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7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不過她卻沒這麼做。

因爲走的越早她暴露的可能性便越低,許歲穗相應的便也越安全。

所以,李子木此時沒說一句廢話,很快就走到了呂鴻基近處。

可就在此時,後者反而卻皺眉退了半步。

“等等!”

“.”

周遭空氣瞬間變得凝固,這兩個字令李子木的心絃猛地繃緊。

但好在呂鴻基並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只見他衝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就沉聲對李子木說道:

“奉王,我這人性子謹慎,先搜身吧。”

“得罪了。”

搜身。

這個舉動倒是沒什麼問題,李子木的心絃也漸漸鬆了下來。

不過她還是裝作一副厭惡的樣子瞥了那個黑衣人一眼,低聲喝道:

“本宮既然說了會跟你們走,便不會食言!”

“呵呵,奉王,還是搜搜吧。”

呂鴻基不爲所動的搖了搖頭:“否則我不放心。”

“你!”

盯着呂鴻基,李子木的胸口劇烈起伏,彷彿遭受了什麼天大的屈辱。

當然了,她現在還是在裝,目的自然是爲了保持女帝的“人設”。

然而這幅場面落在湯塵眼裏卻是另外一種感覺。

眼睛漸漸變得紅,身體微微顫抖。

看着那個黑衣人一步步走近李子木,湯塵突然在某一刻閉上了眼睛。

而當他再睜開雙眼時,黑黝黝的貘豹便在沈然驚愕的目光中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手指一顫,此時沈然眼中的駭然之色甚至要比剛剛看見李子木時還要濃烈。

不過湯塵卻已然不在乎他是怎麼想的了,只是死死盯着那個正欲去搜李子木身的黑衣人,然後猛地咬破了舌尖。

一瞬間,鮮血自嘴角湧出,跟他方纔因爲受傷而吐的血混雜在一處。

至於被他盯着的那個黑衣人

身體猛地僵住,就像是斷了線的傀儡,又似是突然失了魂魄。

只見那黑衣人便這麼在心款ヮブ潞鋈徽径ㄔ谠兀会犭p目空洞的一點點轉過身,拔出腰間佩刀,對準了呂鴻基.

觀心,讀心。

這是魏長天已知的湯塵的“天道神通”。

不過後者還有一招至今從未在魏長天面前施展過。

而這一招其實才是貘豹賦予湯塵的最誇張的能力,名爲“控心”。

控心,顧名思義,其作用自然就是操控別人。

這效果一聽就牛逼,更別說親眼所見了。

因此,當腥搜郾牨牽醋拍呛谝氯苏{轉刀尖,竟然準備向着呂鴻基砍去時,第一時間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緊接着下一秒,猛然回過神來的另外三個黑衣人立馬便閃身來到呂鴻基身邊,已然準備將這個不知爲何突然叛變的同伴斃殺。

只是還沒等他們動手,呂鴻基卻先一步擺了擺手。

“等會兒。”

嘴中一聲輕喝,呂鴻基在四人略顯緊張的目光中竟不退反進,直接走到了如行屍走肉的黑衣人之前。

然後,他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那柄長刀極爲緩慢的一點點落下

說實話,就眼下這幅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電影裏的慢動作呢。

畢竟那長刀的速度實在太慢,這樣一看別說傷到呂鴻基了,能不能砍斷後者的頭髮絲都不好說。

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幾息之後,就當長刀終於落在呂鴻基肩頭上時,竟連後者的衣服都沒有割破。

角落裏一盞即將燃盡的燭火翻騰,似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哼。”

冷哼一聲,隨手拍掉長刀,呂鴻基轉頭看向癱倒在地湯塵。

不知何時,後者的雙眼之中已留出兩行血淚,襯着他的臉色分外慘白。

但湯塵卻依舊用這雙佈滿了血絲的雙眸死死盯着那個黑衣人,即便他的氣息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越發微弱。

很明顯,“控心術”並非沒有限制。

而湯塵現在的所作所爲無疑已經超過了這個上限

密室之中一時間鴉雀無聲,唯有那個被操控的黑衣人的關節仍在微微作響,以及鮮血墜地的嘀嗒聲。

不再去看如燭火一般仍在做着無謂掙扎的湯塵,呂鴻基突然扭頭望向李子木,用最爲嘲弄的語氣笑道:

“奉王。”

“你這死士有點意思。”

第776章 終章(九)

控心術,正常情況下其作用對象的境界必須要低於施展者。

但湯塵卻意圖操控一個境界遠高於他的三品武人,這就使得他根本做不到“完全掌控”,亦無法對呂鴻基構成丁點威脅。

更關鍵的是,他要爲此付出的代價極大。

在什麼也不能改變的情況下,卻依舊要“越級”控制這個黑衣人很難說湯塵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又或者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不同人眼中應當各不相同。

在沈然看來,他應該是在拖延時間。

在呂鴻基看來,這無疑是拼死護主的死士。

在幾個黑衣人看來,此人多多少少有點瘋癲。

而在李子木看來.

袖中的雙手微微顫抖,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皺了皺眉,在片刻之後沉聲輕喝:

“夠了!”

“.”

夠了。

這句話既是在對呂鴻基說,又是在對湯塵說。

不過湯塵卻並未停下這般無疑於自殺的舉動,仍舊用血紅的雙眼死死盯着那個黑衣人。

而呂鴻基也沒有制止他,反而笑容更甚。

“呵呵,奉王,想不到此人竟有奪魂控心之能。”

“我倒想看看他還能堅持.”

“回王!”

語氣冰冷,李子木突然打斷了呂鴻基的話:“你不是要搜身麼?本宮讓你搜便是!”

“.”

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子木,呂鴻基也不惱,扭頭又給另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刻走到李子木面前,面無表情的拱了拱手,旋即便開始搜身.

雙眼緊閉,咬緊嘴脣。

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李子木並沒有抵抗。

但她的臉色卻逐漸變得慘白,身體亦不住顫抖,幾息之後甚至竟有淚珠劃過臉頰。

她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不堪受辱的女帝。

然而她之所以如此痛苦,其實並非是因爲自己“受辱”,而只是因爲湯塵。

李子木知道湯塵做這一切是爲了自己。

可她又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便只能藉着這唯一的機會流幾滴淚.

實話實說,不論此前李子木對湯塵是利用也好、欺騙也罷,不論她說要嫁給湯塵究竟是真是假。

最起碼在這一刻,李子木心中的痛苦和感動皆發自肺腑。

她不停祈蹲牌孥數某霈F,祈蹲艤珘m不要這麼傻。

但後者卻就如同赴火的飛蛾,不顧一切,不論生死,彷彿必要等到變成一縷飛灰才肯作罷.

相比於那個會因爲李子木一句話而臉紅的男人,現在的湯塵無疑是勇敢的。

即便他所做的一切其實毫無意義。

“有意思.只是太蠢了。”

沒有去管正在被搜身的李子木,呂鴻基邁步走到湯塵身前,低頭俯視下來。

看着腳下雙眼已滿是鮮血,氣息已微弱至極的男人,他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

“雖是死士,但也要爲了些有意義的事而死纔是。”

“.”

爲了有意義的事而死。

聽到這句話,湯塵沒有任何反應,但李子木的身體卻猛地顫了一顫。

因爲這句話她再熟悉不過。

當時在中陵縣,魏長天便是用這句話令她打消了尋死的念頭。

而現在.湯塵的意義,不正是自己麼?

雙手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心中的掙扎也越發強烈。

然後就在某一刻,李子木突然睜開雙眼,猛地回頭看向湯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就在此時,湯塵好像也終於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

緊握的雙拳一點點鬆開,血淚緩緩止住。

“噗通!”

那個被操控了幾十息的黑衣人無力的摔倒在地,又在片刻之後猛地爬起,不再空洞的眼中寫滿了驚慌。

看得出,他已經擺脫了湯塵的控制。

那麼這也就意味着

“陛、陛下.”

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艱難的扭頭看向滿臉淚水的李子木,湯塵此刻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可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他仍用了“陛下”這個稱呼。

“.”

眼神一滯,李子木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突然攥緊,痛的幾乎令她站不穩。

她知道自己這時不該說話,但仍下意識的顫抖着張開了口。

只是,湯塵到頭來還是沒有讓她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