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怎麼了?”
瞪大眼睛,秦荷不解的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說啊。”
“真的沒什麼。”
表情很快恢復如常,楚安溫柔的拍了拍秦荷的手背:“總之都過去了。”
“好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知道楚安是不想讓自己擔心,秦荷便也沒再問,只是重新把頭埋在前者胸口,幸福的嘆了口氣。
而楚安則是默默轉頭看了看窗外,眼神有些茫然。
因爲他突然發現,昨夜那個將自己打暈的神祕人的身形,竟與魏長天如此相像。
......
......
翌日一早,秦荷果真如同昨夜說的一樣,天還未亮時便出門去到城北的洪安寺給魏長天祈福去了。
而待她回來時,魏長天才剛剛準備出門去安王府。
“嗯?秦姑娘?”
兩人在客棧門外恰好遇到,魏長天便隨口問了一句:“方纔出去了?”
“回公子,妾身去早市轉了轉。”
秦荷笑着回答:“買了些河鮮,中午給您做來嚐嚐。”
“哦,不用了,我中午不回來。”
魏長天擺擺手:“你們自己喫吧。”
“妾身曉得了。”
秦荷彷彿沒聽到魏長天的後一句話:“那妾身便晚上再做。”
“......行吧。”
無奈的點點頭,魏長天沒再多說什麼,鑽上馬車便走了。
一直目送着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秦荷這才腳步輕盈的回到客棧,將順便從早市上買來的河鮮歸置好,又回到前堂在香爐裏點上了三根香燭。
“求菩薩保佑魏公子一生平安,保佑楚安一生平安,保佑小店財源滾滾......”
跪在小小的菩薩像前,秦荷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求的事也比往日多了一項。
燒了香,拜了菩薩。
秦荷看了看窗外的日頭,心情愉快的又拿起掃帚跑去前院清掃昨夜落下的竹葉。
其實她現在還很虛弱,本該多休息,不應幹太多活。
但自打楚安平安回來之後,秦荷就覺得自己什麼傷都好了。
可能“得而復失”就是這種感覺罷......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幕卷,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迤寥诉吹眠@韶光賤......”
哼着小曲,掃着竹葉,青絲在臉側輕晃。
秦荷從院南掃到院北,然後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敢問姑娘,客棧之中可還有空房?”
“這位客官,實在抱歉。”
秦荷抬起頭來,笑着衝男子施了一禮:“小店已客滿了。”
“是麼?那多有打攪。”
拱手回了一禮,身着灰衣的男子很快便走出院門,鑽上了停在院外的馬車。
秦荷對這個小插曲並不在意,低下頭繼續掃她的院子。
而那灰衣男子卻掀開車簾又深深看了竹塢的招牌一眼,然後平靜的衝身邊之人吩咐道:
“去龍首山。”
“是!公子!”
第806章 明殺
城北,安王府。
離開竹塢一個時辰之後,魏長天又一次邁進了這座十分氣派的王府。
不同於昨日,今日王府之中處處都透露着一絲緊張的氣氛,就連往來的丫鬟僕人也都是低着頭,彷彿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之所以如此,其實是因爲公孫言將要在今日正式參與皇位之爭。
當然了,這不是前世的總統競選,他還要提交申請什麼的。
甚至連這個詞都只是一種比喻。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公孫言將會在今天故意透漏出風聲,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準備爭一爭這皇位。
只不過......
一個商人出身的外姓王。
既不姓呂,也沒娶一個姓呂的老婆,整個公孫家可以說跟呂家毫無血脈聯繫。
這種情況下,公孫言要爭王無疑是不符合律法的,也註定很難得到百姓的支持。
但這都無所謂。
對公孫言來說,他只要有魏長天的支持就夠了。
而反過來,魏長天同樣也沒指望公孫言能在這場大爭之中發揮多大的作用。
他要的只不過是公孫言立起一杆,別拖後腿。
至於別的麼......
說實話,公孫言的身份如何,能否得到百姓的支持、朝堂的擁護,以上這些都不重要。
反正當所有競爭對手都死了之後,這位安王爺就是唯一的人選。
......
書房之中,魏長天坐着,公孫言站着,一個表情平靜,一個眼神複雜。
看得出公孫言雖然決定賭這一把,但心裏其實也沒底。
只是不管他是否後悔,時至今日都已不可能再退了。
躬身將一疊紙放在魏長天手邊,公孫言又退回原位站好。
而魏長天則隨手拿起情報,一邊翻看一邊說道:
公孫言聞言正色應道:
魏長天點了點頭,視線卻一直停留在手中寫滿了字的信紙之上。
這是他讓公孫言整理的其他的資料,以及這些人手中所掌握的勢力。
此前已經說過,自打呂元松死後,如今還意圖爭奪皇位之人便剩下了四個。
大皇子,呂元進。
三皇子,呂元鴻。
賢王,呂廷楨。
康王,呂祥山。
前倆是呂鴻基的兒子,後倆是呂鴻基的兄弟。
四人都掌控着不小的力量,其中以大皇子呂元進爲最。
如果呂元松沒死,估計還能跟呂元進爭一爭。
但可惜的是前者就那樣的死了,因此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場大爭的勝出者便大概率會是呂元進。
抬起頭來,魏長天突然問向公孫言:
公孫言猶豫了一下,小聲回答道:
「是麼?」
魏長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就跟決定今晚喫什麼一樣隨口應道:
公孫言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正色問道:
魏長天擺了擺手,站起身子:
眼睛微微瞪大,公孫言沒想到魏長天如此,竟然現在就要去殺人。
魏長天搖搖頭,似笑非笑的打斷道:
在公孫言驚愕的目光中,魏長天沒再說半句廢話,就這麼推門離開,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看着屋外剛剛升起的太陽,公孫言先是覺得魏長天這般光天化日的去殺人着實有些自大,可轉念一想後者在新奉戰場上做過的事,他又突然覺得好像也挺正常的......
確實。
區區一個呂祥山,對魏公子而言應當的確算不得什麼。
收回視線,公孫言又在屋中站了片刻,然後就去安排的事了。
而差不多兩刻鐘後,魏長天也已然站在了位於城東的另一棟王府門外。
伸手叩響硃紅色大門上的銅環,不多時大門便被推開一條小縫,有門僕探出頭來問道:
魏長天笑着問道:
門僕愣了一下,並未回答問題,只是盯着魏長天再問:
魏長天從懷中摸出一張名帖遞過去,垂下的手恰好扶住腰間劍柄。
只是門僕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此時正剛剛翻開手中燙金名帖,看向其中寫的名字。
然後下一刻,他就猛地瞪大了眼睛,名帖也一下墜在地上。
雙膝一軟,門僕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妖魔鬼怪一樣,嘴巴張得很大。
魏長天笑了笑:
看着對面笑容滿面的男人,門僕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褲襠也突然變得溫熱。
而魏長天則沒再跟他廢話,一聲拔出龍泉,旋即便一步踏入康王府。
無形的鎖龍陣拔地而起,頭頂的金陽刺眼奪目。
白天,沒有幻陣的遮擋,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坊市之中。
如果說上次殺呂元松是,那這次魏長天便是明目張膽的。
毫無疑問,這次之後,一定會有更多人猜出他的身份。
但魏長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第807章 “代理人戰爭”
“這、這是怎麼了?”
很快,當激烈的打鬥聲自康王府之中傳出之時,周圍幾條街巷便也陷入了混亂。
百姓們紛紛逃離這處是非之地,有官差正自街道盡頭策馬趕來。
距離呂元松死後不過三日,康王府便也遭遇了刺客。
任誰也能猜出這兩件事肯定是同一人指使的,但卻不知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又或者說,誰會在這兩場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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