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大皇子?三皇子?
毫無疑問,在百姓心中,大皇子呂元進應當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但腥藖K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身處在龍首山之上的呂元進其實同樣萬分驚愕。
的一下自書案後站起身子,一身白袍的呂元進臉上寫滿了憤怒。
相比於呂元松,他給人的印象要更沉穩一些。
可即便如此,呂元進此時卻仍沒能壓制住內心的煩躁。
臉色鐵青的來回踱着步子,呂元進不停重複這同一句話。
雖然從表面的利益相關而言,呂元松和呂祥山的死對他應當是一件好事。
但呂元進並非這種短視之輩,實際上已然猜出了魏長天的真正意圖究竟是什麼。
而這也就意味着,後者早晚有一天會殺到自己的頭上......
面對魏長天,如果是拉開架勢,雙各自的話,呂元進其實並不怕。
可問題就出在魏長天並不跟他的對決,而是始終在暗處伺機而動。
敵在暗我在明,這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如果這個敵人的實力還無比恐怖,那局面無疑就更爲困難。
畢竟自己可以藏一時,但藏不了一世。
而只要被魏長天抓住一次機會,那等待自己的便將會是......
手指猛地一顫,呂元進沒再繼續想下去。
此刻他心中的恐懼已然超過了憤怒,亦讓他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魏長天絕不可能放過自己,也絕不會放過大回。
所以,對自己而言,如今最好的選擇或許就是立刻逃走。
趁魏長天還沒殺到自己面前,放棄爭奪皇位,逃離大回,逃的越遠越好。
最起碼這樣自己還能留下一條命......
緩緩閉上眼睛,呂元進重重嘆了口氣。
他當然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逃走,將大回萬代基業拱手送給魏長天。
可若是不逃,難道就繼續心驚膽戰下去麼?
若真是這樣,即便坐上了龍椅又能如何?
大腦越來越亂,呂元進想來想去也不知該如何破局。
而就在此時,一個侍衛也正好推門進來稟報道:
呂元進不耐煩的揮揮手,語氣十分焦躁。
但那侍衛卻並沒有聽令離開,而是低着頭小聲補充:
身形一頓,呂元進停下腳步,扭頭皺眉問道:
眼睛猛地瞪大,呂元進當然聽說過楚先平的名字,甚至可以說是熟悉。
但他不明白楚先平爲什麼也會在永定城,更不明白爲什麼會找上自己。
思考片刻,呂元進好似明白了什麼,突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坐回到桌案之後。
......
很快,呂元進便見到了直接從竹塢來到龍首山的楚先平。
看着笑容滿面的呂元進,楚先平並沒說半句廢話,甚至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一上來第一句話便是——
表情猛地僵在了臉上,呂元進的臉色幾度變化,又在幾息之後恢復如常。
他盯着楚先平,深吸一口氣反問:
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楚先平緩緩說道:
楚先平說完最後一句話便不再去看呂元進,而是垂下眼簾,不停以手指輕輕叩擊着椅子扶手,好似在計算着後者思考的時間。
而呂元進則愣愣的看着他,心中一時間湧上無數疑問。
不過疑問雖多,但他最終只不過是沉聲問了一個問題。
楚先平瞥了呂元進一眼,冷冷答道:
公孫言付出什麼,你就要付出什麼。
楚先平的話中之意再明確不過,那就是他要呂元進今後爲他效力。
而如果呂元進真的答應了這個條件,無疑便意味着這場皇位之爭將變成魏長天和楚先平的較量。
如今距離兩人分道揚鑣纔不過一個月,竟然便在這大回從朋友變成了敵人。
魏長天知道這件事後心情估計會挺複雜的......
另一邊,在短暫的思考過後,呂元進終於咬牙做出了決斷。
畢竟不管怎麼說,只有這麼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保住大回。
他沒得選。
慢慢站起身子,楚先平一字一頓說道:
呂元進一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但楚先平此時已轉身走出了好幾步,只那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第808章 “民意”
一刻鐘後,康王府。
當府中混亂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唯有血腥氣瀰漫在永定城上空之時,圍在王府牆外的近千官差皆死死攥住了手中刀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他們不知道如今府中的情況,但卻知道康王呂祥山的命牌已經碎了。
而殺人者,與此前刺殺呂元松的應當是同一個。
“頭、頭兒”
東府門外,一個臉色煞白的年輕官差哆哆嗦嗦對着身邊的漢子說道:“我、我、我尿急”
“尿急?”
扭頭瞥了一眼年輕官差不停顫抖的雙腿,漢子眼睛一瞪,低沉怒喝道:
“憋回去!”
“我、我”
年輕官差被嚇得一激靈,但旋即又哭喪着臉繼續顫聲哀求:“頭兒,我還沒成親,家中還有老父老母,我、我不能死啊!”
“當、當初這人殺二皇子時禁軍都沒敢攔,我們這又是何苦啊!”
“倒不如”
“閉嘴!”
“啪”的一巴掌扇在年輕差役臉上,漢子怒其不爭的低吼道:
“禁軍不敢攔是他們的事!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說三道四!”
“這刺客三番兩次在永定城行滅門之事,我們若怕了,那城中幾百萬百姓又當如何?!”
“可、可是”
捂着臉頰,年輕差役既羞愧又恐懼,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也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突然自王府之中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十分平靜,說的話更是“言簡意賅”。
“給你們十息時間。”
“統統給老子滾!”
“...”
十息時間,給老子滾。
毫無疑問,這話只可能是出自那“偃恕敝凇�
周遭空氣一順便變得凝固,近千差役之中有一大半都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這種情況下沒人會不害怕。
畢竟大多數人都只是在衙門裏混口飯喫,誰也不願意把命給搭上。
因此,在猶豫了片刻之後,許多人便也顧不上別的了,扭頭撒腿就跑。
府外的場面一時間變得混亂一片,但也有不少人仍站在原地,其中便包括剛剛說話的漢子。
“唉”
看了一眼已經跑出去很遠的年輕差役,他輕輕嘆了口氣,舉起官刀橫在胸前,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就如同他方纔說的一樣,他覺得自己既然穿了這身官服,那就需得做自己該做的事。
“來吧!”
表情變得堅定,目光死死注視着正緩緩打開的府門。
金黃的陽光落在漢子身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然後下一刻,無數劍芒自康王府硃紅的大門之後翻湧而出,這影子便分作了兩段。
“公子。”
很快,當魏長天回到安王府時,距離他此前所說的一個時辰還差着一刻鐘。
公孫言看了看角落裏的銅漏,再看看面前表情淡定的魏長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如此簡單就滅了呂祥山滿門,這無疑表明了雙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但要知道呂祥山並非是什麼寂寂無名之輩,而是手下亦有不少高手的一位王爺。
可前者還是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死了。
包括那些沒有逃走的差役,據說也只不過一個照面便全部丟了性命。
“公子,小人會想辦法儘快接手呂祥山的勢力的。”
低着頭,公孫言小聲說道:“只是您的身份如今恐怕再難隱藏了,此事”
“無妨。”
擺了擺手,魏長天滿不在乎的回答:“我本來也沒打算再藏。”
“是。”
公孫言猶豫了一下,又問:“那接下來”
“接下來是呂廷楨,你去查查他的行蹤,只要確定了便來與我說。”
魏長天舉起茶盞喝了口茶:“呂元進和呂元鴻也是一樣,都查。”
“小人明白。”
公孫言拱了拱手:“那小人便先去安排了。”
“嗯,去吧。”
點點頭,魏長天不再看公孫言,只是低頭又開始翻看起了剩餘三人的情報。
而公孫言則一直低頭倒退到房門處,這才準備轉身推門。
不過還未等他伸手呢,房門之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
“大皇子剛剛帶着千餘禁軍出了龍首山!如今正在往咱們府上來呢!!”
“...”
“楚公子,魏長天剛剛殺了康王滿門,這時候我們帶人去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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