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1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即便她真的不恨本宮,但本宮對她的恨卻不會變,單憑這一點,你就不必白費力氣了。”

“皇后,信不信隨你。”

看着虞平君,魏長天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只是將事實告訴了你而已。”

“你恨不恨公主那是你的事,反正公主她確實自始至終都沒有恨過你。”

“甚至她今日還非要與我同來,說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講。”

“什麼?你、你是說......”

虞平君瞳孔猛然收縮:“她也來了?!”

“是。”

點點頭,魏長天平靜的指了指緊緊關閉的牢門。

“此刻就在門外。”

“皇后,你見不見?”

第366章 母后

火光微弱,有一抹慌亂於虞平君的眼中一閃而過。

對於任何兩個“生物”而言,不論之間有着什麼區別,相處久了就一定會產生感情。

魏長天對此深表認同,因此他並不相信虞平君對李梧桐就只有恨意。

畢竟不管怎麼說,兩人都維持了二十年的“母女”關係。

即便虞平君是帶着“報復”的心態隱忍了二十年,但在這個過程中也一定或多或少的曾真的將李梧桐視作自己的骨肉。

所以,魏長天如今纔會想要用李梧桐來打開虞平君的“心扉”。

這樣做不僅有機會“感化”虞平君,並且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那就是也可以同樣解開李梧桐的心結。

不管兩個人談的結果如何,李梧桐都可以當着虞平君的面將自己想要說的說出來。

而很多時候,話只要說出來就夠了,會得到什麼回應反而已不重要。

更何況魏長天知道李梧桐是真的不恨虞平君。

......

“皇后,你究竟見不見?”

站起身來,魏長天再次問了一遍:“你方纔不是還說想要親眼看看公主的模樣麼?如今人就在門外,你怎的卻這般猶豫?”

“我......”

抬頭看着魏長天,虞平君此時已搞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不是魏長天夥同李梧桐給自己演的一場大戲。

她本能的有些逃避見到李梧桐,但如果不見,那無疑便是在告訴魏長天——自己並不似之前所表現的那般冷血。

深深吸了一口氣,虞平君不停在心中告訴自己“要恨”,然後終於慢慢開口回答:

“猶豫?”

“本宮只是覺得噁心而已。”

“不過魏公子既然與那賤種辛辛苦苦合演了這麼一出苦情戲,那本宮若是不看未免也太不領情了。”

“魏公子,你說是吧?”

“......”

幾句話中極盡嘲諷之能事,不過魏長天聽完後卻只是撇了撇嘴。

“皇后,你怎麼這麼多廢話?”

“所以你是要見,對吧?”

“行,那我這就讓公主進來。”

瞥了虞平君一眼,兩步走到牢門邊,“咚咚咚”敲了三下。

厚重的鐵門很快便被推開,魏長天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向着早已等在旁邊的李梧桐點了點頭。

“公主,進去吧。”

“嗯、嗯......”

看得出,李梧桐此時此刻十分緊張。

雖然她早已想了很久該怎麼面對虞平君,但在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不免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三天之前,這牢中之人還是她的“母親”。

她當然有很多話想要跟虞平君說,有很多問題想要得到答案。

但是......

“公、公子,我......”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魏長天,李梧桐突然有些退縮。

不過手上傳來的溫度卻又讓她莫名多了幾分勇氣。

“沒事的,不必理會她說什麼,你只要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就行了。”

輕輕拍了拍李梧桐的手背,魏長天輕聲勸道:“我就在門外,想離開了你隨時都可以走。”

“......”

“好。”

看着魏長天的眼睛,李梧桐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裳,邁步走入牢房,下一刻便看到了那個神色陰冷的女人。

這是李梧桐第一次見到虞平君這般模樣。

再沒有了此前的端莊溫柔,也沒有了寵溺慈祥。

有的,只是如同毒蛇一般目光。

“轟隆!”

身後,玄鐵牢門緊緊合死,耳中只剩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李梧桐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近,又在距離虞平君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看到後者眼中的嘲弄之色,她似乎有些怯懦,不敢再靠的更近。

但不知爲何,不知所起的淚水卻也在此時突然湧上眼眶。

李梧桐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哭,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無論如何也無法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一絲恨意。

她只是張開嘴巴,完全是下意識的哽咽着呼喚出兩個字。

“母、母后!”

......

......

與此同時,牢房外。

就在李梧桐用一聲“母后”震顫了虞平君的心絃時,幾個獄卒則是已經被魏長天支開,在遠處不停琢磨着剛纔李梧桐和魏長天的親密之舉。

雖然魏長天剛剛只是輕輕拍了拍李梧桐的手背,但這種肌膚接觸在這些獄卒看來就已經夠到“刺激”的了。

更關鍵的是公主居然毫不牴觸。

難道說魏公子要做駙馬了?

可眼下正在跟大寧打仗,魏公子不管怎麼說也是大寧人,如此會不會不太合適?

也不對,魏公子畢竟剛剛替我們斬殺了閻羅......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此時幾個獄卒的心理活動格外豐富,想要交頭接耳聊上幾句卻又不敢,只好心癢難耐的對視幾眼作罷。

而至於魏長天和楚先平......

“公子,你此前可與公主商議過麼?”

看着死死關緊的牢門,楚先平小聲問道。

魏長天知道他嘴裏的“商議”指的是“設計話術”,於是便搖了搖頭。

“沒有,虞平君心思縝密,那些套路騙不過她。”

“不過公主對她感情確實是真的,這就夠了。”

“是麼......”

楚先平一直信奉“侄釀印保瑤质颤N事都要有萬全的計劃,所以對魏長天這種“順其自然”的做法並不怎麼贊同。

不過如今李梧桐已經進去了,總不能再把人叫出來,所以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公子,如果公主真的不曾怨恨虞平君,且後者亦將她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那公子可曾想過該如何處置她?”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魏長天伸出一根指頭向上指了指:“得問那位。”

“不過這麼大一頂綠帽子扣在他頭上,我估計虞平君肯定活不了。”

“綠帽子?”

楚先平一愣,不知這個新鮮詞是什麼意思。

“公子,什麼是綠帽子?可是有什麼典故?”

“呃......”

這個問題倒是把魏長天給問住了。

雖然前世這個詞的含義人盡皆知,可它究竟是怎麼來的自己確實不知道。

“楚兄,我就是隨口一說,反正不是啥好詞,你記得以後別讓那個宋梨給你帶綠帽子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

第367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牢房內。

一聲發自肺腑的“母后”讓虞平君臉上的陰冷之色頓時僵住,眼神亦有些慌張與躲閃。

她張開嘴巴,好半晌才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

“我不是你母后。”

“不......”

李梧桐死死咬着嘴脣不停搖頭,下一刻突然撲到石牀邊,更嚥着不停重複着同一句話。

“不、不論何時,你都是......”

“你都是......”

“......”

哭聲夾雜着近乎稱得上偏執的呼喚回蕩在牢房,這聲音撞在石牆上,又從四面八方飄進虞平君耳中,宛如一柄柄小刀在刮剜着她冰冷的心。

“桐、桐兒......”

有些乾癟的手掌顫巍巍的抬起,似乎是想要去抹拭李梧桐臉上的淚水。

不過行至一半時這手卻又突然停在半空,猶豫了一下後轉而抵在李梧桐的肩頭,用力將後者推開了一些。

“你不必做出這幅樣子。”

“本宮是人,生不出你這個妖種。”

“你每叫我一聲母后,本宮心中便對你多一分厭惡。”

“實話告訴你,若不是本宮現在被關在這天牢之中,否則定會將你這賤種的身份傳的天下皆知!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究竟是個東西!”

“咯咯咯,此事想來就有趣,或是有機會,本宮真想親眼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