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我、我好像二品了.”
“...”
表情一僵,跟看外星人一樣看着阿春,魏長天好半天后才幹咳一聲道:
“咳,不錯。”
“不過終究還是比爲師當年稍慢了一些.”
這話一出,阿春倒是沒有任何質疑,反倒是一旁的腥思娂姺鹆税籽邸�
“沁兒妹妹,你說相公怎得這樣不要臉呢?”
“柳詩姐姐,相公他不一直都是這樣子麼?瑤兒姐姐,你說是不是?”
“啊?我、我覺得相公還好啊.”
“鵝鵝鵝!靜瑤你呀!每次都不敢說相公的不是!我也覺得相公他臉皮厚的很呢!”
“是吧!婉兒姐姐你也這樣覺得的!對吧!”
“可不是麼!就拿前幾天來說,他非要我穿那什麼絲襪.沁兒,你臉紅什麼?”
“啊,我、我也穿了.”
“唔?什麼顏色的?”
“白、白色的”
“是麼?我是黑色的.柳詩,你是不是也穿過?”
“我呀?我三四年前就經常穿了。”
“啊?”
“...”
莫名其妙的,話題就轉移到了奇怪的方面上來,聽得一旁騎着大黑狗的魏巧玲一臉疑惑,似乎想要問問“絲襪”究竟是什麼。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呢,表情無比尷尬的魏長天便先一步擺手打斷道:
“咳!都別在這兒圍着了!回屋去吧!”
“哦。”
信孕τ耐秮硪粋�眼神,然後便人手領着一個娃走出了後院。
“呼”
見腥穗x開,魏長天這才輕輕鬆了口氣,又一次看向已然是二品武人的阿春。
“阿春。”
“師父我在!”
“嗯,你現在既然已是二品,那爲師便也該傳授給你幾門厲害的招式防身了。”
“此劍法名爲落穹,玄奧無比,想當年以爲師這般天資也用了三天才融會貫通。”
“哇!師父都用了三天麼!那這劍法一定很厲害了!”
“哼,自然是厲害無比,看好了!”
“...”
劍影上下翻飛,不經意間斬落了幾片樹上綠葉。
清風從湛藍的天穹落下,將葉片高高吹起,送到了魏府門外一輛停着的馬車旁。
賀景和翠兒鑽下馬車,看着門匾上的“魏府”二字,猶豫了一下便欲去敲門。
然而還未等他們摸到門環,身後便先一步傳來了一個驚訝的聲音。
“賀公子?翠兒姑娘?”
“嗯?”
二人聞聲回頭看去,便見就在幾步開外同樣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很臉生,此前從未見過。
不過說話的那女子卻是有些眼熟。
“真的是你們啊!”
走近一步,李子木笑着解釋道:“賀公子,翠兒姑娘,此前我曾隨魏公子去過大乾京城,當時見過你們一次的。”
“啊!”
經李子木一提醒,賀景和翠兒立刻便想起了當初跟在魏長天身邊,除了楊柳詩之外的另一個女子。
“原來如此,一時未能認出,還望姑娘莫怪。”
趕忙衝李子木拱了拱手,賀景小聲試探道:“不知姑娘.”
“我姓李。”
李子木笑着自我介紹一句,又扭頭看向身邊的男子:“這是我的相公。”
“湯塵。”
男子也笑了笑,及時報出自己的名字。
賀景不敢怠慢,馬上又一次拱手:“啊,鄙人賀景,見過湯公子。”
湯塵亦拱手回禮:“賀公子客氣了.”
“...”
三年過去,湯塵娶了李子木。
而其他尚且活着的天道之子的生活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沈然回了大黎,成爲了魁星學宮的領袖。
許全跟支離跑去遊歷天下了,前幾天還剛傳信回來說到了白殿。
楚安逃過了追殺,如今便與秦荷一同生活在蜀州城。
還有那個排名第一,但此前從未露過面的葉玄,聽說已經成爲了當今世上除魏長天外最耀眼的年輕一輩.
綠葉悠悠盪落在地,府門外的四人客套了一陣,李子木便搞清楚了賀景與翠兒此番來蜀州的用意。
先將兩人引入府內正廳坐下,她立刻便去通知了魏長天。
然後沒過多大一會兒,後者爽朗的笑聲便由遠及近飄了過來。
“哈哈哈!賀兄!翠兒姑娘!好久不見!”
“魏公子!”
“...”
有些激動的站起身,賀景和翠兒再一次見到了這個熟悉的男人,也宣告着他們此番橫跨萬里的旅程終於抵達了終點。
笑聲響起在屋中,隨風盪出窗縫,捲起地上的綠葉,將後者送回了枝頭。
年輪繞過一圈一圈,春夏換過幾次秋冬。
這六年間發生的一切便就如同一個既蕩氣迴腸、又尋常平淡的故事。
有未休的愛恨,有闌珊處的回首,有日月與星辰,有青絲和白髮。
不過就像賀景和翠兒的這趟旅程一樣,雖然來到了蜀州,見到了魏長天,但他們的生活其實並沒有結束。
因此,時間的長河也依然會繼續流淌。
這樣看來,這看似波瀾壯闊的六年,彷彿便也只是一勺浪花,一段回不去的過往。
至於這六年於這個世界意味着什麼,身處其中的人可能很難講的清楚,或許要留給後人去評述了。
不過對魏長天個人來說,在故事開始之前,他是孤獨、自私、淡漠的。
而到了故事的最後,他最起碼已經懂得了什麼是愛,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感激。
一朵浪花不論濺起多高,真正賦予它意義的,終究還是承載它的河海。
所以,平凡也好、平庸也罷,不管能不能看得到未來,總還是要繼續向前的。
畢竟路還很長,新的故事還沒開始呢。
“賀兄,翠兒姑娘。”
“這一路行來,辛苦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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