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父皇!”
“兒、兒臣錯了......”
“冀州之事確是兒臣走漏的風聲,當時兒臣一時糊塗,便、便將此事告訴了,呃......”
突然,寧文煜猛然瞪大雙眼,至此纔想起自己曾服下過的傀儡丹。
背叛便死,原來是真的......
視線瞬間變得模糊,嘴角似有粘稠的液體湧出,寧文煜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體內生機的飛速流失。
他痛苦無比的想要伸手去拽身前之人的衣角,可顫抖的雙手終究還是在半途便無力的垂了下來。
而那個未能說出口的名字,更是永遠成了祕密。
“......”
一切看似漫長,實則又只是眨眼間。
當真相突然止於揭曉之前,寧永年突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而隨着時間一點點推移,這種驚懼卻又轉化成了無比的憤怒。
“砰!!!”
夾雜着磅礴威勢的一掌轟出,對面的石牆在巨響中轟然炸裂。
無數禁衛聞聲向這邊激射而來,等在門口的寧文均更是第一個便衝進了房間。
房中一片狼藉,寧永年還在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暴怒。
而至於他腳下的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自打察覺到後者真的死了,寧永年便再未看過一眼。
第251章 返回蜀州
短短五天時間,許家大公子許承文,大寧二皇子寧文煜,先後死在了自己的親孃親爹眼前。
兩件事乍一看十分相似,但其中細節卻完全不同。
衛顏玉算是親手殺了許承文,整個過程更是沒有流露出丁點心軟,最後甚至還把後者的屍體掛在了城牆上。
反觀寧永年剛纔卻是表現的如慈父般情深意切,寧文煜也並非死在他的手中,而是傀儡丹毒發身亡。
一個鐵血心腸、爲了家族利益可以放棄一切的母親。
一個父愛如山、只求兒子可以迷途知返的父親。
相比之下,兩人對待自己親骨肉的態度可謂截然相反。
而隱藏在這表象之下的,卻又是再次翻轉的動機和情感。
對衛顏玉來說,不得不死的許承文始終是自己的兒子,她哪怕傾盡所有也要爲之報仇。
但對寧永年來說......寧文煜的死或許亦能在他心中蕩起一絲波瀾,但他此刻在乎的,只有那個未能說出口的名字。
所以,站在寧文煜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許家?大奉?還是......
“報!”
突然,一個身着銀紋黑衣的男人敲門走進房間,在寧永年身前單膝跪地,神色嚴肅的將一疊信雙手舉過頭頂。
“皇上!那個叫冬秀的宮女已被押至天牢!”
“另外屬下已帶人將承乾殿裏外仔細檢查過了,在牀榻的暗格中發現了這疊信!”
“嗯?”
寧永年驀然抬頭,伸手接過那摞信,旋即一封又一封的開始看。
黑衣人仍未起身,室內悄然無聲,只聽見燭火輕微的噼啪作響。
也不知就這樣過了多久,寧永年終於將最後一封信輕輕擱下,抬頭久久無語。
竟然是......
柳家?
......
......
三天後,蜀州城。
魏長天是在馬車剛剛駛進城門時得知寧文煜殞命的消息的。
而除了寧文煜,那個叫“冬秀”的同舟會女子也死在了刑部的天牢中。
一下失去了兩個朝中細作,其中一個還是寧文煜,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
但其實早在冀州時魏長天就料想到了會有如今這一天。
畢竟寧永年又不傻,攻打冀州城的謩澅┞夺峥隙ň湍懿煊X到問題。
再加上他有黃龍氣呒映郑烙嬙缭缤硗矶紩榈綄幬撵项^上。
跟網文裏的主角只賺不虧、受不得一點憋屈不同......在現實裏,“得到”一定會伴隨着“失去”。
寧文煜的死,便是自己要爲那條情報所付出的代價。
“......”
沉默片刻,魏長天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問向楚先平。
“楚兄,你覺得寧永年會不會相信那幾封信?”
“此事不好說,但即便不信也無妨。”
楚先平神色如常的回答道:“不管如何,這顆釘子總歸是埋下了。”
“嗯,確實,現在就等許家那邊的動作了。”
魏長天一邊說一邊在心中算了下日子。
自己離開冀州已有七天,距離衛顏玉說的“十日期限”還差三天。
也就是說,三天之後,由許家“不小心”泄露的柳家帜孀镒C便會送到寧永年的桌案前。
到時候不管後者如何想,都只能把柳家也打入“反佟钡男辛小�
這也就意味着,一直呈現出膠着勢態的“柳魏之爭”,終於要落幕了。
“籲!”
清脆的馬蹄聲漸息,車輪緩緩停止滾動。
“公子,到了。”
張三的聲音從車轎外傳來,魏長天輕輕鬆了一口氣,邁步走下馬車。
小宅的院門敞開着,李素月和鳶兒早已等在車旁,不過卻不見徐青婉等人的身影。
“老爺。”
“公子!你回來啦!”
鳶兒蹦蹦跳跳的迎上來,臉頰紅撲撲的,小手上還沾着些麪粉。
應該是剛纔在做活,聽到馬車聲便急匆匆的跑出來,忘記了洗手。
“是,回來了。”
魏長天笑了笑,邁步向屋中走去,同時隨口問道:“婉兒她們呢?有事出去了?”
“嗯!徐姑娘、柳詩姐姐、梁姑娘這時候都在總兵府呢!”
鳶兒跟個喜鵲一樣噰喳喳道:“前兩日京城有個大官來找梁大人了,說是原州將有大戰發生,皇上下令讓梁大人帶兵前去增援哩!”
“嗯?”
魏長天腳步突然一頓,扭頭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楚先平。
後者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點頭後馬上轉身離開,明顯是去搜集有關情報了。
而魏長天也在這時接着問道:
“朝廷讓梁叔領兵去原州打仗,這跟婉兒她們有什麼關係?”
“跟徐姑娘和柳詩姐姐自然是沒有干係啦。”
走進房間,鳶兒幫魏長天脫掉外袍,一面往衣架上掛一面隨口回答:“不過樑姑娘非要跟着蜀州軍一同去原州,梁大人自己拗不過她,便只好請徐姑娘和柳詩姐姐去勸。”
“已經勸了好幾日了哩,但梁姑娘卻還是非去不可。”
“哦,原來如此......”
魏長天在桌邊坐下,總算是搞懂了原委。
簡單來說就是梁沁“報國心切”,非要跑去原州狙擊外敵。
但梁振又不想讓她去,於是便讓徐青婉和楊柳詩幫忙勸一勸。
嘖嘖嘖,雖不是“替父從軍”,不過這倒也是梁沁能幹出來的事。
“公子,喝茶。”
另一邊,鳶兒將衣服掛好,跑來給魏長天倒了杯熱茶後又一路小跑進裏屋,不多時便拿了一個木匣出來。
“這是這十幾日從京城寄來的信,都還未拆開呢。”
“好,我看看。”
魏長天喝了口茶,拿起一摞信按照重要程度開始看。
首先是魏賢志的一封,並沒說太多內容,只是告訴自己之前的計劃一直在有條不紊的推進,只等許家那邊一發難便可立即對柳家全面動手......
然後是李陽,說的是關於“柳傢伙同許家造反”的爆料新聞已經編,不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登報。
再然後是王二、秦彩珍......
連續看完七八封信,終於輪到陸靜瑤的了。
撇撇嘴,撕開信封,視線一目十行飛速掃過。
就這種閱讀速度,恐怕連前世的“量子閱讀”都要直呼內行。
幾個呼吸間就讀完了好幾張宣紙,不過就在魏長天看到信的最後一段內容時,整個人的表情卻猛然變的無比嚴肅。
短短几行字他來來回回看了數遍,然後突然起身衝門外喊道:
“張三,備車!”
“去萬通鏢局!”
第252章 事務繁忙,無暇鍛鍊
雲蓮。
對於這位同在大寧境內的氣咧樱洪L天曾讓懸鏡司在青州府的分舵簡單調查過。
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查到。
不過想來倒也正常,畢竟系統中只介紹了一個“東海魚妖”,連她現在是“魚”還是“人”都沒說。
按照如此寬泛的條件,想要找到這麼一個“生物”無疑是大海撈針。
原本魏長天還想着有機會親自跑一趟青州,但可惜之後就到了春龍詩會,天下大亂。
整天忙着對付柳家和寧永年的魏長天也自然沒功夫再關注此事。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雲蓮居然已這種稀奇古怪的方式第一次跟自己產生了交集。
陸靜瑤、逃跑失敗、萬通鏢局、滾燙的淚水......
一個個關鍵詞在腦海中閃過,最後簡單歸納成了兩個最重要的問題。
第一,雲蓮跟陸靜瑤說是來蜀州找她的相公,那麼她的相公是誰?
第二,據陸靜瑤說,雲蓮的淚水具有一定的腐蝕效果,不過抹上她的血液之後就能痊癒......這又是怎麼回事?
帶着疑問,屁股還沒坐熱的魏長天第一時間便趕到了蜀州的萬通鏢局分號,想要查一查這雲蓮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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