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看出來了啊。”
無奈的搖了搖頭,魏長天也沒隱瞞,苦笑着承認道:“是,方纔我就是做這個去了。”
“那楚安不僅僅只是公孫言的門客麼?相公捉他做什麼?”
“我不光捉他,我還準備殺他呢。”
魏長天並未正面回答楊柳詩的問題,而是頓了一頓後反問道:
“柳詩,如果殺一個與你無冤無仇的普通人你便能得到百年,不,千年道行,你殺不殺?”
“......”
默默看着魏長天,楊柳詩雖然不知道其中真相,但卻已經明白了前者與楚安的關係。
“相公。”
她並未猶豫太久,很快便走到魏長天身邊,柔聲回答:
“奴家也不知道。”
“是麼?那我換個問法。”
魏長天十分嚴肅的又問:“你覺得該不該殺?”
“奴家還是不知。”
楊柳詩輕聲再答:“不論相公如何選,奴家都覺得是對的。”
“你倒是會打馬虎眼......”
笑了笑,魏長天沒再繼續問下去。
他知道楊柳詩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讓自己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而自己現在也確實輕鬆了不少。
確實。
這個問題可能並沒有正確答案。
殺有殺的道理,不殺有不殺的理由。
算了,再想想吧......
......
......
翌日一早。
起了個大早,魏長天今天準備帶着李子木去趟安王府,跟公孫言商議一下“造反”的細節。
就當兩人經過客棧前堂時,一眼便看見了早已在這裏不知等了多久的秦荷。
跟昨晚相比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但臉色卻依舊慘白,估計昨晚一夜都沒睡。
“公、公子。”
見到魏長天,秦荷立刻迎了上來,眼神中滿是緊張。
而魏長天則是平靜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秦姑娘,還未查出什麼。”
“你莫要着急,想安心養傷,等有消息了我會立刻告訴你的。”
“好、好......”
秦荷欲言又止的深深施了一禮:“那就拜託公子了。”
“嗯,我現在有事要出去,姑娘快些回屋吧。”
“是,公子慢走......”
“......”
在秦荷的注視下,魏長天和李子木很快就走出了前堂,消失在竹林的小路之中。
強忍住的淚水頃刻間又湧了出來,秦荷扶住桌角,努力站穩身子,望着空無一人的門口一動不動。
窗外天邊,蒼穹湛藍綿雲起伏,新生的朝陽不遺餘力地盡吐萬千光輝。
......
半個時辰後,魏長天到了安王府,一直到午後才離開。
一上午的時間,他跟公孫言基本已經把之後的計劃給敲定了。
整體來說並不複雜。
呂元松死後,如今參與皇位之爭還有四人,分別是大皇子、三皇子,以及兩個姓呂的王爺。
魏長天會在十天之內將這四人全部殺了,而公孫言要做的就是在這些人死後立刻收歸他們的勢力。
除此之外,後者還要讓那三十萬降兵認可他這位異姓王,最終挾兵殺上龍首山,強行登基再立新朝。
“對了魏公子。”
安王府側門,正在送別魏長天的公孫言突然又想起一事。
“如今宮中已有不少人猜出您便是殺了呂元松的刺客,之後或許便會有所動作。”
“您不如搬來敝府小住,小人本事不大,但最起碼能幫您擋掉不少麻煩。”
“不用了。”
另一邊,魏長天搖搖頭笑道:“他們敢來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是,小人明白。”
“嗯,王爺留步吧,我回去了。”
“公子慢走。”
“......”
迎着刺眼的陽光,馬車很快便駛離王府,不過卻沒回竹塢,竟是直奔關押楚安的酒樓而去。
而與此同時,那家酒樓的地下密室之中,早已醒來的楚安則躺在石牀上愣愣出神。
幽暗的石室寂靜無聲,唯有一盞火把在角落裏劈啪作響。
楚安被封住了穴脈,所以此刻動彈不得,更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裏。
他只知道自己沒死。
所以......那個神祕人爲什麼沒有殺自己?
回想起昨夜暈死前的最後一幕,楚安明白那人的實力非常恐怖,想要自己的命只是一瞬間的事。
但那人卻沒殺自己,而是將自己關押在此處......
是想從自己嘴裏得到些什麼嗎?
還是說還不到殺自己的時候?
更關鍵的是,秦荷如今怎麼樣了?
一想到秦荷,楚安的呼吸便開始漸漸變得沉重。
他奮力掙扎想要調動內力召出丹田之內的燭龍,但各處經脈卻皆被封死,沒有一絲內力可以通至丹田。
臉色漲的通紅,楚安就這麼嘗試了不知多久,直到精疲力盡。
望着石室上方的石磚,他有些絕望,覺得自己此生應當是無法與秦荷再見了。
不過也就在這一刻,一聲巨響卻毫無掙扎的突然自耳邊炸裂。
“轟隆!!”
碎石飛濺,整個石室似乎都在震顫。
楚安猛地瞪大眼睛,想要去看發生了什麼,但又動彈不得,只知道好像有人轟碎石門闖了進來。
“人在這裏!”
嘈亂的聲音之中,楚安感覺有人衝到了自己身邊,片刻之後全身氣血便恢復了流動。
至此,他終於可以轉頭看向來人。
“是、是你?!”
臉上寫滿了驚訝,楚安怎麼也想不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那個跟在魏長天身邊的僕從。
“楚公子,隨我走!”
一把抓住楚安的胳膊,張三故作急切的模樣:“別的事等出去了再說!”
“好!”
明白張三是來救自己的,楚安當下也來不及想太多,立馬便起身跟在張三身後向外衝去。
煙霧瀰漫、屍體斜。
石室之外的場面十分“混亂”,像極了剛剛經歷過一番激烈戰鬥的樣子。
而兩人就這樣衝出地下暗道,衝出亂成一團的酒樓,很快便消失了在了一條死衚衕的盡頭。
此時,酒樓所在的街道已是一片混亂,不少行人都在不明所以的奔逃。
唯獨一輛馬車一動不動的停在路邊,掀開的車簾之後有一人在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切。
“對不住。”
“讓你們再見最後一面吧。”
“我只能讓步到這種程度了。”
第804章 對與錯
關於如何處置楚安,魏長天昨天想了一晚上,發現自己只有三個選擇。
一,放人。
二,殺人。
三,奪氣摺�
由於楚安跟自己並沒什麼交情,因此魏長天最終還是否定了第一個選擇。
這也意味着他對那1500系統點,以及楚安的氣呱瘾F勢在必得。
只不過想要“奪寶”未必非要“殺人”。
魏長天也可以只掠奪楚安的氣摺�
而掠奪氣叩姆绞侥壳耙阎闹挥袃煞N。
第一種就如同此前掠奪寧永年、沈然等人的氣咭粯樱枰皧Z走”他們最重視的東西。
比如說寧永年,他所圖的無疑是這天下江山,那自己每次挫敗他的計劃之後便能奪取其一部分氣摺�
沈然走的是文道的路子,自己在春龍詩會上連作九首傳世之詩,大大打擊了他的文心,所以也奪了一部分氣摺�
通過這種方式,魏長天也能做到在不殺楚安的同時將其氣弑M數掠奪過來。
但問題是魏長天並不知道楚安最重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秦荷麼?
有可能。
或許殺了秦荷,自己便能掠奪楚安的一部分氣摺�
可這無疑有點本末倒置了,且也只是自己的猜測,未必就是真的。
好在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更爲簡單的“掠奪方式”。
那就是直接殺了楚安的氣呱瘾F。
之前在奉元,魏長天就曾經用挑月劍擊傷過蠱雕,當時立刻便掠奪了白有恆一部分氣撸嵙藥装傧到y點。
如此看來,殺掉氣呱瘾F也是掠奪氣叩姆绞�......
乍一看,這種辦法其實挺適合魏長天現在的處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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