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5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中年男人點點頭,旋即便邁步走到一顆大樹下的木桌便坐下。

一個年輕公子坐在了他對面,而其餘幾人則是侍立在稍遠一些的位置。

“先平兄弟......”

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忙碌的茶攤掌櫃,中年男人將視線挪到對面的年輕公子身上。

“那個泄密之人已於一刻鐘前死了。”

“是麼?”

年輕公子表情不變,微微頷首道:“那就如之前所說,我白殿前輩之事就此作罷。”

“如此甚好。”

中年男人笑了笑,語氣有幾分玩味:“不過先平兄弟,你說巧不巧,就在那人死前兩個時辰,他的身份恰好暴露了。”

“要知道他此前隱藏在魏長天身邊兩年都未出事,爲何偏偏就在這時候被發現了?”

“是不是有人告了密?”

“告密?”

年輕公子微微一笑:“呂舵主,既然是告密,那告密之人總得知曉那人的身份吧。”

“你若真有此懷疑,那自己查便是,問我做什麼?”

“呵呵,先平兄弟,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遮遮掩掩便就沒意思了......”

微微眯起眼睛,中年男人的語氣漸漸變得陰冷:“你早就猜出杜常是我的人了吧。”

“......”

嫩綠的草葉上滾動着瑩瑩露珠,晨風送來了幽幽茶香。

小小的木桌就如同一方棋桌,案上棋局已然到了短兵相接的程度。

“是,我確早已猜到了。”

直視着中年男人,年輕公子的眼神同樣變得陰沉:“呂舵主,你懷疑是我將他的身份泄露給魏長天的?”

“不然呢?”

中年男人嘴角噙起一絲冷笑:“先平兄弟,難道我不該懷疑你麼?”

“呵呵,你懷疑誰是你的事。”

年輕公子譏笑着搖了搖頭:“我沒興趣跟你解釋什麼。”

“是沒興趣解釋,還是沒法解釋?”

身子前傾,中年男人的語氣越發冰冷,彷彿隨時都會做些什麼。

不過也就在此時,那個茶攤掌櫃卻恰好拎着一壺熱茶走了過來。

“兩位客官,咱家的茶算不得多好,但卻解渴。”

將兩個茶碗擺在二人面前,漢子笑着說道:“您二位嚐嚐,有事再喚小人!”

“......”

有事叫我。

這本來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但此時此刻卻彷彿有着一層另外的含義。

因爲漢子說這句話時壓根沒看中年男人,目光竟始終落在那個年輕公子的身上。

......

茶水溫熱,有幾片嫩葉在碗中沉浮。

好像時間定格了一瞬,當茶攤掌櫃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在場之人除了楚先平之外都猛地扭頭看向了前者。

而這個剛剛還十分淳樸的大漢此時臉上竟無半點慌張之色,只是看着楚先平輕輕拱了拱手。

“公子,小人就在一旁,有事兒您說話。”

“嗯。”

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楚先平的目光還是那般波瀾不驚。

他瞥了一眼表情微變的呂鴻基,平靜說道:

“呂舵主,你不會當真以爲我是孤身一人來的吧。”

“......”

臉色從紅轉青,又從青變得正常,呂鴻基看着楚先平,臉上的陰冷之色一點點褪去。

他抬眼掃視了一圈這不大不小的茶攤,幽幽回答: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一人來的,不過......呵呵,先平兄弟好手段啊。”

“手段談不上,只是惜命而已。”

楚先平笑了笑,輕輕將茶碗擱下。

“呂舵主,杜常的身份確不是我說出去的。”

“我既然已與魏長天分道揚鑣,自然不會做這般沒有好處的事。”

“並且我之前可是已經提醒過你了。”

“凡事別太自信,魏長天他並非尋常之輩。”

“呂舵主,你沒聽我的勸告,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第754章 中篇(五)

“噠噠噠、噠噠噠......”

官道上,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路過茶攤時,馬上之人似有些好奇的扭頭向這邊看了看,但很快便又轉回頭去,胯下駿馬的速度彷彿更快了幾分。

很明顯,他雖然不知道茶攤之中發生了什麼,可卻感受到了這股肅殺緊繃的氣氛。

路塵揚起,馬兒很快便就這麼消失在官道盡頭。

而直至此時,呂鴻基才神色複雜的輕聲說道:

“先平兄弟,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老哥我一時心急,多疑了些,還望你莫怪......”

前後不過幾十息功夫,呂鴻基就又一次服了軟。

“呂舵主......”

另一邊,楚先平倒是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什麼,只是抬眼問道:

“既然杜常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天狗軍便也不再受你掌控。”

“如今寧蜀三十萬援軍正在急行趕去奉元,再有兩天便可完成對大軍的包夾。”

“你手下的人趕得及麼?”

“......”

笑看着呂鴻基,楚先平的語氣很是輕鬆。

不過前者卻是陷入了沉默。

按照他此前的計劃,杜常會將天狗軍帶入落星谷的埋伏當中,葬送掉整支軍隊的同時也能再多拖延幾日。

可現在杜常的身份暴露,天狗軍由楊柳詩接管。

後者並沒有耽誤戰機,而是繼續按照原定戰略西進奉元,估計今夜便可抵達八十萬大軍的駐紮地。

這麼短的時間,呂鴻基此前派出的馗龍之人自然是來不及趕到的。

“唉,不瞞先平兄弟說,他們最少還需四五日。”

輕輕嘆了口氣,呂鴻基的無奈不似作假。

“四五日?”

楚先平笑了笑:“呂舵主,你覺得大軍能否堅持四日不潰?”

“這個......”

語氣一滯,呂鴻基明顯心裏也沒底。

八十萬人雖多,但崩潰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因此誰也不知道本就已人心渙散的乾回大軍能堅持多久。

只是時至如今,他能做的並不多。

除非......

“呂舵主,眼下我的人便在奉元城附近。”

拎起茶壺自顧自又倒了一碗茶,楚先平在呂鴻基驚訝的目光中慢慢說道:“雖然不多,但也有四個二品,七八個三品。”

“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

四個二品,七八個三品。

眼睛微微瞪大,呂鴻基沒想到楚先平竟然也在奉元附近安排了人。

這些人本來是準備做什麼的?

對付魏長天?

還是許歲穗、秦正秋?

呂鴻基不知道,但卻明白楚先平既然這麼說了,那這些人就肯定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抵達大軍營地。

而如果有了這羣上三品高手幫忙,八十萬大軍便大概率可以堅持到自己的人趕到......

“先平兄弟......”

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呂鴻基此時表情並沒有多少驚喜之色,只是看着楚先平默默問道:

“你想要什麼?”

“這個麼......呂舵主,我要你的長老令牌。”

楚先平笑容依舊、語氣平靜,但說的話卻令呂鴻基一時間大驚失色。

“你!”

他下意識的喝出一個字,第一時間便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幾個禁軍高手。

“錚!”

眼神之中雖有驚愕,不過並無猶豫,隨着一聲清亮的劍吟,下一秒腰間天子劍便猛然出鞘。

金光閃耀的天子劍裹挾着鼎盛的二品之威,無形的劍氣如風刃般瞬間平地而起,只是眨眼功夫便掠過了幾個禁軍高手的脖頸。

“噗通!噗通!”

鮮血如注激射半空,人頭搖搖墜下,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血塵,一雙雙瞪大的眼睛中仍殘留着濃濃的不可置信。

毫無疑問,這些一路護送呂鴻基而來的禁軍高手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死在前者手裏。

他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甚至他們根本就不理解“長老令牌”意味着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性子謹慎的呂鴻基只因爲這四個字便動了殺心。

哪怕這幾個貼身侍衛跟了他已有數年,可在剛剛那一刻,他竟沒有半點心軟和遲疑。

君心似虎,最是無情。

或許爲帝王者便必須得是這般果決與狠辣。

“先平兄弟......”

手持天子劍,呂鴻基掃了一眼坐着一動未動的楚先平,目光又落在那個“茶攤掌櫃”身上。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過楚先平卻壓根不爲所動,只是衝周身已有二品氣勢翻湧的漢子擺了擺手。

“去,走遠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