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1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馬車搖晃,使得女孩兒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她的聲音很弱很小,但魏長天和楊柳詩卻對視一眼,皆從裏面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含義。

首先,楊柳詩沒有自我介紹,可女孩兒一上來就稱呼她爲“夫人”,好似一眼就看出了她與魏長天的關係。

其次,女孩兒只說在外面等怕自己被凍死,在城樓裏等又怕魏長天看不到......卻唯獨沒說怕自己選錯了城門。

所以,她好像早已篤定魏長天會走南門。

但是這怎麼可能?

眉頭微皺,魏長天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

如果自己走的是東門,那他現在或許還不會多麼驚訝。

可自己走的是南門啊!

即便女孩兒猜出自己會出爾反爾,可又是怎麼從南、西、北三個城門中賭中南門的?

畢竟自己選擇南門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完全就是隨便說的。

一時間,魏長天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以爲這女孩兒有啥特異功能之類的。

而女孩兒似乎也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什麼,便小聲問道:

“公子,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麼賭中的......”

“是。”

魏長天眯了眯眼:“我很好奇,如果我走的是西門或者北門,你是不是也能猜中。”

“不會的。”

女孩兒輕輕搖了搖頭:“公子,你不會走西門和北門的。”

“爲什麼?”

魏長天的語氣低沉,甚至已經夾雜了一絲陰冷:“我憑什麼不能走西門和北門?”

“不是不能......”

好像並不怎麼懼怕,女孩兒認真糾正道:“是不會。”

“......”

不會?

什麼叫不會?

很明顯,女孩兒的意思是魏長天不論如何都一定會選擇走南門。

並且不是出於什麼客觀原因,而是主觀選擇。

可剛剛已經說過了,魏長天當時選擇南門完全是拍腦門的決定。

所以......

“你究竟是怎麼猜出來的?”

“講清楚!”

深吸一口氣,魏長天知道自己應該是撿到寶了。

不過他還是想看看女孩兒究竟能不能給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不,甚至不需要完美。

只要對方能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這般心計便不會弱於楚先平。

而之前的種種事實已經表明,在這個低武的修真世界,個人武力固然重要,但計值淖饔猛瑯邮志薮蟆�

最起碼如果沒有楚先平,那自己大概率是沒辦法應付馗龍的,更不可能讓莊之明無視馗龍“不可參與世俗權爭”的鐵律,借給自己六個二品高手來殺寧永年。

因此,究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呋I帷幄”?

......

“公子,你別嚇着人家。”

感覺到氣氛有些緊張,楊柳詩輕聲責怪了魏長天一句。

她給女孩兒倒了一杯清水,遞到後者手中,溫柔問道: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回夫人,我叫李子木。”

李子木?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魏長天先是聯想到了前世一位只差一個字的網紅,然後很快就想明白了此名的由來。

李字拆開便是子木,看來這女孩兒的爹孃應當沒啥文化,所以便用了這等投機取巧的取名辦法。

不過倒也不難聽。

咦?

魏字能拆成委鬼,如果魏賢志和秦彩珍也這般敷衍的話,自己豈不是就要叫“魏委鬼”了?

什麼幾把玩意兒......

心裏吐槽一句,魏長天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而對面的楊柳詩也在此時繼續說道:

“李姑娘,公子他便是這般性子,你不用害怕。”

“你現在身子弱,公子問的話等下再答也無妨。”

“夫人,我沒事的。”

李子木輕輕搖頭,抿了一小口水,將茶杯捧在手心。

她看了看宛如仙子的楊柳詩,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魏長天,然後小聲說道:

“公子、夫人。”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當是自蜀州城來,準備去京城與皇上商議抗敵之事的吧......”

第593章 “讀心術”

你們是自蜀州城來,準備去京城與皇上商議抗敵之事。

馬車飛馳,朝日金黃。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魏長天和楊柳詩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他們對視一眼,旋即楊柳詩便輕聲問道:

“李姑娘,你爲什麼會這樣猜?”

“嗯......”

李子木思忖片刻,頗有條理的回答道:

“夫人,公子。”

“中陵城鬧匪已不是一日兩日了,而公子既然有這般遠超匪人的實力,但之前卻沒有出手殺伲潜阏f明對此前中陵的情況不甚瞭解。”

“再加上公子並不清楚城中佈局,所以我便猜到你們應當是昨天才到的中陵城。”

“可中陵縣的匪患在整個潭州無人不知,尋常人根本不會選在中陵城過夜。”

“因此你們一定是來自更遠的地方。”

“......”

說到這裏,李子木頓了頓,低頭抿了口清水。

她的這幾句解釋合情合理,不過卻還沒有進入正題。

“那你是怎麼猜到我們來自蜀州城的?”

魏長天眯了眯眼:“還有,爲什麼覺得我們是要去京城?”

“因爲這個......”

將茶杯放下,李子木輕輕指了指衣角。

她現在還穿着魏長天的外袍,所以手指的對象便再明顯不過了。

正是把那黑店婦人嚇了個半死的“魏”字。

“公子,除了一些招搖撞騙之徒,如今整個大寧敢把這個字繡在衣服上的只有一家。”

“公子身手不凡、長相俊朗,定做不得假。”

“所以我便猜出了公子的身份,那麼自然也就知道公子是打哪來的了。”

“至於我是怎麼猜到公子要去京城的......”

“眼下四國即將來犯之事天下皆知,公子雖立國於大蜀,但肯定懂得脣寒齒亡的道理,定不願看到大寧失守。”

“而既然要幫大寧,那公子肯定是要去京城與皇上商議一下的。”

“更何況中陵本就在蜀州城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上......”

“......”

邏輯清晰,思維條理。

雖然整個推理過程並不算複雜,其中也不涉及到什麼祕密。

包括四國即將來犯,大蜀真正的“皇帝”是魏長天,寧文均是魏家扶持即位的......所有的這些很多百姓都知道。

但能用這些公開信息,再結合上一個“魏”字就猜出了這麼多,這卻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簡單啊......

心中讚歎一句,不過驚訝歸驚訝,但到這裏魏長天其實還都能接受。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能做到這種程度,說一句“才智過人”沒問題。

可若是要跟楚先平比......

“是,我確實就是魏長天,這次也確實是準備入京去見寧文均的。”

表情不變,魏長天先是肯定了李子木的推理,然後又慢慢問道:

“但你究竟是怎麼賭中我會走南門的?”

“昨夜你問我時,我答的可是東門。”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食言?”

“這個......”

李子木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

“公子,此事其實不難想明白。”

“昨夜我問自己能否跟着你,你當時若是願意的話便會直接答應的。”

“可公子卻沒這樣做,那便說明公子覺得我沒什麼用處,不願意惹這個麻煩。”

“只不過見我可憐,不忍心,這纔沒有直接拒絕我,而是給我出了一道題。”

“這樣一來,若是我答錯了,那便是我與公子沒有緣分,即便我因此而死也不是公子的錯。”

“既然公子出這道題的目的只是爲了撇清心中愧疚而已,那一定是不希望我答對的。”

“所以公子自然就不會走東門了......”

“......”

如果說剛剛的解釋是推理,那現在這番解釋聽來則更像是“心理分析”。

你願意的話早就答應了,而不是整這麼一處,所以你心底一定是不願意帶上我這個累贅的。

但你又覺得直接拒絕可能會導致我求死,便企圖把責任甩到“緣分”上面。

只要我猜不對城門,那便是我們沒有緣分,即便我因此而死你也不會愧疚。

因此,你一定不希望我賭對,更不會守諾走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