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5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翠兒疑惑的向路邊看去,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間小小的學堂。

刻有“致知”二字的木匾在陽光下泛着淡淡金光,木窗敞開着,隱隱有孩童的讀書聲自當中飄出。

“是魏公子作的春江花月夜。”

抖了抖衣袖,賀景輕聲說道:“想來先生正在教詩律。”

“哇,魏公子真厲害,作的詩竟連這樣的小學堂都在教。”

翠兒不是文人,當然不知道魏長天如今在天下詩壇的地位,因此聽賀景這麼說不禁大爲驚訝。

另一邊賀景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笑了笑,然後便與翠兒走過學堂大門,繼續去遊賞這平江城的風土人情了。

很快,兩人就這樣慢慢走遠。

而與此同時,名爲致知的小學堂裏,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男童則正有些崇拜的與同伴小聲感慨道:

“喂,這魏長天好生厲害啊,咱們背的詩裏我覺得屬他作的最好!”

“聽我娘說這個魏長天不光作詩厲害,打架也厲害的很呢!”

“我還聽說皇上都要聽他的呢!”

“真的麼?那他一定很聰明瞭!”

“這還用你說,就是不知道他跟先生誰更聰明一些。”

“我覺得是先生。”

“我覺得先生或許不如他.”

“...”

竊竊私語中夾雜在背書聲中,有清風過窗,拂動堂中孩童垂髫。

而那“先生”便就坐在一面屏風之前,手中捧着一本古書,表情溫和平靜。

既然孩童們會拿此人與魏長天作比,就說明在孩子們心中此人的才智極高。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致知書堂纔開張不過三年,規模也很小,但送來的孩童學的總要比別家書堂的好上許多。

甚至有時有孩童家中遇到些麻煩事,他只用三言兩語便能令人茅塞頓開,只要按他說的辦,什麼問題便都能迎刃而解。

如此一來,這個年紀並不大、估計只有而立之年的先生便也被很多名門大戶看中了。

有人想請他來府上給自家子女做私教先生。

有人想請他做质俊�

還有人想與他合夥做生意,本錢不需他出一分一毫。

毫無疑問,以上這些不論哪一個,賺的錢、收穫的名聲勢必都要比在這裏開學堂來得多。

但這人卻統統回絕了,三年間就守着這小學堂教書育人。

哦,他還娶了一個很普通的娘子。

是城裏一戶尋常人家的姑娘。

長相算不上出校矶握劜簧狭岘嚕鼪]有與他相匹配的學識。

不過爲人和善、踏實本分。

更關鍵的是,姑娘待他很好。

“相公,下堂了麼?”

門簾輕輕掀開,一身布衣的女子探進一個腦袋,小聲說道:“子時了,該喫午飯了。”

“師孃好!”

“師孃!”

“見過師孃!”

還未等先生開口,堂中孩童便嚷嚷作一團,看得出對這位師孃很是喜愛。

而那先生也笑着擺了擺手,孩童們立刻丟下書本,飛也似的跑出了學堂。

“哦!下堂啦!”

“回家喫飯嘍!”

“...”

跟一羣脫了繮的小馬似的,不多時,堂中便只剩一男一女兩人。

“相公,快趁熱喫吧。”

“你最近幾日咳嗽的又厲害了,我便熬了些梨粥”

一面說着話,一面從食盒裏取出一隻小瓦罐,幾碟小菜。

飯菜的香味縈繞在空氣裏,正午溫暖的陽光正愜意。

“好。”

先生笑了笑,盛了一碗粥先擺在女子面前,然後纔給自己又盛了一碗。

兩人相對坐着,一面閒聊幾句家常,一面喝粥喫菜,清風翻動書頁,有貨郎在窗外街上叫賣,遠近的聲音裏滿是人間煙火。

如果要形容一下這幅“夫妻恩愛”的場面,那男人無疑一口氣便能說出許多典故和成語。

而女子沒讀過書,估計是說不出來的。

不過她卻知道自己早已認準了眼前這個男人,所以纔會心甘情願的對後者好。

哪怕男人從未告訴她自己來自何處,曾經又做過何等驚天動地的事

三月鶯飛草長,早稻已冒出了綠油油的嫩尖。

馬車不快不慢的行駛在平整的官道上,兩側盡是綠油油的稻田。

灌渠將遠處的河水引至地頭,一個個古怪的鋼鐵“小屋”冒着騰騰熱氣,在“轟隆隆”的響聲中又將灌渠之水引入稻田,看得坐在車中的翠兒大感驚奇。

離開大漢兩個月,她與賀景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大蜀蜀州。

而一入蜀地,沿途所見之景便與別處大不相同,其中最新奇的便要屬這些能引灌渠之水的“鐵屋子”了。

“相公,這都是些什麼呀?”

趴在車窗邊,翠兒愣愣的問道:“怎得在別處從未見過呢?”

“應當叫做蒸汽機。”

賀景估計此前聽說過蒸汽機,所以眼下倒是能說出名字。

不過他畢竟沒見過實物,故而其實也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何作用。

“想來便如風車一般,是作抽水灌溉之用的吧。”

“蒸汽機”

翠兒還是不解:“可此刻明明無風,這蒸汽機爲何還能引水?”

“這我就不知了。”

賀景諏嵉膿u搖頭,由衷感慨道:“總之大蜀有魏公子在,出現何等神奇之物都不奇怪。”

“嗯,大蜀百姓的日子一定過的都很好。”

翠兒點了點頭,落下車簾:“最起碼有了這些鐵屋子,耕種時便不需再那般勞累,也不必怕遇到旱災了。”

“是啊。”

賀景視線遠眺,一座氣勢雄偉的古城輪廓便出現在了目光盡頭。

此刻時間尚早,太陽還未完全升起。

可哪怕便是在這朦朧的晨光裏,蜀州城卻也彷彿散發着令人嚮往的活力與新鮮。

翠兒說的沒錯。

現如今,大蜀百姓的日子確實過的很好。

而至於這個“好”究竟“好”到了什麼程度.或許從現在大蜀民間流傳的一句俗語之中可以窺見一二。

耕種不必再問天,行商不必再拜官,修行不必再求仙。

蜀州城,未央宮,金鑾殿。

“.陛下,關於第一條鐵路修建一事,微臣的意見便是如此。”

“還請陛下儘早定奪。”

金頂玉柱,重檐九脊。

近百朝官手捧笏板立於殿中,端莊華貴的寧玉珂坐於龍臺之上。

身爲大蜀宰相的遊文宗剛剛進行完“總結髮言”,其中最重要的便屬“修建鐵路”一事。

如今天工局已經製造出了以蒸汽機爲動力的“火車”。

那麼接下來自然便是修建鐵軌,正式將這種新型交通工具推廣開來。

修建鐵軌並不難。

但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這第一條鐵軌的“規劃路線”卻尤爲關鍵。

遊文宗建議的路線是從蜀州城至大同城,剛剛也列舉了許多這麼做的好處。

不過這事兒肯定最終還是要寧玉珂拿主意。

只是後者思忖了片刻,竟緩緩說道:

“遊大人,此事關係重大,還是待朕先問過夫君他之後再說罷。”

問過夫君再說

身爲女帝、大蜀的最高統治者,寧玉珂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

但遊文宗居然絲毫沒有驚訝,道過一聲“微臣明白”後便躬身退回了隊伍。

其它朝臣也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似乎對寧玉珂剛剛說的話早已見怪不怪了

“還有無奏事者?”

“無事退朝!”

在小太監的喊聲中,寧玉珂起身走下龍臺,繞過一道屏風便消失不見了。

一谐家布娂娮叱鼋痂幍睿宄闪t的一邊說話,一邊往內宮外走去。

而就在腥诉�未走下那長長的漢白玉長階之時,宮外,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光柱卻突然沖天而起,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

文官們大都一臉茫然,看着光柱的方向愣住了。

不過武官們卻是平靜許多,立馬便有人解釋道:

“諸位大人不必驚慌,此乃突破二品境所引動的異象,很快便會消散的。”

“嗯?這麼說是城中有人突破二品了?”

“沒錯,從這方位來看應當是魏公子府上。”

“啊,想來應是魏公子的哪位門客吧。”

“哈哈哈!大幸!大幸啊!”

“...”

心情從緊張變得放鬆,一羣朝臣抬頭看着光柱消散,然後便各自忙碌去了。

既然是魏府之中有人突破,那就沒啥好擔心的。

不過他們猜的卻也並非全對。

這股光柱確實是自魏府而起,只是突破之人卻不是魏長天的門客。

而是

“師、師父.”

身處人羣中央,阿春怯怯的捏着手指,有些緊張的看向魏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