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9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更何況他早已放棄了挑月劍。

但他沒想過,不代表秦正秋沒想過。

或許後者當初之所以沒要真龍額鱗,並非是因爲什麼親情,而只是單純的不想“浪費”這樣一件至寶。

因爲如果當時他接受了額鱗,那就必須要立刻用掉,也便失去了成仙的機會。

所以秦正秋纔會故意拒絕,想要等到突破一品後再借此寶“登仙”!

“......”

陽光透過軍帳,照亮了帳篷的每一個角落。

但身處其中的魏長天此時後背卻已被冷汗浸透了。

經過方纔那一通思考,時間已然是過去了好幾息。

秦正秋也早已慢慢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外公......”

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情緒,魏長天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得說點什麼,便故作猶豫的問道:

“爲何要問這個?”

“......”

秦正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語氣平靜的又問了一次。

“長天,你不需管我爲何要問,只說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便可。”

“這可是你曾親口對我說過的話,我想你應當還沒忘吧。”

草!

果然!

看着秦正秋的表情,魏長天明白自己的猜測大概率便是真的了。

而如此一來他便無論如何也不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因爲在秦正秋看來,自己這個外孫便是他成仙之路上“最有力”的競爭者!

所以一旦秦正秋相信了這個世界只有一人能成仙,那麼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或許,前者在廣漢城外一招斬三千卒的那一劍,並非是“誤殺”的自己......

“外公。”

想到這裏,魏長天慢慢露出了一絲掙扎的表情。

他有意不與秦正秋對視,只是半低着頭“艱難”道:

“其實夢中遇仙的事都是我瞎編的......”

“當時我與蕭風有生死之仇,可此人神通廣大,我之前屢次三番都未能殺掉他。”

“我想請外公你出手幫我除敵,於是就編了這樣一個故事。”

“編的?”

聽到魏長天的解釋,秦正秋只是微微一愣,從表情上並看不出是否相信了這一套說辭。

“那你爲何能走完三百階通天路?”

“......”

“那是因爲我爲了能引起外公你的重視,提前弄到了一塊可以屏蔽氣息的至寶。”

魏長天滿臉“愧疚”的繼續瞎編:“我本來只想着碰碰邭猓氩坏竭@寶物竟真的可以騙過通天路......”

“是麼?”

看着魏長天,秦正秋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不過片刻之後他的臉色便恢復如常,輕輕嘆氣道:

“唉,長天......”

“其實你遠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我是你外公,你若開口我自會幫你,又何需編造那樣一個故事?”

“是,是我當時糊塗。”

順着秦正秋的話承認了錯誤,魏長天的眼神頗爲“真铡保骸叭缃襁�望外公見諒。”

“罷了,此事就這樣罷。”

搖搖頭,秦正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軍帳。

“長天,莫要忘記後日子時於凌波亭議事。”

“是,孫兒不會忘的。”

跟着秦正秋走出帳外,魏長天輕聲回道:“外公慢走。”

“嗯。”

“......”

晌午的陽光刺眼,許多妖獸正在沙河畔飲水,放眼望去蜿蜒不絕。

營地裏士兵來去、井然有序,腳步揚起的塵土反射出霧濛濛的金光。

很快,秦正秋的身影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而待他離開之後,魏長天臉上的恭敬之色只在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魏長天不知道秦正秋信沒信自己的說法,也不知道許歲穗有沒有告訴他什麼別的事情。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

那就是即便挑月劍沒有讓秦正秋走火入魔,但自己的這位外公也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人”了。

果然,人類對更強大的力量的追求就像是對權力的追求一樣。

不僅永無止境,並且可以爲之犧牲一切。

第564章 你猜因爲啥?

翌日。

清晨時,魏兆海和那個餘啓便抵達了天狗軍連營。

兩人此番來既是爲了給魏長天站臺,同時也帶來了一盒桂花糕和兩封信。

一封是魏賢志寫的,一封是秦彩珍寫的。

客套過幾句後,魏長天便當着二人的面將信拆開讀了起來。

魏賢志的信還算正常,內容不外乎就是什麼如今大寧局勢一片大好,以及兒子你在懷陵要多加小心之類的叮囑。

不過秦彩珍的信卻讓魏長天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在信中,秦彩珍提到了秦正秋。

後者消失數月之後再次現身在懷陵城,秦彩珍這個當女兒肯定擔心她爹的情況,便囑咐魏長天有機會的話好好與秦正秋聊聊,然後再寫信告訴自己。

秦彩珍不知道倆人其實早就聊過了,更會不知道聊的結果很不樂觀。

在魏長天看來,自己與秦正秋之間已經有了一絲不可彌合的裂痕,並且將來甚至有可能發展成爲一種“你死我活”的局面。

也不知道到時候夾在中間的秦彩珍會作何感想。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父親......

唉,只能是期待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吧。

“......”

“爺爺,你與餘大人都來了懷陵,不會影響京城那邊的局勢吧?”

將兩封信疊起收好,魏長天又扭頭看向魏兆海:“寧家不是還有一個二品長老未死嗎?那人如今怎麼樣了?”

“長天,這些事你不必擔心,你爹都已經安排好了。”

魏兆海喝了口茶,隨口回答道:“如今京城之中雖然還有不少人不服寧文均,但都成不了氣候。”

“那個寧家長老也逃到不知哪裏了。”

“不過此事無礙,京城有韓兆一人坐鎮就已足夠。”

“......”

白髮白鬚的魏兆海雖然已過百歲,但精神狀態卻很好,聲音仍舊中氣十足。

上次魏長天見到這位魏家老祖還是在“碼人”與蕭風大決戰的時候。

當時後者可謂是派頭十足,基本就沒跟魏長天說過幾句話。

可現在他的態度卻變了很多。

不僅有問必答,並且一言一行也十分和藹。

包括那個餘啓,跟魏長天說話時也一點沒擺二品高手的架子。

兩人之所以如此“客氣”,其原因倒是不難理解。

一方面,魏長天此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便已經不輸他們兩個,更別說他還有可以擊殺二品的特殊神通。

另一方面,魏家之所以能從大寧三大家族一路走到如今大寧當之無愧的霸主,魏長天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也有目共睹。

說句不好聽的。

對現在的魏家來說,魏兆海這個老祖宗可以死,魏賢志這個家主可以死,但魏長天絕對不能死。

看着眼前這個氣勢不凡的男子,又回想起此前那個紈絝不堪、惡名昭著的孫兒,魏兆海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他一直都明白魏長天發生瞭如此轉變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但此前卻從未問過。

畢竟魏兆海再清楚不過“天機不可泄露”的道理。

然而眼下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放鬆,亦或是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他竟然突然脫口問道:

“長天,我沒記錯的話你離京時纔不過七品吧。”

“如今纔過去一年多,你爲何便已至三品?”

“可是得了什麼機緣不成?”

“......”

臥槽?

你丫問這個幹啥?

你也想當秦正秋???

聽到這個問題,魏長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看着臉上寫滿“求知慾”的魏兆海,頓了片刻後才默默反問道:

“爺爺,你猜是因爲啥?”

“?”

......

......

三人一直聊到晌午。

喫過午飯後,張三便帶着魏兆海和餘啓去參觀大名鼎鼎的天狗軍了。

魏長天則是回到主帳將最新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楚先平。

自打秦正秋突然現身阻攔自己殺寧永年之後,楚先平就一直很愧疚。

畢竟他曾經承諾過不管許歲穗做什麼自己都有能力阻止。

而嚴格來說,楚先平確實沒能做到。

不過魏長天倒是沒有責怪什麼,反倒更加確信了“沈然便是內應”這件事。

“劫法場”之事許歲穗肯定是早就計劃好的,所以沈然才能提前告訴楚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