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9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但“保寧永年”之事估計是許歲穗臨時下的命令,因此沈然便無法及時將消息傳出來......

事發突然嘛,可以理解。

【楚兄,魏兆海與餘啓已於今早抵達懷陵,明日子時我便率其二人去往凌波亭......】

【近幾日不斷有大寧軍隊自大奉各處撤至懷陵城,如今已達二十萬之數......】

【許歲穗此番欲議之事恐與他國有關,還望你儘量蒐集一下大乾等鄰國近期之情報......】

【另通知寧玉珂與梁振,九南縣暫圍而不攻即可,一切待明日之後再說......】

【......】

魏長天一股腦把所有事都說了一遍,而楚先平也很快就傳回了消息。

兩人都知道如今決定大局走向的其實就是明晚的“三方談判”,所以當下便認認真真的把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商議了一番,還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計劃。

由於沒有張三在身邊,魏長天自己傳信的速度很慢,等商量完這一切時便已入夜了。

“呵~”

打了個哈欠,收起子母玉,起身走到帳外。

楊柳詩此時正坐在外面看星星,見他出來便扭頭笑問道:“公子,辦完事情了?”

“嗯,辦完了。”

魏長天伸着懶腰隨口問道:“我爺爺跟餘啓呢?”

“他們見公子在忙便沒有打攪,喫過晚飯後就各自回帳休息了。”

楊柳詩回答一句,起身拍掉裙子上的沙礫:“公子餓麼?要不要喫點東西?”

“不餓......算了,還是喫點吧。”

點了點頭,魏長天轉身又回到帳內。

然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桌上便擺滿了各種菜餚。

雖然比不上平日裏在家的伙食,但在軍營中卻足夠奢侈。

魏長天毫無與手下將士們“同甘共苦”的覺悟,喫着這些山珍海味時不僅沒有半點內疚,甚至時不時還會吐槽幾句廚子的手藝。

而楊柳詩則是在一旁幫着盛湯倒酒,表情始終是笑盈盈的。

“你笑啥?”

將一塊野兔肉塞進嘴裏,魏長天疑惑道:“有啥開心的事?”

“公子開心奴家就開心呀。”

“我看起來很開心?”

“嗯呢。”

“是麼......”

摸了摸鼻子,魏長天這才發覺今天一整天自己好像確實放鬆了不少。

不過不應該啊。

明明昨天才剛跟秦正秋進行了一番“不愉快”的對話,明天還要參加一場無比重要的談判,甚至還計劃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時候自己應該緊張纔對,爲啥反而卻變得輕鬆了?

算了,懶得想這些。

還不如趁着現在心情好再幹點別的事情。

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應該都不會再有這麼平靜的夜晚了。

“咳,去把帳簾拉好。”

“公子,這是在軍營裏......”

“你等會兒小點聲就是了。”

“可奴家忍不住怎麼辦呢?”

“那就用幻術!”

“......”

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地掛着,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繁星散落在高空之上。

火把熊熊,幾隊黑甲兵卒來回于軍營中巡邏,除了綿密的腳步聲外還有時不時響起的竊竊私語。

“伍長,魏公子的帳篷爲啥在晃?我看都晃了好半天了。”

“咳,估計是風颳的吧。”

“可是現在沒風啊。”

“你怎麼這麼多話!好生巡邏!”

“哦......”

第565章 功名半紙,風雪千山(一)

轉天。

太初元年,十一月十三。

對後世的大寧來講,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今天都是一個無比特殊的日子。

今晚將要發生的事不僅將直接改變大奉、大寧、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格局,更會永遠的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後世之人學習歷史時將絕無可能避開這一天,縱橫家們也會針對今夜所發生的一切反覆琢磨推演,企圖爲參與其中的每個人的行爲動機找到那個最合理的解釋。

這裏面最有名的當屬一個叫譚同的质克摹哆B橫策》,書中長篇累牘的還原了“凌波亭談和”的全過程,並且用了大量篇幅分析了包括魏長天在內所有人的戰略決策及臨場應變。

憑藉着這本《連衡策》,譚同曾一路做到了內閣大學士,進而帶動譚家在百年之後成爲了繼魏家之後的另一大世族。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後話。

最起碼在此時此刻,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幾個時辰後會發生什麼。

不。

應該說這些人只是對今夜之事有一個大概的預測。

而在子時到來之前,他們其實也並未料想到事態竟會發展成那般地步。

只能說......一切好似都是在情理之中,卻都又在意料之外。

......

......

未時,距離子時還有四個時辰。

晌午過後魏長天便沒有外出,而是一直待在主帳中與楚先平相互傳信。

差不多申時初的時候,他把魏兆海、餘啓、以及杜常喊了進來,四人繼續又開了半個多時辰的“閉門會議”。

這場會議說了些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反正當他們走出主帳時,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

“公子,你準備何時出發?”

待其他人走遠之後,楊柳詩慢慢走過來小聲問道:“可需要奴家做些什麼?”

“還早,不着急。”

扭頭看了眼纔將將開始西沉的日頭,魏長天隨口回答:“你什麼也不必做,就跟張三待在軍營之中便好。”

“其它事杜常會處理的。”

“......”

嘴巴微微張開,楊柳詩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是,奴家聽公子的。”

“嗯,放心吧,不會出啥事的。”

魏長天寬慰一句,停頓片刻後又突然笑道:“估計咱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回去......”

楊柳詩一愣,瞬間便明白了魏長天的意思。

看來後者是想在今晚就將一切做個了結。

“公子,奴家等你回來。”

“好。”

魏長天點點頭,轉身便欲回帳。

不過他走出兩步遠後卻又轉回頭來,看着楊柳詩認真說道:

“柳詩,我答應娶你這事已經過去好久了吧。”

“是啊。”

楊柳詩一愣,旋即掩嘴笑道:“已經一年多了呢。”

“是麼?”

魏長天摸了摸鼻子,表情有點尷尬:“是我的錯,等咱們回去就先把這事兒給辦了。”

“咯咯咯,公子好像每做完一件大事之後都要新娶一房呢。”

“呃,有麼?”

“有呀,柳家被滅後公子便娶了徐妹妹,蜀州之戰打完後又娶了梁妹妹。”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所以公子這次也是要做什麼大事麼?”

“......”

“自然。”

......

酉時初,黃昏。

懷陵城府衙。

“皇上,您吩咐的事老奴都已辦妥了。”

靜室之中,李懷忠侍立在面無表情的寧永年身邊,氣氛壓抑且緊繃。

不過寧永年的語氣倒是頗爲平靜。

“鄔定的屍首現在何處?”

“回皇上,鄔將軍的棺木暫存在軍中,由一隊親兵日夜看守。”

“嗯,鄔定爲我大寧征戰一生,不應葬在此處,理當魂歸故里。”

寧永年抖了抖衣袖:“等回去了,朕要爲他修一座前無古人的將軍冢,以慰其在天之靈。”

“......”

魂歸故里。

李懷忠低了低頭,再明白不過這話中之意。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點什麼,便只是應和了一句“皇上仁善”。

而寧永年卻彷彿沒有聽到這句馬屁一樣,一直默默看着窗外的夕陽,直到很久之後才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老李,朕自認從未走錯過一步,但如今竟淪落到這般地步。”

“你說這是爲什麼?”

“......”

聽到這個問題,李懷忠的雙眼不由得微微瞪大。

他自然不敢正面回答,因此憋了好半晌才試探性的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