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18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李子木剛剛說的確實就是魏長天當時的真正想法。

甚至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潛意識”裏的想法。

他當時的確是不願意多招惹麻煩事,但又怕李子木尋死,所以才......

“你......”

原本溫暖的車轎彷彿突然變成了冰窟,魏長天只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個李子木到底什麼來頭?

明明只是普通人家出身,爲什麼竟然有這般堪稱“讀心術”的能力??

並且既然她這麼牛逼,又爲何會被匪人擄去?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閃過,很快又被魏長天強行壓制在心底。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因爲他還沒有聽到那個最關鍵,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問題的答案。

“行,你方纔說的算是能講得通。”

抬起眼皮,死死盯着李子木明亮的雙眸,魏長天一字一頓問道:

“但即便如此,哪怕你猜出我會食言......”

“可你又因何敢肯定我會走南門?”

“剛剛你說我一定不會走西門和北門,到底是什麼意思?”

“......”

這一次,李子木停頓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

她看了看錶情複雜的楊柳詩,又看了看桌上微微搖晃的茶杯,似是想再喝一口水。

不過最後她還是沒有去端茶杯,而是將視線落到魏長天身上,輕聲說道:

“公子,蜀州城在南邊,因此你們昨天一定是自南門入城的。”

“而京城在北邊,那麼正常來說你們今早一定會從北門出城。”

“所以北門、南門、西門之中,尋常情況下公子自北門出城的概率最大,南門出城的概率最小。”

“但公子既然不想我猜對,於是便選了最不合情理的南門......”

“打住。”

突然,魏長天打斷了李子木的話。

他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但對這個解釋卻是一百個不認同。

確實,自南門出城的確是最不合常理的選擇。

但要知道自己當時選擇南城門時根本沒想這麼多,完全就是隨口說的。

所以李子木的說法根本說服不了他。

“實話告訴你,我選南門時壓根沒想這麼複雜。”

“當時我以爲你一定會等在東門,所以便隨便選了個城門,沒想到恰好被你碰上了。”

“不過這倒也算是陰差陽錯......”

“公子,不是陰差陽錯呢。”

在魏長天和楊柳詩驚訝的目光中,李子木竟反過來也打斷了魏長天一次。

只見她認真的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指向魏長天心口。

“或許公子覺得自己確實沒想過這麼多。”

“但是公子,人心中的想法有時是察覺不到的。”

“而所有看似隨意的選擇,其實便都是由這些隱藏起來的心思所決定的。”

“公子,你信不信如果能重來一次、十次、百次,你仍舊會選南門?”

“這不是命,是心思。”

......

第594章 死士

馬車映着朝陽疾馳在不甚平整的官道上,顛簸聲迴盪在車轎之中。

呼吸頻率一瞬間變快,懂得李子木意思的魏長天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一個詞——

潛意識。

很明顯,李子木所指的那種“察覺不到的想法”便是潛意識。

當然了,“潛意識”這個詞雖然是前世的說法,但不代表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類似的概念。

所以名字如何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子木剛剛說的那些話。

“所有看似隨意的選擇,其實便都是由這些隱藏起來的心思所決定的。”

“公子,你信不信如果能重來一次、十次、百次,你仍舊會選南門?”

“這不是命,是心思。”

“......”

看着對面那張略顯青澀的臉龐,魏長天若不是親耳所聞,恐怕不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出自一個十幾歲的女子之口。

但李子木確確實實是這樣說的。

並且說的無比篤定。

此時此刻,魏長天已經完全可以確認李子木有異於常人的能力了。

說的謙虛一點叫“心思縝密”,說誇張一點叫“讀心”。

與楚先平強大的佈局和致阅芰Σ煌�,李子木或許做不到利用謊言和陰謥碜龅揭恍安豢赡堋钡氖隆�

但她卻能讀懂人的心思。

這種能力是怎麼來的?爲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普通的農家之女身上?

以上問題魏長天不得而知。

不過......

“李姑娘,你願不願意做魏家的死士?”

“......”

魏長天一句話落,楊柳詩的眼神便變得有些驚訝。

或許在她看來,以李子木的能力將來怎麼也能跟楚先平平分秋色,因此死士的身份對她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

但李子木本人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就料到會是如此,當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公子既然救過我兩次,那我的命便應是公子的。”

“我願意爲公子效命。”

“好。”

微微頷首,魏長天頓了頓,問道:

“你父母葬在哪裏?”

“......”

李子木的目光一怔,眸中閃過一絲無比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魏長天爲什麼問這個問題。

既然從今往後要做魏家的死士,那自然便要與過去的一切“告別”。

“就、就在城北的小岡山......”

“嗯。”

魏長天應了一聲,旋即扭頭向着車外吩咐道:

“張三。”

“先去一趟小岡山。”

......

......

荒草遍地,亂石嶙峋。

也不知是不是尚未開春的緣故,此時的小岡山一片荒涼,除了光禿禿的矮樹之外,山上最多的便是一座座或新或舊的墳包。

被匪人殺掉的百姓大都會埋在這裏,李子木的爹孃也不例外。

“公子,你打算怎麼用李姑娘?”

遠遠看着正跪在緊緊相鄰的兩座墳包前叩頭的李子木,楊柳詩小聲問向魏長天:“她能有這般本事實屬難能可貴,你可不要把人家當牛做馬的使喚。”

“我啥時候把別人當牛馬使喚了。”

雙手環胸,魏長天撇了撇嘴:“再說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也不能只看這一件事。”

“以後我會再考驗她幾次,若是她應付的好,那我自然會重用她。”

“呼,那便好......”

楊柳詩輕輕鬆了口氣:“李姑娘是個可憐人,但願以後能早點忘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估計是忘不了了。”

魏長天搖搖頭:“爹孃都死於偈郑约阂脖环巳嗽闾A耍@種事換是誰也要記恨一輩子。”

“......”

眼簾垂下,楊柳詩似是不忍再看李子木單薄的背影,有些無奈的小聲道:

“李姑娘既能讀懂人心,也不知爲何會落入匪人之手......”

“唉,讀懂人心有啥用,又敵不過匪人的刀。”

魏長天嘆了口氣:“再說她也有可能是爲了給爹孃報仇故意爲之的,誰知道呢?”

“公子問問不就知道了?”

“算了,沒意義。”

“嗯......”

“......”

山風拂過,將隱隱約約的哭聲送入魏長天和楊柳詩耳中。

而就在這嗚咽聲停下不久,兩人便看見李子木終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

她似是有些留戀的衝兩座墳包鞠了一躬,然後快速抹了抹眼角,低着頭一步步走了回來。

“好了?”

瞥了一眼李子木通紅的眼眶,魏長天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

“是,主人......”

“不用喚主人,跟張三一樣叫我公子即可。”

“是,公子。”

“嗯。”

“......”

就這樣。

在東邊的太陽已完全升起,金光灑落大地之時,三駕馬車終於離開了中陵地界,繼續向北往京城而去。

從原本想着來看一看中陵的“變化”,到一怒之下替天行道,再到莫名其妙收了一個擁有“讀心術”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