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翠兒臉色微紅,聲音更小:“我覺得那綠豆糕蠻可口的,便想着得空再去買一些.”
“哈哈哈,原來如此。”
魏長天聞言笑道:“只是那鋪子離此有些遠,若你等得及,我回來時順便再給你帶幾盒便是了。”
“啊,怎、怎能麻煩您呢!”
翠兒趕忙擺擺手:“我自己去便是了!”
“無妨,反正我也順路。”
魏長天衝着院內使了個眼色:“再說你不是還要照顧賀兄麼?等下他起來了沒人伺候怎麼辦?”
“這”
可能是覺得魏長天說的頗有道理,翠兒猶豫了一下後便沒再拒絕。
只見她解下腰間的小錢袋,從中仔細抖出一錢碎銀遞到魏長天面前,紅着臉羞怯道:
“那、那就麻煩公子了”
“好,入夜前我定將綠豆糕送過來。”
魏長天笑着接過碎銀,承諾一句後便欲轉身離開。
不過就在邁步的前一刻,他又回頭看了院內某扇緊閉的房門一眼,突然對着翠兒說道:
“待賀兄醒後記得跟他說。”
“今日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門,安心在家讀書便是。”
“...”
茫然的眨了眨眼,翠兒明顯不明白魏長天爲什麼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想要追問,但後者卻已走遠了。
“奇怪.”
小聲嘀咕一句,翠兒重新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便欲接着掃地,一轉身卻看到偏房的門不知何時已然打開,賀景正站在門邊往這邊看。
“公子,你起來了,我這就去給你燒水洗臉.”
一路小跑到賀景身邊,翠兒說着話就準備進屋。
但賀景卻是突然問道:
“魏兄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啊,魏公子剛剛說.”
翠兒稍稍一愣,很快就將兩人方纔的對話如實重複了一遍。
或許是想到自己託魏長天買糕點有些“沒大沒小”,她說話時一直低着頭,並沒有注意到賀景逐漸變得複雜的臉色。
直到後者略顯艱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魏兄說今日不要出門?”
“是。”
抬起頭來,翠兒終於察覺到了賀景的不對勁,不由得疑惑道:
“公子,怎麼了?”
“.沒怎麼。”
賀景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沉聲吩咐道:
“去鎖門吧。”
“唔?公子,我們當真”
“還不快去!”
“啊!是、是!”
極少聽到賀景如此大聲說話,翠兒被嚇了一跳,趕忙跑去鎖門。
而賀景則是站在原地看着,腦海中又一次想起了那首詩。
舊時呂景堂前燕.
大乾和景家,當真到就要此爲止了麼?
魏兄究竟是誰?
還有,他又爲何要幫自己?
第950章 雲蔽日,燕歸巢(二)
“這位爺!裏面請!”
“嗯,找個雅座。”
“好嘞!雅座一位!爺,您喝什麼茶?”
“雨前龍井,隨便再弄幾樣糕點。”
“得嘞!雨前龍井一壺!桂花糕、馬蹄糕、豌豆黃各一碟!”
“...”
距離午門不遠的一家茶館裏,店夥計拖着長長的尾音走出了臨街的一個小隔斷,而魏長天則斂衣坐下,抬眼看了看街上的景象。
所謂“雅座”不過就是用屏風隔檔出的“半開放”座位,算不得多私密,也方便他隨時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家茶樓離着等下景國青要“演講”的午門僅有一街之隔,坐在這裏剛好可以看到那邊的風吹草動。
只是眼下時間尚早,所以高大的城牆上僅有爲數不多的幾個禁軍,暫時倒並未見得有什麼異常。
“這位爺!您的雨前龍井!”
熱情的吆喝聲很快再次響起,店夥計手腳利索的把一壺茶和三碟糕點擺在桌上,旋即又幫魏長天斟了一杯茶。
“爺,您慢慢喝!有事隨時招呼,咱這店添茶不多收銀子!”
“嗯。”
點了點頭,隨手把今早翠兒剛給自己的一錢銀子丟給店夥計,魏長天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
“賞錢。”
“哎呦!謝謝爺!謝謝爺!”
店夥計手忙腳亂的接住銀子,喜出望外的連連道謝。
他一個月的月錢纔不過四錢,這與他而言自然是一筆天大的橫財。
一面道謝一面躬身退出隔斷,很快這個店夥計就喜滋滋的繼續招呼客人去了。
而魏長天則是又看了幾眼窗外,然後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入口微苦,回甘很弱,檔次一般。
撇撇嘴將茶杯放下,魏長天也沒再點上一壺更貴的茶品鑑一番,只是換了個舒適的坐姿開始發呆。
是的,他提前來這裏並沒什麼別的事,就只是爲了提前“佔據”一個有利位置,順便觀察一下午門這邊的佈防情況。
結果沒想到來的太早,便只好乾等着了.
就這樣,一邊喝茶喫點心,一邊百無聊賴的看着街上過往行人。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就當魏長天給路過的第一百二十八個小娘子打出六十三分的綜合評分之時,茶館裏突然響起了一陣叫嚷聲。
“快看!張先生來了!”
“終於來了!今兒該講哪一段了?”
“嘿,這你都忘了?該講那魏閻羅是怎麼殺呂鴻基的了!”
“對對對!昨個兒先生講一半不講了,害得我一夜沒睡好!”
“算了吧,若真如此,你還能忘了講到哪兒了?”
“這不是沒睡好,腦子犯迷糊麼”
“...”
伴隨着一個手拿摺扇的說書人走近茶館,不少茶客立馬便面露興奮之色的議論了起來。
而聽着這些對話,魏長天卻是好懸沒繃住。
尼瑪,怎麼又是講自己的???
上次在大回永定城,自己跟楊柳詩等人逛街的時候就聽到有說書先生在講自己的“作惡史”。
結果到了大乾還在講??
自己那點事就這麼受歡迎??
更關鍵的是,你們拿我說書就算了,但好歹講究點實事求是吧!
還我是怎麼殺呂鴻基的我特麼自己都不知道呂鴻基是咋死的!
扭頭看向那個已經坐在堂中的說書先生,魏長天心裏吐槽了半天之後卻也有點好奇。
倒不是說他覺得這人知道什麼內幕,只是單純的想聽聽對方是咋編的。
然後,魏長天便見那說書人清了清嗓子,旋即一拍摺扇高聲說道:
“各位客官!咱們書接上回!”
“上回書說到大回天子呂鴻基帶着數個高手夜襲奉元,意圖直搗黃龍,取新奉那許姓娘們兒的性命!”
“要知道這呂鴻基可不簡單,不僅貴爲天子,更早早便突破至二品,身上那天子劍亦是一柄絕世神兵!”
“還有他此番帶去的一懈呤郑鱾�也都有着通天本領”
“...”
聲情並茂、唾沫橫飛,不知不覺間說書人便已講了半個時辰。
而或許是因爲全天下“文學創作者”都有“灌水”的毛病,所以他講到現在居然還沒講到魏長天是怎麼殺呂鴻基的這一段。
一屋子茶客沒覺得有什麼,只聽得津津有味。
可魏長天卻是等的不耐煩了。
好傢伙,這尼瑪也太水了吧!
你丫倒是快點切入正題啊!
要不是怕引起懷疑,魏長天真恨不能衝上去給那說書人兩巴掌。
當然了,他肯定不能這麼做,因此便只能憋氣繼續聽。
然後差不多又過了一刻鐘,伴隨着說書人的聲音越發激動,好像終於是要講到重點了。
此時不僅茶館中的一胁杩投计翚饽竦牡纱罅搜劬Γ瓦B魏長天也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但其實按照正常情況,越是這種“高潮劇情”,說書人便越要賣關子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只見那說書人一邊講,一邊不動聲色的舉起手邊醒木,估計很快便會重重拍下宣佈“斷章”。
可下一刻,還未等醒木落下,不遠處的午門便在“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緩緩打開,旋即有不計其數的金甲禁軍從中策馬奔出。
“速速離開!!”
“不可停留於街面!趕緊走!”
“一刻鐘後仍在街面逗留者!皆視作叛伲 �
“噠噠噠!噠噠噠”
不過只是片刻功夫,原本還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便充斥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吼聲。
街上行人大都趕忙跑離街面,或收攤回家,或暫避在街面鋪面的屋檐下交頭接耳。
“軍爺,這是咋了?”
茶館的掌櫃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趕緊跑出來,湊到一個正守在茶館門口的禁軍身邊問道:“怎得突然就要清街?”
“陛下午時將會於午門之上親誦平叛檄文!”
那禁軍看了茶館掌櫃一眼,應當是有命令說此時不必再隱瞞,因此便沉聲回答了一句。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