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2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說實話,他其實是願意去幫楚先平的。

但情報掌握在後者手裏,自己單方面的意願並沒有用。

而至於楚先平爲什麼不要自己幫忙,以及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楚兄,這就是你爲何沒來找我,而是讓我來此處找你的原因?”

“是。”

楚先平輕輕點了點頭:“公子肯來,便說明仍信得過我,我纔會與公子說這件事。”

“哦對了,還有一事。”

“公子,你也練過挑月劍,日後或許同樣會遇到心魔的問題。”

“而除去玉露散之外,另有一法子或許也對心魔有用......”

除了玉露散,竟然還有壓制挑月劍心魔的辦法?

魏長天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先平,想不通這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辦法是什麼。

而後者也沒賣關子,很快就如實說道:

“是傀儡丹。”

“我曾試過,如若服過傀儡丹,即便心魔發作也不會違抗效忠之人的命令。”

“其中原因我不清楚,但或許是因爲那心魔不願宿主身死也說不準。”

“總之此法雖不比玉露散,可也有用。”

“更關鍵的是它不需每隔一段時間便得服藥。”

“公子,此法我今日雖與你說了,但還是希望你永遠都用不到......”

“呼!”

一陣風吹過,湖水掀起陣陣漣漪。

楚先平的聲音猶在耳邊迴盪,而魏長天也想明白了這個辦法的“原理”。

練挑月劍會產生心魔,且越練越嚴重,最終甚至會讓人迷失自我。

傀儡丹會產生“心靈羈絆”,如果做出背叛之舉便會毒發身亡。

但如果一個服過傀儡丹的人心魔爆發,那他究竟是會“服從”心魔的命令,還是效忠之人的命令呢?

很明顯,楚先平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利用這個方法,雖然有不少侷限,但也確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將心魔所帶來的危害降至最低......

“楚兄,多謝。”

抬頭看着楚先平,魏長天輕聲道了句謝。

他沒問前者爲何要將這等祕密告訴自己,但這聲“楚兄”卻又變得如之前那樣熟悉。

“公子不必謝我。”

另一邊,楚先平笑了笑:“就當是我以此祕密來換公子的一個承諾吧。”

“承諾?”

魏長天一愣:“什麼承諾?”

“公子忘了麼?”

楚先平看了看遠處仍舊站在老柳下的李子木,將他方纔說過的一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如若我此次沒能回來,還望公子可以幫我殺了那幾人。”

“......”

“好。”

第832章 還不夠

就這樣,魏長天和楚先平算是達成了一個“君子協定”。

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不過魏長天在最後還是多問了一句。

“楚兄,要跟李子木單獨說幾句麼?”

“.”

看了看不遠處的人影,楚先平搖搖頭,回答的十分言簡意賅。

“不用了。”

“.那好,你多保重吧。”

站起身子,魏長天留下最後一句話便向着李子木走去。

兩人好似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便在楚先平的注視下漸漸走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公子,楚先平他”

坐在回竹塢的馬車上,今夜“白跑”一趟的李子木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小聲問道:“他究竟要去做什麼?”

“這事兒你沒必要知道。”

魏長天看了她一眼:“總之與你無關。”

“.是,奴婢明白了。”

低了低頭,李子木的語氣很輕。

而魏長天想了一下後則又補充道:

“不過沒他說的那麼危險,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

緩緩抬起頭來,李子木的眼神很複雜。

她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能說出口,最後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奴婢曉得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魏長天起了個大早。

雖說問斬公孫言是在中午,不過他還是早早起來準備看一看永定城中的情況。

而事實也確實沒令他失望。

經過一夜的發酵,“反王若死,全城陪葬”的消息已然傳開,打從半夜開始便有不少百姓拖家帶口的想要出城逃難。

然而他們哪裏走得了。

由於魏長天昨天就下了命令,因此普通百姓不管如何哀求,愣是一個也沒能出得城去。

反倒是城中守軍連夜走了不少。

如此場面其實是頗爲可笑的。

大敵圍城,自國軍隊不想着守城抵抗,反而跑的比誰都快.

沒人是傻子,當百姓們看到城牆之上再無一個大回兵卒之時,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便已經有了一個預計了。

只是他們除了破口大罵幾句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普通人與修行者之間武力上的差距使得他們根本無法反抗,更別想着強行衝出城去了。

畢竟“勇於”嘗試的人如今已經變成了地上的一具具屍體。

因此,如今擺在城中數百萬百姓面前的路便只剩下了兩條。

一,堅決支持呂元進和大回朝廷,期盼他們有辦法可以擋住城外二十萬大軍。

二,集體情願,放過公孫言。

選一,便是將自己的命全部寄託在呂元進身上,可以說是“與國家共存亡”。

選二,雖然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但好歹能活下去。

這個選擇題乍一看很令人糾結,可對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其實並不難選.

“鄉親們,反王不能死啊!”

“那魏閻羅連大軍都派來了!他不是在嚇唬我們啊!”

“操!城備軍那一羣王八蛋!昨夜老子眼睜睜看着他們出城去了!城外的軍隊壓根就沒有阻攔絲毫!”

“這麼說來恐怕是軍中有人與敵國勾結啊!”

“這還用問嗎?!一定是這樣了!否則魏閻羅在城中住了這麼久爲何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咱們怎麼辦?”

“哼!朝廷於我們不義,咱們又爲何要忠?依我看咱們就去市曹給公孫言求情!”

“是啊!人是朝廷殺的,憑什麼要我們陪葬?!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說得有理!”

“去!咱們都去!”

“.”

茶館、酒樓、街頭巷弄。

在意識到出城已是不能之後,永定城中各處便都出現了以上的論調。

很明顯,人在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時都需要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而城備軍的出逃便成爲了最合適的藉口。

當兵的都逃了,我們憑什麼要留下等死?

命是自己的,什麼家國、什麼大義也不能要了老子的命!

抱着這種想法,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往菜市口聚集,不多時便擠滿了周圍數條街道。

此時距離午時尚早,公孫言自然還沒有被押解到此處,甚至連個官差都沒有。

找不到宣泄口的百姓便又去往衙門,將門口的鳴冤鼓擂的“咚咚”作響。

只是這時候衙門又有誰敢出面,任憑腥藢⒐睦奁屏艘参丛姷么箝T打開。

而這一舉動無疑又再次憑添了幾分百姓心中的怒火。

最後腥艘缓嫌嫞嘀苯雍坪剖幨幍娜チ她埵咨剑凸蛟诟魈帉m門之外開始鬼哭狼嚎。

從幾百人、到幾千人、幾萬人,再到更多。

不知多少百姓就這麼跪在山腳,甚至最後竟把偌大的龍首山給“包圍”了。

他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立刻放了公孫言,然後與魏長天“和談”。

說是和談,但誰也知道其實就是投降。

面對着先後殺了自國皇帝、皇子、王爺的仇敵,大回百姓,最起碼永定城的百姓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龍首山上的呂元進看到這一切,起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刁民!!”

“這羣刁民簡直是不可理喻!!”

“魏長天要殺他們!他們不想着抵抗,反倒跑到這裏來爲偃饲笄椋≌媸腔闹囍翗O!!”

“想不到我呂家竟養了這樣一羣白眼狼!”

“可悲!”

“可悲啊!!”

“.”

歇斯底里的吼聲響徹大殿,略顯混亂的內容彰顯出呂元進此刻有多麼憤怒。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他可能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