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1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難道......自己與魏長天的交易已經被察覺到了?

寧永年究竟是已經掌握了真憑實據,還是僅僅是猜測?

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

無數疑問湧上李懷忠腦海,亦使得他的回答不由得慢了一拍。

“回、回皇上,老奴的暗疾卻未痊癒,絕不敢有半點虛言!”

“哈哈哈!”

將李懷忠的反應盡收眼底,寧永年臉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老李你不必如此緊張,即便你真的有錯,朕也捨不得你這樣一個二品高手。”

“畢竟整個大寧的二品武人就只有幾十之數,朕可不像那魏長天,在煙雲山頂一夜就殺了五個。”

“再說了,你我同爲二品,如若沒有他人相助,朕或許還不是你的對手呢。”

“畢竟你現在暗疾已愈,那功力想必也早已更進一步了,不是麼?”

“......”

窗外,雨更大了,壓抑的氛圍好似都已經透過窗戶,將這燈火通明的石渠閣完全徽制渲小�

簡簡單單幾句看似在開玩笑的話,實則卻已經將一切挑明,亦代表着寧永年即便不是完全知情,卻也絕對掌握了一部分李懷忠私通魏長天的證據。

當然了,對於李懷忠來說,不論寧永年話說到什麼份兒上,即便就是後者拿出鐵證,他也絕對不能承認。

“皇上!老奴的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

“求皇上明察!”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李懷忠嘴裏大聲喊着冤,表情無比急切,但心中其實並沒有太過慌張。

正如寧永年所說的,如今自己暗疾已愈,功力大漲,一對一的情況下確實不懼前者。

再退一步講,即便雙方真的徹底翻臉,那自己也絕對能在宮中高手來援之前逃掉。

因此,既然生命無憂,李懷忠自然也就不會太過惶恐,此時更多的還是想要再抵賴一陣。

畢竟在站在他的視角來看,寧永年很有可能只是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線索,只是想要藉此機會來詐一下自己。

李懷忠的猜測其實沒錯,不過也不是全對。

寧永年確實還不能完全確定李懷忠與魏長天是否有所勾結,但他這次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那也就不會是一次簡單的試探。

“老李。”

低下頭,俯視着跪在地上的李懷忠,寧永年輕聲笑道:“不如朕與你做個交易吧。”

“交易?”

李懷忠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不由得一愣。

而寧永年則是微微點頭,臉色慢慢變得嚴肅。

“嗯,交易。”

“老李,白有恆之事除了龍衛幾人之外,便只有你知情。”

“也就是說,你們之中必有魏長天的人。”

“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將此人找出來......即便此人就是你也沒關係,朕可以保證既往不咎,還可以滿足你任意一個條件。”

“當然了,你若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朕就只當今夜之事沒有發生過。”

“仔細想想吧。”

“......”

窗外,驟雨抽打着大殿的琉璃瓦,稠密的雨柱順着風斜劈下來,像一支支利箭射得屋頂叮咚作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懷忠終於慢慢起身,躬身輕聲說道:

“是,皇上。”

“老奴這就去辦。”

第365章 “仇人”相見

寧永年與李懷忠要做一個交易,藉此來揪出自己身邊的細作。

然而兩人並不知道其實潛伏在大寧朝堂中的內鬼壓根不止一個。

畢竟同舟會隱藏的一直很深,不僅成員全是手握大權的重臣,且還會在暗中給彼此打掩護,所以確實很難被懷疑到。

但李懷忠既然答應了這個交易,便意味着他一定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很明顯,這個人只能是尤佳。

尤佳確實是魏長天的人,並且也確實是她將白有恆的行蹤泄露給了後者。

這些事李懷忠再清楚不過。

那對他而言,眼下的問題便只有一個——

到底要不要出賣尤佳?

若是說的再具體一點,那就是“要不要背叛魏長天?”

其實,說“背叛”並不怎麼準確。

因爲李懷忠並非魏長天的手下,自始至終兩人都是各取所需的關係。

前者需要治癒陰陽功暗疾的辦法,後者需要一顆埋在寧永年身邊的釘子。

而如今兩人的交易早已完成,本質上已然是“互不相欠”的狀態,所以李懷忠即便真的把尤佳賣了也談不上“背叛”一說。

但要知道,他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一定會在以後遭受到來自魏長天的報復。

李懷忠曾在煙雲山頂親眼目睹過魏長天一招殺二品。

再加上雖非親眼所見,但卻板上釘釘的一招殺淨圓、一招敗蒙適......毫無疑問,魏長天絕對掌握了一門可以斬殺二品境的神通,並且可以多次施展。

因此,李懷忠心中對於魏長天的忌憚其實已超過了對於寧永年的忌憚。

既然如今自己已經到了必須要選邊站的地步,且不論選誰都會得罪另外一個......那李懷忠第一反應便是徹底倒戈向魏長天。

不過......

“啪噠啪噠!”

長明燈的熒光微微照亮了雕欄玉砌的長廊,傾盆暴雨順着斜瓦砸落在地面,然後又沿着精巧設計的水渠匯入一汪小池。

這小池並不大,但平添了這麼多的雨水後卻還是如此前一般高的水位,也不知是什麼緣故。

李懷忠低着頭腳步匆匆的穿過長廊,影子模模糊糊的有些不真切。

然後,他便停步在了另外一個同樣不甚清晰的人影之前。

“龍雀,準備一下。”

“今夜你便隨皇上出宮一趟,去原州。”

......

......

翌日,大奉皇宮。

堅硬的石牆、潮溼的空氣、逼仄的石道、搖晃的火光。

魏長天是在去見虞平君的路上得知了寧永年和尤佳離京的消息的。

看了一眼跟在後面不知在想什麼的李梧桐,然後才小聲問向身邊的楚先平:

“楚兄,你覺得寧永年這次去原州是要幹什麼?”

“不清楚。”

楚先平搖搖頭:“或許是準備去封縣犒慰前線將士。”

“嗯,不過他爲啥要在這時候去?”

魏長天大膽猜測:“是不是意味着原州戰事會有變故?”

“這個......應當不會。”

楚先平明白魏長天的意思是“大寧要反攻”,思索一番後便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寧永年並未在封縣增兵,且大奉的五十萬精銳皆退守在原州城,如此情況下冒然反攻根本佔不到一點便宜,甚至還有可能因此丟掉封縣這道天險。”

“因此寧永年沒有理由選在此時反攻原州城......除非他有更大的謩潯!�

更大的謩潯�

這幾個字一出,魏長天便瞬間想到了虞平君和白有恆。

難道說他們正在與寧永年謩澋年幹......與原州戰事有關?

可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計劃才需要白有恆和虞平君的加入?

即便白有恆是天道之子,但一個人再牛逼也左右不了戰爭的局勢啊。

更何況虞平君遠在奉元,就更沒辦法插手原州戰事了吧......

如果站在上帝視角來看,魏長天此時終於是將所知的線索聯繫在了一起,並且有了一個正確的方向。

不過即便是找對了方向,但距離真相還尚且差着不少。

“魏公子!楚公子!”

突然,自前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魏長天的思考。

幾個獄卒起身恭敬問過好後,視線又停留在了緊隨其後的李梧桐身上。

“見過公主殿下!”

雖然立刻反應了過來,但聽得出幾人的語氣其實頗爲驚訝,似乎是不明白李梧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魏長天肯定沒工夫給他們解釋,只是收斂心神揮了揮手。

“開牢門吧。”

“是!”

“......”

“轟!”

時隔整整一天,天字甲一號牢門再次打開,很快便又再次合死。

表情平靜的站在虞平君身前,魏長天沉默了半晌,然後便伸手解開了前者的穴位。

“咳,咳咳!”

幾聲急促的咳聲響起,兩天兩夜滴水未進使得虞平君的臉色更加慘白。

不過她的表情還是如同昨日那般,眉眼間滿是戲弄之意。

“魏公子,看你這樣子,昨晚應該是沒有趕得及吧。”

慢慢坐起身子,虞平君笑看着一言不發的魏長天,率先開口譏諷道:“要不公子與本宮說說那賤種知曉自己的身份後是什麼模樣?”

“嗯......想必定是失魂落魄,恐怕要恨死本宮了吧。”

“咯咯咯,真想親眼看看哩。”

“可惜了呢......”

滲人的笑聲中似乎有着大仇得報的得意。

不過魏長天聞言倒沒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瞥了虞平君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皇后,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說說。”

“你算是猜對了一半,公主知道她是妖身後確無法接受,甚至一度想要尋死。”

“不過......她卻並不恨你。”

“......”

笑容瞬間僵住,虞平君的肩膀突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便將這抹情緒壓制下去,語氣亦冷了幾分。

“魏公子,這般小伎倆於我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