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15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所以,就這樣罷......

“唰!”

寒芒閃過,握緊長劍的手在顫抖中突然發力,然後又在最後關頭毫無疑問的被魏長天死死摁住。

“讓我死,我是......”

李梧桐驀然睜開眼睛,以一種最爲淒涼與絕望的目光看着魏長天,想要將自己的“祕密”告訴後者。

不過就在此時,魏長天卻突然搶先一步打斷道:

“公主,我知道。”

“......”

“啪嗒啪嗒......”

屋外,雨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斷續響起,不知何時竟下起了細雨。

而與忽然“吵鬧”起來的小院恰恰相反,屋中此時卻陷入了寂靜。

我知道。

這短短的三個字便似一柄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李梧桐的胸口。

她身子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看着魏長天,嘴脣幾度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梧桐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卻不明白魏長天的話中之意。

所以,這便是他不願娶我的原因麼......

一股苦澀湧來,李梧桐只覺得心中一陣絞痛。

她想要去奪劍,但身上卻已沒了丁點力氣,握住劍柄的手也一點點滑落。

這是一種最爲痛苦的無力感。

因爲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

“......”

此時此刻的李梧桐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和刁蠻,便如同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一樣癱跪在牆角。

至於魏長天......他則是搖了搖頭,將長劍拿走收回劍鞘,然後便盤腿坐在後者對面,終於輕聲開口說道:

“公主,你可還記得半月之前我曾將你強行綁起,還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

李梧桐慢慢抬起頭來,並沒有回答,眼神還是那般空洞。

而魏長天也不在乎這些,只是看着李梧桐繼續慢慢說下去。

“公主,其實那時我便已經知道你是妖了。”

“不過當時我不知道你尚不自知,還以爲你是閻羅變得。”

“直到後來皇上來了纔將真相告訴了我。”

“他曾懇請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你,所以我就一直沒說。”

“嗯......我明白你如今尚且難以接受此事,但在我看來不論是人是妖其實並無什麼區別。”

“皆有善惡之分,皆有七情六慾,皆生在這天地之間,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頂多就是妖可以活的久一些。”

“這麼想想,這反而還是件好事呢。”

開了個玩笑,語氣故意放得很輕鬆。

魏長天企圖用這樣一種方式來讓李梧桐好受一些。

可誰知後者聞言卻還是那副怔怔的模樣,沉默了很久後纔有兩個細弱蚊蠅的小字在雨聲的間隙中響起。

“騙子......”

“......”

魏長天一愣,趕忙保證道:“公主,我說的可句句屬實!”

“是麼?”

李梧桐紅着眼眶看過來,聲音很微弱:“可是你就不會願意娶一個妖的......”

嗯?

感情你是因爲這個纔不想活了的?

魏長天心中好笑之餘又有一絲莫名的心疼,臉上表情也慢慢變得嚴肅。

從懷中摸出那隻小香囊,展開在手心。

李梧桐的眼神終於在此時有了一絲光亮,而魏長天也深吸一口氣,正面回答了剛剛那個問題。

“公主,我既然早已知道你是妖,卻仍收下了你的香囊,這代表了什麼你難道不明白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說的再清楚一些。”

“公主,不管日後發生了什麼,我都會娶你。”

“當然了,除非在此之前你不願意嫁給我了。”

“不知這次,我可說明白了?”

“......”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娶你。

當魏長天這句話說出口的一剎那,李梧桐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住了。

對啊。

如果魏長天嫌棄自己身份的話又怎麼會收下香囊呢?

所以他是真的不在乎我是妖麼?

還有他說的要娶我......這、這又是不是真的?

李梧桐有些不敢相信,一度以爲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抑或是魏長天在騙自己。

但當她看到魏長天那無比認真的眼神時,卻打從心底徹底相信了這一切。

一瞬間,李梧桐不知自己該說點什麼,身體不停顫抖的同時那被淚水遮擋的視線也越發模糊......直至完全變成一片黑暗。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得遙遠,周身盡是那個男人熟悉的氣味。

在經歷了幾次大起大落的轉折後,李梧桐的精神終於沒能承受得住,就這麼暈了過去。

在恍恍惚惚中,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雖然過程痛苦,但卻結局美滿的好夢。

而至於這夢中的另外一個主角......

“暈了麼?”

探了探李梧桐的鼻息,魏長天輕輕鬆了口氣。

他仍舊盤腿坐在地上,懷中抱着雙眼緊閉、滿臉淚痕,但嘴角卻有一絲笑意的女子。

唉,這倒也算是替自己下定決心了。

扭頭看向窗外,雨滴砸落梧桐葉,搖晃了初秋的深夜。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情正苦。

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第364章 交易

大寧皇宮,石渠閣。

就當奉元下起了初秋的第一場雨時,大寧京城亦被徽衷诹艘黄昴恢小�

不過相比於奉元的柔情細雨,大寧的這雨便要磅礴與洶湧的多。

“轟隆隆!”

閃電撕碎烏雲,巨雷在夜色中滾過。

滂沱大雨鋪天蓋地壓下來,無差別的砸落在萬物身上,好象它纔是這方世界的帝王,統治着世間的一切。

唯獨除了那個臉色陰沉,但身上卻激湧着滔天帝王之勢的男人。

“魏長天......”

一字一頓說出一個名字,寧永年看着眼前茫茫雨幕,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無窮的殺意。

與上次命令尤佳刺殺魏長天時的心態不同,這一次,寧永年是真的在魏長天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危險。

這是一種源於脫離掌控的危險感。

三日之前發生在奉元皇宮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寧永年耳中。

如果說魏長天之前險些斬殺閻羅還可以歸結於是白有恆自作聰明,那這一次的“意外”便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自己身邊,有魏長天的細作。

一百龍衛跟着白有恆去奉元帶出閻羅,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但魏長天卻能在白有恆達到奉元的當天就帶人抓了三十多個龍衛。

如果不是早就得知了消息,此事便再無任何解釋。

雖然白有恆邭夂茫『泌s在魏長天去之前就進了皇宮,又恰好趕在魏長天封城之前離開了奉元。

不過同樣知曉全盤計劃的虞平君卻已經暴露,隨時都有出賣自己的可能。

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卻由於魏長天的插手變得不再那麼穩妥。

爲此已付出了大量精力的寧永年自然不可能再容得下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

但是現在寧永年暫時已顧不上這一邊了。

距離七月十五已僅剩八天。

自己必須要在此之前完成三件事。

一、哪怕是讓虞平君死,也絕不能讓她開口。

二、確保白有恆可以安全抵達原州。

三、查出自己身邊的細作究竟是誰。

“......”

打定主意之後,寧永年心中的那股煩躁終於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慢慢轉過頭,看着一直侍立在身邊的李懷忠,突然問道:

“老李,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皇上,已有二十二年。”

李懷忠心頭湧上一絲不妙,但還是立刻面不改色的躬身回答:“皇上即位已二十二年,老奴便也伺候了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這麼久了......”

寧永年輕輕感嘆一句,笑着又問:“對了,你所練的陰陽功此前不是出了岔子,留下了些暗疾麼?現在如何了?”

“謝皇上關心,這等舊疾難以醫治,還是此前那般樣子......”

李懷忠當然不會說自己已經好了,便敷衍道:“不過老奴心中有數,並不礙事。”

“是麼?”

寧永年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懷忠一眼,輕輕拍了拍後者的肩膀:“老李,其實這種小事不必瞞着朕。”

“你的傷好了,朕自然替你高興,至於你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療傷法子......你不願意說,朕不問就是了。”

“......”

轟!!!

猶如一道驚雷於耳邊炸響,任憑李懷忠再怎麼老奸巨猾,此時此刻也不可避免的心頭一震。

寧永年這句話看似透漏的信息不多,實則卻隱含着很多未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