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幫自己殺了生死仇敵,還要幫自己坐上龍椅......
公孫言是個生意人,自然明白“等價交換”的道理。
他自認爲自己沒有什麼是後者能看得上眼的。
那麼,魏長天這麼做的原因便只有一個——
因爲自己不姓呂。
“唉......”
輕輕嘆了口氣,公孫言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應該是什麼心情。
對別人來說夢寐以求的事,在他這裏卻格外糾結。
畢竟公孫言不僅懂得“等價交換”,還懂得做生意從來都是利益越大、風險越大。
所以,究竟要不要冒這個險?
公孫言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魏長天肯定扭頭就會去找別人。
而到那時候,自己的下場也一定不會多麼樂觀......
眉頭緊皺,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得失利弊皆摻揉在一處難以分辨。
公孫言就這麼無比掙扎的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後終於在某一刻突然咬牙喝道:
“來人!”
“......”
“老爺。”
房門再次推開,剛剛那個黑衣人並未離去,馬上就出現在了公孫言面前。
後者這次沒再猶豫,立刻就沉聲命令道:
“城南有家客棧,名爲竹塢,你現在立刻便帶人去埋伏在四周。”
“如果有衙門的人想要盤查住店旅客,就給點銀子將他們打發了。”
“但要記住,萬萬不可打攪到店內之人!”
“聽明白了麼?”
“......是,小人明白。”
黑衣人的回答稍顯慢了一些,看得出並不明白公孫言這是要做什麼。
他應了一聲後就準備出門去辦此事,不過就在這時,身後的公孫言又突然補了一句。
“去通知各郡行口,所有中三品以上的高手,全部即刻啓程來京!”
......
......
令人去竹塢“踩點”,下令麾下所有高手立馬來永定城。
很明顯,公孫言終究還是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決定賭上一把。
至此,伴隨着最後一陣東風漸起,大回的覆滅已然進入了倒計時。
而半個時辰後,當張三將客棧之外多了幾雙“眼睛”的事情告訴魏長天時,後者便也明白了這一切。
“行,總算是沒白費我這麼多功夫。”
“睡覺了,明天見客......”
很快,小院的燭光便都盡數熄滅,在竹林之中歸於沉寂。
魏長天壓根沒管公孫言派來的人,也不在乎城中的陣陣馬蹄聲,洗漱過後就上牀睡覺了。
他這邊心情輕鬆,在夢道里練落穹劍練的起勁。
但守在客棧之外的幾人當中有一個人的心情卻與他截然相反。
“呼......”
死死盯着不遠處融在夜色中的竹塢,楚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接到命令跟那個黑衣人來到此處的。
由於身份只不過是一普通門客,因此楚安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些人來這裏要做什麼。
也正因不知道,他纔會如此不安。
畢竟不管公孫言要做什麼,既然如此大動干戈,那就一定是大事。
而一旦被牽扯進了這種事,那普通人的死活便再由不得自己了。
“張哥......”
悄悄走到那個黑衣人身邊,楚安輕聲說道:“借一步說話。”
“嗯?”
姓張的黑衣人一愣,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跟楚安走到了一旁。
“怎麼了?快說!”
“張哥......”
楚安壓低聲音問道:“王爺令我們來此是要做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
黑衣人皺了皺眉,表情古怪的盯着楚安,眼神中寫滿了懷疑。
而楚安則是糾結了片刻,有些艱難的如實回答道:
“張哥,實不相瞞,這竹塢的掌櫃其實是我......未過門的娘子。”
“什麼?”
眼睛微微瞪大,黑衣人明顯沒料到楚安竟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不過他倒是很快就回過了神,斜眼問道:
“你是怕我們要做的事會波及到她?”
“是......”
楚安低了低頭,語氣諔┑恼埱蟮溃骸皬埜纾m然我不知王爺要做什麼,但她只不過是一介民女,定與此事無關。”
“不知能否容我接她先去別處避一避?”
“此事不行。”
沒有任何猶豫,黑衣人直接搖頭拒絕道:“你在王爺手下當差也有一年多了,規矩應該懂。”
“不過你倒不必如此擔心。”
“這次王爺是令我們護住這客棧中的人,想必不會起什麼衝突的。”
“是麼......我明白了。”
垂下眼簾,楚安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扭頭又看了一眼街對面的片片竹林,丹田之中有一條鬼面赤蛟翻騰。
《山海經·大荒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燭龍,毀滅之道。
第796章 自甘平凡
關於系統是根據什麼給十三個天道之子排名的,魏長天一直都沒太搞懂。
名字首字母排序?
明顯不是。
個人實力?
也不對,畢竟排名第十三的寧永年成爲天道之子時就已經是三品了。
那是隨機排的?
有這個可能,但感覺有點太兒戲。
魏長天當初琢磨這個問題時想了半天,最終才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個排名或許是根據每個氣呱瘾F的強弱來排的。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猜測。
畢竟魏長天也不知道該如何比較各個氣呱瘾F孰強孰弱,反正在他看來都特麼的挺強。
再加上這件事也不怎麼重要,於是之後他就再沒糾結過。
但其實天道之子的排序還真就是根據這個來的。
排名越靠前,氣呱瘾F的能力便越強。
只不過這個強弱的差別並不大,所以很難被察覺到。
而這樣一來,排在第三位的楚安和他的燭龍無疑就應當是魏長天至今爲止遇到的最牛逼的。
毀滅之道。
如果魏長天知道了楚安的天道神通是什麼,那估計一定會感嘆上一句“聽起來就很吊”。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相比於其他人,楚安的天道神通確實是殺傷力最大的,甚至超過了同樣以殺傷見長的雲蓮的“災難之道”。
可與神通的牛逼恰恰相反的是,縱觀所有天道之子,楚安彷彿又是混的最“默默無聞”的一個。
要知道,別人成爲天道之子之後都是鬥志昂揚,準備一展宏圖。
比如說寧永年,就準備一統天下。
白有恆則是利用蠱雕屠了原州城三百萬人,境界直接飆升到二品。
沈然不僅成爲了魁星學宮的聖子,更是跑去春龍詩會擊敗詩聖蘇吾以證文心。
湯塵入伍從軍,一夜之間揪出百餘細作,成爲了閆煥文眼中的紅人。
這樣想下來,好像只有雲蓮和許全沒有太多“個人追求”。
但這倆人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爲一個“情”字。
雲蓮是爲了給伍天清報仇,許全是爲了來找許歲穗,這才使得他們還沒來得及實現自己的抱負。
可即便如此,兩人也算是都有過“高光時刻”。
畢竟能以一人之力毀了天羅教山門的人可沒幾個......
很明顯,成爲天道之子都大大改變了以上這些人的人生。
唯獨楚安好似還是老樣子,成爲天道之子已有兩年多,至今卻仍然只是公孫言府上的一個小小門客,境界也沒有明顯的提升。
甚至,這兩年間,他一次天道神通也沒使用過。
這無疑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就像是坐擁金山而不自知,楚安兩年來一直還過着普普通通的日子,絲毫沒有因爲成爲天道之子而改變什麼。
如此做法若是被別人知道了,估計指定會大罵他“暴殄天物”。
但楚安卻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更不覺得可惜。
誰規定有了能力之後就一定要往上爬的?
他並不想追求那腥粟呏酊F的權力,也不想擁有可以生殺予奪的實力。
楚安只想做一個平凡的人,跟秦荷過完平凡的一生。
即便他擁有着極爲恐怖的、足以令天下人垂涎的天道神通......
平心而論,楚安的“自甘平凡”並不存在對錯之分。
甚至相比於已經死掉的寧永年、白有恆等人,這或許還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人的一生並非完全是由個人主觀意志所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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