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畢竟這些女子相比於楊柳詩在各方面都差着不少。
這種感覺說文藝一點叫——珠玉在前,瓦石難當。
說詩意一點叫——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說簡單一點叫——就這?
這也就是楊柳詩不能上臺,否則將直接通殺。
“……香菱姑娘,共得花三十七朵!列百花榜二十二位!”
臺上又有女子下來,計票的龜公大喊一聲,將刻有“香菱”二字的小木牌置於花榜相應位置之上,而排名在她之下的人則集體倒退一名。
比如說那位雨濛姑娘,此時就由五十三落到了五十四。
還特麼的有實時排名……
魏長天百無聊賴的喝了口茶,扭頭看向梁振。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看得出後者已經有點急了。
這些女子雖然不錯,但明顯都還入不了梁振的眼。
魏長天是見過樑振老婆,梁沁生母的。
別的不說,光是那大小就足以睥睨羣芳。
二人越看越無趣,而就在此時,臺下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極爲熱烈的捧場吆喝聲。
“蘇妤姑娘來了!”
“枝葉扶蘇,婕妤美好!是蘇妤仙子!!”
“這腿,這腰……賞!!”
只是一瞬間,數十朵牡丹花便紛紛被丟到臺上,臺下小廝的報名聲響成一片。
“永隆當行,劉掌櫃,賞蘇妤姑娘牡丹三朵!”
“段家,段龍公子,賞蘇妤姑娘牡丹兩朵!”
“廬山居士,宋徵明,賞蘇妤姑娘牡丹一朵!”
“……”
這還是魏長天第一次見到人才剛上臺就收到賞花的,便不由得抬眼向那位蘇妤姑娘看去。
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頭上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着點點紅玉。
容貌氣質確屬一流,尤其是那芊芊細腰,很容易讓人在心頭猜測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某些劇烈邉印�
不過實話是活,魏長天此時並沒有當初第一次見楊柳詩時的那種驚豔感。
因爲這位確實不如楊柳詩,頂多也就跟陸靜瑤同一水平,勉強能比梁沁強上一線。
“奴家謝過諸位公子老爺。”
站在花堆之中,蘇妤輕輕屈膝施禮,溫柔的目光一一掃過擲花之人:“不過後面還有姐妹在等着呢,要不奴家還是先抽籤獻藝罷。”
“讓她們等着就是!我們就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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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是極!這花魁之位非蘇妤姑娘莫屬!別人比不比都無所謂了!”
“諸位莫與我爭!我連家中房契地契都帶來了!蘇妤姑娘今夜必是我的人!”
“哼!張公子好大的口氣!”
“……”
聽着亂七八糟的各種聲音,蘇妤倒也不理會,只是笑着將小手探入抽籤的木箱中,很快便拿出一張小紙條。
有龜公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旋即高聲喊道:
“蘇妤姑娘抽中的是……畫!人像!”
顧名思義,這個題目的要求就是當場作畫。
跟其它考察項目相比,“畫”應該是最難的一項,不過蘇妤卻沒表現出絲毫擔憂與慌張,明顯是對自己的畫技很自信。
臺上已有小廝丫鬟準備好了筆墨紙硯等物,而既然是畫人像,那當然還要有一個模特。
一锌纯投紶幭瓤轴岬臄[出各種自認爲最是瀟灑風流的姿態,希望有幸能被蘇妤看中,從而成爲那仙子筆下的畫中人。
不過蘇妤的美目流轉一番後,卻偏偏將視線停在了正翹着二郎腿喝茶的魏長天身上。
“這位公子……”
紅脣輕啓,酥聲入耳:“不知奴家可否望着您作畫?”
想畫我就直說想畫我,還非得換這麼個曖昧的說法……
魏長天心中感嘆長得太帥實在難以低調,然後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
“不能。”
“……”
繡樓之中頓時一片安靜,無數雙眼睛望向魏長天,好像在看一個天大的傻瓜。
有人以爲他腦子不好使,有人以爲他眼睛不好使,有人則是覺得他這招欲擒故縱玩的實在太爛。
不過魏長天卻是不管別人怎麼想,拒絕完之後就繼續自顧自喝茶,彷彿對此事毫不在意。
幸好蘇妤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立刻施禮抱歉道:
“是奴家唐突了,還望公子莫要責怪。”
“無妨。”
魏長天擺了擺手不再理她,而蘇妤也知道此時若是再找別的男子恐怕有些不妥,頗有些拿別人當候補的意思。
她想了一下後乾脆令人搬來一面銅鏡,輕聲對臺下說道:“既然是畫人像,不若奴家便畫自己好了。”
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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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好!”
“美人對鏡畫美人!妙啊!”
“哈哈哈哈,此事若傳出去定是一段佳話!”
“……”
見多數人應允,再加上畫自己也不算違反規則,蘇妤柔柔一笑,很快便一面照着鏡子一面開始在宣紙上作畫。
如此“美人自畫”之景確實有夠新鮮,一時間又是無數牡丹落在臺上。
不過別人扔的再多註定也是徒勞無功,因爲蘇妤今晚早就被梁振給內定了。
“梁大人,您想丟多少牡丹儘管丟,買花的錢全由下官包了!”
胖縣令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招來幾個提着花籃的小廝,臉上滿是討好之色。
當然了,安義縣衙作爲本次評花榜的“主辦方”,丟幾朵牡丹花肯定不需要掏錢,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讓梁振多承點情而已。
“陳大人,我也不懂這些。”
梁振心裏跟明鏡似的,不過面子上還是要裝一裝。
“不過這位蘇妤姑娘的畫技確實高超,倒是值得嘉賞一二,至於多少嘛……”
他看了看幾個小廝,開口問道:“你們這些花籃裏總共有多少花?”
“回大人,有百餘朵。”
“嗯……”
梁振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全丟上去吧!”
“這……”
幾個小廝瞬間傻了眼,倒是那胖縣令反應夠快,立馬催促道:“沒聽見梁大人怎麼說的?還愣着幹什麼?!”
“是、是……”
小廝們不敢抗令,立刻跑到臺邊,然後便在心款ヮブ掠氉呕ɑ@向上一抖……
一百多嬌豔欲滴的大牡丹漫天散下,彷彿落了一場花雨。
整個繡樓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連蘇妤都停下作畫,張着小嘴驚訝的扭回頭來。
“蜀州,梁大人,賞蘇妤姑娘牡丹一百零八朵!”
......
按照評花榜之前的情況,一人賞花五朵便算不少了。
即便蘇妤是花魁的最有力爭奪者,目前最多的一人也只是賞了二十朵而已。
還分了四次。
畢竟多賞一次便會多報一次名字,相當於多露了一次臉。
可如今梁振一出手就直接將這個記錄提高了五倍!
一百零八朵,折五千兩白銀!
在座的很多人倒是都有這個身家,可沒人會爲了睡女人花這麼多錢。
更何況還只能睡一晚。
短暫的沉默過後,繡樓中便爆發出一陣驚訝與議論之聲,大都是在討論這位需由縣令親自陪同的大人物到底是何來頭。
梁振對此倒不在意,依舊是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裏。
反正只要胖縣令不說,便沒人能認出他是蜀州總兵。
即使日後此事真的傳開了那也無傷大雅,頂多就是會被留在京城的夫人寫信譏諷幾句而已。
魏長天看了看梁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想這恐怕就是直播平臺的“內部號”了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上頭的傻蛋跳出來“對刷”。
而似乎是爲了證明任何年代都有這種“爲了面子不要命”的人,念頭未落,他便看見又有幾個小廝捧着花籃直奔臺前,幾乎如出一轍的將所有牡丹一撒而空。
“安義彭家,彭本知公子,賞蘇妤姑娘牡丹一百二十朵!”
“譁!”
臺下又是一陣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齊齊集中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哥身上。
不過跟梁振的淡定相比,這位彭公子明顯就是在強顏歡笑,臉色甚至有些煞白。
魏長天並不清楚這個彭家有多少實力,但繡樓中卻是有人知道。
“彭家?就是做布匹生意的那個?我記得他家買賣不算多大啊……”
“嗨,你剛剛沒聽彭公子說嗎?他這次可是將家中的房契地契都偷偷帶來了,發誓今夜定要入蘇妤姑娘的幕簾。”
“這……彭家家主知道此事後豈不是要被氣死?”
“誰知道呢……”
腥烁`竊私語,看向彭本知的眼神並無欽佩,甚至多有不屑。
而彭本知此時卻早已顧不上別人的怎麼看自己了,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梁振,似有些憤怒,卻又好像有一絲求乞之意。
他已經山窮水盡,不僅動用了生意上置貨的錢,甚至還將家中的房屋壓出去幾間。
如果梁振再擡價……
“梁大人,要不您再賞幾朵?”
胖縣令遙遙瞥了一眼彭本知,扭頭對梁振諂媚道:“依下官看…不如直接湊齊二百之數算了。”
“嗯,那就依陳大人所言。”
梁振無所謂的點點頭,很快就有幾個小廝在彭本知絕望的眼神中第三次向臺上撒了幾筐牡丹。
腥藢Υ艘呀浡槟玖耍K妤更是愣愣的舉着毛筆,不知道自己此時該說點什麼。
“蜀州,梁大人,再賞蘇妤姑娘牡丹九十二朵!”
二百朵,萬兩白銀,一千金!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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