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對面的楊柳詩似乎是猜出了他的擔憂,便稍稍停頓了一下,旋即又平靜說了一句:
“從此刻起,天狗軍一切事宜皆由我接管。”
“這次聽明白了麼?”
“......”
陰雲蓋月,長裙血染。
王康看着表情波瀾不驚的楊柳詩,竟然從後者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久經沙場的老將才具備的從容氣質。
“回夫人,小人明白!”
“噌”的一下站直身子,他再不猶豫,立刻高聲應道:“小人這便傳令下去!從此刻起,由夫人暫掌大軍一應事宜!”
“嗯,去吧。”
點點頭,楊柳詩邁步走到一張尚且完好的太師椅邊坐下,等待着軍中的中層軍官來見她。
不過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她又在幾息之後突然叫住了已經走到門邊的王康,默默說道:
“對了,幫我傳一條口信給楚先平。”
“就說杜常之事多謝他的提醒,還望他可以給我,或者給相公一句準話。”
“......”
一句準話。
楊柳詩沒說這句“準話”究竟是關於什麼問題的,但想來楚先平肯定明白。
但王康聞言之後卻並沒有答應幫她傳信,而是回身沉聲回答:
“夫人,公子此前已料到您定會如此問。”
“他已告訴小人,若您真的問起,那便這麼答覆您......”
“五日之後,一切水落石出。”
“......”
......
就這樣,杜常叛變之事便暫時告一段落。
一個時辰後,天狗軍果真繼續拔營向西,按照原計劃趕去奉元。
而已暫時接任主將之位的楊柳詩也將今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傳信告訴了魏長天。
至於後者對此有啥反應......
“臥槽???”
“逗我玩呢???”
“各個都要背刺老子???”
奉元皇宮,某座大殿之中,當魏長天第一遍讀完了剛剛“翻譯”好的密信之時,嘴巴大到恨不能塞進一個拳頭。
很明顯,他萬萬沒想到杜常會反。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是經楚先平提醒,楊柳詩才發覺的。
啥意思?
楚先平實際上沒反?一切只是爲了從呂鴻基那裏詐出杜常這個馗龍細作???
毫無疑問,魏長天掌握着比楊柳詩更多的情報,因此對整個事件的判斷也更清晰。
但正因如此,這才使得他會有如此反應。
因爲就如今的情況來看,之前自己的分析居然都是錯的!
老張頭的行蹤並不是楚先平泄露的,壓根就是杜常!
杜常本來就是呂鴻基的人,馗龍的人!
估計是呂鴻基早就盯上了老張頭和挑月劍,亦或是注意到了大奉當時的“閻羅一案”,這才令杜常假裝成馬匪接近自己,以探究挑月劍的祕密!
難怪自己當時讓杜常去追查那羣在西漠戈壁刺殺老張頭的刺客,他丫的只用了一夜功夫就把人全部逮回來了!
自己那時候還以爲杜常這人有本事,而現在一想,指定是馗龍在背後幫忙了!
好傢伙,藏的可夠深啊!
“尼瑪......”
死死攥住信紙,一想到自己竟然被騙了快兩年,魏長天氣就不打一處來。
說實話,他之前對杜常的信任程度甚至不亞於梁振,湯塵幾次“清查細作”也壓根就沒查過杜常。
現在想想,如果自己讓湯塵一視同仁,把遠近親疏的所有人全部徹查一遍的話,或許杜常早就暴露了。
唉,還是因爲太信任傀儡丹,搞得自己......嗯?
突然,一想到傀儡丹,魏長天這才察覺到另一個問題。
杜常是怎麼解開傀儡丹的?
還有那三個副將,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不同於楊柳詩,魏長天並未就此事糾結太久,很快就有了一個猜測。
又或者說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杜常能解開丹毒,但身上又有傀儡丹的氣息,無疑便說明他又服了另一枚並非效忠於自己的傀儡丹。
那三個副將也是一樣。
他們四人一定都服過第二枚傀儡丹,並且效忠的對象指定就是杜常的背後之人——呂鴻基。
而這樣一來就意味着,馗龍也有傀儡丹。
“唉......”
無奈的嘆了口氣,魏長天實際上對此並不喫驚。
畢竟系統裏的很多道具並非是“獨有”的。
清絕玉佩、真龍額鱗、日蝕珠......等等這些東西現實世界都有“同款”,甚至魏長天還經常利用系統作爲“鑑定器”,來鑑定自己得到的寶物價值幾何。
這樣一想,馗龍這樣一個神祕組織有傀儡丹便也不意外了。
甚至未來有人能掏出一張“神擊符”都不是沒有可能......
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木匣,看着其中的黑色丹藥,魏長天鬱悶的揉了揉額頭。
其實,以上這些都還好。
雖然杜常反了,但好歹暴露的早,天狗軍並沒出事。
至於已經落入呂鴻基之手的挑月劍譜......那也已經過去了,現在後悔也沒用。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楚先平。
五天之後水落石出......
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魏長天皺着眉苦思冥想,想了不知多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而就在這個夜晚即將過去,窗外已然泛起一絲晨光之時,他懷中的子母玉卻再次變熱,又帶來了一條重磅消息。
一刻鐘前,杜常存放在大蜀兵部的命牌......
碎了。
第753章 中篇(四)
杜常死了??
誰殺的??
收到這條消息之後,魏長天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杜常是馗龍的人,所以能從楊柳詩手中逃走並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這纔過去多久人就死了?
毫無疑問,這事兒肯定不是楊柳詩乾的。
那麼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出杜常的位置,並且有能力殺掉一個馗龍之人?
皺着眉頭,魏長天並未想太久,很快便得出了唯一一種可能性——
杜常是呂鴻基殺的。
只是,呂鴻基爲什麼要殺杜常?
就因爲身份暴露了?沒用了?
可不管怎麼說杜常也是“功臣”啊,這就卸磨殺驢了?
沒道理啊......
手扶額頭,魏長天不禁越想越糊塗。
杜常的死本身沒什麼。
但他是死於誰手,以及那人爲何要殺他卻是一個關鍵問題。
此時此刻,雖然魏長天沒有任何證據,可他卻總隱隱有種感覺......
杜常,是被楚先平設計弄死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楚先平究竟要做什麼?
他不是跟呂鴻基搞到一起去了麼?爲什麼還要幫自己?
朝陽升起,晨霧慢慢地向遠處散去,露珠反射着點點光輝,在窗外的葉梢上閃爍着。
魏長天想了好半天,然後終於站起身,隨手抓起星辰刀鞘推門而去。
......
......
新奉,安定郡。
作爲新奉距離大回最近的一個郡,安定郡落入後者之手已有月餘。
不過大回雖然佔領了這裏,卻並未駐紮太多守軍,也沒有做什麼打砸搶燒的事情。
所以對安定百姓而言,他們的生活與此前差別不大。
“客官可是要喝茶?”
“咱家的茶湯每客只需兩文錢,您喝多少都是兩文!”
“......”
安定城外的官道邊開着一家茶攤,肩搭汗巾的漢子正在熱情的招呼幾個剛剛自一輛馬車上走下的客人。
這幾人的穿着皆十分不俗,明顯身份不同尋常。
不過對於開茶攤的漢子而言,他纔不管來人是尊是卑,一律都是笑臉相迎。
“幾位,可是剛剛趕了一夜的路?”
“大清早的露寒,您幾位要不進屋裏坐?屋中燃着炭哩!”
“呵呵,不必了,我們只是歇歇腳而已。”
對面,衣着最普通,但氣質卻是最不凡的中年男人笑着擺了擺手,身後立馬便有人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遞到店家手裏。
“掌櫃的,今早你這茶攤我們包了。”
“啊?”
手捧着銀子,嘴巴微微張大,漢子顯然有些喫驚。
不過這份驚訝很快就變成了驚喜,他忙不迭將碎銀收入懷中,臉上堆笑道:
“是是!幾位客官隨便坐,小人這就去沏茶!”
“嗯。”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