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1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那原屬於呂鴻基的那幾個練過挑月劍的馗龍之人去了哪裏?

是跟了楚先平?還是跑了?

如果跑了的話

“魏公子。”

不大不小的聲音忽然響起,就在魏長天的思維不知跳躍到哪裏之時,一個馗龍之人已然走到近處,衝他抱拳說道:

“楚公子已等您多時了,請隨我來。”

“嗯。”

瞥了男人一眼,魏長天沒說啥,邁步便跟着前者往朱牆下的小門走去。

而李子木則跟在後面,裙角隨着步子微微搖晃。

她眼神複雜,呼吸急促,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行至距離小門不遠處時,她竟一個沒注意被石階絆了一下,險些便要摔倒。

“呀!”

下意識的輕呼一聲,慌忙穩住身子。

李子木輕輕舒了口氣,但再抬頭時卻又愣了一愣。

因爲魏長天不知何時已然停下了腳步,此時正在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公、公子,奴婢”

“若是這般放不下,那你就回去吧。”

沒聽李子木解釋,魏長天直接冷冷的打斷道:“不必這麼爲難自己。”

“...”

張了張嘴,李子木自然懂魏長天的意思。

她捏着手指掙扎了片刻,旋即低頭小聲說道:

“奴婢知錯。”

“請公子放心,奴婢絕不會再如方纔那般了。”

“.最好是這樣。”

瞥了李子木一眼,魏長天不再看她,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而前者則是輕咬着嘴脣又在原地站了幾息,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清月疏星,銀河在望。

遠處樹影搖曳,夜風習習,觸體生涼。

就在這晚風裏,李子木的眼神也終於變得平靜。

走入小門,沿着整潔的青石板路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魏長天和李子木便見得了一汪小湖。

水邊柳枝靜,柳下明月藏。

作爲龍首山中不計其數的湖池之一,相思湖極小,從此端到彼岸不過百丈距離,湖水平靜無波,猶如鏡子般映出了天上的月與星。

而在岸邊的一座掛着燈坏臎鐾ぶ校绕秸律硪蝗俗谀茄Y,彷彿與這靜謐之景融爲了一體。

“魏公子,楚公子便在亭中,小人告退。”

停下步子,回頭說了一句,兩個馗龍之人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魏長天並未關注他們去往了哪裏,只是盯着亭中的楚先平,然後不快不慢的走了過去。

“楚兄。”

臉上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當兩人時隔九天再次見面時,魏長天並沒有太多廢話,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今夜找我來此處可是有什麼事?”

“公子。”

起身衝魏長天拱了拱手,楚先平並未立刻回答前者的問題,視線又落在稍後一點的李子木身上。

“李姑娘。”

“許久不見。”

第831章 夜涼(下)

許久不見......

夜深湖岸萬物眠,天在闌干四角邊。恩怨情仇緣分盡,獨留璧月照人圓。

嚴格來講,楚先平說的“許久”並沒有多久。

從他離開奉元,到今天,這中間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算得上久麼?

可能在不同情況下其答案並不一樣。

最起碼在楚先平看來,這應當是肯定的。

只是對李子木來說......

“奴婢見過楚公子。”

端手施了一禮,李子木語氣冷漠,表情亦十分平靜。

這句話無疑是在劃清她與楚先平的界限,而後者聞言後倒也沒有驚訝,僅僅是苦笑了一下,然後便重新看向魏長天。

“公子,今日我是來與你道別的。”

“道別?”

眯了眯眼,魏長天一屁股坐在亭中石凳上,看着楚先平笑問道:“怎麼?楚兄你這是終於想明白明日會是何種結果了?”

“並非如此。”

楚先平搖了搖頭,同樣在魏長天對面坐下:“雖然大軍已經圍了永定城,但我仍相信大多數百姓應當懂得何爲國之尊嚴、人之尊嚴。”

尊嚴?

“呵呵,楚兄,恐怕你不是相信百姓,你只是相信你自己吧。”

不屑的笑了笑,魏長天沒再就此事跟楚先平爭辯,只是隨口再問:

“既然你覺得自己不會輸,那何來的道別一說?”

“因爲不論明日如何,我都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做一件事情。”

楚先平看了一眼水中明月,平靜的回答道:

“且未必能再回來。”

“......”

童孔一縮,聽到楚先平的這句話,魏長天不可避免的皺了皺眉。

而李子木更是身子一顫,雙眼驀然瞪大。

兩人就這樣盯着楚先平,直到魏長天的聲音緩緩響起。

“楚兄,我好像明白你爲什麼要選在這相思湖與我,不,應當是與子木見面了。”

“公子說笑了。”

楚先平表情不變:“我並未想這麼多。”

“是麼?那你要去做什麼?”

魏長天斜眼看過去:“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事竟能讓你有去無回。”

“此事......”

抬眼看了看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李子木,楚先平搖了搖頭:“公子,我與你單獨聊聊吧。”

“......”

“可以。”

思考了片刻,魏長天回頭衝李子木擺了擺手:“你先走遠一些。”

“......是。”

輕輕咬了咬嘴脣,李子木並未多言,低頭應了一句便獨自走出涼亭,退到了一棵老柳之下站定。

而待她離開後,楚先平這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說道:

“公子,是挑月劍。”

“......”

......

關於挑月劍,魏長天始終都對其弊端有着深深的憂慮。

這種憂慮並非來自於對“個人”的影響,而是其對整個世界的威脅。

上次許歲穗爲了“促和”魏長天和寧永年,便曾謊稱挑月劍已經泄露至民間。

雖然後來魏長天知道了這事兒是假的,但依舊沒有打消心中的顧慮。

畢竟眼下沒有泄露,不代表以後都不會泄露。

只要這世間還有練過挑月劍的人,那這恐怖的劍法便有着傳遍天下的可能。

而現在,這份擔憂已然“成真”了......

據楚先平所說,泄露的源頭正是那幾個曾爲呂鴻基手下的馗龍高手。

呂鴻基是知曉挑月劍弊端的,因此爲了防止這些人變得不可控,曾給他們服過傀儡丹。

但後來他死在了新奉皇宮,傀儡丹自然也就失去了約束效果。

於是這些人便就這樣逃離了大回。

楚先平此前一直在查這幾人去了哪裏,終於在今天查到了他們下落。

具體的位置他沒說,但聽起來應當距離大回、大寧這片區域挺遠的。

而楚先平現在便是準備親自去往那裏,將這幾人除掉,以絕後患......

夜風微涼,明月靜謐。

當楚先平講以上這些講完後,魏長天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很明顯,如果楚先平說的是真的,那他的行爲無疑是高尚的。

最起碼他同樣不想看到挑月劍“廣爲流傳”,然後禍亂天下。

但如果是假的......看着楚先平,魏長天實在想不到前者編這樣一套謊言有何意義。

因此在沉默過後,他只是緩緩問道:

“需要我幫忙麼?”

“不必了。”

搖了搖頭,楚先平輕聲回答:“呂鴻基是我殺的,也是我一時疏忽才導致那幾人逃脫。”

“既然此錯在我,那我自然要彌補這份過錯。”

“只是如若我未能做到......公子,到時我會將所有情報傳回來,還望你可以幫我這最後一次。”

“......”

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解決。

但如果我實在沒能解決的了,還希望你可以替我將那幾人殺了,以免釀成更大的禍亂。

平心而論,楚先平如此做法足以稱得上一句“有擔當”。

畢竟他完全可以不管逃脫的那幾人,甚至或許還能在將來的大亂之中藉機稱霸一方。

可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出於對全天下人負責的態度,決定去走上這一遭。

一時間,魏長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