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可眼前這位留着絡腮鬍的總鏢頭卻給出了一個讓他頗爲驚訝的答案。
“魏公子,此事怕是查不到了......”
“因爲送這位雲蓮姑娘來蜀州的三個鏢師,皆在抵城後的第二日便紛紛暴死了。”
......
七天前,雲蓮乘坐萬通鏢局的馬車到了蜀州城,因爲陸靜瑤代付的車費足夠多,所以此行足有三個鏢師一路陪同。
四人抵城之後萬通鏢局便算完成了任務,再加上雲蓮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於是那三個鏢師就將她放在了一家客棧,然後便離開了。
再之後三個鏢師就死了。
第一人是因爲喝酒過多,不慎跌入河中淹死的。
第二人是修煉時突然暗疾發作,走火入魔自殺的。
第三人更奇葩,竟是死在了青樓姑娘的肚皮上。
衙門有人檢查過,給出的結論是心血逆滯......俗話說就是爽死的。
雖然三人死的都很奇怪,但三者之間的死又確實沒有什麼明確的關聯性,最後衙門便將此事定性爲一次巧合,並未再多深究。
而至於雲蓮......後來萬通鏢局覺得事有蹊蹺,曾派人去客棧詢問過情況。
不過雲蓮卻壓根沒在客棧住過,去了哪裏更是無人知曉。
“......”
“魏公子,大約就是這樣了。”
“小人敢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爲真!”
身前站着的男人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而魏長天卻根本沒看他,滿腦子都在想那死去的三個鏢師。
毫無疑問,這三人的死都與雲蓮脫不了干係。
再加上陸靜瑤在信中提過的事情......
所以這個雲蓮到底是個啥??
不是魚妖嗎?
怎麼聽起來跟天煞孤星似的???
難不成跟她天道氣叩募映址较蛴嘘P係?
魏長天並不知道他隨意的一個猜測已經接近了真相,琢磨了一陣之後又問向身前的漢子。
“除了這些之外,那三個鏢師還曾講過什麼與此人有關的事情?”
“這個......”
男人聞言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一事。
“對了!”
“魏公子,有一個鏢師偶然提過一嘴。”
“說是那個雲蓮姑娘曾問過他們可認識一個叫蕭風的。”
“蕭風?!”
魏長天“蹭”的一下站起身,瞪大雙眼追問道:“然後呢?!”
“呃......”
鏢頭被魏長天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如實回答:“雲蓮姑娘說只要能找到蕭風便能找到她的相公。”
“但那個鏢師並未聽說過蕭風此人,又看那雲蓮姑娘模樣俊俏,便打趣說若是她尋不見相公,自己亦可做她的夫君......”
“魏公子,我們走鏢之人大都粗鄙,此言也只是句玩笑......”
“別特麼廢話!”
魏長天皺眉喝道:“接着說!”
“是是是......”
鏢頭瞬間大氣都不敢出,悄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那個鏢師說他只不過道了句戲言,可雲蓮姑娘卻好似生了氣,竟然小聲回了一句......”
“我定會尋到相公的,哪怕他死了。”
......
一個時辰後,共濟會蜀州分舵。
一名女子的畫像被髮放到數千幫惺种校c此同時還附帶着一條“最高指令”。
他們今後一段時間的主要工作就是在這蜀州城中大海撈針,動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個女子給找出來。
“公子,已經都安排下去了。”
暗室之中,楚先平看着眉頭緊皺的魏長天小聲說道:“除非這個雲蓮故意躲藏,否則三日之內應當便可查出結果。”
“唉,儘快吧。”
魏長天嘆了口氣,暫時把這件事擱置一邊。
眼下雖然知道了這雲蓮跟蕭風有關,可蕭風在蜀州時明裏暗裏接觸過那麼多人,誰知道哪個是她的相公?
靠,要是蕭風還活着就好了。
喝了口茶,調節了一下情緒,魏長天這才又記起另一件事。
“對了楚兄,朝廷下令調兵原州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哦,已經查清楚了。”
楚先平遞過一份告示。
“五日前兵部便已向十五州的州衙傳過虎符,要求這十五州在十日之內整備兵械增兵原州。”
“蜀州便在這十五州之列。”
“十五個州麼......”
魏長天接過告示看了一遍,心中大約有數了。
十五個州,其中有十個邊州,五個中州。
如此調度倒是沒啥問題,基本屬於常規的戰時兵力調配。
畢竟雖然大寧一共有三十六州,但真正有戰鬥力的還是長期駐紮着大量軍隊的邊州。
現在要跟大奉開戰,那肯定是要先從這些邊州調遣軍隊。
魏長天知道以梁振的性格肯定不會在這種家國大事上抗旨,所以也沒想着要勸後者不要出兵。
不過......
即便尚未跟寧永年撕破臉,但魏長天總感覺後者要在這件事上再陰自己一次。
或者說陰梁振一次。
不行,還得找梁振談談。
唉......真特麼的忙,本來還計劃着今晚跟楊柳詩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呢,這下大概率又沒功夫了。
唉聲嘆氣一陣,魏長天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雞湯。
我抱着磚,就不能抱你;我放下磚,就不能養你。
要是把這話套在自己身上,那是不是應該叫——
我操着心,就不能操......咳!
第253章 兵符
等魏長天到總兵府時,徐青婉三人已經等在了門口,明顯是鳶兒曾來報過信。
大半個月沒見三女還是之前的模樣,不過見到他之後的第一句話卻各不相同。
梁沁:“長天哥,怎麼不見尤姑娘?”
楊柳詩:“公子,此行可還順利?事情已辦妥了?”
徐青婉:“長天,你們都還好吧?”
“還好......”
一一回答過三女,魏長天又將目光投向梁沁,笑問道:
“怎麼?聽說你也想去原州?”
“嗯!”
梁沁有些興奮:“是呢!長天哥你是支持我的吧!”
“我支不支持等會兒再說......”
看了一眼滿臉愁容的徐青婉和楊柳詩,魏長天又問:“梁叔呢?”
“我爹正在跟幾個副將議事呢。”
梁沁解釋道:“後天我們便要啓程去往原州了。”
“後天就走麼?”
魏長天想了一下,點點頭。
“我有事要跟梁叔商議......婉兒、柳詩,你們先回去吧。”
“好。”
徐青婉跟楊柳詩對視一眼,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暫時都忍了下來。
兩女很快轉身離開,魏長天則是跟梁沁一起穿過總兵府走到了梁振的書房之前。
房門緊閉,門外站着幾個身着青甲的兵卒。
“小姐、魏公子,總兵大人正在屋中議事。”
“嗯,勞煩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魏長天命令一句,等兵卒進屋通報的間隙又抬頭看了看夜空。
烏雲密佈,暴雨將至。
突然,他隨口問道:
“沁兒,你爲什麼非要去原州?”
“唔?身爲修行之人,此時自然要保家衛國、驅趕外敵。”
“那你可知我跟朝廷其實並不對付?”
“之前爹爹講過一點......”
梁沁神色嚴肅的看着魏長天:“長天哥,可我覺得這是兩碼事。”
“兩碼事?”
魏長天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麼意思?”
“唔......我此番與爹爹去原州,守的是大寧疆土、護的是大寧子民,並非是爲了朝廷跟皇上。”
梁沁認真解釋道:“若是日後朝廷與魏家打起來,我與爹爹定會站在長天哥你這邊的。”
“哈哈哈,你們倒是拎得清。”
魏長天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在這樣一個封建社會的百姓眼裏,皇上可是九五至尊、天子,是真正的天道“代言人”。
因此除非是被逼到了如許家那般地步,否則很少有人會公開與皇室作對。
這也是爲何前世古代造反時大都用“清君側”這樣一個理由的原因。
爲的就是最起碼在名義上不與皇室直接產生衝突。
基於此,魏長天其實很能理解梁振和梁沁的想法。
國家遭難、皇帝下旨,於情於理他們都無法拒絕寧永年調兵增援原州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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