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7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對了,奴家雖未曾親眼所見,但據李子木的描述,感覺那陣法竟與我們在白靈山上見閆煥文施展的那種有些像,也不知道是否爲同一種。”

“這不重要。”

魏長天並未在意這種小細節:“那呂鴻基呢?已經死了?”

“奴家不知,奴家來時雙方交手之處便已沒有人了。”

楊柳詩如實回答:“方纔這些也都是問過許姑娘和李子木才知道的。”

“嗯楚先平現在還在皇宮裏?”

魏長天又問:“還是說已經走了?”

“沒走,仍在皇宮之中。”

楊柳詩如實回答一句,這纔來得及詢問城外的情況:“相公,城外可是已經打完了?”

“打完了。”

魏長天抬頭看了眼已不再被挑月劍搞得忽明忽暗的月亮:“你走之後敵陣之中莫名其妙的發生了大爆炸,威力竟比黑火藥還要強得多。”

“然後敵軍就潰逃了。”

“這”

楊柳詩眼神一滯,愣愣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

魏長天苦笑一聲:“肯定是楚先平安排的唄,除了他還能有誰。”

“.”

一句話落,兩人暫時都沒有說話。

繡眉微皺,楊柳詩沉默半晌之後這才輕聲試探道:

“相公,那這麼說來,楚先平竟真是假反?”

“誰知道呢。”

魏長天搖搖頭:“或許是,或許這仍舊只是他的算計。”

“不管了,反正不論如何他都是在幫我們,一切等我見到他之後再說吧。”

“嗯。”

楊柳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看得出也是覺得等魏長天和楚先平見面聊過之後再做判斷比較好。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稍稍加快了腳步,兩人很快走到了迦A殿之外。

隔窗可見殿中燈火通明,不過卻聽不見甚麼動靜。

停步在殿門外,魏長天跟楊柳詩對視了一眼,剛準備推門進去。

不過就在此時,楊柳詩突然想起了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對了相公,之前爲救李子木,湯塵受了重傷,是許姑娘用雲母芝將其救回來的。”

“哦,我知道了。”

不甚在意的點點頭,魏長天眼下明顯沒工夫關心湯塵如何。

他應了一聲後就收回視線,輕吸一口氣,旋即推開了殿門。

迦A殿內燈火如晝,層層紗幕從天而墜,香風玉霧、蘭棟雕樑,一應陳設算得上奢華。

只不過此時或坐或站於殿中的腥硕际殖聊钡轿洪L天和楊柳詩推門進來後表情纔有所變化。

“你城外打完了?”

第一個迎上來的人是許歲穗,她顯然原本是想說些別的話,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嗯,打完了。”

另一邊,魏長天也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視線掃過韓兆、李子木等人,然後.

“公子。”

低頭拱手,楚先平的神態和語氣一如既往,跟此前並無二致。

而魏長天則是默默看着他,半晌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

燭火搖晃,殿內一片死寂。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長天和楚先平身上,表情皆十分複雜。

從楚先平離開去往青州,到現在,這中間相隔了差不多一個月。

這一個月之中發生了什麼有人只是一知半解,有人則知曉全貌。

但不管知道多少,腥藚s都明白眼前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再回不到之前了。

“單獨聊聊吧。”

平靜的注視着楚先平,魏長天在半晌之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楚先平亦沒有多說什麼,同樣平靜的拱了拱手。

“是,公子。”

“.”

就這樣,十幾息後,兩人便一前一後繞過一道屏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進了偏殿。

兩人再次見面後的反應可以說既正常又古怪,腥穗m然十分好奇他們會說些什麼,但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之中有擔憂、有疑惑、有忐忑。

其實現在城外的大戰纔剛剛結束,此時應當有很多事需要這些人去處理。

不過腥藚s還是都默契的選擇等在迦A殿中,等着魏長天和楚先平之間的結果。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關係如今也已到了需做個決斷的時候了

“湯公子”

在魏長天和楚先平進入偏殿後不久,猶豫了半天的李子木突然走到湯塵身邊,輕聲說道:

“我們出去走走吧”

“.”

似乎是早有預感,湯塵此時的表情十分平靜。

雖然許歲穗用“可愈萬疾”的雲母芝替他治好了傷,但此前由於失血過多,因此他的臉上還是沒有多少血色,聲音也有些虛弱。

看着低着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李子木,湯塵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見。

“好,走吧。”

“.”

站起身子,與李子木一道走出迦A殿。

微涼的夜風之中帶着幾分暮春的餘寒,幾分海棠的暗香。

兩人並肩走下殿外長階,走在浸染在夜色裏的長廊之中,皆沒有說話。

對李子木而言,她或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對湯塵而言,他或許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往事思量一晌空,明月無情,今宵煙弧�

在這個花月相逢、大戰終了的夜晚,天邊的星光都彷彿要比尋常明亮幾分。

可是,如今這份星輝對兩人而言卻是格外沉重。

雖然有時無聲勝有聲,很多話不必說其實就已在沉默之中不言自明。

但既然故事有開始,那就終要有結局。

“湯公子,我不能再騙自己了.”

“對、對不起”

“對不起”

第780章 天下戲

偏殿高大而空曠,雖點着幾盞明燈,但幾團火光卻不足以將整個房間照亮。

茶座兩側魏長天和楚先平相對而坐,桌上一壺清茶已涼,所剩的惟有幾縷淡淡茶香。

“公子,此前確是我自作主張。”

平靜的看着魏長天,楚先平緩緩說道:“但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解釋。”

“是麼?”

魏長天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那你說吧。”

“是”

“.”

燭火輕晃,一片靜謐。

在接下來的一刻鐘裏,魏長天沒再說一句話,偏殿中只有楚先平的聲音一句一句迴盪。

他給魏長天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可以解釋一切的故事。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就是事實。

究竟是故事還是事實,真相或許只有楚先平本人知道。

而對於魏長天而言,他只是一言不發的默默聽着,表情始終沒有一絲波瀾。

關於杜常。

其實,楚先平早在老張頭出事時便已經開始懷疑杜常了。

而這份懷疑在他試探出呂鴻基便是黃臺長老之後又更加篤定。

不過不得不說,杜常隱藏的很好,使得他並未能找到任何證據。

也正因如此,楚先平一直沒有輕舉妄動,也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情。

但如今回想起來,從他過往舉動當中其實不難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比如說楚先平始終控制着黑火藥的配給,沒將這個大殺器完全交給天狗軍調控。

比如“奇襲仙池”那次是他親自帶隊去的,直接將杜常排除在外。

比如他安插了許多像王康之類的細作,一直在暗中監視着天狗軍的情況。

以上這些都證明了楚先平對杜常的懷疑由來已久。

但懷疑終究只是懷疑,想要確定杜常究竟是不是細作還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便在他作爲“人質”留在大覺的那段時間之中出現了.

關於閆懷清的試探。

一個心思無比縝密的质浚觞N可能因爲敵人幾句話便倒戈背叛?

實際上,在閆懷清“策反”楚先平的時候,後者幾乎是立刻便猜出這背後是魏長天在試探他。

不過楚先平仍然假裝自己沒能經受得住考驗,配合閆懷清演了一場戲。

演這場戲的目的自然是爲了讓魏長天加深對他的懷疑,進而爲之後兩人的“反目成仇”做鋪墊。

魏長天也很“配合”,在大軍離開涼州後不久就奪了他的權,打發他去尋那幾柄寶劍。

大戰在即,最強的质繀s突然被支走。

其實在那時候,包括李子木、韓兆在內的很多人便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而這也正是楚先平想要的。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先有一個預期,然後當他真正“背叛”的那一天,一切才能變得合理.

關於“背叛”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