沿海,常常有數萬條甚至數十萬條海蛇浮出海面交尾,蜿蜒綿綿蠕動,十分壯觀,只是現在都被希望喫海蛇來延時的人們喫的差不多了……”劉長安十分遺憾地自言自語,他看書,向來是喜歡觸類旁通,引薦開來的。

白茴腦海裏不禁浮現出劉長安描繪的無數海蛇交媾的模樣,加上早上喫的油膩,頓時一陣噁心,連忙衝出了教室。

第二十八章 網戀這件事情

一整個上午,白茴都沒有再和劉長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再看他一眼,因爲她覺得劉長安是故意的,他已經發現了她有偷看過他,所以才這麼噁心她,這讓白茴有些沒面子。

相比較起來還是陸元和錢寧這兩個小弟聽話一些,中午等到劉長安和安暖出去喫飯,白茴把苗瑩瑩也叫了過來,和兩個小弟一起觀察着劉長安在課桌上的畫。

“一定是白茴!”錢寧憤怒的肯定。

“就是,怎麼會是白天鵝?這明顯就是說癩蛤蟆要喫天鵝肉,一般這句俗語誰會強調是喫白天鵝?天鵝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那也都是天鵝!”陸元的氣勢很強,“這是他在表白,他喜歡白茴。”

陸元說完,就捱了錢寧一下子。

白茴聽到這麼個說法,是有點兒得意的,但是也不可能因此就肯定,於是轉頭看着苗瑩瑩。

“你就別管他了,都快畢業了,爭什麼啊。”苗瑩瑩皺着眉頭嘟囔着,“我也是倒黴,和高德威坐在一起,今天我做試卷,高德威居然伸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就在那裏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我,一邊搖頭說什麼劉長安不在了,連個討論題的人都沒有。”

“他是覺得怎麼有人這麼笨?”錢寧哈哈笑了起來,他的成績還可以,儘管不能和高德威這種華山論劍的霸主比。

苗瑩瑩踢了錢寧一腳,白茴微微笑,“你倒黴什麼啊,和林心懷這麼近,兩個人隔着安暖含情脈脈。”

“要死啊……”苗瑩瑩羞嗔打人。

……

……

劉長安和安暖依然在上次的餐廳喫飯,高德威被劉老師叫去開小竈喫大補湯了。

“做燕窩,要用天泉滾水浸泡,現在最好就用天然的氣泡水,再用銀針挑揀,搭配嫩雞湯,火腿湯和蘑菇湯,做出來的燕窩爲玉色,不油不膩。我看高德威喫的應該加了更多補品,補是補了,可能沒那麼好喫。”劉長安對安暖說道。

“你就喫你的快餐吧,別操燕窩的心了。”安暖把自己點的酸湯牛肉裏的牛肉夾出來給劉長安,她只喜歡喫裏邊的木耳,豆芽和筍絲,其實也是以這些素菜爲主,牛肉沒幾片,“再說了,科學證明燕窩的成分只是鳥的口水,一些凝膠和蛋白質而已,喫燕窩就是傳統迷信之一。”

“對任何爭議領域都使用所謂的科學分析來判斷,本身也是一種迷信,迷信科學也是迷信……就像誰都知道男人縱慾過度會腎虛,而他只是失去一些蛋白質和水分,隨便喝杯豆漿就能補回來,可事實能嗎?”劉長安搖了搖頭。

“你小點聲!”安暖左右看了看,臉紅紅,這裏喫飯的以附高的學生爲主,兩個人的傳聞並沒有平息,難道還要傳出去說劉長安和安暖在一起之後縱慾過度嗎?

傳聞是不需要事實根據的,就看傳播者喜歡怎麼樣編排了。

劉長安笑了笑,女孩子害羞的時候真好看,安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臺上擺放着一盆蘭草,繁密的就像安暖的眼睫毛,眼眸流轉着羞澀,秀氣的鼻子筆挺,嫣紅的脣瓣輕咬着一片油光水滑的木耳,脖頸猶如天鵝一般優雅,少女剛剛發育好的身段玲瓏妙曼,尤其是那纖細的腰肢,便集中了男人對少女所有美好的想象,輕盈,活力而柔軟。

“我問你啊,你老實回答我。”安暖嚴肅地盯着劉長安,卻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語氣不由得有些輕軟了下來,目光閃動,“你上次說的網戀,是怎麼一回事?”

“你知道輕舞飛揚嗎?”

“啊,那是我媽的微信名字!”

“不,你媽的微信名字不叫這個……輕舞飛揚是1998年蔡智恆創作的一部網絡小說的女主角,儘管它不是第一部網絡小說,但是因爲這部小說,象徵着網絡文學不斷成長爲與傳統文學不盡相同的新文學,大谢统两惺蔷W絡文學的最大特色……”劉長安看着安暖,“網戀便是這部小說的主題,輕舞飛揚是那時候男人們幻想的網戀對象的最美好的模板,可以說輕舞飛揚象徵着男人們在網上的初戀。”

安暖嘆了一口氣,劉長安爲什麼這麼能東拉西扯?

“我什麼事情都想試試,可我沒有試過網戀,於是便有些遺憾,和你媽聊天的過程中,能夠讓我體會到網戀的過程和細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劉長安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瘋了吧!那是我媽!”安暖強忍着沒有把酸湯牛肉扣到劉長安的腦袋上。

“我又沒有說我和你媽在網戀……我只是通過和你媽在社交APP上的交流,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地瞭解到了輕舞飛揚和痞子蔡的網戀細節。這就好像你還是個純潔的少女,但是你通過在網上下載RB動作片,卻已經瞭解到了所有男女親密關係中的細節。”劉長安看着安暖僵硬的手掌,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背,以免她暴走發難打翻了酸湯牛肉的碗。

“我什麼時候在網上下載了!”安暖氣勢洶洶地瞪着劉長安。

“好奇是人類的本性,人類和海豚是動物界中唯二的對這種事情以追逐愉悅爲目的的種族,沒什麼的。”劉長安抓住了安暖的兩隻手。

“你知道我會發火,爲什麼還要挑釁我!”安暖看着正在戒備的劉長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爲你生氣的時候更可愛一些。”劉長安放開了安暖的手,一邊安撫道:“冷靜……冷靜,我話還沒說完。”

“你正經點!”安暖害羞的開心又十分生氣。

“這段時間,你好好學習,好好複習,別整天胡思亂想,我和你媽呢互相有些好感,也只是網友之間的談得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最希望的是,大學能夠和你在同一個校園,畢竟你那麼可愛,白茴只是胸比較大而已,還是可愛更討人喜歡。”劉長安指了指安暖身前的碗,“多喫點木耳,有利於發育。”

“哼!還是喜歡大胸!”安暖從鼻子裏發出的聲音,重重的,儘管劉長安十分討厭,可爲什麼自己的聲音裏有些膩膩的甜,彷彿在撒嬌一樣?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認爲劉長安和媽媽在網戀,那也太荒唐了一些,劉長安這個人確實只是喜歡和人瞎扯淡而已,剛剛好媽媽空閒時間也多,她又把他當成同齡的男人……也許就是類似自己對劉長安那種朋友間的好感吧?

安暖抬起頭來,心虛地看了劉長安一眼,希望他們兩個之間的朋友的好感,還是和自己與劉長安之間有點不一樣。

第二十九章 基因決定

今天安暖沒有點米飯,現在每天訓練的也少,不像以前不喫點米飯總會感覺很餓,作爲排球美少女,保持體重是必須的是,但是也沒有一般女孩子能不喫飯就不喫的毛病。

安暖喝粥,把牛肉都夾給劉長安以後,就着木耳,筍絲和豆芽,味道也是極好的,這家餐廳以前就是專門做粥的,這是本行,只是因爲開在學校附近兼且郡沙人對喝粥並不十分熱衷,便還是做起了平價菜。

“看到你喝粥,我就想起了芸娘。”劉長安還是慢條斯理的喫米飯,這人活的久了,做事情往往就這樣,不緊不慢的,“沈復在芸孃家裏玩的時候,餓了又找不着喫的,芸娘就悄悄牽着沈復的袖子,來到了她的房間,給他喫她藏起來的粥和小菜,然後被芸孃的堂兄玉衡發現了,就被笑話:我要喝粥你說沒有了,原來藏起來專門給你老公喫的……那時候芸娘和沈復還沒結婚。”

“我不會給你喝粥的。”安暖雙手捧着粥碗放到了自己身前更近一點的位置。

“沈復出天花的時候,芸娘也沒有和他成親,她也做不了什麼,便喫齋爲他祈福,一直到兩人新婚之夜。”劉長安輕輕搖頭嘆息,“對於男人來說,古代的女子貼心而可愛一些。”

“很抱歉,現在不是封建社會了,別指望我們女人就只會在家裏相夫教子,圍着你們男人團團轉。”安暖幸災樂禍地說道,她知道劉長安這個人的思想根本就沒有與時俱進,是需要改造的,“《浮生六記》是沈復寫的,他當然會美化自己,芸娘可不值得。古代的男人就是虛僞,一邊深情款款的樣子,一邊納妾飲酒狎妓以爲風流,尤其是那些所謂的才子,什麼蘇軾,歐陽修,元稹,范仲淹都是這樣。”

“你罵他們,是因爲他們要背的詩詞散文太多了點吧。”劉長安笑了起來,“范仲淹其實挺讓人羨慕的,他認識甄金蓮的時候,這位姑娘才十一二歲,等到甄金蓮長大了,他把這位官妓娶回家,人家還是守身如玉,甄金蓮自稱如夫人……後代的妓女倒是學了這個稱呼,只是大多數沒有甄金蓮的命,遇不着范仲淹。”

“你的意思是古代男人還重情重義一些?現在沒有哪個名人富豪敢光明正大的娶妓女當老婆,古代男人敢?”

“你這解讀的有點歪,現在怎麼就沒有人敢了?”劉長安搖了搖頭,甄金蓮只是以聲色藝稚T了,現在很多這樣的女子啊,社會地位依然挺高呢,如有范仲淹再娶回家,可沒有洞房見紅的驚喜了。

“還有你羨慕范仲淹幹嘛?你什麼時候變成蘿莉控了?你不是喜歡熟女的嗎?”安暖看了一眼劉長安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媽媽的手機有指紋鎖,而且安暖找了藉口用了她的手機,偷偷看了看她的微信,並沒有找到劉長安,就算劉長安解釋了,安暖還是好奇。

愛偷看聊天記錄是女人的天性。

“長得好看的,我都喜歡,無論熟女還是少女。”劉長安把手機放回了兜裏。

“呸,臭不要臉。長得好看的都不喜歡你。”

“我喜歡就好了,我又沒說非得要別人喜歡我。”

“快點喫,等會遲到了。”

喫完飯,兩個人靠在學校圍牆下喝橙汁,陽光熱烈,紛紛擾擾,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安暖先喝完,咬着自己的吸管,看了看慢條斯理的樣子喝個橙汁都像在享受人生的劉長安。

劉長安把瓶子伸過來,安暖咬着自己的那根吸管放進了劉長安的瓶子裏,眼睛轉來轉去,迅速把劉長安剩下的橙汁一口氣吸完。

“你肺活量真大,看不出來啊!”劉長安喫了一驚的樣子笑了起來。

“別以爲就你的白茴胸肌發達。”安暖的臉腮鼓動了一下,順了順呼吸,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我是爲了不遲到,要等你這樣慢慢喝完,都要放學了。”

說完,安暖又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居然又嘲諷她的胸不如白茴!

回到教室,黃善領了一個記者模樣的人過來,旁邊還有兩個跟班,對安暖說道,“這是《中學生》雜誌的記者,想要採訪一下你。”

黃善也不說安暖和劉長安對他的訓誡當耳邊風了,成天出雙入對的。

安暖點了點頭,她應付這樣的場面早已經輕車駕熟,“好的,只是快要上課了。”

“不耽誤你很多時間。”記者笑了笑。

安暖朝着劉長安眨了眨眼,指了指教室裏正往這邊張望的白茴,跟着黃善去班主任辦公室了。

白茴是那種能夠把胸放在桌子上的女孩子,這種女孩子最大的煩惱是她們不能在課桌前方放書,那樣會導致課桌變窄,而她們又必須把書或者卷子儘量伸展到前方去,否則低下頭來會有東西擋住視線,看不到一部分書面或者習題。

一般女孩子或者男人是無法體會這種苦惱的,劉長安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白茴精緻的鎖骨,從遺傳和繁殖的角度出發,基因無法抗拒地會讓男人對這樣的女孩子產生更多追逐的慾望。

因爲基因會讓雄性更喜歡適合繁衍和哺育後代的雌性,讓它獲得更穩定而安全的傳承下去的機會。

劉長安一直在疑惑一個問題,現代研究表明,爲了能夠增加變異而產生更多的進化機會,基因限制人類的生命不能太長,從而驅使更多的繁殖以獲得變異的機會,那麼爲什麼當自己的基因沒有限制自己的生命時間時,自己還是會有從遺傳和繁殖的角度出發的審美需求?

簡而言之就是,劉長安在生理需求的驅使下確實喜歡更豐滿一些的女孩子。

說不定現代科學的相關解釋也有些問題,劉長安這麼想着,在任何一個時代,他對主流的各種思潮都持保留意見,反正時間會幫他篩選出來更接近真理的學說。

基因學說誕生到現在,能夠解釋的東西,或者說做出的解釋,並沒有讓劉長安滿意,因爲他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反證。

“你在看什麼!”白茴捂着胸口,臉頰緋紅,怒視着劉長安。

錢寧和陸元都跑了過來,連忙問是怎麼回事?

白茴不好意思說,只是依然捂着衣領子。

看着白茴的動作和神色,陸元首先領會到了,頓時暴怒,提起拳頭就砸向了劉長安。

錢寧稍微慢一點,卻也不甘示弱,也是一拳。

劉長安避開了,伸手一拉一推,兩個人的拳頭就碰到了一起,倒是讓兩個人都痛的想要叫喊了起來。

“你們想多了,我只是在看了一眼白茴的鎖骨之後,就出神想別的問題了。”劉長安笑着說道,“你們腦子裏在想什麼?”

“你爲什麼要看白茴的鎖骨?”陸元愣了一下,兀自不甘心地說道。

“那你要不要禁止我呼吸?你們不知道嗎?白茴有時候讀書,嘴裏的味道我都能聞到。”劉長安很遺憾地說道,“可惜要我自覺不呼吸是不可能的。你們想象一下,你們喜歡的女孩子天天和我坐在一起,她呼吸的味道和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是不是更加痛苦,更加難以接受了?”

“我嘴裏有什麼味道?”白茴呼吸氣促,但是卻不敢大聲喘息了,女孩子對這種說法當然是特別難以接受的,說她嘴裏有味道身上有味道,簡直比說她醜還尷尬窘迫而憤怒。

“香氣啊。”

白茴張了張嘴,臉頰依然紅紅的,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轉過頭去隨意翻開了一本書。

陸元和錢寧一邊覺得劉長安說的這種東西無需介懷,神經病纔在意這種事情,一邊又覺得難受,這時候上課鈴聲響起,不得不坐回自己的位置。

劉長安笑了兩聲,小男孩還真是容易受撩撥。

“劉長安,你這麼討厭,安暖怎麼受得了你?”白茴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把本子推了過來。

“因爲我們都是你討厭的人,所以物以類聚啊。”劉長安寫道。

還好很快就要高考了,白茴深呼吸了一口氣。

白茴把紙撕下來,撕的粉碎,女孩子喜歡別人說自己香香的,白茴已經不想和劉長安冷戰下去了,畢竟他是安暖喜歡的男生,要是和他關係好點,安暖一定會不爽的,可是劉長安似乎真的死心塌地和安暖綁在一起,完全不接受白茴遞過來的橄欖枝。

第三十章 五月的白魚

安暖的採訪很快就結束了,以前雜誌對學生的採訪都來自各地教育部門,重點學校的推薦,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網絡媒體的發達,連中央的許多機關雜誌都放下了身段,其他傳統媒體自然也要主動尋找更多的關注點來豐富內容。

安暖很熱心地表示,自己班上有打排球很厲害的男孩子,可是對方顯然沒有興趣多去採訪一個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安暖那麼多社交媒體粉絲,有排球美少女的噱頭,而且品學兼優。

放學後,安暖去打排球,雜誌的記者還沒有走,要去拍一些安暖訓練的照片和視頻,劉長安把書包放在學校裏,自己走了回去。

“正月菜花鱸,二月刀魚,三月鱖魚,四月鰣魚,五月白魚……”來到江邊,劉長安看着江水,感覺好久沒有喫魚了,對於劉長安來說,在學校食堂和附近的小餐館喫飯,只是滿足腸胃的飽滿感覺,自己做的菜,纔是爲了美食。

於是劉長安把手機裝進塑料袋裏層層包好,放進帶拉鍊的褲兜裏,再從橋上一躍而下。

江風撲面,劉長安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着水面的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