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既可以奪神獸、賺點數,又不會傷及楚安的性命。
但問題就是,到目前爲止,這世上好像只有挑月劍這一門神通可以傷及氣呱瘾F。
那麼,魏長天如果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他就必須得再次施展挑月劍。
而這無疑會給他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
當然了,如果沒有別的路可選,魏長天估計也不會在乎這點“損失”。
畢竟相比於1500系統點和一隻氣呱瘾F,再次施展挑月劍的害處大概率不值一提。
只不過眼下他有別的選擇。
其實也正是他最開始的打算——
那就是直接殺人......
兜兜轉轉,在經歷了幾番猶豫糾結之後,魏長天還是狠心做出了這個決定。
而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心中有愧,他並未直接殺了楚安,竟是讓張三演了一出“救人”的戲碼,好讓前者可以再回去跟秦荷見上最後一面。
說實話,其實不管是對秦荷還是楚安而言,這一面不見或許會更好。
畢竟這種從大喜到大悲,從希望到絕望的折磨無疑是無比殘酷的。
可魏長天還是這麼做了。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只能說如此一來他或許多少可以心安一些。
前世對這種心理有一個專業名詞,叫做“補償效應”。
一場球賽,當裁判做出了一個錯判,他之後的吹罰便往往會偏向於因爲錯判而受損的一方。
一段尚未結束的戀情,當某一方做出了不忠的舉動,他或她對另一方的態度則會突然變得溫柔體貼。
這些都是“補償效應”的例子,也都跟魏長天現在的心理差不太多。
而這也意味着,不管魏長天如今做出了什麼決定,其實在他的潛意識當中還是認爲自己做的是錯的。
明知是錯的,卻仍舊要這麼做。
當利益和錯對產生衝突時,每個人的選擇或許都各不相同。
而這,可能就是人性的複雜之所在吧......
......
......
酉時,竹塢客棧。
從清晨到黃昏,秦荷已經在前堂坐了整整一天。
她一天都沒喫東西,只是喝了幾口水。
店中夥計見她這幅樣子,已經苦口婆心的勸了許多遍。
但秦荷每次卻都只是搖搖頭,輕聲說着同一句話。
“我不餓。”
“......”
就這樣,幾番勸說未果後夥計們便也放棄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她面前的飯菜端走,拿到後廚加熱過後再端回來。
一天時間,這幾碟青菜、一碗白粥已經來來回回熱了不知多少次。
可秦荷卻始終沒有看過它們一眼,無時無刻都在盯着遠處那扇敞開的院門。
她看着院外街道上往來不絕的行人,看着那些挑着貨擔的小販、跑來跑去的孩童、挎着竹籃的農婦,淚水便又一次在眼眶中打轉。
然後,一輛熟悉的馬車便緩緩停在了院門處。
“噌”的一下站起身子,秦荷認出了那是魏長天的馬車。
她下意識的想要跑過去,但猶豫了一下後卻又停下了腳步。
秦荷生怕自己問的多了會令魏長天不耐煩,所以便強忍着心中的擔憂,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可下一刻,當她看到車上走下來的那個男子之後......
“楚、楚安......”
呼吸急促的瞪大眼睛,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秦荷不可置信的低喃了一句,旋即便不顧一切的跑向院門。
“噗通!”
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門檻,她狼狽的摔倒在青石路面上,手掌滲出了絲絲鮮血。
不過秦荷卻顧不得這些,只是踉蹌着爬起,披頭散髮的繼續向着那個男子跑去。
而此時此刻,那男子也正在向她奔來。
“楚安!!”
“秦兒!!”
兩道充滿了喜悅與激動的呼喚聲中,兩道人影終於緊緊相擁在竹林的小路上,夕陽的餘輝金黃溫柔。
雖然距離昨夜的“離別”纔過去不到一天,但這一天卻像是十年一樣漫長,令兩人都有不知多少話想與對方傾訴。
不過,秦荷和楚安卻都沒有多說什麼,顫抖着相擁片刻後便一齊轉過身子,跪倒在了已走到近處的魏長天面前。
“多謝公子!”
“嗚嗚嗚,多、多謝公子!”
“您的救命之恩我們此生都不會忘記的!”
“嗚嗚嗚嗚.......”
滿臉淚水的秦荷,表情無比真盏某病�
兩人就這麼跪在魏長天身前,一下一下重重磕着頭,哪怕額頭之上已是一片通紅也不在乎。
看得出,他們對於魏長天的感激之意真的不能再真。
而至於魏長天......
“楚公子,秦姑娘,快快請起。”
“我只不過是順手而爲罷了,你們不必如此......”
表情平靜,嘴裏說着些客套話。
魏長天的反應並沒什麼不對,但卻在不經意間微微側了側身子,似乎是在有意避開兩人叩跪的方向。
。
第805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一個時辰後。
當夕陽盡數沒入地平線,新月緩緩自東天升起之時,竹塢之中也已重歸平靜。
短短的一個時辰,楚安和秦荷已不知跟魏長天說了多少句感謝的話。
兩人不知道該如何報答魏長天這種大人物,便將包括竹塢的房契、地契之類的所有家當都翻找了出來,想讓魏長天收下。
可魏長天怎麼會收這些東西,因此雙方免不了又是一通你推我阻,直到魏長天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方纔作罷。
不過雖然沒能將謝禮送出去,但楚安和秦荷肯定還會想着再從別的方面報答魏長天。
而後者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聲稱自己有事要辦,最後終於是好不容易纔將兩人“趕”出了小院......
“相公,你這是何苦呢?”
走到站在窗邊的魏長天身側,楊柳詩抬眼看了看遠處兩人離去的背影,苦笑着說道:
“既然都決定了,爲何還要放他回來?”
“我也不知道。”
搖了搖頭,魏長天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可能還真不如干脆一些。”
“......”
看着表情複雜的魏長天,楊柳詩輕輕拉住他的手,頓了片刻後柔聲又問:
“準備何時動手?”
“離開永定之前吧。”
魏長天如實回答:“就讓他們再多相處幾日。”
“嗯,奴家知道了......”
“......”
簡單幾句交流之後,魏長天和楊柳詩便都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站在窗邊看着竹林在月光中搖晃。
而與此同時,已經回到房間的楚安和秦荷則正在商議該怎麼樣報答魏長天的救命之恩。
客棧和房產沒能送出去,兩人其實對此並不意外。
畢竟連公孫言都要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物,魏長天又怎麼會缺錢。
別說區區一家客棧了,恐怕就是公孫言的千萬家產,魏長天都看不上。
自己有的一切,恩人都不缺。
若是換做一般人,此時可能就已經不再想着報恩的事了。
但楚安和秦荷卻沒有“理所應當”的放棄,反而仍在想着要怎麼回報魏長天。
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也好。
“魏公子這般身份,尋常之物定是瞧不上的。”
坐在桌邊,秦荷認真說道:“打從明兒開始,我每日都去洪安寺給公子祈福,能爲他多少積一點福德也是好的。”
“你說呢?”
“嗯......”
點了點頭,楚安皺着眉,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怎麼了?”
秦荷見狀不由得疑惑道:“想什麼呢?”
“沒事。”
楚安回過神來笑道:“我或許有一物,魏公子應當能看得上。”
“什麼東西啊?”
秦荷打趣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藏着這種寶貝?”
“不是寶貝,是......”
楚安伸手理了理秦荷耳邊的髮絲,沒有正面回答:“總之此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找機會與公子說的。”
“哼,那你獻你的寶,我反正是要日日去寺裏爲公子祈福的。”
輕哼一聲,秦荷輕輕將頭靠在楚安胸口,如實重負的感嘆道:
“這次多虧了魏公子,否則你我便再也見不到了。”
“是啊,我也本以爲自己死定了。”
楚安笑着回應:“沒想到公子不過一天便查出了我被關在哪裏。”
“難怪連你們王爺都那樣怕魏公子呢......”
秦荷附和一句,突然仰起頭來問道:“對了,昨夜我昏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
笑了笑,楚安明顯不打算跟秦荷敘述昨夜的事,不過腦海中卻不自主的回憶起一幅幅畫面。
蒙面人、燭龍、鮮血、神祕男子......
突然,楚安的目光一愣,握住秦荷的手也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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