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9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現在,被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的楚安便已處在了“被迫改變”的邊緣。

“呼!”

一陣夜風拂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如砂石滾地。

雙拳握緊,藏身於黑暗中的楚安默默看着竹林間那唯一一點微弱的亮光,輕輕嘆了口氣。

......

......

翌日清晨。

太陽才升起沒多久,不過辰時,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馬車便已緩緩停在了距離竹塢不遠的街角。

在此守了一夜的黑衣人立刻跑至馬車邊,跟車上之人說了幾句什麼後便走進了客棧前堂。

而待他再出來時,身邊便已跟着一個年輕的掌櫃女子。

那女子就站在客棧門前,看着馬車慢慢駛近,直至公孫言從車上走了下來。

見得王爺,女子連忙跪地問安,然後又被公孫言十分客氣的扶起。

兩人站在門外客氣了幾句,旋即便一同往客棧之內走去。

只不過走出兩步後,女子又突然悄悄回頭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

可惜此時尚早,街上行人寥寥,她當然沒能找到想找之人。

“秦掌櫃,魏公子已在此住了多久了?”

身前,公孫言的聲音令女子驀然收回視線,不再到處亂看。

“回王爺,不過兩日而已。”

“哦,那昨夜他們可曾出門了?”

“是,昨夜公子與夫人去西市逛了逛......王爺,可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沒事,你不必如此緊張,本王今日來只是與魏公子談馬匹生意的。”

“啊?”

“......”

很快,交談聲越來越小,公孫言和秦荷很快就走進了客棧前堂。

而楚安卻仍在盯着客棧大門,表情無比複雜。

直到不多時後,那個黑衣人又從門內出來,腳步匆匆的穿過街道來到他身邊小聲說道:

“小安,進去吧。”

“張哥......”

楚安猛地抬起頭來,眼神之中滿是驚訝。

黑衣人見狀輕輕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解釋道:

“你與那掌櫃娘子的事我方纔已與王爺說了。”

“王爺體恤手下,許你去與她說清楚,暫且將她接去別處避一避。”

“不過要快去快回,此處定然還需要不少人手。”

“是!小人明白!”

楚安聽到黑衣人的話不由得大喜過望,忙不迭連連道謝:“多謝張哥!”

“謝我做什麼。”

黑衣人擺擺手:“要謝就謝王爺成全,以後好好做事就是。”

“小人記住了!”

一夜的擔憂一掃而空,楚安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小聲問道:

“張哥,那我......”

“去吧。”

“是!”

“......”

得到了黑衣人的允許,楚安不再等待,立刻就自藏身之處現身匆匆往竹塢跑去。

而與此同時,秦荷也已站在小院門外,表情複雜的對着對面的李子木小聲說道:

“李姑娘,安王爺來了,說是想要求、求見魏公子......”

第797章 你不走我也不走

求見。

很明顯,正常情況下秦荷肯定不會用這樣一個詞。

畢竟公孫言可是王爺,而魏長天只不過是一個馬販。

那麼,她現在之所以這麼說,一定便是因爲公孫言剛剛就是這樣對她說的。

而這便也能夠解釋秦荷的表情爲何這麼複雜了。

連公孫言都需如此客氣對待的人物,那位魏公子怎可能是普通人呢?

“李姑娘,魏公子他究竟.”

停頓了一下,秦荷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慮,小聲想要問些什麼。

只是還沒等她問出口,李子木卻直接笑着打斷道:

“還請姐姐在此稍等,我這就進去通稟一聲。”

“...”

愣愣的張着嘴巴,看着已經轉身走向主屋的李子木,秦荷後終究是把後半句話憋回了肚子裏。

回頭看了看客棧前堂的方向,她心神不寧的等在原地,直到李子木不多時後又回到了院門處。

“秦姐姐,公子說了,請安王爺過來吧。”

“好。”

輕輕點了點頭,秦荷衝李子木施了一禮後便準備去請公孫言。

但就當她轉過身時,這才突然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一件事。

請安王爺過來一位王爺登門拜訪,魏公子竟然都不出門迎一迎麼?

腳步一頓,秦荷的手心不知何時已盡是冷汗。

時至如今她哪裏還不知道魏長天其實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不管秦荷怎麼猜,以她的見識卻始終想不出究竟是何人竟能讓公孫言如此低三下四。

回想起自己此前與魏長天接觸時的種種細節,秦荷突然咬緊嘴脣,臉色也變白了一點。

自己應當沒有做過什麼得罪魏公子的事吧.

心懷忐忑的走回前堂,站定在公孫言面前。

秦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對前者說道:

“王爺,魏公子請您過去。”

“好,多謝掌櫃娘子了。”

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公孫言誰也沒帶,道過謝後就獨自一人快步走向魏長天所住的獨院。

看着他的背影,秦荷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應當陪着一起過去。

但現在公孫言已經走遠,她再追上去無疑有些唐突,於是便只好默默坐下,心中亂的不行。

很明顯,生活始終十分平靜的秦荷從未經歷過這種事。

她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好是壞,但心裏卻總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着想着,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身影。

此時此刻,秦荷特別想找楚安商議一下。

而也就此時,剛剛從街對面跑來的楚安竟也恰好走進了前堂。

“你、你”

驀然瞪大眼睛,秦荷“噌”的一下站起身子,眼神無比驚訝。

楚安自然懂得她爲何會是這般反應,因此立馬便小聲勸慰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客棧之中住的人是個大人物,王爺這次只是來與他談事的。”

“此人會不會繼續住在這裏我不知道,但王爺開恩,准許我將你暫且接到別處去避一避。”

“你趕快收拾東西,我們這便走。”

“...”

急促的說完幾句話,楚安拉着秦荷便走出前堂,往後者的住所而去。

而後者則愣了好半晌,這纔有些緊張的問道:

“他、他到底是誰?”

“店內之人麼?我不知道。”

楚安搖了搖頭:“你可曉得他叫什麼?”

“他未曾說過。”

秦荷下意識的回答:“只說姓魏。”

“姓魏.”

楚安皺眉思考了一陣,然後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腳步,臉色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只見他猛地轉頭看了看四周,拉住秦荷的手也不由得用力了幾分。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陣陣痛意,秦荷明白楚安定是猜出了什麼,表情也變得越發不安。

“怎麼了?他究竟是誰?”

“別問了。”

楚安沉聲回應一句,再次邁步向前,腳步較剛剛還要快上許多。

“我也只是猜測,並不一定便是這樣。”

“總之此事與你沒有關係,你聽我的,先出去避上幾日,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回來。”

“好、好”

呼吸變得急促,秦荷先是茫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突然問道:

“那你呢?是不是跟我一起走?”

“這恐怕不行。”

楚安遲疑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我要留在這裏。”

“爲什麼?”

秦荷猛地抓住楚安的衣角:“不是很危險麼?你爲何不跟我一起走?”

“因爲我是王爺的門客,又怎能臨陣脫逃?”

楚安回答一句,旋即故作輕鬆的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不會.”

“不行!”

秦荷瞪大眼睛,十分堅持的打斷道:“你若不走,那我也不走!”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要死要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秦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